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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凡世 当前章节:151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阿弥陀佛,小施主,今日乃何姑娘与陆少庄主大喜的日子,令师姐打乱婚礼,实在不妥,老朽不得以,只能出手阻止了。”那老僧见跳出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好再计较,只得双手合十,退了下去。

李莫愁低下头看看扶着自己的玉琼,问道:“师妹,怎的是你,你不是早就下山了吗,怎么来嘉兴啦。”因为惊讶,但是稍稍分散了对陆展元负心的心痛。

“师姐先莫问我啦,师妹我也是听说这里热闹,前来一观,哪里想到师姐也会来,这陆展元,莫非就是那个负心汉!”玉琼神色不好的问道。

李莫愁猛的一转头,恰好看见何阮君缩在陆展元身后的样子,当即哈哈大笑道:“不错,师妹,以前我不听师傅的,如今可算是知道啦,天下男子,竟没一个好东西。这陆展元,便是当日被我救起,又和我定下海誓山盟的负心汉!”

“放肆!”陆父怒了,一巴掌将椅子拍得碎屑四溅:“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玉琼想了想,师姐一介女子,涉及清白名声之事实在被动,而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更是没有权威,若没有更多证据,只怕反而被人认作攀附陆家的小人。遂道:“哪里是胡说,师姐,你将陆展元送予你的信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也好教江湖中各位豪侠知道,这陆展元岂止负心,而且忘恩负义。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又曾许下婚约,如今负心便罢,还矢口否认,简直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这陆家庄,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家。”  李莫愁经过这一番混乱,又有师妹在一旁,倒是没有了所有人与自己为敌的偏激感,当下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方绣著红花绿叶的手帕,手帕中还包着一只羊脂白玉的手镯。手镯花纹精美,内侧还雕刻有一个小小的“陆”字。

“这——”陆母的脸色当下变得很难看,这只玉镯她怎会不记得,乃是陆家专传给媳妇的信物,哪知竟真被陆展元交到了李莫愁手中。这李莫愁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女子,泼辣无礼,身份不明,怎么比得上何阮君背后有南帝一系撑腰。

“这大家看清楚啦,乃是陆家家传手镯,绝非伪造,诸位仔细一查便知真假。若非陆展元先前的确对我师姐许下婚约,我师姐又岂会有这手镯。”

众人见玉琼年纪虽小,却口齿伶俐、条理清晰,而那陆家夫人脸色的变化虽然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也没能瞒过一众练武人士的眼睛,当下对此事信了七八成。只是,瞥了眼端坐在一旁的大理天龙寺三位高僧,却是不敢开口,可心下,到底看轻了陆家几分。

玉琼接着说道,环视了四周:“我知道你陆家为何出尔反尔,还想往我师姐身上泼脏水。那何阮君,论武功,哪里及得上我师姐,论长相,也就是个小家碧玉,哪有我师姐漂亮爽利。只是,我师姐身份不明,在你们陆家人眼里,不知是哪里来的野丫头,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而何阮君就不同了。”她嘲讽的看向天龙寺的三个和尚:“何阮君虽然也是个无父无母的野丫头,奈何,却有一个武三通做养父,这可就不得了啦,武三通乃是五绝之一南帝的弟子,如此一对比,我师姐可就被你们作践到到尘埃里去啦。”

李莫愁到底才十六七岁,不像玉琼活了许多世,于这些弯弯绕绕根本不懂,当即睁大眼睛,看向陆展元。见其脸微偏,并不看自己,反而转过身安抚被惊吓的何阮君,当下心如死灰,在不奢望能让陆展元回心转意,让陆家人接受自己。

“师姐,师姐。”玉琼见她面色苍白,神情颓然,不禁担心的唤道。

“无事,只是我后悔了,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师妹,今天是师姐鲁莽了,我对不起师傅,我后悔啊!”李莫愁近乎哽咽的说道,却是甩开玉琼搀扶着她的手,将背脊挺得笔直:“这般不仁不义的男子,不要也罢!”说着,她一把夺过玉琼拿在手中的那只陆家玉镯,啪啦一声掷于地上,玉镯被摔得粉碎。

李莫愁冷冷的看向陆展元和何阮君,看向陆父陆母的丑态,看向无动于衷,暗自向自己两姐妹施压的老秃驴,道:“南帝了不起么,算我李莫愁有眼无珠。我派祖师当年乃是抗击金国的女侠,更是不输中神通王重阳的武功高手,他南帝一顶绿帽子戴了这么多年,只靠出家来逃避,如今更是派人坐镇,胁迫我们这些小辈,也不过如此。我李莫愁,我师妹龙玉琼,乃是古墓派林朝英祖师的传人,不容你等轻辱。”

“什么!”宾客中的孙不二和刘处玄一惊,孙不二更是拍案而起:“原来你是古墓传人,这陆家人也太过分,竟然连古墓派的传人也敢欺骗戏弄。”

若说为什么身为全真七子的孙不二会为古墓弟子说话,其实十分复杂。往小处说,王重阳与林朝英的纠葛,本就是无法理清,两派同居终南山,虽然相看两相厌,但因着王重阳遗命,不得打扰古墓派的生活、修行,虽然厌烦不耐,倒也算是留有几分香火情。况且孙不二身为女子,自是厌恶负心汉的,这才反应过激。难怪那小姑娘的背影如此熟悉,不就是那个时常偷溜到前山全真教中玩耍的古墓派弟子么。

李莫愁略微感谢的看了孙不二一眼,继续对陆家人道:“如今这婚礼,正是没有意思,师妹,我们走吧,我古墓派的传人,难道还需要向区区陆家庄摇尾乞怜。”

玉琼听了李莫愁的话,有些诧异,抿嘴一笑:“行,师姐,我们这就走。这劳什子陆家庄,我早就不想待啦。”她拉着李莫愁的衣袖,两人足尖急点,翩翩然立上墙头。陆家人终于松了口气,也不管是不是负心,厚着脸皮要继续进行拜堂仪式,却突然听到由远及近,一个声音高喊道:“阿阮,阿阮,你在哪里,爹好想你啊。爹喜欢你啊,你在哪里。阿阮,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此时玉琼与李莫愁都已经飘出一段距离,玉琼实际内力比李莫愁高一些,竖起耳朵听见了这话,露出一个隐蔽的笑容。她才不管陆家庄是不是乱成一团呢,这武三通,可是自己费了不少心力才设计好现在登场的。陆家真以为师姐离开,自己也就这么便宜他们么。

“尹师兄,尹师兄,你看什么呢?”一个全真弟子小声问着,看着一团糟的喜宴现场,感到有趣极了,结果视线一偏,就发现师兄尹志平不知怎地,视线直直的落在围墙方向。

“没什么。”尹志平回过神,心想,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再看这突然冒出来的武三通,养父竟然对养女产生了男女之情,先前那一嗓子,整个陆家庄的宾客都听到了,看来,这陆家庄,是没什么前途了。

“龙儿,你准备去哪儿?”离开陆家庄,李莫愁问道。

玉琼如实回答:“北面一直不太平,蒙古蠢蠢欲动,龙儿想去北边看看,师姐呢?”

李莫愁想了想,叹口气道:“我想先回古墓向师傅请罪,然后——然后,我和你一起北上如何。师傅定是不会让我再回古墓了。”

没料到李莫愁这般决定,玉琼怔了一秒,咧出个大大的笑容:“好啊,那龙儿先陪师姐去见师傅吧,然后咱们一同北上。”

南宋末年,宋国北方边境突然出现了一支义军,数次偷袭蒙古战马群,抵抗蒙古人的屠杀,其领导者,为两名女子,不知名讳。其中一人擅使毒,出手狠辣,被称为“赤炼仙子”,一人擅用兵,心思缜密,被称作“天机仙子”。此义军,流动作战,一成立,就是十数年。

☆、E.神雕(三)

“婆婆这是?”玉琼惊讶的看着孙婆婆,过了几十年,孙婆婆捡人的爱好还没放下,继她和师姐李莫愁后,这次倒好,竟然捡了个长相俊秀的小男孩儿。

师傅林箐去世,已经五年了。这次,因为李莫愁在陆展元事件中决绝的态度,以及在边境所作所为,林箐临终前终究原谅了她,传授了两人《玉女心经》,只是,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小龙女”龙玉琼。毕竟原谅归原谅,她曾经为了一个男人背叛门派的事实,在林箐心里无法抹杀。林箐临终前,最终同意了玉琼将古墓改造,做存放军粮物资之用。孙婆婆不愿意离开古墓,因而玉琼和李莫愁便将在北边见到的孤女带回古墓让孙婆婆抚养,但没有收归古墓派门下。两人时常来古墓陪她小住一段时日,或在此整理一些军备。

“姑娘,这孩子是被全真那些臭道士打伤的,真心可怜,老婆子说不得扶他来擦擦伤药。”孙婆婆怜惜的看着那少年,她没有儿女,将李莫愁和玉琼视作女儿,却终究少了个儿子或孙子,如今见到这少年,听他大骂全真,合眼之余,亦有几分关爱之情。

玉琼恍然大悟,这场景如此熟悉,原来这个少年,应该就是杨过了。不知不觉,剧情已经开始了么。

“既然如此,便暂且让他躺会儿吧。古墓派经我和师姐之手,忌讳之事倒是没有那么多了。想他小小少年,不知怎的恶了全真,当真艰难。”玉琼不像本来的小龙女那般不通世事,郝大通前来和赵志敬气势汹汹的来要人时,她也不理赵志敬的怒骂,只管对郝大通说见那孩子可怜,不定是怎么回事,待到他醒了,全真再来要人便是。她言语客气,郝大通也知道些两方祖师的陈年旧事,倒不好太过,瞪了一眼毫无气度、骂骂咧咧的赵志敬,带着弟子先回教中了。

杨过被赵志敬打了一掌,跌跌撞撞的往后山疯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老婆婆,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了。等他睁开眼来,便是四四方方的石屋子,点了几盏油灯,倒也显得不那么空荡荡的。

“你醒了。”此时照看杨过的,正是孙婆婆,杨过见她一脸慈爱的表情,心下一阵感动,当即翻身落地,对着孙婆婆就要拜下去。

“这可使不得。”孙婆婆急忙将他扶住:“我见你小子也有些气性,不对全真那些臭道士低头,这次救你一命,哪里需要行此大礼,你还是先随我见过两位姑娘吧,若是她们不留你,说不得,你还得回全真去。”

杨过是个机灵的人,一听这话,哪里不知自己现在前路未定,全真他是待不下去了,桃花岛更是不可能。这婆婆是个顶顶和蔼的好人,能够在这石屋中,也比会全真好。当下乖乖点头,随着孙婆婆去见玉琼和李莫愁。而这时,两人正在关于杨过的问题上,争论起来。

隔了两间石室,杨过就听见两个好听的女声在讲话,其中一个声音略高些,语气有些严厉:“师妹,婆婆心善,救了那小子也就罢了,怎么你也答应留他在古墓中养伤。非是我心狠,只是古墓之中向来不收留男子,那少年看上去也十六七岁了,终究不好。”

杨过心想不好,看来这石室原来是座有主的古墓,主人还不欢迎男子入内,自己恐怕会被赶出去了。只听得另外稍微低沉的女声答道:“师姐莫恼,左右一个孩子罢,这些年你我见过的孤儿也不少了,只是都留在了北地,自有人教养。这古墓原本是不收留男孩儿的,但如今古墓早就被咱们改建啦,留他在此养伤也没什么。况且你念着当年孙不二帮你说了句仗义话,虽然丘处机、赵志敬些人着实讨厌,可这些年咱们对全真还算客气,我看那赵志敬不像个正派人物,私底下不知会怎么折腾这小子,这才将他留下来。”

听到这里,杨过眼珠一转,半是感动半是演戏的大踏步跑向声音的来源处,也不看两人是何模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两位姐姐救命之恩,只是救人救到底,还请在帮帮我吧。”

李莫愁还待说什么,哪知一个野小子便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了,当即目瞪口呆,她也不好呵斥杨过,只好说:“你先起来罢,什么救不救的,究竟你是怎么和全真那群道士结的怨,赵志敬说要杀了你清理师门。”

杨过大着胆子抬头看向李莫愁,听她声音是那个不太想收留自己的,又见她一张娇艳的脸庞冷若冰霜,只得大打感情牌,将经过细细说来。说起来,没有了李莫愁寻仇陆家庄一事,陆展元当年和何阮君的婚事,因为武三通的搅合,使得两家声名狼藉,天龙寺也不好理这等伦理纠纷,陆家庄早就没落了,如今只是嘉兴的三流势力。只是不想,杨过母亲去世后,却意外卷入了一场别的纠纷。那蒙古国派出密宗高手,年逾九十国师俄布尔,带领弟子金轮奔赴中土,只为了刺杀大宋派往大理的一位特使,恰好将人截在了嘉兴。

得到消息赶来救援的郭大侠等人终究迟了一步,却阴差阳错的发现了倒霉卷入此事的故人之子,以至于杨过还是上了桃花岛。同行的,还有南帝修书一封,托郭靖照顾的武三通之子,以及陆家庄的几位后辈,如此一来,前往桃花岛的人,反而多了个程英。

“不想,全真教也有这等人。”听杨过的讲述,纵使一早便知道的玉琼,也感叹起来,看着李莫愁也逐渐皱起眉头,当下和颜悦色的对杨过道:“小兄弟,你先起来吧。往日看来,那赵志敬不过是气量狭小了些,哪知行事竟然如此过激,恐怕已非善类了。”

“哼。”李莫愁冷冷道:“我虽将孙真人的一语之恩记在心中,但全真上下是个什么样子,全真七子也罢,性格讨厌,德行上,还说得过去,只是这门下弟子,可就良莠不齐了。你小子也没犯什么打错,只是性子有些桀骜,若果真如你所说,赵志敬威胁要禀报丘处机,将你逐出师门,这事情我们倒不好插手了,毕竟是门派内部之事。”

玉琼知杨过乃是不世出的练武奇才,本身经历也坎坷,但为人聪慧机智、坦率直爽、侠义正直,因此也忍将他交回全真。想着自己这一世《北冥神功》一点一滴的打实了根基,修行至现今,也算成就不小了,还没有个把徒弟。北边倒是有些小兔崽子,可是学些刚猛凌厉、战场杀敌的外门功夫尚可,或学些隐匿偷袭的刺杀之道,真正有根骨和悟性能练武功、日后或有所成的人,却是没几个,当下便有了决断。

“你先起来吧。”她一只手便将跪地不起的杨过轻松捞了起来,对李莫愁道:“师姐,我倒是有个主意。反正全真弟子多,不稀罕这小子,我观这小子却是资质颇佳,又有些机灵劲儿,若他愿意,倒不妨脱离全真,随咱们去北边。不拘你我,教他武功,好生培养一番。”

“愿意愿意。”杨过忙不迭的点头道:“姐姐,那全真待我如此狠毒,二位姐姐待我这么好,我自然愿意随两名姐姐,莫说北边,就是让我去天边也愿意。”

“油腔滑调!”李莫愁瞪了他一眼,问道:“我古墓派从来不收男弟子,教他武功也罢,可古墓派的武功却断断不行,不能破例,他一个男子,也不适合。我知道师妹你这些年也不修炼《玉女心经》,不知哪里得了部不错的内功心法修炼着,你若真如此决定,便由你教他吧。拜师可以,可是不入古墓派门墙。”

玉琼点点头,问杨过:“你觉得如何?”

杨过心想,那古墓派,听说只收女弟子,若自己真成为古墓派弟子,岂不搞笑,弄得娘们儿兮兮的,这般再好不过了,这两个姐姐对我真好,这也想到了。哪里像郭伯母弄些四书五经来敷衍他,赵志敬那臭道士更是连招式也不教自己,当下也点点头,道:“过儿自然同意。”

“既如此,明日你随我去和全真郝真人说明白,退出全真,将全真教那些粗浅的内功也散去,为师自会传授你旁的武功。另外,既然要拜师,礼仪规矩还是要略讲一讲的,什么姐姐不姐姐,日后需唤师傅,而这位,是你李师伯,明白么。”玉琼叮嘱道。

杨过见李莫愁的神色也缓了下来,而玉琼面容和蔼可亲,他想,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呢,郭伯母和郭芙都忒讨厌了,陆无双更是刁蛮无理,也就程姐姐稍微和蔼些,可也没有这么好看,而且,总是护着陆无双,劝说自己莫要淘气。当下生了些亲近,笑嘻嘻的问道:“师傅,师伯,两位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这样一唤,岂不显得两位老了,便是过儿也不自在,不如过儿唤大姑姑、二姑姑好了,多亲切。”  李莫愁又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而玉琼直接揉了揉他的脑袋,哼了一声:“什么大姑姑二姑姑,不许乱改称呼。”心想,还大姑姑二姑姑,你又不是花无缺,我和师姐也不是邀月怜星。最后问了他一句:“我事先说好,我和你师伯去北边,可不是游山玩水,更不是隐居田园,其中艰苦,恐怕比你在桃花岛和全真更难些,你当真要拜我为师?”

杨过依旧答得很干脆:“师傅,吃苦过儿可不怕,过儿只是不想再过那种没有人尊重、寄人篱下的日子了。不管师傅和师伯去北边所为何事,过儿绝不反悔。”

“如此便好。”

☆、E.神雕(四)

“师傅,你好歹可怜可怜过儿吧,”骑在马上的少年丰神俊秀,背上却背了把不伦不类的大刀,此时正一脸苦相的看着身旁之人。整个人几乎趴在马背上不走了。

玉琼才不理他,她现在深深的怀疑自己和李莫愁怎么了,为什么杨过会被教成这么个外表惫懒的样子:“你趴在马上不走也没用,我知道你不想见到你郭伯父、郭伯母,但是英雄宴非参加不可,你便是求为师,也没有用。先前为师就说了,让你和师伯待在营地不要来,你不肯,如今在半路上做这些撒娇耍赖的小女生动作有什么用。”当下策马赶在他前头。

杨过一看,只得收起怨念的神情,驱马追上去,心想,真不跟着,要是到时候师傅你娶个师公回来虐待徒儿,该怎么办。在营地,要不是我聪明,指不定就要多个师公压着啦,师伯手段狠辣,吓退了不少人。可自己师傅人又漂亮,武功高强,对人还挺和蔼的,不知道有多少臭男人盯着呢,嗯,决定了,这次回去再捉弄几个。

两人往襄阳赶着,半路上,还遇到了颇有贵公子风范的耶律齐一行人,听闻师徒两人亦是前往英雄宴,大喜之下决定与之同行。玉琼知其乃是蒙古宰相耶律楚材之子,与蒙古有杀父之仇,遂欣然答应了。一路上,耶律齐顶着杨过诡异的目光,心下莫名其妙。

踩着日子到达陆家庄,便领着杨过先去拜会郭靖。递上正式的拜帖,这次用的,可不是古墓派的名头,这么多年,蒙古人也早就把她底细摸得差不多了,她也不介意凭着“天机仙子”的名头,多聚拢一些爱国志士。

郭靖收到拜帖,登时一惊,将帖子给黄蓉看:“蓉儿,这‘天机仙子’的名号,为夫也曾听说过,乃是边境之上一等一的巾帼女侠,这次竟然带着徒弟来英雄宴,我们可不能怠慢了,原来其本名竟是叫龙玉琼。”

黄蓉听罢,当下微笑着应承道:“靖哥哥放心吧,‘天机仙子’乃是女中豪杰,蓉儿怎么会怠慢呢。顺便可以叫芙儿和我同去,她如今年岁也大了,性子还像小时候一般。”

“你是——过儿?”黄蓉唤着满心不情愿的郭芙一起去迎接玉琼,还不待看清“天机仙子”的容貌,便被另一人吸引住了目光,此人正是被她不喜,想办法让郭靖遣送去全真,后来又脱离全真的杨过。

翩翩少年郎,步履轻盈,内力不俗。果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黄蓉疑问方出口,郭芙就瞪圆了眼睛:“什么,你是杨过那臭小子。”

“芙儿,说什么呢,还不向龙前辈问好。”黄蓉出口喝止她,语气中却少了分严厉,也顾不得惊讶杨过的变化,连忙迎上去执起玉琼的手:“仙子大名,我等可算是久仰了,今日拨冗前来参加英雄宴,实在是我夫妻两的荣幸,还请里面歇息。”

杨过跟在玉琼后面,得意的冲郭芙做了个鬼脸,才不管郭伯母是什么情绪,看着玉琼和黄蓉见了礼,互相寒暄着往里走,高兴的跟着。黄蓉看在眼里,杨过跳脱是跳脱了些,可是气质,已经和以前的野小子完全不同了,心中暗自盘算。

待到安顿好玉琼师徒,转回里间和郭靖一说,郭靖又是吃惊,又是欣喜。他一直觉得对不起杨过,如今杨过拜得名师,更是抗击蒙古的英雄,心里为杨过高兴不已:“蓉儿,你以前一直担心过儿会和康弟一般,如今,他拜了‘龙仙子’为师,想必你也放心了。咱们芙儿年纪也不小了,你觉得将芙儿许配给过儿如何。”高兴过后,郭靖想了想,将自己一直以来都有的念头说予黄蓉。

黄蓉听了,眉头一皱:“靖哥哥,过儿和芙儿多少年没见啦,这事还是看看再说吧。”

那厢,玉琼歇在陆家庄上好的客房中,杨过被带去和一些男弟子同住。这陆家庄乃是太湖的陆家庄,而玉琼想起了另外一个陆家庄,嘉兴的陆展元夫妇,有了武三通的事,也不知道陆展元和何阮君的感情如何,只能说,自作孽。

次日,英雄宴正式召开,杨过三两步跑到玉琼身边立住,小声对她说道:“师傅,你不知道,昨天我和那武家兄弟一起住,那两人可讨厌啦。”

武三通十几年前就疯了,南帝足不出户,武三娘又要追着丈夫跑,对于两个儿子的管教自然力不从心,只好托人送到郭靖这里代为教养,从小就和杨过不对付,又因为母亲健在,更是比杨过这个孤儿多了几分得意。不过杨过从小机灵,到底谁吃亏,难说得很。

玉琼斜眼瞥着他,似笑非笑:“武家小子能让你吃亏,师傅我可不信。今天那武家兄弟的几个师叔师伯可都来了,你可要小心人家告状。”

“那有什么,”杨过不在乎的说道:“师傅,你教给徒儿的功夫那么厉害,徒儿还在真刀真枪砍过蒙古人的脑袋呢,可不仅仅是花架子。”

宴会开始,首先是作为陆家庄主人的陆冠英坐在主坐,说了些场面话,而后,众人落座。郭靖、黄蓉夫妇陪伴主宾,位于正厅。玉琼的位子也是极好的,当郭靖介绍此乃鼎鼎大名的“天机仙子”后,引得一片赞叹恭维之声。

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林中人齐聚的英雄宴,自然免不了夸耀一番武力,决出个一二三来。尤其郭靖提出整个大宋武林应该团结一致,共抗蒙古,这涉及武林盟主的名头,谁也不肯让谁。

“哼,都是些沽名钓誉之徒。”杨过看见那些所谓的“英雄”、“大侠”争论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十分不爽的说道:“要我说,师傅你可比那些‘英雄’‘大侠’的强多啦,师傅当武林盟主,最好不过了。不过师傅你一向不喜欢这种事情,那郭伯伯也比这些人好。”

不一会儿,丐帮众人支持“洪七公”的声音渐大,另有些人支持全真七子,只看见郝大通谦逊的摸着胡子,连连摇头推辞。

“哈哈,果真是中原无人,你们这样争来争去,推来推去,半天都选不出个武林盟主,不如让我师傅当盟主如何!”一个嚣张的笑声突然传来,不少江湖人警惕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拿起了武器。

号角之声鸣鸣吹起,然后是断断续续的击磐之声,大厅中走进了高高低低的数十个人。为首的那个留着小胡子,容貌清雅,拿着把折扇的男子,正是蒙古王子霍都,他先是环顾四周,视线落在白衣若仙的玉琼身上,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的问好道:“原来是‘天机仙子’,我蒙古的弟兄们都敬佩仙子和赤炼仙子得很,好久不见了,竟然有闲情来参加这英雄宴。”

不待玉琼作答,他极其傲慢无礼的指着郭黄的位置,朝身后那个顶心深陷、身形干瘦、身着红袍的藏僧道:“师傅,这位便是做过咱们蒙古西征右军元帅,后来又打败了俄布尔师祖的郭靖郭大侠了,而这位,便是郭夫人,丐帮的黄帮主。”

这群蒙古人,很明显是来砸场子的了,听了霍都的话,都叫嚣着要会一会中原武林高手,比比看到底谁才是高手,武林盟主之位,能者居之。

玉琼听得窝火,郭靖何尝不是,只是和玉琼不同,郭靖对大宋忠心耿耿,霍都这些人都是大宋朝廷的“贵客”,还不能主动对他们无礼。中原武林众人莫不是如此,因而想要挫其锐气,只能答应了霍都他们提出的比武,三局两胜。

霍都的确没接到消息说“天机仙子”龙玉琼也来了英雄宴,不过转念一想,龙玉琼向来是以智计闻名,少有动用武力的时候,不像“赤炼仙子”李莫愁出手狠辣、武功高强,想来,影响不到比武大局。

第一局乃是霍都对上丐帮鲁有脚。本来,霍都是想激有孕的黄蓉下场比试,哪知,黄蓉愣是不应。鲁有脚的武功,在玉琼、郭靖、金轮法王等人看来自是稀松平常的很,打狗棒法精妙,但鲁有脚仅学到皮毛,一个不慎,竟然被霍都连打狗棒都给夺了去。眼见如此,黄蓉终于坐不住,终于翻身过去,双手直探霍都双目,一招“□口夺杖”,才又将打狗棒夺了回来,只是鲁有脚的重伤,却不是立时便能好的。  第一局中原便输了,余下黄蓉有孕,着实不能动手,郭靖需要对付金轮法王,第二局由谁来比试,却成了问题。朱子柳见此,有意上前比试,他为南帝弟子,武功造诣不浅,哪知,霍都等人竟说:“这本是我蒙古来会一会中原英豪,朱先生是大理人,怎么能上前比试呢。”无奈之下,朱子柳只得退下来。霍都得以的说道:“这第二局,若是中原再不派出人来比试,可就算你们输啦,第三局也就不用比了,还是赶快尊我师尊金轮法王为武林盟主吧。”

心念一动,玉琼看看自己身侧的杨过,突然开口:“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过来,玉琼轻笑道:“我中原英杰无数,只是不想欺你蒙古区区十几人罢了。莫说不在场的五绝人物,便是年轻一辈,也能轻易打发你等。郭大侠,”她将头侧到一边:“我这徒儿跟着我也有几年了,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如,这第二局,就让我徒儿试上一试。”

众人不由打量着玉琼身后的杨过,剑眉凤目,清雅俊秀,神采飞扬,背着一把大刀,的确是龙章凤姿的少年郎。

郭靖还有迟疑,他不知杨过如今功夫如何,怕他不敌受伤,只是玉琼坚持,杨过自己也请战,只得答应了:“如此,便由过儿应战吧。”

“接着。”玉琼将自己的宝剑递给杨过,接过杨过解下的大刀。战场杀敌,其实刀比剑更有优势,只是如今一对一打斗,还是剑法使得顺当。

“师傅放心,就霍都那样,徒儿定不会输的。”杨过此时敛去了跳脱,一脸郑重的接过玉琼的宝剑。

玉琼点点头,拍拍他的肩:“师傅自己的徒弟,还能不知道,只是,你机灵,要小心霍都的扇子,为师总觉得或许他会使阴招。”末了,玉琼突然将他拉近,压低声音对杨过道:“不必隐藏实力,你若能大得过他们所有人,那就更好了。北冥神功,可不正是在这种场合下才能震慑众人么。我的弟子,怎么能泯没于众人之中。”

外人只看到玉琼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低声叮嘱了不知什么窍门,杨过嘴角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嚣张万分的走到霍都对面。

玉琼在场下观察着杨过与霍都的打斗,除了朱棣,杨过可以说是她的第二个弟子。她传予朱棣的,除了《武穆遗书》,多是些帝王之道、权谋之术,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功。而杨过,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北冥神功,这些能教导的,她都没有藏私,一发教了。不是不想教他九阴真经的,只是九阴真经在射雕神雕的世界中太过显眼,容易惹来麻烦。但日后,看情况或许也可教他些《武穆遗书》。

倾囊相授,非是玉琼无私,只是她已经看透了如今的局势。南宋,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这一世,她没有显赫的身份做支撑,根本无法扭转这个庞然大国的方向盘。而蒙古的崛起,势不可挡,她却不能煽动汉人反了南宋,跟着她对抗蒙古。其实,宋人对于国家的忠诚,令人咋舌。宋朝,是华夏历史上起义最少的朝代。便是所谓的梁山聚义,也是反贪官不反朝廷的。后来崖山之上,十万人自愿殉国,这是怎样一种震撼,怎样一种忠诚。在观郭靖等人,何尝不是,侠之大者。

玉琼想要抗击蒙古,便需要更多地人。可是,一旦人数过多,在南宋统治者眼中,她便是拥兵自重,意图谋反了。攘外必先安内,以大多数宋人对于朝廷的忠诚,她这样做,只能是搅起内乱,白白便宜了蒙古人。

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微弱,这一次,她扭转不了宋朝的命运,也无法阻挡蒙古的崛起,想要杀出一条生路,只能另辟蹊径。杨过很聪明,而且,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使自己变得很受欢迎。日后若有什么变故,有他在,再加上师姐李莫愁的雷霆手段,经营数十年之久的边境根据地也能够保全。

既然有了这样的决断,那么,便让他从这个时候开始展露实力吧。立威这种手段,虽然已经用滥了,但效果不错。这一日,他若能接连挫败蒙古国的各大高手,便无人会再认为他只是位区区少侠了。

☆、E.神雕(五)

“好精妙的招式!”郭靖仍然放心不下,紧紧盯着杨过,但几招之间,孰优孰劣就很明显了。时人重内力,轻招式。欧阳锋被称为“西毒”,靠的便不是招式,而是深厚的内力修为。南帝的一阳指莫不是如此,以指为剑,内力浑厚,收发自如。看来,这“天机仙子”龙玉琼也是个高人。

“啊!”霍都一声惊呼,折扇脱手,当啷一声,散落了几根银针,习武之人眼力皆是不弱,只一眼便发现了。

“你小子竟然耍诈!”不少武林人士哄闹起来,看向蒙古人一方的目光愈发不善。杨过有玉琼叮嘱,早就留了分心思,一见霍都不敌,竟然露出个明显无比的破绽,便有警惕,果然剑锋略一上挑,一招挑落了霍都的折扇,还未射出的毒针散落在了地上。先前玉琼已让他不必留手,尤觉不足的杨过运起内力,结结实实的拍在霍都胸口。

哇一声,霍都倒飞出去,被金轮法王接住,伏在地上盘坐着,立刻用密宗功夫为他草草疗伤,过了一刻钟,这才缓缓起身,他缓缓向杨过施了个佛礼,道:“小施主剑法高明、内力深厚,不愧为‘天机仙子’高徒。只是我门下还有二弟子达尔巴,比小弟子霍都武功好些,不知‘天机仙子’肯不肯让另徒再比一场。”

“格老子的,你们蒙古人见势不妙就想使阴招,毒针暗算,难道不给个说法吗?”一旁有人嚷嚷开了,金轮法王只是不理,径直看向玉琼。

玉琼只是微笑:“有何不可。在下倒想看看,蒙古国师高足能有几分本事,若是连我这徒儿也胜不了,中原高手无数,国师还是早些回蒙古草原吧,免得到时候来得了,走不掉啊。”

金轮法王双目微合,纹丝不动,只是吩咐二弟子达尔巴上场。经过上一次比试,众人皆看出,这位杨少侠年纪轻轻,剑法却颇为高明,内力也是不俗,“天机仙子”虽是女流,但名望颇高,因而这杨过也算系出名门了。此战若再胜,他日必将名动武林。

杨过听说这对手内力不俗,有心要震慑一番蒙古人,他将目光投向玉琼,似在询问,玉琼会意的点点头,让他放手施为。

达尔巴天生神力,内力浑厚,所谓一力降十慧,杨过年轻了些,内力在深厚,和达尔巴也不过伯仲之间,因而剑法的威力,自然没有和霍都对阵时犀利。达尔巴的黄金杵力大势沉,杨过用剑不占优势,交缠之下,杨过索性弃剑,竟然赤手去接那凌空劈下的大杵。

“啊!”一旁观看的郭芙惊呼一声,随即捂住嘴。她也不知怎的,昨日杨过一改儿时在她心中落魄桀骜的模样,后来又偷偷听到父亲有意将自己许配给他,心中恼怒下,却也有一分自己没有觉察的窃喜,今天杨过上场后,郭芙眼神频频落在他身上,待杨过击败霍都,她心中更是松了口气,喜色浮上了脸。如今达尔巴来势汹汹,杨过却弃了剑,郭芙无意识的惊叫了出来。

杨过脚下一滑,便闪过了达尔巴的一杵。那黄金杵砸到地上,青石板登时皲裂,碎屑四溅,留下了个椭圆的坑形。杨过笑着说道:“大个子,那么重的杵子,你拿不拿得动啊,你不行,就别浪费力气了吧。”笑罢,脚步又一变,闪到达尔巴左侧,一掌拍出,掌风凌厉,达尔巴果真神力,竟能单手持杵,左手浑厚的内力同样向杨过拍去。杨过嘿嘿一笑,达尔巴只觉得不对,也不知道那小子使了何种邪法,自身内力便急速外泄,顷刻间调动的内力便消失无踪。

【“小子,你使得什么邪法?”】达尔巴大惊,使用蒙古语叽里呱啦的问起来。杨过随玉琼待了两年多,蒙古语也能听懂些,只是不会说,也不作答,当下北冥真气由外放转为内收,牢牢吸住达尔巴的左手,对方的内力源源不绝的涌入他的体内。

“这感觉真爽。”杨过心想,可惜平日里哪有这么多冤大头给自己吸收,也只有跑到草原上蒙古包捣乱时,师傅不管束自己。达尔巴的内力也算不俗了,绝对是大补之物。

达尔巴有些呆性,却不是傻子,他本欲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无上大力杵法”,哪知越是催动内力,内力越是源源不绝的从左手处消失,于是他想回撤,但杨过怎肯轻易放过,北冥真气越发强劲,死死吸住那只手的同时,杨过还无赖式的揉身欺上,在他身上这里一滚,那里一踢,但凡沾到杨过身体的地方,达尔巴的内力便不受控制的外泄。

【“师傅,这小子不知使得什么邪法,弟子的内力控制不住往他那里跑啦。”】达尔巴无奈,只得呆呆的唤金轮法王,毫无办法。金轮法王一听,觉得不好,深陷的太阳穴一阵抽动,登时不顾什么脸面,径自跳进比斗场中,“臭小子休得使些歪门邪道伤我徒儿。”

金轮法王乃是密宗顶尖高手,修的龙象般若功亦是佛门至高武学秘典。此人亦是练功奇才,几十年积修的功力,可不是凭着些奇遇或者机缘便能够轻易赶超。此人从来不是正派君子,一念之间,他想,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实力,修炼的功夫也是诡异至极,不若趁着这次,将他废了,免得后患无穷。

当下从怀中取出一个黄金宝轮来。这黄金宝轮是他的看家兵器,轮上铸有密宗真言,轮侧满是弯月形锯齿,端得是锋锐无比。也不放话,金轮法王一掌击出金轮,金轮飞速旋转着击向杨过后背,轮上还系有铃铛叮叮当当作响,发出一股说不清的声音,让人心神恍惚。

杨过觉得身后一股劲风袭来,不敢小视,当下果断震开达尔巴的手掌,跳起半空一个扭身,金轮檫着他身侧飞过,达尔巴没有料到,蹭蹭后退了几步,差点被金轮给削到头顶。

【“达尔巴退下!”】金轮法王用藏语呼喝这个天性驽钝的弟子,不顾面皮的向小辈杨过出手,还用古怪的汉语腔调道:“小施主好功夫,我那两个徒儿不成器,让老衲也来领教一番吧。”

“啊呸,以大欺小,要不要脸。”杨过感到了压力,金轮法王内功深不可测,他可不敢用北冥神功,一个懒驴打滚,从地上拾起宝剑,重新用剑法和金轮法王过起招来。

金轮法王的黄金宝轮专擅锁拿兵刃,玉琼传予杨过的独孤九剑专破兵器,讲究一剑破万法,一时之间倒是谁也为难不了谁。

“过儿如今果然不凡。”郭靖见杨过竟能和金轮法王对上而暂不落下风,转头对一旁的黄蓉道。黄蓉全程观看了杨过对战霍都与达尔巴,有留意到女儿郭芙神色有异,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杨康之子的确尴尬,但若是“天机仙子”龙玉琼的弟子,又不一样了。

金轮法王面色越发阴沉,他成名数十年,若连一个小辈也久战不下,岂不贻笑大方。当下狠招频出。杨过内力终究欠缺,久战之下不可敌,招式上渐渐露出破绽。

玉琼觉得,到这种地步也差不多了,当下一笑:“法王莫非以为,在下的徒弟就这么好欺负,以大欺小,忒不要脸了。还是让在下来领教一番密宗高招吧。”当下脱离座位,加入战圈。

“你这是什么邪门武功!”金轮法王一惊,猝不及防之下,被玉琼近身,内力外泄。玉琼因着北冥神功,专门研究了一番近身擒拿等功夫,她比杨过研究北冥神功时间更长、内力更加深厚,并不惧金轮法王。再加上,玉琼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若能将金轮法王折在此处,断去蒙古一臂,就更好不过了。玉琼加入打斗的同时,杨过趁机退了下来,站在场边大喊道:“师傅加油,好好修理这老番僧!”

金轮法王这算体会到自己弟子面对杨过那小子的滋味了,世间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功夫。容不得他多想,他可不愿意几十年苦修的功力就这样折损了,一狠心肠,内力一震荡,“噗”一声巨响,忍着经脉破裂的疼痛,终是挣开了玉琼的纠缠。趁机跳出战圈。

“仙子高招,老衲甘拜下风,宋国一行,事关宋蒙何谈,比试一事,便暂且作罢吧。”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金轮法王不傻,他过于轻敌,失了先机,让龙玉琼轻易拉近了距离,若是远程攻击,只要不近身,龙玉琼那诡异的功夫也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玉琼暗恨,环顾四周,中原武林人士人皆欣喜,私下里却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都是在议论这是何种武功。心下生出了忌惮。旁的武功,再如何威力巨大、招式精妙,断没有能化人内力的,庆幸“天机仙子”乃是大宋一方人士,只要不开罪于她,她也没有借口对旁人动手。  其实要说今日,蒙古不过十来个人,这么多武林英杰齐聚一堂,还有郭靖坐镇,要将金轮法王一行留下,绝非办不到,可惜这些人大多忠于朝廷,又不愿以多欺少,金轮法王身负蒙古国师、和谈特使的官方身份,无论如何,郭靖是不会杀他,反而还会让其离开。

英雄宴,金轮法王一行虎头蛇尾的匆匆离去,一改来时的趾高气昂。杨过倒想让自己师傅当武林盟主,被玉琼笑着拒绝了。她只算半个武林人士,一介女流,又常年在大宋边境经营势力,无论威望、性别和心力都不占优势。何况,武林盟主说得好听,既无兵权、又没有朝廷政治支持,只能召集一帮武林人士。

最后,还是郭靖在玉琼的提议以及众人的赞同下,暂代武林盟主一职,等日后北丐“洪老帮主”出现再商定。定下了大事,这才正式开宴畅饮。而这时,郭靖和黄蓉通了气,黄蓉再无异议,他便顺时向玉琼提出了杨过和女儿郭芙之事。

“不要,我才不要娶那个刁蛮女人!”哪知郭靖话一出口,玉琼都还没表态,杨过便大嚷起来。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含蓄,要是一含蓄,郭伯伯和师傅强硬点给他定下了,那哭都没处去。况且玉琼和李莫愁日常行事颇有章法,杨过性格倔了些,却从来不惹祸,两人也就没拘着他的性子,哪知,此时竟然如此莽撞。

“过儿!”玉琼见郭靖的脸色霎时变得尴尬,而一旁的黄蓉更是神色难看,立刻喝住他:“怎么这般无礼,还不向你郭伯伯、郭伯母道歉。”

杨过是真的讨厌郭芙,也是,一个男孩儿,要是小时候处处被一个刁蛮小女孩儿欺负,能有好感才怪。他见玉琼语气有些重,当下也来了性子。他尊敬郭靖,却尤记恨少时黄蓉对他的不好,就是不道歉:“我没错,有人护短,从小她就欺负我,谁敢娶她!”

不待黄蓉有反应,就看见一个人影冲到几人跟前,声带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怒的:“娘,我才不要嫁给这个臭小子。”正是郭芙,“杨过你听好了,你是什么人,我郭芙便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嫁给你的。”说罢,还扬起手,就要朝杨过脸上扇去。

玉琼脸色一变,一把截住她的手臂,方才还觉得杨过说话难听,对不住郭靖夫妇,不过,郭芙竟然想打自己的徒弟,她也就不必内疚了。反正她一贯有些护短。

“郭大侠美意,在下自是谢过了。只是大侠也看到了,我这徒儿生性顽劣,行事最无章法,配不上郭大小姐,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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