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何干?
回神,我淡淡道:“刚灭了前院长,我还一身伤,何况引出盍青龙和贾晔阖应该有更适合的人选,我累了,难不成连歇息静养也要匆匆忙忙吗?当心走火入魔。”
白狐姐姐仍惊讶盯着我道:“你的热血呢?”
我亦惊讶盯着她道:“你还是白狐姐姐吗?”
僵局了,我回屋,她亦跟上,沉稳道:“曾经我在想,如果你变得更强,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但磨炼时同样得受苦,不过为日后更好过,去守护重要的人。”
眼下谁最重要都搞不清了,但此言令我忆起她那夜钻我床想说的话,我凑近她道:“那夜为何来了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可有要事相商?”
“喔!”她先激动,既而又淡淡道:“呃……没什么了,你好生歇着,我先走了。”
未来得及阻拦,她已一道灵光去,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知是天界时间过得慢,还是习惯了凡间的日子,一觉醒来还在寅时,但精神好很多了。凡间三月上旬,辰时,我下凡散心,途径李莹前世城镇,记得此处拜的是二郎真君,几千年前,主人平息了上百场妖魔风波,展现威武,此处百姓方扩建专属庙宇。
然而,今日一看,专属竟是凄凉之景,且被封存。我惊讶愣了,随意捉个大婶问究竟,大婶略不悦指着庙宇道:“这庙近年逐渐失灵,在这几个月都没神了,变成妖魔鬼怪在里头住,好在修道院弟子及时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婶可清楚或听闻真神跑哪去了?”我略着急,大婶叹息道:“之前妖魔入侵也不止这城镇,但修道院院长说,二郎真君去游历了,没那么快回来。公子,你好似很在意?”
回神,我笑道:“是有些在意,谢谢大婶。”
“客气。”
送走大婶,我更震惊,转到天公庙探虚实,众神像里,唯主人的不在。急速返修道院讨说法,游历皆是谎言,主人向来用替身,即便游历也能处理事情。回到修道院入口,脑袋略阵痛,既而浮现某弟子向大殿下禀告庙宇的事,原来我那段记忆被动了手脚,即便找大殿下讨说法也可能被回避。
转返天界直接寻玉帝,主人是玉帝的外甥,出这么大的事他不会不知。未达玉帝宝殿,忽一股力量把我带走,眨眼来到玉帝书房,玉帝淡定抛一句:“你主人会回来的。”
我直接下跪,再次敬礼道:“请求帝君替小仙揭开真相!”
玉帝顿半晌道:“不久前,二郎真君遇上魔罗,待援兵赶到,他与扑天雕已魂飞魄散,此刻我等正努力寻找两者散灵,希望能尽快还原魂魄转世归位。”
主人那么厉害,不可能失手!
我难置信盯着玉帝,然而玉帝却抛一句“真相就是如此。”,便把我送返修道院。兴许,白狐姐姐那夜企图相告此事,待想起却被堵嘴,大伙见我伤势未愈,怕我受刺激而选择隐瞒一段时日,众弟子应该搞不懂老姜为何下令隐瞒我罢?
我魂不守舍返院长府,途中连弟子们请安也忘了回应,隐约闻他们震惊议论,毕竟我平日都好声好气又容易接近,可全修道院皆晓主人出事还被下令瞒我,想必他们单看我神色便晓瞒不住了。回到院长府,老姜在我书房候着,想必猜到我会来质问。
我保持沉默,不嗔不怨,脑袋一片空白,老姜叹息道:“二郎真君会回来的。”
又和玉帝说的一样,我淡淡道:“主人出事,我居然没法及时帮到他,该当何罪?”
心里只剩自责,眼泛泪花,眨眼落下,老姜捉紧我双肩道:“玉帝已经在替他俩聚灵了,为了不让事件重演,你必须振作,魔罗一日不除,受害者将不断增加,明白吗?”
前几世,他们也常说尽早除去魔罗,之后得知三殿下的宿命,便以为靠他足矣,如今演变成意想不到的情况,三殿下成了暗中王牌,我便是魔罗需要的明牌。世人常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兴许我该做点什么,是时候好好和老姜及三殿下等人谋划一番。
我抹去男儿泪点头,老姜再道:“今日先歇着,其他事明日再议。”
跑趟天界,辰时眨眼变酉时,至后山练剑祛烦恼,这一挥,斩断所有杂念,专心应付魔罗的决心和热血在燃烧着,主人和扑天雕的使命由我来扛,不怪任何一方,只怪技不如人,所以即便无力也可用谋。
我身怀大殿下及三殿下亲手传授的剑法与功法,可惜连前院长都打不过,兴许正是少了计谋,但急于求成没好处,我的专属能力,哮天犬的能力藏哪去了?
咬人、敏锐的听觉与嗅觉若能好好利用,说不定能闻到魔气,修炼听觉与嗅觉对我而言是新的能力,说不定哪日魔罗逃跑能派上用场。
止剑寻老姜商量,方收息转身,大师兄和二、三师姐正用担忧的目光盯着,我上前道:“你们怎么了?”
大师兄先回神道:“听弟子们说,方才你魂不守舍的,甚至失去亲切感,有点吓人。”
二师姐接道:“对啊……所以我们来关心一下。明明在同一个修道院,咱们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聚少离多,生疏了呢……你甚至不会笑了。”
三师姐点头,原来只有我变了,也不知为何要笑,唯淡淡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兴许使命压身,压力也跟着来,不知不觉麻木了,但魔罗未除,不得松懈。”
“好严厉啊……能不能别亏待自己?”三师姐轻抚我胳膊,我顿半晌道:“如今魔罗不知去向,我没得选择,当想守护的人死在他手里,就会明白除魔卫道有多重要,加入修道院的初衷是什么,也必须好好去领悟,兴许有的会变,有的更加强烈。”
“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大师兄更担忧凑近,二师姐淡定道:“老君下令不让你知道二郎神庙的事情,但此时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才变成这副模样,你和二郎神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他的义子。”我毫不犹豫,续道:“我刚出生时,老君替义父转告爹娘收我为义子的事,之后爹娘便带着我到二郎神庙鉴证,义父有事,我能不管吗?庙宇被封存,去游历了,只剩肖像留念,怎么觉得很可笑?”
他仨愣了,晚风萧萧,我再道:“该用膳了,咱们真的许久没好好聚一聚,走罢。”
大概相聚没那么简单,不过客套相约,果然方行几步,一弟子匆匆奔来道:“见过各位师兄姐,老君请副院长到府上一叙,说有要事相商。”
他仨一脸失望盯着,我淡淡道:“知道了,随后就到。”
“是。”
弟子离去,我一脸歉意回视他仨,二师姐叹息道:“以前我企图争着坐那位子,如今想来还好没争成,修道院的事处理起来真不容易,别累坏了。”
三师姐点头道:“今日聚不成,明日聚,明日聚不成,后天聚,后天聚不成,没关系,总有一天能相聚,赶紧忙活罢,别让老君久等,事情看起来很重要呢……”
大师兄轻拍我胳膊道:“去罢。”
我抱拳敬礼道:“抱歉了,告辞。”
瞬移来到老姜书房,刚好半刻,殿下俩都在,待我入屋,老姜便布隔音结界道:“这么晚了还下召集令,真是抱歉。刚得消息,魔罗日愈猖狂,杀了不少中小仙。那日他破了三殿下的防卫,想必功力大增。还有另一个情报,他回魔界,但不受魔界子民欢迎,魔帝出兵讨伐企图将其赶走,无奈不敌,唯诈死趁机上天界求助。”
大殿下震惊道:“这么说,魔罗就在魔界?既然有踪迹,咱们可以出兵讨伐了呀!”
老姜点头道:“玉帝已召集众将参详,我等负责准备魔罗最想要的东西。然而,正因邪恶才称魔,魔帝其实也好不到哪去,之前为篡位,还想利用哮天犬,好在后来魔罗犯下滔天大罪方顺利上位,如今天界不过灭魔罗方顺道助他一把。”
魔帝,我第一世时为篡位才救我的魔界王爷,但他也是为了魔界子民方出此下策,天界助之,不过曾达成协议,莫做伤天害理的事,井水不犯河水之类,但魔罗是暴.君,如今再得手,魔界兴亡只在眨眼间。
而今魔罗一统魔界,兵力已不成问题,凡间被三殿下加强防卫,无法入侵,最渴望的,已不是利用我乱因果夺凡心,而是炼灵鼎。记得以前曾计划将未炼化的圣灵强行灌入魔罗体内使其暴毙而亡,结果世事难料,老姜也面对失算囧境。
三殿下淡淡道:“那……可还引盍青龙和贾晔阖?”
老姜点头道:“能尽早除掉再好不过,但经那两场败局,失去两位得力战将与谋划使者,他们总会警惕……”
他俩商议,大殿下凑近我,细声道:“你主人和扑天雕的事……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