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姐姐瞄我一眼道:“不如把她叫回来吧!对了,她小哥在此,怎不问他?”
我拒绝回答,速移题至脑海画面,他俩顿严肃相觑半晌,玉兔哥哥淡定道:“我们怎晓你历了何事,兴许你前世没喝孟婆汤。”
他俩似在暗示,何况他俩不去寻哮天犬,宁把时间花在我身上。越觉自己与哮天犬脱不了关系时,他俩竟同时动身说去见哮天犬,这倒令我费解。原想随他俩同行,却被要求歇着。我坚持说无碍,大哥却跑来遏制我。大哥用熊抱把我捉紧,任他俩一道灵光跑了。
我瞪大哥,他方把我放了。我无视他,饮口茶坐回床生闷气,竟能体会小妹的心情。大哥盯着点心,坐下便吃,饮口茶道:“你的好奇心能不能消停会儿?神君俩在办正事,你去凑啥热闹啊?”
仔细想来,好奇心过重往往惹祸上身,但神君俩的眼神不假。凑热闹,一定要,谜底深,不查枉成人。下定决心跟上神君俩,谁也拦不住。
我整装,大哥自冷静转慌,立身盯着我道:“想去哪?不好好歇着就算了,还想打神君俩什么主意?”
是他俩打我主意,但真相未查明前,唯独承受一切指责。但若他俩打我主意,定会时不时来访。思至此,我放慢更衣速度,冷静道知只是去后院活动筋骨,大哥方松口气。岂料,我等了三天,神君俩依旧没寻来,当真找到了哮天犬,兴许还把他带走了。
之后盼来了倩茜,她特意过来关心我身子,白艳显不悦。要让白艳对我死心,唯有替她找对象移情别恋,如此一来就不会坏我好事了。
倩茜见我没事,闲谈一阵便去了。我趁闲给白艳介绍对象,以我的人际关系,定能找到适合她的。我悄寻姑姑相助,并要她保密,姑姑隔日便替她招亲,白艳手足无措,冷静一阵决全数拒绝,还把媒婆轰出去。姑姑不悦瞪她,表哥嫂姐夫们速安抚姑姑消气,既而劝白艳安分点,但她却愤而离。
他们闹得不欢,罪魁祸首是我,唯主动追上白艳,但绝不告诉她招亲一事由我指使,免得她一时激动向我坦白。我若拒绝,她也没面子,日后遇见更尴尬。我把姑姑对她的好一一道她晓,而她依旧不喜来提亲的那些公子,还主动说心有所属。
我闭嘴不多问,点头欲去,她却捉我腕道:“你不想知我心仪对象是谁?”
如今情形更需要冷静,我轻拿开她手道:“反正不是我,回去跟你娘说去。”
我方转身,她竟喊道:“是你!”
带着冲动不顾后果的坦白,她兴许吃了半颗豹子胆。该来的总要面对,但我想留台阶给她,欲无视续前行,她却拦我去路要答复,我冷静道:“对不起,我也有了心仪对象,而且,我只把你当妹妹。”
她愣住,我欲让她独思静心,她又捉我腕,瞪我道:“是倩茜公主吧?”
这姑娘狠起来连我都不想惹,但既然要她死心,就得做得彻底。我亦瞪她道:“你我皆恋上不该恋之人,但一切讲究缘分,我不敢保证她会爱上我,但咱俩不可能。”
她仍不死心道:“凭什么?是不是我哪惹你不开心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死缠烂打,硬的不行来软的,但我软硬不吃。她自幼不让我与亲戚以外的其他女孩相处,把接近我的女子通通赶走。十五岁时,我看上一位姑娘,即将牵手时,她竟当面说些不道德的话吓跑那姑娘。隔年,娘帮我定了门亲事,那姑娘不错,当想尝试了解时,她又暗中把我俩拆散,还威胁那姑娘,要那姑娘知难而退。她以为我不知,此时装无辜不过想让我回头,但她毁我姻缘的账若要从头算起已数不清。
我道出她干的部分勾当,她心虚认了,默默转身离去。毁人幸福还想让自己如愿以偿,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好康,即便天掉馅饼也轮不到她。倩茜是公主,虽然地位高,但上回贿赂姑姑一事巧被她撞见,她若想以此威胁毁倩茜名誉易如反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定会为爱不择手段。
我心寒盯着她背影,另忧倩茜时,神君俩忽现我跟前,白狐姐姐先道:“白艳不简单,心术略不正,你今日拒绝她,日后得多提防,只怕她会因爱生恨,拿你挚爱下手,届时麻烦就大了。”
玉兔哥哥带笑道:“不过你放心,她身边有位公子是她的三世姻缘,最终还是会放下。”
他俩一人一句,说得各有理,但我更好奇白艳的三世姻缘,终忍不住追问,白狐姐姐盯着我道:“你大哥,金祉福。”
我顿住,欲嘲他好福气时,白狐姐姐还道知,白艳与大哥第一世时原本能幸福美满,白头偕老,但因哮天犬的出世打乱一切,搞得白艳当时为他红杏出墙成寡妇,最终落得众人笑嗔的骂名,自尽在他坟前。
白狐姐姐所言我竟能描绘得一清二楚,仿佛亲身经历。我再问哮天犬的转世是哪位族人时,他俩已不见踪影。身为神君,礼仪固然重要,肯定去向爹娘打招呼了。不管他俩今日到访有何目的,真相总得查。返家时,他俩于正厅,爹娘正招呼着,我凑爹娘跟前,再向他俩请安。
原想问哮天犬一事,白狐姐姐抢先打岔道:“族长之前说,有一位自称是魔帝使臣的神秘黑衣人曾暗中寻您,还拿凤凰仙境作要挟。敢问,是何目的?”
老爹叹息道:“二位神君寻哮天犬一事老夫早有耳闻,既然与魔帝脱不了关系,老夫便直说了。那使臣说,未来有人会四处寻哮天犬,寻至此时,我等若敢派人相助便会被灭族。原以为我等有玉帝撑腰,他会知难而退,岂料他说,我等若敢上报天庭,同样会被灭族。问题是,我等根本不确定哮天犬是否于此。他们紧盯凤凰仙境通往天庭的每个出口,我等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趁成年礼时稍暗示二位求助。”
娘亦忧道:“劳烦二位亲临,真不好意思。”
他俩在天界有地位,老爹寻对神了。即便如此,神君俩也不能上报天庭,只能暗中召集力量解决凤凰仙境危机。但爹娘似乎未知他俩已寻获哮天犬且就是某位族人转世。我欲道知,玉兔哥哥忽打岔道:“我们会尽力相助,但能否与贵公子借一步说话?”
爹娘允了,二位神君到我寝室一叙,为防隔墙有耳,玉兔哥哥还布了隔声结界。他俩神色严肃认真,白狐姐姐先道:“既然只能暗中解决,还请祉祥公子莫透露太多消息于第四者。”
原来,他俩晓我即将说漏嘴方屡次打岔。玉兔哥哥亦道:“魔帝也是费尽了心思,把所有人玩弄于掌心,只为报复二郎真君。他若晓我等已寻得哮天犬,恐对凤凰族不利,相信他早在凤凰仙境安置了内应,我等频出入迟早被他发现。”
白狐姐姐予我一铜镜道:“魔帝早料到我等会寻来而封了传送消息的管道,但此铜镜不会受结界影响,咱们用他来保持联系。”
此如任务敲门,甩也甩不掉。但为了真相,干脆随他俩走一趟,好增广见识。我提出要求,他俩顿住,始回避商议。我耳朵天生灵敏,闻白狐姐姐道:“他的要求好坏各一半,随意把她带出去,会不会被魔帝盯上?”
玉兔哥哥冷静道:“他的身份地位高,被盯上也是理所当然,但乔装成普通百姓再隐藏气息就安全了。”
他俩似晓我在窃听,谈话变小声,后面已听不清。谈毕,他俩盯着我,白狐姐姐冷道:“去问你爹,看他让不让你去。”
我略不悦道:“凭什么?我已成年,有自己的主见,此等小事无需许可吧?”
他俩直瞪我不语,似警告我若不乖乖听话就不带上我。无奈之下,唯从命。玉兔哥哥解结界,门一开,大哥二姐小妹与堂兄姐五人惊慌乱逃,神君俩不当一回事,而我却被他们之举吓得愣立原地,毕竟他们从未这般胡闹。神君俩见多此幕,淡定是当然的,何况早料到隔墙有耳。
大哥避转角,二姐上树,小妹堂姐上屋檐,堂兄光明正大飞走了。白狐姐姐唤我办正事,我行尾,回首盯着他们若无其事又聚一块儿,堂兄也飞回来了。
途中,他们依旧暗中尾随,但神君俩不理会,白狐姐姐心平气和道:“让你向族长与夫人通报一声是要他们安心,你若一声不吭就随我们走,我们与绑匪无差了。凡间有句话说,为人子,出必告,返必面,若就这么走了,途中出意外,你让二老与在乎你的人操心烦恼不大好。”
白狐姐姐教训得是,玉兔哥哥亦道:“有些孩子可没你那么听话,说了几句就动怒怼回你。此等小事都忍受不了,日后恐难有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