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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扇千钧 当前章节:97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6

大伙始押术士定罪,吵闹得很。我轻抚她背,她忽搂紧我,好在大伙将心思全洒道术士处。即便没人注意,但大庭广众作此举似乎不妥,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欲推开,她却搂得更紧道:“别动,有你在侧,心总算静下。别管身后那些事了,二郎神与老君自有定夺。”

不知被他搂了多久,直至老君咳两声,全场肃静方松手。

大伙关注术士,黄敏沁同跪地。

老君指术士修行不修心,为名利不分善恶,如今名誉扫地,自食其果。

术士仍不服,老君一眼识破他过去所作,并告知大伙。妖分善恶,他时留恶妖谋财,斩无数善妖,吩咐恶妖乱世,以此假降妖伏魔,收得不正之财,此财迟早得吐出,何况只是附身在术士身上的妖。

术士低头不语,显然已服。老君对黄敏沁之事不多说,毕竟大伙心知肚明,何况她已得果报,寿限将至。此时,她娘与弟弟跑来求大伙开恩,求老君赐她良缘,老君一脸无奈,指若不反省,求再多无益。

言毕,大伙散去,黄敏沁终得归娘家,但术士仍跪求老君与二郎神指条明路弥补。二郎神要他将不正财布施于有须之人,见妖须分善恶方可斩,助人得辨正邪。

术士叩谢离去,我盯着金葫芦问老君它怎落凡间,老君告知是南天门之战,魔帝为不让麒麟遭收服,趁乱将金葫芦夺去扔落凡间。

白狐妹问及魔帝替身,二郎神指其附在术士身,再利用黄敏沁牵线顺利入住罗府,掌控哮天犬动态,将白狐妹收入金葫芦不过吓唬,以惩她多管闲事助二郎神寻哮天犬。方才魔帝假领教,老君与二郎神乃趁机讽刺。

爹忽匆返正厅,向老君了解二叔情况,老君与二郎神齐摇头,二郎神告知,二叔此生誓死效忠魔帝,以报答救命之恩。虽说那日得令捉自己侄儿,但心中仍过意不去。

爹叹息道:“既然此乃他所愿,就随他去罢……”

气氛沉重,爹再次要我好生招待神仙仨便去。提及魔帝,我方忆他曾告知考验有限,二郎神指乃天界三个月,凡人得活九十年。

三个月看似短暂又漫长,但凡人却得历尽沧桑。虽不知九十年后会如何,但白狐妹说哥哥能活到那把年纪,这才让我疑惑,哥哥魂魄自哮天犬处得来,且是魔帝新制,崔判官处怎有记载?我再问白狐妹,方晓此乃崔判官半月前新添。

神仙仨为缉拿魔帝替身又出门,哥哥神采奕奕于染坊干活,工人们皆误认他成我,半日后方认得他脖子那颗小红痣。出趟远门百病除,工人们更好奇怎么回事。哥哥欲说真相,却顾及牵扯太多人事而止,简单告知途中托一神秘人的福,治了人不留名便去。而哥哥指的神秘人乃魔界王爷,不知他老人家如今过得可好。

神仙仨酉时返,爹娘由着他仨进出。膳后,我随他仨聚正厅,二郎神告知,魔帝替身弃尸而逃。术士曾得罪魔帝且捕魔兽,这才惹杀身之祸。白狐妹说,原来魔帝替身早于二十二年前追着神仙仨跑。都说最危险乃最安全,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术士便是那时故去,魔帝替身藏其尸,难怪术士有本事困白狐妹。

我方悟,先前他朝罗府上下施幻术时,我自以为可瞒他暗中救白狐妹,实际早中圈套。他故意留我清醒,应欲利用黄敏沁之手除我,顺道让我重新投胎。

我将推测告知神仙仨,白狐妹不解道:“但黄敏沁只把你打晕,这又何解?”

老君则挺我道:“就为了加深黄敏沁与迁寻之间的误会,届时,黄敏沁定找机会向迁寻解释。以黄敏沁如今神志,若谈判无果定生杀意。魔帝此乃借刀杀人,若以因果论,是治不了魔帝的罪。”

二郎神欲同逮两个魔帝以斩草除根,但魔帝谨记不滥杀无辜誓言,若要他亲自动手并非易事。老君妙算,知日后自有人将他定罪,让我等无需操烦。白狐妹先乐,老君又指寻哮天犬路漫漫,即扫兴。

她瞪老君,不悦应:“哮天犬不是找着了么?如今只差魔帝替身,何必将事情复杂化?”

二郎神反驳道:“如迁寻与老君推测的,魔帝计划让哮天犬转世,直至考验期限结束。我若考验失败,定如注生娘娘般遭打落凡间历练百年,何况我与魔帝有过节,届时,他为不犯天规,定将一切恩怨搬到凡间了结,让我同受他为情所困之苦。虽说此乃推测,但我与他斗了三百余年,对他略了解。总之,迁寻得避开黄敏沁,但时日不长,毕竟黄敏沁大限将至,避至她去即可。”

说着听着,越觉恐怖。我与黄敏沁是青梅竹马,却未曾想牵涉这般广,把神仙引来不说,连魔帝都跳出来乱。今后是福是祸,还得请老君算一卦。

我至今仍不敢相信是哮天犬转世,没有哮天犬完整记忆,每见模糊景象以为皆是神仙仨无聊来闹,随意插入之景。我归寝室途中遇哥哥,视他愉悦身心,忽羡慕他与此事再无瓜葛。哥哥让我安心与神仙仨去修行,祖业自会替我扛,我自然高兴。

哥哥顿半晌,似有难言之隐,在我追问下,他略尴尬道:“下午同江华与爹出外收账识老板,于领县遇黄敏沁扮男装喝得烂醉四处喊你名字,识你者不解那位「公子」与你何干,好心相助却遭她骂多管闲事。我仨正要入老板店铺她便追来了,她将我误认成你,当着爹与老板的面跟我拉扯,解释许久老板方信之为女。”

我惹了烂桃花,还把哥哥扯入。思至此,我始忧魔帝借刀杀人会误杀哥哥,便将魔帝阴谋告知,并要哥哥避开黄敏沁。哥哥愣半晌,盯着我道:“你确定黄敏沁还是人?”

兴许因魔帝曾附于道长尸,哥哥有此反应很正常。但他未知黄敏沁寿限将至,只需避至她亡即可。正事谈毕,我俩各归寝,我熄烛刚躺下,忽闻有人敲门。我懒得起,来者不报上名,心想此人无礼时,门已被无情推开,格门木块飞出窗外。我欲燃烛视清来者,他却先提着传说中的夜明珠,竟是二郎神。都说明人不做暗事,好歹他是神明,问之怎不用方术穿门,他却笑指想感受不用方术的时刻。

他熄夜明珠,将我带至窗边有月光照射处。他神秘兮兮,细声道:“咱们今夜就逃,三更半夜的,魔帝兴许没多留意。”

事情来得突然,我不知所措,我顾及爹娘,他却说已向爹娘打了招呼。我以白狐妹不知为由拒绝,他竟告知此乃她的主意,要我藏到天宫,反正魔帝若没玉帝吩咐是不可能自由进出天界。当我以凡人身份再拒,他终不耐烦道:“反正你迟早要归位,你落凡尘也是个意外,玉帝是不会怪罪的。”

总算被我套实话,二郎神首寻得哮天犬便急着要他归位,今儿他兴许未料到会被套话,愣立原地,直至问之怎说服爹娘方回神。神仙仨与哥哥以护罗家与自保为由说服爹娘,我若不归位就无法力,若魔帝来乱,二叔来探,罗府定乱得不堪入目,反正归位后若得空仍可下凡走走看看。

未料哥哥参与说服爹娘,难怪要我安心去修行,原来哥哥一直嫉妒的人是我。凡尘俗事,受苦受难,七情六欲,不要也罢。天界高高在上,有缘活在那是件好事,顶多守天规安分度日。我答应返天宫,二郎神便递我一颗药丸,食了可适应天界一切。

我俩就这样跑了,眨眼达二郎神殿,白狐妹与老君恭候多时。二郎神殿熟悉又陌生,仙气缭绕,四周花开得盛,不愧是天界。二郎神让白狐妹带我四处转,他则与老君谈正事去。

白狐妹熟悉此处,优先将我带到哮天犬寝室。哮天犬寝室非一般狗窝,竟有人类用品,衣柜,文房四宝等物。衣架挂着几件衣裳,脑海忽浮现门口立着粉白衣裳女子,而今立于该处的是白狐妹。画面虽模糊,但白狐妹似努力还原当时景象。她见我愣着,微微一笑道:“可是想起什么了?”

我傻傻回笑,她将我带至梳妆台前,复道:“此处可有印象?”

我摇头示无,她摇身一变,化成白衣白毛美男子,模糊记忆中似南天门救我的白净净。白狐妹顶着他身替我梳头,我顶着镜中反射,又闪现模糊画面,白净净正替我整理蓬松凌乱头发。我睁目,白狐妹化原躯道:“可想起了?”

画面短暂,我道「白净净」三字,白狐妹将我纠正,硬要我唤他玉兔哥哥。

☆、走趟天界

事后,她说带我去广寒宫探望白净净,眨眼达该处,亭中有一青袍女子正抚琴,另一男子睡屋檐上。白狐妹走近他俩,我以为亭中者是嫦娥娘娘,欲请安,白狐妹却带我走近她道:“水獭妹妹弹得一首好曲,是给猴哥听的吗?”

檐上男子晓曲终,一跃而下道:“哟!白狐妹也来啦?听嫦娥娘娘说你下凡助杨将军一臂之力,没想到把男人给带回来了。这位可是凡人哮天犬?看样子尚未归位呀!”

他是猴哥,我以为他是大圣,可愈看愈不像,身着褐袍,完全是个人貌。经白狐妹解,他并非大圣,只是昔年曾一同听道的灵猴罢了。至于水獭,她近些时日一直照顾白净净,猴哥纯属凑热闹。我等一同向嫦娥娘娘请安,她处还有两名男子,白狐妹告知,军装者乃后羿,另一便是吴刚。他仨老人家盯着我,白狐妹将来龙去脉一解,他仨齐点头收神。

白狐妹将来此目的告知,嫦娥娘娘立即准了,猴哥及水獭亦随。史书有载,狐、猴、兔与獭曾一同听道,兴许他四乃旧相识的缘故,彼此关心。

不知为何,越近白净净处,就越能感应他存在。入其寝室至他床边,如模糊画面所见,真有白净净此人。他面色苍白虚弱,白狐妹曾说他已沉睡二十二日,对凡人而言年少已过。

身子不由自主走近他,似被他唤去,梦里落凡间前,他曾将血滴入我躯。此时,我一碰他,脑袋始发热,须臾,哮天犬记忆打乱我视线,脑袋如裂,甚难受。我无视四周忧心呼唤,记忆解封那一刻,迷糊见玉兔哥哥咳血,水獭冲前处理,猴哥急寻嫦娥娘娘。白狐姐姐将我搂入怀中使命呼唤,我已失去意识。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闻四周有不同推测,是白狐姐姐的声音。她告知,哮天犬落凡尘前,玉兔哥哥曾将血滴入我躯,老君悟某事道:“原来如此,玉兔制的是寻觅血印,可长期留哮天犬身躯,与魔帝相克,魔帝修为虽高,但玉兔血印先藏后发,趁魔帝忘加固封印又遇哮天犬来探,只要血印感其主便会开启,俩俩斗得你死我活。如今看来,魔帝应晓咱们将哮天犬带走了。”

提及玉兔哥哥,我猛自床上跳起,白狐姐姐乐得将我搂,主人与老君咳两声她方松手。我问及玉兔哥哥伤势,白狐姐姐忧心道:“伤…又重了,不过你放心,老君已替他疗伤,暂无性命之忧。你睡了大半个时辰,记忆刚恢复,暂别出门了,免得魔帝寻由头上天界趁机将你拐走。”

主人让我好生歇着,又与老君谈正事。他俩前脚刚去,灵牛兄后脚便来,见我与白狐姐姐闲谈,顿住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这就走,二位慢慢聊。”

事情并非他想的那样,我气得把他喊回来。久别重逢,他还是老样子,可惜我还得顶着一俱凡躯。他说,我归来之事传遍天界还说玉兔哥哥被我碰了就吐血,命在旦夕,俩俩相克。玉兔哥哥替我解封印一事被老君与主人压下来,原想不让他人乱指责,却引来大伙乱猜测。

我欲探望玉兔哥哥,白狐姐姐忽阻道:“水獭妹妹想找你算账,你还是别去的好。他怪你害玉兔哥哥又得睡上许久,她若发脾气,拦都拦不住。”

灵牛兄笑道:“她还是水獭吗?记得两年前有场灵兽.交流宴,她是多么的温柔体贴,尤其对玉兔贤弟。但玉兔贤弟对他无意,她便学白狐妹当他义妹,愿有朝一日他会回心转意。可她也不想想,玉兔贤弟可是我们灵兽中最犯桃花的。白狐妹,你何时见她发脾气呢?是不是你俩争宠,水獭妹妹嫌你碍眼对你大打出手啊?”

灵牛兄拉高尾音,白狐姐姐朝他手臂轻打一拳道:“你别胡说,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她是气在魔帝把玉兔哥哥打伤呢!之后,整个天界都知道她把魔帝最宠的鱼吃掉了,气得魔帝找她理论。魔帝说,一只兔子算什么,水獭妹妹说,不过一条鱼,算什么?魔帝无话可说,就此与她扯平。”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只想证明我非玉兔哥哥克星。我整装飞往广寒宫,白狐姐姐与灵牛兄后方紧追。达玉兔哥哥寝室,水塔拦门口,百般不让我进去。嫦娥娘娘见我等于门口吵,得知缘由,竟准我入屋作证,但若真克玉兔哥哥,从此不得与他来往。我碰玉兔哥哥,水獭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好在什么也没发生。水獭愣半晌,嫦娥娘娘笑她多虑,她尴尬回避。

此事可算平息,水獭无颜见我,竟把玉兔哥哥抛给我照料,自己回天魔交界河畔。反正我得答谢玉兔哥哥,留下来照顾他亦无妨。猴哥仰慕水獭,因此陪她一同离去,广寒宫常客除了我,只剩白狐姐姐与灵牛兄。不久,水獭称不放心又返,还好声好气向我道歉,真是喜怒无常。

正好我想探望罗家,还给她照顾再好不过。玉兔哥哥气色未见好转,身子一动不动,唯胸膛虚弱沉浮着,吐出的气比吸入的多。魔帝出手太重,究竟在考验玉兔哥哥的生死观,还是嫦娥娘娘的慈悲心。倘若玉兔哥哥死了,魔帝难逃责任,届时便是魔帝的死期。

我恨魔帝想得入神,却忘玉兔哥哥躺在眼前,门口角度望去犹如我满目杀意瞪着他。此幕被白狐姐姐撞见,她一把推开我,细声惊道:“小犬,若让水獭妹妹撞见此幕,看她不扒了你的皮?”

我本无此意,只想早些将魔帝定罪。白狐姐姐拉着我的耳朵离开寝室,途中遇水獭,她见我俩如丈夫遭妻子拉耳朵,忍不住笑喷,误以为我惹着白狐姐姐。此幕显然尴尬,白狐姐姐松手便去。

我随水獭返玉兔哥哥寝室,我问她怎看上玉兔哥哥,她略羞涩道:“就喜欢他这型的。”

我瞄玉兔哥哥,再盯着她道:“天界三皇子亦是美男,玉兔哥哥却是你心中唯一?”

水獭笑了笑道:“那是!但玉兔哥哥是灵兽中的美男,三皇子是众神仙范围的,怎能比啊!对了,白狐姐姐在你心中是什么?”

我欲说东施,便闻外有脚步声,兴许是白狐姐姐,唯点头以笑带过。白狐姐姐加快步伐走近我,慌张道:“小犬,不好了,迁觅即将遇上黄敏沁,就在夏凉大江,若不赶紧阻止,他俩若发生争执,可能真的变成误杀,赶紧回去一趟吧!”

我疑惑盯着她道:“你之前不是吩咐不许出门免得于上魔帝出游吗?”

她仍慌道:“管不了那么多了,走吧!”

她双目露杀意,身上散出的非白狐姐姐气息。水獭见状,亦随我退守玉兔哥哥处戒备。白狐姐姐忽朝我俩动手,眨眼越过人墙,掐住玉兔哥哥脖子道:“你若不跟本王走,本王这就杀了他!”

魔帝忽现真身,手掐玉兔哥哥脖子,我俩不知所措。水獭以吃魔帝鱼要挟,但魔帝笑道:“吃吧!本王早备了许多鱼在交界河畔,届时让你吃个够!”

我欲随行,嫦娥娘娘至,眨眼便将魔帝甩开护玉兔哥哥。魔帝不悦离,白狐姐姐方至,此次真慌告知哥哥即逢黄敏沁。她拉不动我,回首见我稳立原地,无语瞪我。我晓她非魔帝,却仍顾忌魔帝于后跟随。她一脸无奈松手道:“罢了,他是你在凡间的亲人,生死与我何干?莫名其妙,我紧张什么呢?”

她明摆着要我启程,但地下已过半年,先前说黄敏沁寿限将至,未料至今还活着且出来作乱。思至此,我始不安,牵着白狐姐姐便下凡。达夏凉大江,黄敏沁一副疯婆样捉紧哥哥衣袖不放。我上前推开黄敏沁,自哥哥口中得知,每逢她定得满街跑方甩得掉,这半年来,二人都瘦了一圈。

黄敏沁自地爬起,视着我兄俩道:“两个…有两个迁寻!我赚到了,两个迁寻都是我的,再也不分开!”

她扑过来,好在我俩躲得快。她见白狐姐姐,神色转怒,指责白狐姐姐是第三者,自袖中抽匕首杀去。白狐姐姐指尖一点,她的匕首落大江,还摔一跤,不服爬起,再朝白狐姐姐进攻。她非白狐姐姐对手,几番摔地不说,膝掌划破,土血相混。白狐姐姐要她适可而止,她跪地大哭,怨老天不公。她虽可恨,却得了果报,她若反省,兴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欲上前安慰,白狐姐姐阻,竟要她自生自灭。我仨欲归罗府,她柔弱唤我,狼狈爬至我跟前道:“迁寻,是我负了你,如今我只想求得你真心原谅。说实话,这半年来我寝食难安,你无缘无故失踪,我只能靠迁觅的长相求得安心。我知道自己该死,但你若愿意原谅我,从此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她苦苦哀求惹人怜,她不过我凡间一段情,为不再见到她,唯答应请求。

道毕,我仨调头便去,忽闻「噗嗵」一声,她投江了!!

☆、归位瞬间

疯归疯,居然想不开。我下水救她,却见她游得比我快,似寻某物。待我悟她寻匕首,心头已遭她狠刺一刀。她双目赤邪,似被附身。

我施方术将她打上岸,心头匕首同被拔除。我全身无力渐沉入江,兴许江已染红,要不然,白狐姐姐怎会施法捞我上岸。模糊见黄敏沁惊抛匕首,哥哥与白狐姐姐搂我入怀。黄敏沁欲近,却遭白狐姐姐定住,半个时辰自解。白狐姐姐欲助我疗伤,顿记我不过凡躯,死了可直接归位。

凡躯断气金身现,唯白狐姐姐见得。凡间哥哥搂我凡躯哀唤,简直吵死了。白狐姐姐带着他和我凡躯瞬移归罗府,凡间爹娘见我满身血一动不动,顿泪流满面,二老竟下跪求白狐姐姐复活我,但白狐姐姐不可能犯天条。

三日后,我凡躯出殡,我与白狐姐姐立云端看着。黄敏沁欲祭拜,却遭二老赶走。据白狐姐姐言,那日她躯留魔帝气息,兴许真中魔帝阴谋。黄敏沁此生注定必杀一人,未料目标是我。她向二老下跪,却不得二老原谅,还被咒不得好死。

罗府上下走远,她竟拿匕首自刭,卧尸我墓前,魂魄遭黑白无常勾去。白狐姐姐要我现身罗府让二老安心,但却不如以往亲近,反倒多了几分礼数。

寥寥数言,正要归天宫,却见远处飞来黑影,还能见主人与老君追赶。白狐姐姐将我带入屋,且慌道:“不好,魔帝真身来袭!”

罗府上下慌乱,魔帝冲我来,二老仍护我,白狐姐姐明知非魔帝对手,却坚持替我挡,白挨数掌,好在是轻伤。魔帝再袭,主人与老君相助,四者斗得烈,魔帝只守,眨眼挟我而去。主人紧追,我趁机偷袭魔帝,好不容易挣脱,只差几步便碰得主人却遭魔帝拦下。

我俩于云端争执,我愈挣扎,魔帝捉得更紧。主人袭魔帝,我化原型成功挣脱,顺咬魔帝一口,魔帝恨不得把我杀了。主人将我收入囊中,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欲破囊而出,主人却要我安分。魔帝近年功力大增,不得硬碰硬。我与主人以通心术参详,决再落凡间引开魔帝。

白狐姐姐与老君至,主人以通心术告知白狐姐姐稍后注意我落哪胎,日后好寻。对策谈妥,主人放出我,再战魔帝,争执中故意推我落凡,此行不知又得过上多少凡年。

十八年后——————

世外桃源竹林屋,我与娘相依为命,每问爹何处,娘只说信错了人。我随娘姓张,取了单名,凌。我问娘为何取此名,娘告知,她一生被□□,愿有朝一日我可凌驾一切为她争口气。

不知前世造何孽,娘兴许得罪人,又或者太软弱慈悲,此生唯卖糕点谋生。娘身子不佳,年轻时落下病根,近年由我谋生,时而打猎得几块肉吃。但生活于此并不孤单,竹林还有三户人家,孩子们年纪相仿,皆是独生子女。听娘说,苏家是此处前辈,洪家与李家虽早买下部分土地,但各隔一年方搬来。那时我才两岁,对此已没什么印象。但苏家千金我倒不陌生,毕竟李洪两家搬来前,先与她相处了一年。

记得刚入住竹林第二日,远处竹忽一颗颗倒下,似猛兽来袭,直至前方竹倒下,砍竹的竟是苏老爹,他纯为清理四周顺开路,当时便与苏梦兰相识。此幕印象深刻,兴许此生都抹不去。

那整片竹林是她祖先留下的,竹子要怎么砍也没关系,何况卖给我们几家后总得开路,但若没卖给我们,这么大一片竹林可寂寞了。

今日如常到镇上卖糕点,邻摊老板很热情,毕竟同为养家活口。我的常客数不尽,但最有印象的便是苏家千金,苏梦兰。她爹的摊位在我对面,她最喜欢我家糕点,时而拿蔬果来换。

青梅竹马不止我俩,还有洪家千金,洪涛,及李家公子,李智。但我四感情线略复杂,洪涛看上李智,可李智看上苏梦兰,虽不明确,亦不承认,但行动出卖了他。只惜苏梦兰对他无意,日缠我以行动拒绝他。苏梦兰与洪涛是好姐妹,我与李智自然得称兄道弟。洪涛为得李智心,想尽办法凑合我与苏梦兰。但我若答应,李智恐不认我这个兄弟。

话虽如此,倘若李智不承认喜欢苏梦兰,我亦可作不知情,何况他与洪涛打情骂俏的时间多过与苏梦兰相处。自洪涛的情报,苏梦兰是真心喜欢我,但她却不知我同对她有意,我至今不知如何向她开口。

我俩相处时间较多,常一同收摊返家。此时,洪涛捧场,她与苏梦兰有约。二人前脚刚去,李智便来。近日他有些忙,饱读诗书为今年进京赶考谋官职。口说好让家里风光,实际想赢得苏梦兰。但苏梦兰非势利眼,他成官只会让洪涛更难舍弃他。

他家花了一半祖公所留积蓄买了二十亩竹林地,开辟成稻田,放眼望去天宽地阔,风来无阻,甚凉快。记得儿时,我四最爱到田园溜达,每饿了方归。

今时不如以往,长大了越觉肩负各自责任,得为未来着想,单一红颜便可打破十几年的情谊。不断争风吃醋,不管缘分尽头,不择手段得所求,哪怕有朝一日成无法挽回的局面,最终落得一拍两散。李智虽不至于,但兴许被逼上绝路时难免走歪路。而他今日来是向我宣战,公平争得苏梦兰。

我不能装傻,以洪涛那张嘴,定早早将我与苏梦兰两情相悦的事昭告天下,好让李智放弃追求苏梦兰。男子汉大丈夫,堂堂正正与他斗一场也无妨,虽然我的智商不如他,但有洪涛相助,一切无忧。

今日糕点特别销,我待苏老爹前顺与李智闲逛,途中遇一江湖算命老头。他把我俩拦下道:“老夫今日与二位有缘,可免费替二位算命。”

我盯着李智求意见,他细声在我耳旁道:“反正不收费,不妨听听?”

老头耳朵敏锐,竟听见李智所言,称赞李智好智商,便先替李智算道:“少年若坚持努力,未来定金榜题名,有着大好前程,红颜知己伴身旁。但若不控制心魔,一切将毁。”老头盯着我,复道:“你的身份特殊,日后大难临头,有性命之忧,一切因长辈而起,但若能远离京城,说不定可求得一线生机。”

我与李智相觑半晌,回首已不见老头身影。先前,李智口气带怨向我宣战,巴不得没我这兄弟,此时却怜惜我,似要面临生离死别,但算他还有点良心。算命老头果然神秘,虽不知他所言有几分可信,看李智的样子似乎已全信,他更信红颜知己是苏梦兰。

我俩将此事压下返摊位,苏老爹的蔬果已卖毕,洪涛与苏梦兰早于摊位候我俩。我伍返家,不知者以为苏老爹有四子女。我与李智挑担,女孩俩嬉耍,此幕平凡又美好,苏老爹面露喜悦。

各达住处,洪涛眨眼找上门,手捧她娘刺绣手绢,说是我娘定制。她家以刺绣与雕刻谋生,二老手艺精致,名扬八方,常有大老板找上门。翌日,我的糕点卖毕,她又登门,此次为凑合我与苏梦兰。她将苏梦兰喜欢我重复三遍,还说了一堆有无用处的讨女人欢心战略。既然真心喜欢,无须战略便可牵手,她简直在浪费口水。

近日,洪涛与我互动频频,苏梦兰竟直接上门逮我俩,洪涛不给任何解释便笑着离去。娘上街买菜未返,苏梦兰趁机问我与洪涛关系,生疑我爱上洪涛。我否认,她却认定我移情别恋。无奈之下,我惟将洪涛一番苦心告知,她得知真相略尴尬,启口又止,转身背对我,似待我亲口表白。

桌上一束花,洪涛精心备,我赠苏梦兰,握紧她手示意。我俩十指相扣,她捧花回首视我,爱意浓。花蕾初现,无勇动情,今时花开,精心细养,愿不枯萎。我俩只牵手,无太大肌肤之亲,应不会被说闲话,何况在自家院子。此时,我见李智默默离去,兴许失望了。

须臾,洪涛登门祝贺,苏梦兰向她请求原谅。洪涛是个开朗乐观的姑娘,从不计较这等琐事。姐妹俩和好如初,就是可怜了李智。事后,洪涛自信满满认为李智定会爱上她,我与苏梦兰上市集摆摊,他俩竟于附近闲逛,明摆着是洪涛硬拉李智同行。就怕拉得越紧,总有一天离得越远。

晚膳后,李智到访,我俩于院子饮茶闲聊,他对洪涛之举感无奈,反开玩笑指责我抢走苏梦兰,且告诫,我若负苏梦兰,定狠揍我,再将苏梦兰夺去。但他晓得有缘无份的道理,推测算命老头指的红颜知己是洪涛,只是不敢接受事实。

我此生难舍苏梦兰,苏老爹不懂我看上她那一点,但凭内心,我与她似曾相识,前世太短万年遥,千年恰好百年聚,若永世有缘皆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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