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家何处,她迷迷糊糊笑道:“讨厌,你这不是废话么?但为了寻你,我可四海为家。你掉下来后,真让我好找,都两世了。臭小子,快喊我姐,以前你是这么称呼我的。还有,玉兔哥哥就快醒了,你这回可要服侍他到痊愈为止以报救命之恩。我说你,第二次掉下来怎没变?万一魔帝认出你,真的大件事了,好在我仨早换一张脸,他老人家才没认出来。有人说,长相也会随转世而易,不止气息呢……原来都是骗人的,但肯定是魔帝搞的鬼!”
居然醉得胡说八道,我欲放弃,她捉我后领续道:“别走,你还没喊我姐呢!”
她不得果不罢休,我唯顺从,以为这就了事,她续捉不放,手搭我肩,另一手仍持酒瓶道:“你千万别不当一回事,魔帝可不是泛泛之辈,就是他打伤玉兔哥哥的,也是他的麒麟一掌把你拍下来!”
嘴巴离不开玉兔哥哥,记忆中没有小白脸救过我,只有常梦见的白袍银发美男,偶尔还梦过与黑袍男子起争执,随即遭一名将军推落云雾下。此时,我恍然大悟,她在替我解梦。我以为她被哪位神仙姐姐附身时,她又道:“可记前世?你前世频梦落凡间前玉兔哥哥朝你下血印,常被坠落之时惊醒。不对,你现在是张凌,不说悲惨之幕了,归寝!”
我欲了解细节,她却绊到石头扑桌上,好在无碍,愣半晌方立,酒瓶狠砸地,凶神恶煞行来,眨眼又摔一跤扑到我身上,保持姿势道:“怎么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人在说?你为何不开个话题?臭小子,五爷其实与魔帝勾结,那日我闻到魔帝气息在五爷府徘徊,咱们得当心啊……太上老君与二郎神已盯紧他,咱们别再打草惊蛇了。”
从头到尾,不知她说的那句为实,但我从未向任何人提及那些梦境。原想灌醉她揭穿身份,反倒弄出更多谜团。他说五爷勾结魔帝,而魔帝在她口中似危险人物,若有他助五爷,皇上江山难保,百姓不得安宁。
我扶她归寝,她执意趴床边,再问她怎晓我梦境,她傻笑一阵道:“什么呀…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懂?但也难怪,转世了难免会忘去一些事情。放心,我来帮你恢复记忆,这样你就不再有疑惑。来吧!谜团就此解开!”
她手聚方术朝我扑来,似要谋杀。我尝试躲开仍被她逮着,方术朝我脑袋扑,眨眼又熄。她捉我衣领,显不悦道:“臭小子,躲什么?不想解开谜团了?”
玉兔乃传说陪伴嫦娥娘娘的灵兽,太上老君与二郎神都是天上的神仙,我的前世居然与天界扯上关系。苏梦兰见我没回应,自扑回床上道:“罢了,若不想知,以后就别问了!不过,你若反悔,如往喊我白狐姐姐,兴许看你尊重我的份上原谅你。小犬…哮天犬,你简直无药可救!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要,你若死了可归位,死在五爷手中也行。呃…好想找点把魔帝逮着,结束这一切……”
言毕,她已入梦。传说,哮天犬乃二郎神之兽,她是狐仙,结识哮天犬更久,两者为神仙,搭上我这身份不明的落凡者,欺骗我的感情,还背着哮天犬与我在一块,她若真是狐狸,也是骚的,根本不是仙。
翌日,我利用昨夜线索谎称记忆已复,她竟乐得搂紧我,且唤我小犬,我方悟她昨夜所言是实。她详解天界任务与魔帝种种,此次下凡为让我归位。五爷勾结魔帝,搜五爷罪证将难上加难,除非先拖住魔帝,只怕他化身五爷贴身侍卫,大庭广众难下手。
苏梦兰见我一脸懵,终悟我套话,一膝顿我腹道:“臭小子啊!不管你是小犬或张凌,都别跟我来这一套啊!!”
我趴地捂腹,这姑娘使的是仙力,即便是哮天犬也顶不住,何况是凡躯。她盯着我复道:“要是普通凡人早晕了,一拳定虚实,你这回相信自己是哮天犬了吧?”
这下倒好,苏梦兰成凶巴巴的狐仙,我忍不住抱怨:“若死方可归位,为何不在我出生时了结一切?非得拖到大好人生之时胡来,你们太折磨人了!就算我归位,魔帝若想刁难二郎神,依旧什么事手做得出。比方说五爷,魔帝有何理由助之?魔帝所做一切为天界考验,还是借五爷手杀我随即再将我魂夺去不明处转世?”
苏梦兰闻后自信道:“那当然!魔帝很狡猾,若此次再让他得逞,不知又得追到何时。但我们也不是有意要折磨你,自从玉兔哥哥破解魔帝血印,你的记忆与法力只在自然轮回中暂失,魔帝因此寻不着你我们也没法逮着他,只想在你懂事有能力自保方恢复你该有的,时机成熟后方引魔帝出洞。”
言至此,我终悟认祖归宗是神仙仨策划。我生为皇族是实,皇上早见过神仙仨方出此下策保江山。
苏梦兰说,这是我的宿命,当我归位,二郎神愿独战魔帝,若没意外,决不让我再落魔帝手。但我若死,娘定孤身一人,苏梦兰却说,娘命不久矣,一身旧疾早被折磨得不成样,撑至今都在待有朝一日可回宫再见先帝,神仙仨看在我的份上顺圆了她的梦。
我急忙至娘寝室,于外闻她正咳得厉害,里头侍婢慌道:“娘娘咳血了,你俩快传太医!”
我速闯入,另俩侍婢巧至门前,娘急忙藏手绢且阻侍婢俩传太医,吩咐熬平日药既可。
苏梦兰随我入屋,飞奔至娘处,如往亲切,握着娘的手道:“伯母,抱歉,没能守住秘密,还是实话实说的好。张凌想陪您,我先告退了。”
娘瞄我一眼,再看外头晨景道:“好吧…反正我时日不多了。”
凡人终究斗不过天,命不能改只能改运。近日忙五爷之事忽略了娘,未曾想一切变得这般糟,还不如在竹林的日子。
不知与娘聊多久,醒时不见苏梦兰,我却趴在床边。
娘坐床上盯着我道:“与娘闲谈到底有多闷?放心,没见你与兰儿成亲,娘目前死不了。”
我与苏梦兰仙凡有别,娘未知她身份,但我更想知她真实长相。娘赶我返自己寝室,途中我沉思,若真如算命老头所言,一切因长辈而起,我的死期同将至,兴许如神仙仨所愿。但苏梦兰曾瞪着算命的骂他臭大叔,昨夜他醉中亦同骂魔帝,也许是巧合,或是她作风。
行至寝室,见苏梦兰于门口候我多时,她忽急匆来道:“小涛方才来消息,五爷一大早去面圣,说你非皇族,欲将你送返竹林。那家伙不知哪弄来的假消息,还说你是伯母在外生的,好在皇上先前已与你滴血认亲。对了,你为何执意不肯恢复记忆?”
如今情况,还不如把我送返竹林。至于恢复记忆,非我执意,而是她的动作太吓人。我在心中默念,她又看穿,笑道:“昨夜我醉了,自然恐怖了些,但现在正常了,大丈夫无所畏惧,别废话了,来吧!”
她在我毫无准备情况下,手聚方术朝我扑来,身份疑惑眨眼解开,过去记忆清晰,眼前这位是白狐姐姐,与苏梦兰感情又该如何?
她被我问得愣半晌方道:“在天界时我已向你表白,你至今未以哮天犬身份回应,但咱俩已用凡人身份在一块,如今你对我的一片痴心可还如初?”她换张面皮,我却不怎么抗拒。她晓我所思,冷笑一声道:“你既不喜欢我,为何麒麟来袭你要替我挡?难不成你只把我当姐姐?”
我从未考虑此事,兴许正如她所言。每当想好好思考对她的感觉,总有阻碍,要么就转世,将一切忘去。
她见我迟迟无回应,即移话题告知,老君扮苏老爹,二郎神扮苏夫人,算命老头便是魔帝。
白狐姐姐自认魔帝没认出她,那日初遇魔帝收摊后,她速告知老君与二郎神。所谓苏老爹身子不适是借口,老君实际去处理其在凡间设立的道观一些事,真身不在,只留具替身,而探亲则是返天界参加宴会。
后来之事演变至今,白狐姐姐、主人与老君猜测,魔帝原想在竹林把我收拾,特意说进京必死无疑,便与他唱反调,愈危则安,但我却认为正一步步顺魔帝意。
先前,玉兔哥哥替我解魔帝血印,自己却伤着。按理说,魔帝阶级与冥府相同,却伤得高一阶的玉兔哥哥。
白狐姐姐告知,玉兔哥哥不过仗着嫦娥娘娘的天地山川百神阶级,实际修为不明,她续道:“与其疑惑玉兔哥哥,还不如了解护法阶阶级的二郎神昔年如何擒得高他两阶级的魔帝,当时你不也在场吗?说来听听。”
若非逢魔帝因爱大意而自暴自弃,主人怎能顺利擒住他,此事众仙皆知。魔帝乱天界与我再次落凡间时,修为平平,但听闻近日已能与三清四御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