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兔哥哥点头,指尖快速在琴弦划过,古老又治愈人心的曲子,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穿越而来,百万年之久,玉帝恢复玉兔哥哥前世记忆,身为执琴仙人,如今这些曲子能杀魔!
白大姐顿了顿道:“既然此处有人能对付长老,我先去救家妹了。”
言毕,她飞奔而去,长老开始虚弱,想必结界也能轻易被攻破,二殿下跟上道:“哮天犬,你留守,记得啊!千万别让长老钻回洞里接近白狐妹!”
长老极力抵抗,按局势,他只要稍微松手便是死。白雪纷飞,搭配玉兔哥哥,仿佛比之前更白,完全看不清他在哪,只能以引心琴或三殿下两个金色身影来确认位置。
玉兔哥哥淡淡道:“长老,束手就擒罢!”
长老语气显吃力道:“就算死,也绝不落入敌人手里,这是尊严!”
言毕,长老喷血,自知不敌,松懈了,玉兔哥哥原想收手,三殿下却阻道:“他今日非死不可,就当给魔罗一个警告,若那日魔罗连魔界那个弟弟都吞噬,届时便是他的死期。”
玉兔哥哥再次点头,指尖在琴弦弹上最后一音,那股力量直接让长老魂飞魄散。收息,雪山恢复平静,二殿下和白大姐也扶着白狐姐姐出来了,凑到玉兔哥哥身旁,欲近距离观赏引心琴,三殿下却打岔,先送白狐姐姐回去要紧。
我等回到青丘,玉兔哥哥召琴备施救,金色仙气再次涌现,但这次非常柔和。白狐姐姐安分躺在床上,玉兔哥哥指尖再次于琴弦浮动,曲子柔和又舒心,这才是引心琴的原貌。
须臾,白狐姐姐缓缓睁开双目,很自然坐起,甩甩头祛模糊,既而疑惑盯着我等道:“发生什么事了?我睡了多久啊?这脑袋好似怪怪的,记得是被长老袭击,然后……”
玉兔哥哥收息,白大姐高兴的扑搂白狐姐姐道:“终于正常了,回来就好!”
白狐姐姐完全想不起呆呆那些日子的事,既而下床向二位殿下请安,白大姐将一切道来,白狐姐姐再鞠躬向我等道谢,既而显自责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了结一桩事,长老也死了,三殿下说,必须在魔罗未恢复,卑鄙点,趁他之危进攻。如今天界有引心琴助阵,玉帝派玉兔哥哥加盟修道院,毕竟凡间被魔吞噬较严重。玉兔哥哥入住贵宾房,却不见携带引心琴,然而,他袖子朝桌上挥去,东西就在一道金光出现。
安顿好玉兔哥哥,我欲归歇,三殿下却跑来看情况,我打算请安再告辞,谁知告辞刚到喉咙,便闻得有趣事。三殿下抚着琴身,玉兔哥哥道:“多亏三殿下改造它,否则那日斗不过长老了。如今它刚柔相济,总感觉比以前更强大了。”
“你的前世……”三殿下顿了顿,微笑续道:“如今我是否该喊你执琴前辈呢?”
玉兔哥哥亦笑敬一礼道:“不敢不敢,既然已经轮回,前世身份本该放一边。”
两者之间更像挚友,玩笑尽管开,我随意扫一眼引心琴,忽然看见它发出一缕仙气,眨眼又不见,兴许阳光反射,看错了,但百万年古琴,都说有灵性,说不定会出现琴灵。
好奇之际,三殿下再盯着它道:“不得已才将它改造,还请见谅,虽然觉得它好似不愿意,但毕竟灭魔救世还得靠他,这么好的帮手上哪找,希望它以后能一起为七界做出贡献。”
三殿下修美的指尖划过一弦,金色仙气浮现一瞬,不刚不柔似点头,玉兔哥哥不当回事,只是寻找引心琴途中,那俩主仆间会否对相遇期待,引心琴兴许有灵体,也不知玉兔哥哥可还记得它的样子?等了百万年的重逢,令旁人也感受到引心琴重返主人身边的激动。
三殿下称有事要忙,瞬移辞行,我盯着引心琴道:“哥,它可有灵体?”
玉兔哥哥摇头道:“有灵无体。”
百万年修为,无体是骗人的,但玉兔哥哥是它的主人,说没有兴许是真的罢,除非忘了。就这样,玉兔哥哥在三殿下护法下携它四处净化被魔罗控制的苍生,而三殿下的负担少了,也顺便暗中动用圣灵祛魔,两者很有默契,这一去,半个月方归。
三殿下为整个凡间布下防卫结界,身怀魔者进不了,这是个耗力费神的工程,但如今他是强者,这些事对于他而言是小事。而玉兔哥哥恰恰相反,自归来便嗜睡,好歹不是前世百万年修为的执琴仙人,转世后,自然要重修,此时只有十几万年修为,会累很正常。
可疑的是,玉兔哥哥近日老用疑惑目光盯着引心琴,每当我到访,一开始尚有对话,但不到小半刻,直接被当透明似的,那是有心事的节奏,且对象是———引心琴?
斟茶搁他眼前,可算回神,我亦使可疑目光道:“引心琴怎么了吗?”
玉兔哥哥顿了顿道:“它最近……好似长脚了。”
我将引心琴打量一番,很安分,什么都没,但玉兔哥哥的语气有些诡异,令听着毛骨悚然。我顿了顿,淡淡道:“哥,别吓我,若开玩笑也一点都不好笑。”
玉兔哥哥认真盯着我道:“我没开玩笑,不知为何,自与他重逢,每日一觉醒来他都在旁边,睡前明明记得有把它收好,难不成近日天较凉,它想凑暖?”
非常可疑,甚至激发我的好奇心,但直觉告诉我,引心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然而,玉兔哥哥已发现蹊跷,相信引心琴这段时日不会钻被窝了,即便我着急窥探真相也无用。
第四夜,我终憋不住,悄悄上贵宾房屋顶,搬片瓦探究。玉兔哥哥沉睡着,窥探一个时辰也没动静,欲放弃之际,忽现熟悉的一瞬金光,瞪大双目看清,居然是引心琴的灵体,是俊俏霸气的儿郎,飘逸金装甚是高贵,但记得玉兔哥哥说没有灵体,或许是那些时日修成的。
他坐到玉兔哥哥床边,用成熟稳重的语气道:“主人,抱歉,前世没能守护您,此生定不会重蹈覆辙。三殿下说得对,我必须为七界做出贡献,不辜负主人千里迢迢把我从雪山找回来,还有三殿下赐予的这身力量……”
真够义气,如今真相大白,我也该回去了。轻轻将瓦片搬回,立身时,却无意踩出声,想必引心琴会追出来!那么护主,外来的威胁定会被他一一铲除,但我只是轮回的哮天犬,不但斗不过他,连特别的武器都没有,顶多此生用灵力练化一支配剑!
可正因我是哮天犬,又与玉兔哥哥称兄道弟,何况这些时日常见面,引心琴应该不会那么不讲理。眨眼间,引心琴拦我前方,今夜贵宾房的屋顶真是热闹。
二月十八的月色还算明亮,引心琴被月光反射得金闪闪,非常淡定稳重盯着我,但只要让玉兔哥哥看见灵体的存在,想必一切能平息了。我企图用喊的方式唤醒玉兔哥哥,未料只喷出半个“引”字,引心琴瞬移到我眼前,摁住我嘴巴,杀气腾腾瞪我,细声道:“闭嘴……!”
我扒开他掌,再推开他道:“你该不会百万年来都不敢出现在他眼前罢?明明有灵体……”
他顿了顿,邪笑道:“呵,这不关你的事吧?”
“难道也与我无关?”玉兔哥哥出现,盯着正处震惊的引心琴,好声好气续道:“记得前世给你取名正心,是要你时刻记住心怀正道,你瞒了我的前世,但此生咱们也该好好面对彼此了。下来说说理由罢,偷偷摸摸可不好啊……”
正心急速跃下,奔玉兔哥哥跟前,语气略严厉道:“主人,您其实早就恢复前世记忆了罢?但为何不早些把我寻回?还谎称是玉帝替恢复的,主人其实也该给大家一个解释罢?”
前世镜,最值得怀疑,难怪当年我偷窥前世时他那么巧立于门口。果然,玉兔哥哥点头道:“没错,是照了前世镜,我也不敢面对那些事实,我已经转世,原以为你也成了传说,相信你也忘了那些往事,便选择放下,没想到到了放下的边缘,你就出现,“总有一天”的道理讲究缘份,如今仿佛回到前世,但相隔百万年,即便记忆清晰也要一段时间适应啊……”
正心顿了顿,平静坚定道:“我没忘,熟悉的脸庞,我都还记得啊……只是发色相反了。”
“但我怎么不记得你有灵体?是不是该解释解释?”玉兔哥哥很自然的移题,且一针见血还转着正心前后上下打量,正心愣半晌道:“藏起来默默守护,怎么样都好……”
也是一针见血,直指玉兔哥哥对白狐姐姐的付出,但正心是无意的,玉兔哥哥也知道,主仆都一个样。我被当透明了,默默回到寝室,回想主仆俩终于解开疑惑,心情也跟着好了。一个大字仰倒床上,手放直,伸懒腰,却摸到毛茸茸的东西,吓得我急速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