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曦仍不死心道:“你让他加入魔道,与杀了他有何区别?不放!”
“我说……”前院长显不耐烦,忽使出一股力量道:“放手!”
曦曦被弹飞,呕血的声音,我握紧配剑,心里甚是内疚,令我想起白狐姐姐。前院长的手再次朝我伸来,企图把我扛走,趁他身体越靠近之际,我聚起所有力量,一股劲朝他挥去,见他未来得及反击,我再狠狠赠多一击,终于看见他吐血了。
但我拼尽大半力只伤了他两下,待会儿恐怕只能用剩余小半力量拖延时间。可此处开战不算短,与未开战前我发出的信号已有一段时间,众神仙怎未到?
“好奇援兵未到吗?”前院长吐清余血,续笑道:“别以为我独自来啊……”
四周竟有魔障掩盖魔气扩散,且里边飘来更浓的魔气,魔障其实早在我踏入此处便形成,难怪信号传不出去,但三殿下那么厉害,不可能没发现。
前院长得意道:“我的好徒儿,为师已经加入魔罗,不如你也一起罢……”
他的手再次伸来,魔兵又团团现身,如今我已不是他对手,剩下的力气不足对抗眼前兵团。魔罗不可能至今仍不知我并非不该出生的人,根本乱不了因果,究竟成了什么样的目的,至今无法猜透,若要搞垮主人,尚说得过。
曦曦已晕去,他们随时会拿她当人质逼我投靠魔罗,如今唯拼死守住。前院长步步逼近,原来无路可退又没援兵的感觉是那么绝望,忽然的进攻,我只剩防守,仿佛耗子被猫耍。顶着胸口不适,眨眼我嘴里有血腥味,最终憋不住,一口喷在前院长身上。
虽狗血没喷他头上,但若把我逼死,归位了,相信他回去定会被魔罗责备,当真是好兆头。明明失守了,心里依然痛快,全身无力倒下,视着身旁曦曦,深感抱歉,我的视线渐模糊,前院长那张脸靠得很近,若还有力气,定一掌扫过去。
“哼,若早些答应随我归去,就不用自讨苦吃了。”前院长捉起我胳膊,另吩咐几位魔兵道:“你们几个,把那女人送回去,前世镜就别管了。”
“是!”
这就……被迫投靠魔罗了?有些难置信,毕竟苍穹处,我看见了金光,越来越近,眨眼攻破魔障,把所有魔兵消灭,前院长见此光,必定忆起那日败局,原想捉着我逃,未料三殿下眨眼拦前方,把他吓一跳。
“放下。”三殿下冷盯着,前院长不依,拿我当人质,手聚方术瞄我脑袋,冷笑一声道:“你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让开!否则我真动手了!”
“你不会的……”三殿下淡淡续道:“况且,你确定能快过我?”
眨眼间,三殿下瞬移而来,捉住前院长,一掌将其击垮。有三殿下,一切都能解决,强者就是不一样,被救的人都松了口气,在失去意识前,我看见他把前院长杀了。
还有……玉兔哥哥迟来而没亲手杀了前院长的目光,带点小失望,最后松口气。
不知睡了多久,隐约闻老姜道:“哮天犬的伤势已无大碍,三殿下尽管放心。如今知道的,只剩盍青龙和贾晔阖,那是魔罗得力助手,只要消灭,定能将魔罗逼出来。”
三殿下沉默半晌道:“师傅收的那位女弟子会听见的,还是唤老四罢……”
“话说,她是你的师妹啊……”老姜逗着玩,三殿下叹息道:“师傅注定有十个徒弟,绝不会多,也不会少,包括前院长、哮天犬和她,都只是暂时的。”
老姜笑道:“那可不一定,哮天犬会替老夫打破注定的。”
“总得向二郎真君知会一声罢?”三殿下淡淡道,老姜顿住,既而凑近我乐道:“唉呀,哮天犬醒啦!还有没有觉得哪不舒服啊?”
移题移得真快,话说,主人和扑天雕跑哪去了?
“怎么愣了?还有哪不舒服吗?”老姜欲诊脉,我坐起身,提出疑问,老姜淡定道:“忙着处理人间事啊……虽然三,不,老四和玉兔已经净了凡间魔,但凡人嘛,遇到解不开的疑惑还会找众神帮忙罢?譬如说,主持公道什么的……”
记得主人以前就替李莹的前世主持公道,结果换来我几世轮回。我回视老姜,笑道:“老君今日话多了,还说得那么直白,有点可疑啊……”
老姜欲解释,但总觉得有所隐瞒,还是别浪费老人家的口水,反正不会说实话,我速盯着三殿下道:“敢问四导师,前院长是替身还是实体?前世镜怎么样了?楚家媳妇儿呢?没有大碍罢?记得她被前院长伤到了……”
三殿下点头道:“是实体,前世镜已安全归还地府,楚家媳妇儿已经痊愈。”
“那个……”老姜欲打岔,我续问:“那里有魔障,魔气根本不会流出甚至不可能被现,四导师如做到的?可是用感应?”
三殿下再点头道:“魔障终究还是魔,圣灵依然会有所感应,但不强烈,始终都要时间去找。此事已告段落,还是别提了,眼下师傅好像有话说,瞧他都憋了半天。”
三殿下瞄向老姜,我亦回视,老姜咳两声道:“那个,二郎真君和扑天雕不是忙着嘛,老夫想,他们不是故意放任不来看望你,而是你在老夫这,他们放心。”
我略歪头盯着老姜道:“弟子没抱怨他们不来看望呢……”
“老夫何时提及“抱怨”字眼了?”老姜淡定盯着,我严肃道:“言辞。”
莫名对立感,三殿下咳两声道:“师傅,既然哮天犬已无大碍,徒儿就告退了。”
三殿下一道金光去,老姜立身道:“那日你消耗太多,还伤了元气,也多亏你先寻获前世镜,这才让前院长启动魔障引起老四注意,这些天你就好生歇着罢。”
老姜亦瞬移离去,话说,我也叫老四,好像许久没与大师兄等人好好聚一聚,果然成长了,许多感情都不复存在,眼下仍须战魔罗,即便身在同一地点,几步之遥,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各有使命是那么的残忍。
整装出外散心活动筋骨,院长府似乎有些热闹,有弟子不断在大殿下的书房出入,稍微凑前窃听,某弟子向大殿下道:“禀院长,二郎真君的肖像和庙宇已经完好封存。”
“幸苦了,下去歇息罢。”
“是,弟子告退。”
待弟子离去,我入屋道:“封存?主人怎么了?”
大殿下顿住,既而笑道:“没什么,之前魔气入侵,魔罗对付的不止你,还有凡间和天界有关的一切他们都不放过,修道院身为同道,便帮百姓们收拾残局罢了。你昏睡了四日,我们都把事情处理了,师傅说你必须歇着,若二郎真君看见你的惨状定会责备。”
还是哪里不对,事情好似没那么简单,心里郁闷不安,有点喘不过气。大殿下见我不适,速扶一把,我趁机启动灵耳窥探他心声,是心虚在撒谎,这答案真令我不悦。
为避免闹得不欢,真相自己寻找,嘴巴和脚都长在我身上,即便修道院所有人都避答,下山找人问便知,可偏偏元气尚未复原,若有意瞒事,他们定会阻止我下山。
不知为何,这不详的预感仿佛有千刀万剐着我的心,主人和扑天雕好像出事了。我捂着胸口欲下山寻真相,视线有些模糊而摔倒,大殿下立刻扶着,震惊道:“哮天犬,你怎么了?气色突然这么差……”
“大病初愈,大哥跟他说什么呢?”迷糊见三殿下奔来,急速施法替我疗伤,大殿下仍揽着我,略慌盯着三殿下道:“没说什么,就听到了庙宇损坏的事罢了,都说不止二郎真君的啊!怎么了这是?真把我吓一跳……”
之后,只见三殿下对大殿下比手画脚,有些严肃的可爱,双手在头顶比划了狗耳朵的动作,原想窥听,却没力气,又晕了。待清醒,已入夜,兴许被殿下俩搬回寝室,但感觉不到床上温暖,不冷不热,虽然成了半仙就这样,但此刻居然觉得陌生。
上午好似听了不该听的事,受刺激,身心也不舒畅。
努力回忆,好像……忘了什么?
震惊从床上跳起,看清四周,不是院长府的寝室,是二郎神殿!
我奔外一探,天界接近寅时,但二郎神殿非常寂静,没有主人和扑天雕的气息,却逐渐飘来白狐姐姐的气息,眨眼一道灵光出现在我眼前,淡定笑道:“听闻你为了前世镜受伤了,老君说天界灵气充足,更适合你静养。”
我仍半信疑,亦淡定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对了,主人和扑天雕可曾归来?”
白狐姐姐惊讶盯着我:“你还是曾尚玄没错罢?修道院的……副院长?你尚未归位,别主人上,主人下的,你现在的任务是铲除魔罗,先把他的手下一个个引出来呀!”
脑海忽然浮现三殿下比划狗耳朵的画面,虽然可爱,但动作异常有点毁形象,却怎么也抹不掉,说不定他只在大殿下面前像个孩子,又或者他的身体又被灵尊霸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