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已经过了四天。”鬼切说,“在这四天之内八岐大蛇的不洁之力暴动过一次,不过被那些御神刀斩鬼刀联手镇压了。”
源冴眨了眨眼睛,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难怪觉得这么累。真是不让人好好休息。”
想来是不洁之力趁着压制力减弱,企图突破封印,却被联手镇压了回去。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啊。”
不洁之力的活跃,就表示八岐大蛇距离突破封印越来越近了。等到他的本体突破封印,那么即使是神刀也无法遏制他的不洁之力了。
到那个时候,平安京怕是会被毁灭吧。作为八岐大蛇再次成为“神”的祭品。
“哼,这一切还不是因为那个男人。”鬼切垂着眸子,企图挡住里面翻涌着的情绪。
“源赖光——”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大群的付丧神一起进入了这间屋子,立刻使得空间变得狭小起来。
带头进来的十三看着有些不太对头的气氛,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刚刚腾起的怒火瞬间被浇灭,鬼切叹了口气将源冴扶了起来,靠在自己身上:“不,并没有什么打扰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十三也明白可能是涉及到一些自己无法帮助的事情,也就顺势转移了话题,“源冴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有些脱力,休息几天就好了。”源冴回答,“倒是各位,都没事吧?”
“吾等都只是一些小伤,修复一下就好了。倒是你,处理完检非违使就晕了过去,把孩儿们都吓得不轻。”小乌丸微笑着说,将一碗看上去就很苦的药递了过去,“这是卖药郎先生的心意,临走前他特地嘱托为父,一定要看着你喝完。”
源冴面色僵硬地看着那一碗药,在心里问候了一下卖药郎。便在小乌丸慈父一般的目光注视中将药一饮而尽。
差点倒在鬼切身上醒不来了。
卖药郎说自己煮的药苦,还真的不是吹。这时候就很好奇髭切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喝完了。
然而始作俑者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
心满意足地看着源冴将药喝完,小乌丸便将一窝轰的付丧神全部赶了出去,只留下源冴、鬼切和十三在里面谈话。
*
“时政已经清扫完毕了,阿诚底下那些一起帮助他改变历史的家伙全部被抓了出来,这次时政也算是大换血了。”
“多亏了你们的帮助,这次事情完美解决。本丸得到了非常优厚的奖赏,感觉已经可以一年不愁吃穿了。”
“最后,我也应该兑现我的诺言了——”
十三说着,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拿了出来。
“这是我在时政找到了,里面记载了一个被称为‘圣杯’的万能许愿机。如果向圣杯许愿,应该就可以回到你们的世界了。”
“我会将坐标定在那个世界‘外侧’,把你们送到世界意识那边,只要从那里获得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就可以了。”
“如果圣杯战争行不通的话,我会给你们特别的通信装置,随时可以回来。”
将这份即使在时政也称得上是机密的文件收好,源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多谢了,十三大人。”
鬼切也是微微点头虽然没有说话,眼中流露的感谢溢于言表。
*
时隔好久,十三再次接触到了时空转换装置。在转换装置上留下一串串长长的定位坐标,十三深呼吸了一下,看上去比鬼切和源冴还要紧张。
时空转换装置发出了蓝色的光芒,一条扭曲的时空隧道形成。
“那么,祝两位好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改到下午五点,因为要审核?
运动会有空,加更?
祝我八百一千五好运
☆、开在污泥中的花(1)
“——宣告。汝以身追随于吾,吾将命运寄于汝剑;响应圣杯之召唤,若愿顺应此意、此理,便回应吧!”
[明白了,这就是你们的来意吗?拥有十分强烈的、想要寄托于圣杯的愿望。]
“于此起誓。吾是成就常世一切之善行者,吾是铺垫常世一切之恶行者。”
[自然是可以。只要你们能从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英雄们手中拿到圣杯。]
“然汝应将双眼自蒙于混沌侍奉吾身;汝为囚于狂乱牢笼者,吾即掌其枷锁之人。”
[那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吧。圣杯会赋予你们知识,告诉你们应该怎么做的。]
“汝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由抑制之轮前来,天秤之守护者啊!”
[Berserker——]
*
“Servant,职介:Berserker,顺从你的召唤而来。”
映如眼帘的是昏暗的房间,和地上鲜红色的召唤阵。四周传来轻微却密密麻麻的声响,就像是无数只虫子一起在地上爬一样。
眼前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瘦弱男人,他的表情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并不清晰,但是浑身上下却透露着一股疯狂的意味。
令人发寒的是,他的半边脸上布满了凸起来的痕迹,还在不停地蠕动,就好像在他的肌肤下面不是血肉,而是虫子一般。
他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脸上却流露出欣喜若狂的意味。一开始只是压抑的低笑,最后转变成了大笑。
“竟然是稀有的双人Servant,看来这次我的赢面很大!”
似乎是笑得太过了,他跪在地上开始干呕咳嗽起来。直到从胃里吐出一只沾满粘液的虫子。
鬼切皱着眉头看着男人。虽然很不敢相信,但是他们身上的契约的确是与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相连的。
“你就是……召唤我的的人吗?”鬼切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采用“Master”这个称呼。
男人也没有注意这个小细节,他匆匆站了起来,点了点头:“对,是我。我是间桐雁夜。方便告诉我你们的真名吗?”
“这个不重要吧,间桐先生。”源冴微微眯着眼睛,回答,“身为Berserker,没有宝具,真名是什么并不重要。”
间桐雁夜身上有一种令人感到不快的气息。就像是由什么污秽之物附着在他的身体之上,本能地与神刀的气息相互排斥。
但是对于不洁之力来说,这种气息却极其的亲近。
“也、也是呢……”间桐雁夜附和着,语速逐渐加快,“宝具是什么不重要,真名也不重要。只要能赢得圣杯,只要能救出樱,这一切都不重要……”
“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从脏砚手中救出来的!还有那个男人……不会让那个男人继续伤害你的……”
间桐雁夜捂着脸,开始变得语无伦次。随着情绪的逐渐激动,他脸上的类似虫子的痕迹又开始不停地抽搐着,看上去格外恐怖。
说着,他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情绪之中。
鬼切和源冴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叹息。
他们的这位Master看起来比被暂时性赋予了Berserker职介的他们还更不正常呢。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到进传来,一个矮小消瘦的老人带着微笑走到了间桐雁夜的身前。
“呵呵,雁夜,你成功了呢。看来你的确有着不错的天赋,”老人笑眯眯地说着话,眼神却诡异而幽深,“若是你肯早一点听我的话,你现在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间桐雁夜的表情倏地冷了下去,阴郁得可怕,他看向老人的眼神怨毒无比:“脏砚,你答应我的事情都还记得吧?”
间桐脏砚点了点头,回答:“那是当然,只要你能拿到圣杯,对于樱的教育就会在那一天结束,之后她会怎么样就是你的事情了。”
间桐脏砚说完,目光在鬼切和源冴身上停留了片刻,便不动声色地撇开了头。随便客套了几句,住着拐杖离开了。
“间桐先生,他是?”
“间桐家的家主,间桐脏砚。”间桐雁夜语气不善,“你们无需对他客气,把他当做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好了。”
话是那么说,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绝对关系菲浅,而且积怨已久。
或许就是因为间桐雁夜前面提到的“樱”。
“是的,明白了。”最终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圣杯战争还没有开始,你们可以先在冬木市逛一逛,就当做是提前熟悉战场,”随着间桐脏砚的离开,间桐雁夜的情绪也稳定了许多,“我必须为圣杯战争做准备,无法随意提供魔力,先暂时采取避战的措施吧。”
间桐雁夜说完,将身后的兜帽带上,低着头,遮盖住整个脸。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似乎是并不关心他的Servant的情况。
空旷的房间变得悄无声息。整个偌大的间桐家,竟然连一点的脚步声都听不到。整个房子都显得阴暗无比。
源冴扯开了厚实的窗帘,外面透进一室的光亮,阳光充斥着整个房间,才将那阴郁的感觉冲淡了不少。
间桐雁夜是走得彻底,间桐家里面也没有什么人的样子,源冴有些茫然地四下环顾着,问道:“我们现在应该干嘛?”
虽然圣杯会赋予每一个被召唤出来的Servant相应的知识,但是圣杯战争并没有开始,他们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鬼切沉思了片刻,想到间桐雁夜刚才说的话:“出去熟悉一下环境?”
Servant就是这一点特别好,只要心念一动,就可以把身上的衣服换成符合这个时代的。
*
冬木市是一个普通的城市,除了每六十年一次的圣杯战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虽然那现代化的建筑和科技就足够源冴和鬼切研究半天了。
上次来到现世,为了逃避时政的搜索,他们好几天下来都是呆在髭切那儿不出门,对于外面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
不像现在是这样在有着圣杯提供的现代知识的情况下亲身经历。
冬木市最为出名的建筑莫过于冬木大桥了,这一座横跨广阔水面的红色大桥上每天都会有川流不息的车辆经过。
而在冬木大桥的附近,则是有几个巨大的废弃的下水道的拍水口。
冬木市的绿化还做得非常不错,距离市区不远的地方就有成片的树林。
总而言之的话——
“是个决战的好地方呢。”
鬼切默默地看着手中被派发的旅游指南手册,实在是没有搞懂这和决战有什么关系。
不过,人烟稀少这一点倒是很符合圣杯战争的隐秘性。
作者有话要说: 有手机了,加快更新速度?
大概还有两个世界就回去完结了,我想念我隔壁的蛇蛇了!我想写不知火了!
圣杯战争走四战FZ的剧情,除了救间桐樱大体不改
——以上
☆、开在污泥中的花(2)
“铛——”
晚钟被敲响,夕阳一点点的褪去,天边归为一片沉寂。
教会,作为圣杯战争的中间裁判,是为了确保圣杯战争的公平而存在的。
身为Servant,是不能踏入这个绝对中间的地带的。
因此,源冴和鬼切也只是在教会门口呆了一小会儿,感受着一会儿那过分庄严肃穆的气氛,就匆匆离去了。
而在他们离去了没多久之后,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教会的面前。他穿着神父的服装,漆黑无比的眼睛就好像连光都照射不进去。
“绮礼,怎么了吗?”穿着酒红色西装的男人漫步走到言峰绮礼身边,一板一眼的贵族站姿,就连走路时迈开的步子大小都严格控制着。
言峰绮礼克制地收回了视线,语调低沉而略带恭敬:“没什么,时辰老师。只不过觉得那两个男人似乎不太寻常。”
虽然穿着是现代常见的休闲服装,但毕竟留着一头长发,所表现出来的仪态也像是古时候的大家贵族一般。
更何况现在正处于圣杯战争前夕的关键时期,两个陌生人突然站在教会门口观察,不免让人想的有点多。
更何况这个时间点了,教会基本不会有人来了。
“的确,那一头的白发,让我想到了爱茵兹贝伦的人造人。不过……他的眼睛好像是紫色,不是红色?”
远坂时辰无论何时何刻都铭记着远坂家的家训,即使可能面对敌人,也依旧保持优雅。
“是的,时辰老师。我相信我没有记错。”言峰绮礼平静地回答,敏锐地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他的父亲,这次圣杯战争的裁判——言峰璃正负着双手站在后面。
而教导他魔术的老师——远坂时辰则是带着温和而公式化的笑容迎了上去。
言峰绮礼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鲜红的三划令咒,沉默地跟了上去。
*
间桐家。
间桐家无论如何总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无论从外表来看还是从内部来看,都是如此。
源冴觉得他有点明白间桐雁夜那偏执无比的性格是为什么会形成了。这绝对和他从小所接受的教导离不开关系。
由于Servant和Master之间的联系,源冴和鬼切能够感觉到间桐雁夜一天下来都是呆在家里没有出去。而间桐家布有强力的魔术,可以算得上是固若金汤了。
至于那个叫做间桐脏砚的老人,则是完全感觉不到他到底在哪里。
或许应该换句话说,从踏入间桐家的范围之后,就感觉他好像无处不在一样。
给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哒、哒、哒。”
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她披着一身对于她来说太大的白色衣服,衣摆已经长到了小腿处,袖子也是挽了好几圈才勉强将手伸出来。
像是感受到了视线,她转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种应该如何形容的目光?
幽紫色的双眸空洞而浑浊,宛如一片被淤泥堆积的湖泊,甚至无法泛起一点的涟漪。
无悲,无喜,无恸。
——宛若盛开在污泥中的花朵。
年幼的女孩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即使她长得清秀可爱,穿着一身不合适的滑稽衣裳,但是只要被那双眼睛盯着,就好像被无形的手遏制住了喉咙,无法动弹。
“你……”源冴懂了懂嘴唇,用着最为轻缓的语气说着,“你是樱吗?”
他记得间桐雁夜曾经说过,他想要拯救一个名叫“樱”的人。源冴就是没有缘由地觉得,眼前的小女孩就是那个“樱”。
不知过了多久,间桐樱眨了眨眼睛,没头没尾地回答:“紫色……不一样。”
说完,她就小步小步地跑开了。
源冴愣了好久,后知后觉地才发现间桐樱说的是他的眼睛。
“不一样?”
“的确不太一样……你的眼睛很干净,就像是天上的星星,”鬼切也好久才缓了过来,他仔细地看着源冴的眼睛,说,“而那个孩子……她的眼睛实在是过于……”
说道这里,鬼切突然语塞。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形容。
他突然有些明白间桐雁夜为什么会那么偏执了,如果他所珍视的人被伤害了,那他可能会更加疯狂吧。
就好像当时,他屠杀源氏之时……
抱着冷却的尸体。
Berserker,意为狂战士,以这个职介降临于世的Servant人格中偏执疯狂的那一面无疑会被无数倍的放大。
即使平时看上去再正常,一旦触碰到了那个地带,就会狂化。
就如同当时随着鬼手坠入地狱一般。黑色的长发一息之间变成白霜,两个尖锐的鬼角次破皮肤,于鲜血中野蛮生长。
鎏金色的眸子已经被不详的血红而取代,源氏的笹龙胆被掩盖在一片血红之下。
鲜血……鲜血……鲜血……
眼前仿佛满是鲜血,只能隐约窥见无力地倒在地上的身影,和旁边笑着的男人。
清冷凛冽如银月的刀刃被红与黑覆盖,上面缭绕着一层红色的妖力。
——鬼切失控了。
源冴睁大了眼睛。他有想过在面对源赖光之时鬼切可能会失控,但是他没有想到鬼切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毫无预兆地失控了。
终究是以Berserker的职介现世,职介即使是对于伪Servant的影响也极深。
源冴伸手想要去触碰鬼切,却被鬼切周身高速旋转着的妖力割伤。
“以令咒之名——Berserker,冷静下来!”突然之间被疯狂榨取魔力的间桐雁夜脸色苍白如纸,跌跌撞撞地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他的魔力本来就不够,突然之间被全部榨干,让他本来就不好的身体状况雪上加霜。
在拼着全力使用令咒控制住鬼切之后,随着他手背上其中一划令咒的消失,他也晕了过去。
令咒对于Servant有着极强的束缚力,强行将鬼切的理智拽了回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鬼切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鬼角已经收了回去,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滴在手中。
“源冴……?”鬼切微微抬起眸子,鎏金色的眸中蓦然溢出柔情,“真是太好了……”
然后……也晕了过去。
源冴有些欲哭无泪地看着昏过去的间桐雁夜和鬼切。一边一个地拎了起来。由于不知道间桐雁夜到底住在哪一个房间,源冴暂时吧他也一起带回了自己和鬼切临时收拾出来的地方。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即使如此,躺着的那两位依然没有要醒过来的征兆。
源冴看着时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偏向十二点,熄灭了昏暗的壁灯,室内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00:00]
[圣杯战争开始]
[距离圣杯战争结束还有七天]
作者有话要说: 圣杯战争一次的参与Servant加上与之相对应的Master一共有十四人。Servant根据职介分为剑士Saber、骑兵Rider、魔术师Caster、狂战士Berserker、枪兵Lancer、暗匿者Assassin、弓兵Archer 。
Master则是由圣杯选择。圣杯会赋予有资格参战的人“令咒”,一种对于Servant有着强制约束力的红色咒纹,一共三划。
七对相对应的主从参战,但是最后可以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
不写职介克制,实力大概就是按照FZ来写了。
☆、圣战最弱的组合(1)
翌日,间桐雁夜清醒过来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间桐雁夜浑身上下难受得不行,他花了好几分钟的时间才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Servant不愧是最难以控制的Berserker职介,突然之间就狂化了。只不过不知道Servant过去的他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也并不是很在意这个,在他有限的清醒神智之中,唯一在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间桐先生?”金色的粒子在空中漂浮着,在离间桐雁夜稍微隔了些距离的地方汇聚成人形。
源冴看着间桐雁夜苍白的脸色:“十分抱歉,你体内似乎有东西在排斥我的能力,所以我无法为你治疗。”
“十分抱歉,间桐先生,”鬼切也是带着歉意地说,“我会努力控制住自己的。”
间桐雁夜没有回答,而是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嘶哑地出声:“圣杯战争开始了吗?”
“是的,今天是第一天。目前来看并没有参战者贸然出手。”
“我知道了,Berserker,“间桐雁夜语气平静地说,“你们在在东木市逛逛,有情况再通知我。旁边有一些关于这次圣杯战争参赛者的资料,拿去看吧。”
“是的。”
虽然有些奇怪间桐雁夜为何突然表现的如此正常,但是源冴和鬼切还是按照他的意思离开了。
随着金色粒子的消散,间桐雁夜再也忍不住了,摔倒在地上呕吐起来,地毯上马上多了几只还在蠕动着的虫子。
这是间桐脏砚放在间桐雁夜体内的刻印虫。间桐雁夜虽然拥有着不错的魔术天赋,但是从小荒废。为了在短时间内达到参加圣杯战争的标准,便使用了这种缩短自身寿命的方法。
间桐雁夜不明白刻印虫为何突然就暴动了起来,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令他在此刻却无比地清醒了起来。
他攥着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间桐家像是一个巨大的虫巢。间桐脏砚在这里布置的所有魔术都是为了更好地培育它们,所以刻印虫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属于间桐家的东西。
而且,这个东西一定是给予了它们极大的威胁感,才让间桐雁夜这个宿主都感受到了来自这些毫无智慧的生物的,来自于本能的惶恐。
间桐家很少会有外人进入,最近为了圣杯战争更是警惕,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他的Servant——
拥有着能够克制间桐脏砚的能力。
想到这,间桐雁夜阴郁的神情也舒缓了许多,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眼前走马灯似地涌过一串串回忆,这一切都指向了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葵,你放心,我会救出樱的……到时候,一家就能够团聚了……”
间桐雁夜僵硬地露出了微笑的神情。
*
间桐家作为代代相传的魔术师家族,能够掌握到的关于圣杯战争的资料当然不会少。其中着墨最多的,则是同为魔术大家的远坂和爱茵兹贝伦。
特别是远坂家那位叫做远坂时辰的男人。他的资料被间桐雁夜用红笔重重地圈起来,红色的墨水渍几乎透到了下一下一页上。
那估计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周围还隐约可见遮挡的障碍物。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修身得体的酒红色西装,站姿挺拔,仪态端庄。
而他的脸部,则是被打了一个大大的叉。
源冴粗略地翻看了一下,这一份所谓的圣杯战争参赛者资料薄薄的不到十页,一大半都是关于远坂时辰的。
而且除了远坂时辰和爱茵兹贝伦的人造人以外,里面仅仅还提到了一个叫做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外国男人。来自魔术师的最高组织时钟塔,被称为Lord埃尔梅罗。
圣杯战争总共有七位Master参战,等于说还有三个Master的身份不详。从理论上来说,这份毫不用心的资料应该就是间桐雁夜收集的。
源冴不觉得间桐脏砚那个看上去城府极深的家伙会对敌人的资料毫不用心。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从来都没有对间桐雁夜抱有希望。
所以,间桐雁夜也只是一个被随意丢上战场的弃子而已。
鬼切明显也注意到了间桐雁夜对于远坂时辰过于偏差的情感,他犹豫地看着那鲜红色的墨渍,一时拿捏不准:“这个人……间桐先生似乎很是怨恨他,需要去试探一下吗?”
所谓试探,自然是去试探一下对方Servant的实力。不过……
源冴想到间桐雁夜那张苍白而狰狞的脸庞,摇了摇头:“间桐先生的状况并不是很好,无需发生多余的冲突,放几个使魔过去就可以了。”
虽然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作为“Servant”的存在,但是为了取得被这个世界认可的“凭证”,间桐雁夜所提供的魔力是必不可少的。
几个薄薄的小纸人贴着墙角,悄悄地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远坂家,最后在结界外面停下,贴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
确认小纸人已经到达指定地点之后,源冴将东西收拾好:“走吧。”
“去哪?”鬼切问道。
“随便走走吧,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意外之喜。”
事实证明,意外是有的,喜是不太可能。
*
源冴和鬼切沉默地站在商业街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与对面遥遥相望。
对面是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他的身边则是跟着一个抱着一大堆东西的青年。
若非可以隐藏,Servant之间能够在一定距离里感知到对方的存在。除了Assassin以外,其他职介几乎不具备隐藏自己的手段。
那个看上去像是御主的青年慌慌张张地抱着一大堆的东西,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
高大的男人只是拍了拍御主的肩膀,露出了好爽的笑容。然后他就凭借着身形的优势,硬生生地逆着人潮带着御主挤了过来。
“哟,你们也是参加……的吗?”男人看上去粗犷豪放,却小声地隐去了其中缺少的关键词。
“是的,”源冴点了点头,指了指鬼切,再指了指自己,“无法报上真名,抱歉。”虽然报了真名他们也查不到什么。
“两位好。”鬼切扫过两人,确认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好的意味之后,点了点头。
“无妨,毕竟真名会涉及到宝具和弱点,”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大大方方地说,“余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就凭面对敌人的气度,两位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见证余的伟业,然后成为余的臣下吧!”
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征服王伸出手,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Rider?你怎么就把名字说出来了!”伊斯坎达尔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睁大了眼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伊斯坎达尔:“这是对于可敬敌人的尊重。余之名讳,又不是什么禁忌之物。”
“那也不能随便说出来!你忘了我们是在干什么吗?”
“不是在逛街嘛。”
鬼切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若有若无的好奇视线,再看看面前毫不自知,声音还愈来愈大的一对主从,无奈的叹了口气。
眼看这一对主从就要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宣嚷起来,鬼切眼疾手快地插到了中间。
“两位,这里还是商业街呢。”
韦伯立刻就不吱声了,伊斯坎达尔自然也就没有再说下去。
“两位不介意的话,聊聊?”源冴面带着微笑。
[间桐先生,发现Rider组了。]
☆、圣战最弱的组合(2)
所以,事情就变成了四个人一起坐在甜品店里面吹空调。
源冴和鬼切对于甜品这种东西还是挺有好感的,反正刷的是间桐雁夜的钱,间桐家看上去也挺家大业大的……
是吧?
源冴想着间桐家那跟鬼屋一样的昏暗空旷的房子和间桐雁夜给卡时一脸随意的样子,咬了咬勺子,决定再吃一口冷静一下。
伊斯坎达尔对于现世的东西也是比较好奇,也就一起跟着尝了起来,一时之间气氛还挺和谐。
只有韦伯看上去最为紧张,他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死死地盯着源冴和鬼切,看上去已经把警觉绷到了最高值,生怕对面突然翻脸。
“小子,这样一直盯着对方可是不礼貌的。”伊斯坎达尔像是没有察觉到韦伯的紧张感,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猝不及防的力道,韦伯差点把脸埋到甜品里面去。他撑着桌子稳住身形,反驳道:“Rider,对面可是敌人啊!敌人!你为什么这么放松?”
语毕,他又凑到伊斯坎达尔的耳边,小小声地说:“更何况,就算离得这么近,我还是看不见对面的数值。”
这种音量的耳语普通人是完全听不到,但很可惜,这一桌没有一个人是普通人,对于英灵来讲这跟面对面说话听起来清晰度没差。
“竟然能够隐藏自己的数值?你们是Caster组吗?”伊斯坎达尔微微眯起了眼睛。
Caster组?
源冴和鬼切一时竟不知道是应该反驳Caster这个职介,还是说他们其实都是Servant。
[稍微收集一下对面信息,不要暴露太多。]
想起间桐雁夜的回复,源冴看了看手上的手套,一本正经地说:“对,我们是Caster组,你们是Rider,对吧?”
Caster?鬼切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点了点头:“Servant Caster,你们好Rider组。”
“原来是Caster组啊。”韦伯松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下来。
Caster魔术师,往往不具有强大的战斗能力,他们的能力主要是体现在为战斗提供辅助和阵地制作上。
也就是说,在自己制作的战地之外,Caster可以说是最弱的一个职介。
真的是Caster吗?伊斯坎达尔疑惑的目光在鬼切身上流连了片刻。
鬼切察觉到伊斯坎达尔的目光,放下勺子,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有什么事吗,Rider?”
“也没有什么事啦,“伊斯坎达尔大大咧咧地说着,眼中却闪过一丝怀疑,“只不过你的站姿和坐姿都很直,看上去就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倒不像是Caster。”
“……”鬼切沉默了片刻,冷着脸说,“只是因为前主的关系。”
如果不是因为被源赖光变成了源氏的刀剑付丧神,他现在的确不会是这个样子。
这幅模样和不情不愿的解释倒是使得伊斯坎达尔放怀疑消散了些许。历史的洪流过于漫长,这种被前主影响极深,且与前主不和的也有许多。
“那么,你的前主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伊斯坎达尔思考了一下他所知道的那些符合条件可能成为Caster的人,发现还是想不出来,于是问道。
鬼切:“人渣。”冷漠脸.jpg
源冴:……
伊斯坎达尔:……
韦伯:“人……人渣?”
“是的,Rider的Master,”鬼切垂下眸子,掩盖住里面翻涌的情绪,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说,“所以请务必小心,也许哪一天你就会遇到一个欺骗感情的人渣。”
“欺……欺骗感情?”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上百集豪门恩仇大戏的韦伯目光充满同情。
“啊,那还真是不幸……”原本还想继续套话的伊斯坎达尔也流露出了同情的目光,“遇上这种前主还真是辛苦。”
源冴:……
源冴无话可说。
虽然过程曲折离奇了一点,但是让对方相信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Rider的Master,你看起来似乎还是一个学生,”源冴想了半天,总算起了个头把话题掰了回来,“为何会参加圣杯战争?”
韦伯愣了片刻,表情有些沉重。他看着手背上鲜红的令咒,犹豫着开口:“我……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的能力……”
韦伯·维尔维特,来自英国时钟塔的学生。家里是一个传承三代的魔术师家族,对于那些魔术师世家来说,资历尚浅。
“我的老师——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因为我的家族资历尚浅,对于我的研究不屑一顾,所以我想证明我自己,不仅为了我自己,也也为了我的家族。”
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
源冴不动声色地挑了调眉。这个正是间桐雁夜那份残缺得可怜的资料上其中一个Master。
源冴拿不准韦伯是否知道这个消息。考虑到双方的身份毕竟还是敌人,他便把这个消息隐去。开口安慰了几句。
“那你呢?Caster的御主,你又有什么需要寄托于圣杯的愿望?”
“我?”
源冴被反问的有些猝不及防,一时没有想好是要按照自己来回答还是间桐雁夜来回答。
“我想要回到我的故乡……”
那个美丽无比却又危机四伏的年代。
“我的故乡将要遭受巨大的灾难,我希望可以回去守护我的故乡。”
虽然没头没尾,对方也听不懂是什么情况。但是源冴还是这么回答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哦,好……”韦伯一时还未想明白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怔怔地目送对方走远。
伊斯坎达尔沉默了片刻,说:“小子,我们也应该走了。”
“天就要黑了,到时候外面不安全。”
*
金色的涟漪布满整个天空,一把把稀世神兵利器被投射出来,如流星一般坠落,在地上溅起层层跳动的金红色火花。
整个天空被金色点亮,一个人影置身与金光之中,漫不经心地号令了攻击。
而地上,一身黑衣的Servant狼狈地躲闪着,却被其中一把武器刺穿,钉在原地无法动弹,最后化作灵子飘散。
[Assassin出局]
在那一个晚上,所有在远坂家放置了监控使魔的参赛者,都得到了这个消息。
远坂时辰的Servant,以一种强大到无法反抗的力量,将Assassin送回了英灵座。其[疑似是]宝具威力强大得犯规。
*
“很好,这样计划就就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让Assassin在暗处待命吧,绮礼。”远坂时辰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绚烂璀璨的光芒,说。
虽然对于院子被那位王者毁了一半表示心痛,但是为了得到圣杯完成夙愿,这不算什么。
言峰绮礼看着身边一身黑袍的Assassin,轻声回答:“是的,时辰老师。”
[距离圣杯战争结束还有六天]
作者有话要说: 没时间重新看一遍FZ,只记得大概,走原作的flag是倒了,我要开始瞎掰了!
还记得冴冴被割伤的手吗?反正我是快忘了呢XD.
*
鬼切:对,我是Caster,我超级弱的!
说着抽出了三把砍刀。
☆、临终剧目已拉开(1)
“远坂时辰……”间桐雁夜死死地盯着那位强到破格的英灵一顿狂轰乱炸,似乎透过他看到了远坂时辰的身影。
远坂时辰那永远挺拔坚毅的身影,优雅从容的微笑,和当年把间桐樱送到间桐家的决绝,间桐樱遭受的可怕遭遇,一一在他的眼前浮现。
间桐雁夜的脸色阴郁得可怕,紧握双拳,指甲把掌心划破,一片血肉模糊。
“Berserker——如果遇到了那个男人,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他的声音生硬而冷漠,蕴含着不易察觉的疯狂。
似乎是比Berserker更像Berserker。
“……好的。”
“……是。”
源冴和鬼切站在间桐雁夜的背后,一脸复杂。放映完成的小纸人化为一团细小的火花,一缕纸灰飘飘落下。
Master和Servant在一定的情况下,会通过梦的形式追溯彼此的记忆,间桐雁夜的记忆,却不太友好。
*
间桐雁夜喜欢了很久的心上人叫做葵,是远坂时辰的夫人。而间桐樱则是远坂时辰和远坂葵的一个孩子,她还有一个姐姐,远坂凛。
魔术师依靠刻印传承,这种可以只能传给一个人。但是远坂时辰却想要两个女儿都能够成为优秀的魔术师。
正巧那时,间桐家的继承人间桐雁夜不想接受间桐脏砚的传承,远坂时辰便把间桐樱送到间桐家去,接受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但是间桐脏砚为了改变间桐樱天生的魔术回路,一次次地将年幼的女孩丢到了他饲养的虫巢之中,使间桐樱受到了非人的待遇。
间桐雁夜知道之后,为了将间桐樱解救出来,在体内植入了刻印虫,以此获得参加圣杯战争的资格。因为间桐脏砚答应他,只要间桐家拿到圣杯,他就可以放弃间桐樱。
间桐雁夜的本意也许是好的,但是在刻印虫的影响下,他的神智却开始渐渐扭曲。
他想要的,或许不止如此。
*
迪卢木多·奥迪那,本次圣杯战争的Lancer,是一位正直而忠诚的骑士。他此时正奉Master肯尼迪·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的命令,在临海的货仓之间进行邀战。
迪卢木多是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骑士,被成为“光辉之貌”的强大骑士。
样貌出挑的Lancer穿着绿色轻铠,手持一长一短的双木仓,全身绷紧进入战斗状态,等待着他今晚的敌人。
而他的Master,肯尼迪·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正在暗处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战场。
前来应战的,是爱茵兹贝伦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和少女模样的Saber,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这位Saber还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亚瑟·潘德拉贡。传说中古不列颠的永恒之王。
不论是迪卢木多还是阿尔托莉雅,毫无疑问都是高洁而正直的骑士,两位一个邀战一个应战,一拍即合,现场一时之间是剑光木仓影交错,令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