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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春是季逆夏的风
作者:尘辞
章节:共 6 章,最新章节:大暑
备注: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
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
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够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
却装作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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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
立夏
夏洛伊第一次发现原来发呆也可以是一种艺术。
尽管阿年可以次次登上红榜的首位,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课上准确回答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她上课的时候永远是认真听课的摸样,笔记永远是详尽完整,但不知道为什么,夏洛伊就是确信,阿年只是在发呆。
静静地,沉浸在没有外人的自己的世界中。
阿年其实是叫做刘年,但是那种过于文艺地名字总不会有阿年这么亲切顺口,平凡的人总有方法缩小自己与大神的差距,但是夏洛伊总觉得,阿年之所以被叫了这么久,是因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在乎什么呢?夏洛伊常常会问自己,阿年总是淡淡的笑着,眼里有氤氲的雾气和隐隐的距离,她喜欢用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拿笔在干净的本上轻轻划动,她喜欢破旧窗台上的爬墙虎大于老师的粉笔头,她喜欢阳光越过考卷投射在发丝里的剪影。
这些一切的一切,夏洛伊都知道,而他,喜欢她。
到底自己有多喜欢她,夏洛伊不知道,他只是暗暗叫着阿年的名字,心脏都会隐隐地痛。
这就是非常喜欢了吧,夏洛伊想,侧过脸把头凑到叠在桌上双臂间的缝隙中,偷偷地看着她。
稀疏的阳光照亮了整墙翠绿的爬山虎,点点滴滴影在阿年碎碎的短发中圈出淡淡璀璨的光阴,斑驳的光点浸透阿年几近透明的皮肤,映出淡淡的青色血管。阿年的眼睛在阳光下十分的淡,浅浅得流转出琉璃的颜色,每次夏洛伊看到阿年的眼睛,总感觉有光影在流动。
淡色的木质铅笔在一张大纸上划动,夏洛伊知道这是阿年在给新的笔记本做封面,阿年的笔记本从来都是用大大的白纸包一层外皮,上面只有自己写的一句话,阿年的字很嚣张,飞扬,很……潇洒很漂亮,虽然夏洛伊实在不想承认这一事实,但是他曾记忍不住私底下对着阿年的字认真模仿过,仔仔细细,一笔一划,最后差点捞了个邯郸学步才不得不罢休。其实,夏洛伊的字才是大家公认的书法字帖,从行楷到隶书无不一板一眼有模有样,但是,夏洛伊依旧很喜欢阿年的字——那么自由,如果不是有一颗翱翔的心灵,绝对写不出那样灵性逼人的字。
阿年每个笔记本上题字都不一样,夏洛伊有悄悄的统计过,他偷偷得把它们写在自己专门准备得绘画本上,然后在上面细细画上阿年写它们的时候不同的神情,只是这样,夏洛伊就十分的高兴满足。
柔柔的风扶起阿年眼前的刘海,夏洛伊的注意力深深被眼前的少女吸引,只见阿年抿着嘴唇微微向外看去,半晌,提笔微笑地写下
——青春是季逆夏的风。
逆夏的风么,
夏洛伊笑笑,直起身子探了个懒腰,瞥见了窗外暖融融的阳光和阿年最喜欢的嫩绿香樟,真的。夏天突然就近在眼前了。
☆、小满
夏洛伊是那种非常帅气的男生,帅气得有些人神共愤,一米八几的个字,瘦瘦挺拔的身板,头发微微有些卷,乖乖得趴在主人的头上,他眼睛很大,却总是喜欢微微眯着,好像懒散的猫,他总是穿着浅色的格子衬衫和微旧泛白的牛仔裤,却从来不影响他在篮球场上叱剎风云,微微扬起的衣角荡起场外女生一片片的春心和尖叫,每到这个时候,夏洛伊总会微笑着看着场外细细寻找——唉,她还是没有来。
夏洛伊笑起来十分好看,弯弯的眉眼好像羞涩的月,笑起来又像初夏的风,带着阳光一样暖暖的味道,但是他不常笑,也许只是大家见到他的机会都不多,笑的时候更少,所以他寥寥的笑容便弥足珍贵,隐隐的有传言在校园里传开。
有人说,他的笑容像冬日初生的太阳,眩目又温暖。
有人说,他的笑容深处微微带着高傲的不屑,霸气而尊贵。
有人说,他的笑容在眼角流淌出快乐和艳媚,让人欲罢不能。
夏洛伊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只是淡淡得笑笑,眼角瞥见发呆的阿年,默默想,他们一定不知道,我天天是怎样呆呆对着阿年笑的。
那个笑容一定又青涩又温暖,带着懵懂少年暗恋的小心翼翼,这个笑容,他,只送给阿年。
“阿夏,有人找诶。”坐在门口的同学挥挥手喊他。
收回小心观察的眼神,他对着门口挥挥手表示听到了,起身向门口走去。
门外的太阳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眯着眼看过去,一大帮人围着一个像小兔子一样胀红脸的女生,那女生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信封和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哈哈,阿夏,又有女生告白了哦。”
“别老是让女生伤心啊。”身边的同学微微打趣到。
夏洛伊没有理他们,径直走到女生身前,浅浅得问“你找我?”
小兔子微微低下头“学….学长,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夏洛伊定定得看着满脸通红羞涩得女生,心中的一块暗暗得沮丧,这种从没见过的小白兔都知道我很优秀很帅气,那个人,为什么就是不知道呢,微微扬起眸子看向窗边无为所动阿年,叹了口气。
“学…..学长…..。”
夏洛伊微微低头,歉意得笑了笑“对不起。”
小白兔瞬间红了眼眶,哽咽得说“学长,你为什么…..谁的告白都不同意,不…交女朋友呢?”
夏洛伊微微笑道,暗暗看了阿年一眼“因为……我在等,那个我喜欢的人。”
谁耐这个微笑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众人呆呆得愣在了那里。
夏洛伊扭头要走,身后有一只手怯怯得拉了拉他的衣摆,夏洛伊回头,看到微笑像哭了一样的小白兔“学长一定不会说她是谁,不过,我还是要祝福
学长幸福。”说罢把苹果塞到了夏洛伊的手里,捂着脸头也不回得跑掉了。
夏洛伊看看小白兔的背影有些失笑,无视众人嘈嘈杂杂的言论转身回到了座位,这种事情三天两头发生,他早就习以为常,把苹果摆在阿年的面前“哝,帮我处理一下。”
阿年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默默拿起苹果啃了起来。
身边的喧哗声,起哄声,取笑声夏洛伊通通没有听到,这个世界,这个墙角,只有他和阿年,阳光和爬墙虎,安详又寂静。
夏洛伊坐在座位上偏过头看阿年,阳光在又长又软的睫毛上停留,倒影下一片扇形的暗影,浅色的唇一张一合,红色的苹果在这种清淡下褪去了引以为傲的艳色,小巧的牙齿轻轻咀嚼着。夏洛伊感觉,这一刻,时光都不舍得流淌了。
阿年,你知道么,当年特洛伊战争只是因为一个苹果和一个美人。
现在,在我夏洛伊面前,是一个苹果和我喜爱的人。
你还未出兵,我就已经弃城而降。
真是,不公平。
☆、芒种
芒种
不知不觉中,夏天就这样来了。
除了上个月的校报把夏洛伊那句“因为,我在等,那个我喜欢的人”和那个清澈温煦的笑容做了头版头条,引得全校沸腾三天以外,日子依旧是那样不咸不淡地似快似慢得过。
晚上自习前夕,蛋黄般得落日把教室笼上一层暧昧的粉红,班主任顶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摆弄着粉笔在讲台上苦口婆心
“给大家通知一声,下一周的月考我们不再遵循除第一名自己挑位子之外其他同学指定位子的方法,完全按照名次挑位子,以防有些同学占着好位子也不懂得珍惜。”老师直直看向那个依旧我行我素趴在那里睡觉的夏洛伊,颇有针对地说“有些好的资源是需要大家共享的,请某些同学珍惜。”
时间卡的刚刚好,下课铃准时响起,无视班里各有心思的学生,蹬蹬的高跟鞋在走廊上伴着涌出去学生的喧哗渐行渐远。
班里也在此刻瞬间喧闹了起来,夏洛伊清楚得感觉到周围同学针对他的议论声,窃笑声,老师的话说的那么明白,总是在班里垫底霸占阿年的夏洛伊也不傻。有些冷的恶作剧笑容在夏洛伊的唇间绽放,共享阿年,呵呵,这个念头,你们还是不要奢望了。
月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阿年依旧是那样发呆着做她的好学生,夏洛伊依旧是上课休眠下课活动,篮球场上依旧可以看到他挥洒青春的身影,桌子上依旧是成堆的各□书和精美的礼物。
日子,没有什么不同。
月考就在这种不冷不淡的升温中悄悄溜走。
红榜下来的时候,夏洛伊正在教室假寐偷看读书的阿年,不知道读到了什么,阿年的眼里有着真正欣喜的笑容,虽然还是淡淡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夏洛伊知道阿年是真的开心,转念一想,她不会是知道今天红榜下来,总算是可以摆脱和自己做同桌的现状,才会高兴的吧。这么想着,夏洛伊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苦笑一声,因为阿年的一颦一笑而诚惶诚恐的自己,真是无法想象的笨蛋。夏洛伊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
“阿夏阿夏!”阿甲的嗓门大的可以把死人叫醒“你!你!你!用了什么办法!年级第二诶!”阿甲毫不客气得把夏洛伊从桌子上拔了起来“好兄弟,你是怎么贿赂老师的,说来听听吧。”
听到这个消息,班里瞬间嘈杂起来,众人纷纷围到阿甲和阿夏的周围。
“阿甲,不要乱开玩笑哦。”
“你昨天夜市太晚了,看错名字了吧。”
“难道还有一个夏洛伊我们都不认识?”众人明显不信。
夏洛伊冷冷看着乱跳脚的同学暗暗笑了,自己能每次都考到重点班的最后一名都没有人这么震惊,没有考高分并不代表自己不会,只是把握着分
数想写多少写了多少而已,撇头看了一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阿年,深深懒腰打了个哈欠,懒懒无辜地说“我也不知道诶。”
众人看着阿夏不好意思摸摸头发无辜的笑容,心里都在猜测真实原因,摆明了大家谁也不信“不知道”这个模糊的说辞。混乱中,有女生怯怯的声音问“那,阿夏,你还会和阿年坐同桌么?”
如同原子弹落地,众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扫过几个暗恋阿年的男生紧张的眼神,夏洛伊故意沉思状想了想“恩,阿年就很好啊。”
“可是阿夏,你学习已经这么好了”暗恋阿年的阿乙有些急,这可是他接近阿年的好机会“一定是阿年指导的很好,能不能也让我们……有机会和阿年学习?”
眯着眼看看微微点头的男生女生,夏洛伊笑了笑“大家都是一个班,平时不就一起学习的么?”
“可是…….”阿乙还想说什么,一个平时颇为外向的女生不解道“阿夏为什么总是要和阿年做同桌呢?”
这个问题正好是大家都很想知道的,所以众人眼巴巴得看着阿夏等待他回答,阿夏想了想,避重就轻得说“所以说,因为阿年很好啊。”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阿夏,你不会是…..喜欢阿年吧。”
气氛突然间变的奇怪了起来,夏洛伊看看突然抬头看着他的阿年,她也不是什么也不关心也不知道呵,心里的某处乐开了花,手不自觉摸上阿年茸茸的短发,微微对着阿年笑笑“阿年,很安静,很好,我还是想和她做同桌。”心里在后面默默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我很喜欢她。
众人听到夏洛伊说只是因为安静很好这样的理由,不由多多少少松了口气,没有人发现,阿夏其实,并没有回答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也许大家也有隐约的感觉,纷纷不愿意承认罢了。
阿乙不服气得接了一句”阿年,你呢?你愿意和阿夏做同桌么?”
阿年抬头看了看耀眼微笑的阿夏,好像刺痛了眼睛一般低下头,对阿乙说:“阿夏也很好,我无所谓。”
把脑袋凑到阿年旁边淡淡说道:“那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啊?”夏洛伊突然任性得很想听到答案,手里加重揉了揉阿年的短发,恩,阿年的头发微微有些硬,触感很好,有些刺刺的感觉,夏洛伊心里满意的评价。
阿年不满得皱了皱鼻子,疏然不知这种略带撒娇的表情可爱得想让阿夏轻轻咬她一口,夏洛伊看着她近似透明的皮肤想,这样可爱的表情,真想咬她一口呵,只是轻轻咬她的鼻子一下,不会让她痛,只到她不满意皱鼻子就松开。
夏洛伊盯着阿年漫天乱想,好像过了很久,夏洛伊想阿年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阿年却轻轻拍掉他的手,淡淡说道“愿意。”然
后略带挑衅得看了夏洛伊一眼。
上课铃打得从来没有这么及时,不情不愿得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夏洛伊坐下来,闭上眼回味那句淡淡的愿意,就像阿年茸茸的头发,轻轻刺痛了他的心。
愿意,愿意,愿意。
夏洛伊恶作剧得想,如果自己对阿年要求做他得女朋友,她会不会也会这样淡淡得回答,会不会淡淡得脸红。夏洛伊张开眼,无视进来的高跟鞋班主任,凑到拿出笔的阿年耳边,轻轻调笑着问“为什么啊。”
“夏洛伊!”高跟鞋对他无视自己的行径十分不满,自己带重点班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任性的男生,以前他的分数低自己不屑于看他卷子,这一次年级第二让自己吓了一跳,翻出他以前的卷子看,自己才真的只到什么叫做哭笑不得——他每张卷子都选着题目恰恰做到良好分,既不会被赶出重点班,也可以一直保持最后一名,这样的孩子,教学几十年的自己,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夏洛伊心情正是大好,并没有因为老师的提醒而收敛,他笑着问“老师,有事么?”
同学们颇为同情得看了夏洛伊一眼,这样顶撞高跟鞋,下场一般都很惨,不是扫地就是跑圈,大家在心里默默等待着高跟鞋发飙。
高跟鞋看着他灿烂毫不遮拦的快乐,愣了一愣,这孩子……..自己多少年没有看到高中孩子如此阳光快乐的笑容了,高跟鞋无奈的想,咳了一声,走到讲台前“夏洛伊同学这次进步很大,大家要像他学习,那么下面我们先开始上课,请打开………”同学们听从老师的吩咐打开课本,心中略略都有些惊讶,不自觉回头看到夏洛伊还为褪去的阳光一般的笑容,暗暗默哀,高跟鞋再怎么厉害,还是过不了夏洛伊这道美人关啊。
阿年也微微转头,侧脸看着高兴得不寻常的夏洛伊,突然就看到放大版的脑袋凑到眼前,眼里有略略的胆怯和期待,这种表情出现在夏洛伊的脸上,像极了渴望鱼的小猫,夏洛伊不气馁得又问一遍,”为什么啊“
阿年本来想敷衍一下,脑袋里突然出现了那个期待的表情,微微把头扭向窗外,好像在很认真得研究趴在红砖上断尾的壁虎,许久用夏洛伊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也许,我也不知道。”
阿年感觉今天的阳光是不是太好了一点,眼睛怎么也张不开,好像清晰的大脑也被这种颜料搅的不太清楚,回过头,看到夏洛伊依旧很认真地看着他,不由低下头,略微顿了顿又说“阿夏也是很好的人,是很重要的………”
“刘年,请你上台演板一下这个题目。”高跟鞋的声音大煞风景地插了进来,阿年急急拿着笔记本,走上讲台。掩饰住了在夏洛伊注视下跳动不太规则的心。
是很重要的。重要的什么?看着耳朵微微泛红的阿年急步走上讲台,夏洛伊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叫阿年演板的高跟鞋。
至少我还是重要的……夏洛伊看着攀附爬走的小壁虎,微微眯起眼睛。心情突然就像吹拂的初夏的风一般燥热而轻快了起来。
☆、夏至
夏至
刘年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同桌的。
他叫夏洛伊,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去年的夏天,那日是高二正式开学第一日,八月份的天气热的着实有些过分,破旧的残叶风扇在头顶上呼啦啦的转着,开学收作业,桌子上的菠菜卷被搅得乱七八糟,时不时从厕所传出来的恶臭味可以让一个人的脸色瞬息万变,已经被各种数理化课外班折腾了一个暑假的同学难得依旧精神饱满得高谈阔论,熠熠光彩的青春痘和光明正大长期寄居在眼袋下的深色暗影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穿梭。
安安静静坐在窗边的刘年侧着支起了头,认真数起窗户上密密麻麻的光斑和爬墙虎的脚,茫然有种很奇怪得感觉,就好像这种日子就应该一直这样过下去,又好像这样的日子不应该这样安详。
高跟鞋渐渐以密密麻麻赛过骤雨的速度向这边驶来,班里同学手忙脚乱的扑向自己的位子随便翻开一本教辅装模作样,由沸腾到寂静的速度让刘年有种嘴角抽搐的冲动,高跟鞋审视一周后欣慰地笑笑眼神,刘年默默的低下头接着看看了一半的物理,不由自主得笑了笑,心想这样日子,其实也还是很不错的。
高跟鞋在讲台上示意性得咳嗽了两声,大家才纷纷扬起眼神中略带狡谐无辜的脸庞,高跟鞋对着教室门口点了点头,同学们这才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
刘年眯着眼睛看向门口,门外的阳光好像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隐隐只能看到一个瘦高的暗影,他悠闲得走上讲台,待大家看清这人的摸样,不由暗暗倒吸了一口气。
他真的好帅,帅的有些张狂,有些过分。
刘年向来对帅哥不抱有什么兴趣,最多是多看两眼便移开视线,但是这个人,刘年却意外得,移不开目光。
他笑的很温暖,在黑板上写的名字很漂亮,衣服干净整齐,略略带着点书生的倦气。但是刘年意外的感觉,他应该不只是这样。
不是这样,那么是什么样子呢?刘年笑笑,移开眼睛看向窗外,自己素来与人平淡,更不想花费功夫在别人身上,他应该是那种天生的发光体,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又何必去猜测。
咬咬笔头,看到有鱼状的阳光游到了指尖上,突然感动得好像有花香在心里飘荡,停了两秒,在新的笔记本皮上写下——阳光在指尖绽放。
缓缓的脚步声慢慢向自己靠近,刘年突然听到一个好听清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刘年愣愣得抬头,看到那个叫做夏洛伊的男生微笑着说““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么?”然后指指自己身边的位子,刘年点点头,把头微微扭向窗外。
是阳光太明媚了么?刘年暗暗问自己,我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熏衣草的绽放。
刘年总感觉,夏洛伊身上总是带着一股隐隐的花香。香味并不浓重,甚至说根本就没有,但是每当夏洛伊坐在她身边,她总感觉自己闻到了很好闻的味道。
刘年到底了解夏洛伊多少,她自己也不知道,但是不知不觉中,她好像又了解了他很多。
夏洛伊篮球打得非常好,刘年虽然没有完整看完过他的比赛,不过同学中流传的议论也足以让刘年知道他有多么强大,每次遇到他在球场上都可以听到成片激动的呐喊声,这时刘年会停下脚步静静看他,过人,传球,接球,扣篮,动作一气呵成,帅气而张狂,带着青春应有的潇洒,就像自己最喜爱的香樟树,永远透着青春阳光。
夏洛伊其实很喜欢笑,至少刘年一直这么以为,作为同桌,两人的话比寥寥还要可怜,但是每一次刘年‘不小心’看到夏洛伊,他总是在笑,笑得很温柔很小心很灿烂,就像微微低头的向日葵,这个时候,刘年也会对他笑笑。
有一次,夏洛伊这么问她“你那个,到底是笑了还是没有笑啊?”
刘年愣“是,笑得吧。”她摸摸自己的嘴角,并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很…..难看?”
夏洛伊咧开嘴灿烂的说“没有啊,要笑就要这样啊,放松的真正的笑,你笑得那么勉强,谁知道你是不是乐意对我笑。”
刘年努力得学着她咧了咧嘴,最后脱力似得放弃了“对不起,我….并不擅长。”
夏洛伊呆呆得看着她夸张得叫了一声“大小姐,您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怜?刘年第一次被人这么说,低头翻翻上课的笔记,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是,这样么。
即使是像这样的交流,同桌两人也并不频繁,不过有夏洛伊坐在身边,就连发呆,刘年也感觉安心了许多,是因为他个子高,像城墙一样吧,刘年隐隐这样想。上课的时候,刘年多是半听半走神,即使是这样散漫的状态,刘年依旧感觉,好像有一束十分温暖的目光总是看着她,隐忍着,小心翼翼的,却并不让人讨厌,刘年曾经仔细寻找过这束目光的主人,每次回头都会看到夏洛伊脸侧向她的方向睡觉,是因为他睡觉姿势的问题导致的心理作用吧,刘年暗暗猜测。
只是这样睡着,夏洛伊依旧是十分好看,像疲极的小松鼠一样安心而宁静,刘年有时候会对着这张毫无防备的睡姿静静发呆,直到夏洛伊在梦中‘无意识’得动动才会让刘年像惊醒了一般移开目光。
夏洛伊十分受欢迎,即使是不太关心的刘年也略有耳闻,成堆的礼物情书,红着脸告白的女生,甚至有传言说,夏洛伊经常被男生告白,听到这些,刘年只是那种似有似无得笑笑。
长的帅,似乎告白也是一种家常便饭
。
刘年自己也被告白过几次,面对陌生的脸庞刘年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面对青涩的”我喜欢你“这样的话语更是紧张而尴尬,次次看到被告白后无所谓的夏洛伊,刘年不知道他是真的大条还是把无法回应别人的愧疚都埋在心里。这样成为大众情人的他其实也挺可怜无辜的呵。刘年在发呆中也有这样想过,但是想过归想过,刘年是不会对着夏洛伊说的。
“喏,帮我处理掉吧。”
夏洛伊在大家起哄中走回来,唤起发呆的阿年,静静笑笑地看着她,递给她一个苹果。
别人告白送的东西让自己处理,这种事情也只有这个夏洛伊才能干的出来,叹了口气,刘年拿起苹果吃了起来。
特洛伊,夏洛伊
刘年脑袋里面突然闯入这样的字眼,笑笑摇摇头,把视线看向窗外。
夏天,不知不觉就要到了。
☆、小暑
小暑
无论老师怎样改变选座位的方法,重点班靠窗的最后一排的墙角总是没有变过。
刘年,夏洛伊。
大家似乎也都习以为常,高二暑假永远是可有可无的摆设,高三渐渐来临,以前没有好好学习的同学也突然抓紧了起来,流言蜚语总没有考学来的实际来的重要。
夏洛伊依旧是整日恨不得睡过去,刘年还是规规正正做她得好学生。
不过,老师似乎不愿意放过夏洛伊,高跟鞋总是在他将睡未睡的时候点他起来讲题,夏洛伊用的方法有时颇有新意,传统10步的题有时从他嘴里讲出就剩下6,7步了,而且更加巧妙易懂,同学有时候更愿意找夏洛伊讲题,而不再是阿年。
这让阿年和夏洛伊都很满意 ,虽然理由可能大相迳庭——阿年本来就怕麻烦,有了夏洛伊当屏障日子正好可以更加清静,至于夏洛伊,只是因为他那幼稚霸道的占有欲吧。
窗外的知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咂咂得吆喝不停,摸了一下额头豆大的汗珠,刘年眯着眼睛一字一划得抄黑板上的解析几何,微微扭头,这个夏洛伊,已经一周没有来上课了。
为什么呢?阿年呆呆得想,心中的一块不自觉得担心起来,是生病了么,还是借读一年又回到原来的学校了?时间如此快,竟然有一周都没有看到他了。愣愣得看着突然寂寥的空缺,阿年蓦然有些不适应。
走了为什么也不说一声呢?
一周之前,夏洛伊突然没有再来过学校,虽然他在学校人气很高,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知道他家的情况,他的电话,qq,msn,邮箱,好像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就应该隐藏自己的隐私。
而他的消失,就像他的到来,轻轻得,就像吹堂而过的风,除了一片涟漪,什么也没有留下。
刘年转着笔,把目光懒懒得投向阳光越过的香樟,青绿中泛红的纹络像懵懂无知的少年,在阳光下一点点绮丽的心思被照射得清澈透明,低头看看被自己纂在手心的一张纸,刘年默默想,其实夏洛伊走的并不是毫无预兆。
记得走之前那日的夕阳火红得有些陌生,刘年把眼镜放进眼镜盒拿出相机,打开窗户,找个合适的角度疯狂_按起了快门,夏洛伊看着阿年被红光染色的脸颊和白色的衬衫,轻轻拉了拉刘年的衣摆。
“喂,阿年,你高中以后准备怎么安排?”
这么莫名其妙的话让阿年有些始料未及,不知道夏洛伊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看反常得没有一下课就冲出去的夏洛伊,阿年歪着头皱了皱鼻子打趣到“以后?上大学,考功名,当官?”
“不是开玩笑,阿年,我是认真的。”虽然阿年心情难得如此好,好到会跟夏洛伊开玩笑,但是夏洛伊却难得正经得
盯着她,阿年倒感觉这样的敷衍有些不好意思。
“实话么?我,也不知道。”阿年没有再看夏洛伊,声音平平毫无起伏,“我是,真的不知道,我会学习,却不知道为什么学,我可以尊敬师长,善待同学,但是这些都有什么用呢。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阿年淡淡的声线微微飘渺,隐隐回荡在不知什么时候只有两人的空荡教室,迷茫的样子让夏洛伊暗暗心痛“我只是知道,我现在应该在学习,但是我又常常想,如果我不好好学,又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更自由呢。”
“你呢?”阿年扭头,直直看着夏洛伊,毫无起伏的陈述句让夏洛伊猜不透阿年的想法,“你有想过你的人生么。”看着阿年淡淡得递给自己一个十分苦涩的笑容,夏洛伊抓在手里的阿年的衣摆有些痛苦的变形,脸上却依旧是一片云淡风轻。
“谁知道呢。未来的事情,让未来去定不就好了。”夏洛伊没心没肺得冲阿年笑笑“不过有些我可以把握的,我想,我不能让它溜走。”
说罢,夏洛伊随手撕下来一张便条纸,拿起阿年没有收起来的红色修改笔写了些什么,匆匆向阿年手里一塞,像是忍着什么似得,扭头走掉了。
趁着红彤的残阳,刘年看到白色的便条纸上残忍的血红色字迹,像无意间撕碎心中的裂痕,刘年有些莫名得恐慌,低头仔细看去,却是夏洛伊工整的字迹和一串电话号码。刘年忽视自己心头的感觉,把纸条叠起来放进文具盒,收拾书包像往常一样走掉了。
第二天,夏洛伊便没有出现。
刘年回过神,拧开水杯慢慢得喝水。
原来那个恐慌,来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夏洛伊,你到底是去哪了呢?
或许,你就像是那翱翔于九天外的雄鹰,追逐自己梦想和自由了呢?
真好。
回到家,打开手机,刘年木木地盯着开机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一般,她拿出那张早已背熟的电话号码,手指头颤颤地按下夏洛伊的电话。‘只是问问他去哪了,好不好而已,这都是作为同桌的正常问候,’刘年紧张地给自己打劲,嘟嘟的提示音像鼓雷一般敲击在刘年的心里,突然,一声懒懒的“喂?”结束了单调的等待。
刘年是第一次这么慌张却认真的聆听夏洛伊的声音,原来他的声音是这样的啊,懒懒的像阳光一样清澈,刘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意外得打起了小差。
“喂?是谁?hello?”夏洛伊有些奇怪,这是谁打的电话,响了许久却一声不吭,看看来电显示,是不认识的号码,正准备挂断,突然一个不可能的想法跃进夏洛伊的脑袋,夏洛伊紧张得捏紧了电话,小心翼翼带着十二分
不确定的语气问“是,阿年么?”
刘年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抿了抿嘴唇,小声应着“是我。”
长长的寂静荡漾在两个人话筒之间,两人却好像被蛊惑了一般谁也不愿意说话,刘年脸因为这种尴尬而微微红了起来,忍不住澄清道“老师,老师担心你没有来上课,让我问问你。”
夏洛伊没有戳穿刘年难得的谎言,只是在沙发上舒展了一□子,微微笑着说“恩,我知道的。”流光溢彩的眸子突然一扫这几日的郁闷,温暖的微笑照亮了阴郁的思念,原来,能听到她的声音,都这么好,夏洛伊轻轻得叹了口气。
你知道什么啊,刘年因为那句明显敷衍宠溺的话耳朵通红,忙试着找话题冲淡这种气氛“那个,你在哪啊,为什么没有来上学啊?”
“阿年,我可能,不会回去了。”
“为什么呢,要高三了啊,你不高考了么?”阿年听到夏洛伊可能不回来,心里竟有些暗暗刺痛,猜着问“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不是的阿年,我马上就要出国了,转到这边上学是因为有些证件没有办下来得等大约半年的时间,但是我又不想上高三,噢对了,我已经上过一次高二了。“刘年微微有些震惊,是的,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为什么夏洛伊并不用功,功课却一点问题也没有,“那……”
“阿年。”夏洛伊打断了刘年不知所措的话“我爷爷奶奶是音乐家,一只定居在奥地利,我,我爸妈关系除了点问题所以想让我......”
“是,这样啊,那,你还好么。”刘年小心翼翼得问“我不是故意......”
“没什么的阿年。”夏洛伊手指摩挲着话筒边缘“他们本来就忙不怎么管我,我都习惯了。”
“那,你还会回来么?”阿年不由自主得问,隐隐约约有些担心。
“不知道啊,反正这几年应该是回不去了。”
长长的沉默荡漾在两人的身边,夏洛伊不知道怎么打破这种尴尬,忍不住说“我爷爷很有意思,有点时间迷上了外语,每天用蹩脚的各种国家语言叫我起床,那种感觉,诶呀,好想穿越世界一样太惊悚了。”
“想到小小的夏洛伊懵懂的时候被用不同的语言叫醒时无辜的表情,阿年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夏洛伊听到轻轻松了口气,跟着刘年不好意思得笑了。
终于冲淡了那种抑郁的气息,轻松了许多的氛围在两人旋转的电话线里蔓延,谁也不愿打破。
“铃铃,铃铃......”刘年在这头隐约听到似乎夏洛伊那边有电话在响,正准备说再见就听到夏洛伊匆匆的对着说“不好意思啊阿年,家里的电话响了。”
“大忙人,有人找么?”阿年看看表,也该是写作业的时候了“我正好也要写
作业了,你快去忙你的吧。”
“恩”夏洛伊浅浅柔柔得回答“阿年…..”
“恩?”
“我现在在L省,过几天可能要出国,你能不能……..经常给我联系?我刚申了qq号,是xxxxxxxxx。”夏洛伊好不容易等到思念已久的阿年的电话,有些恋恋不舍。
“好的,我记下来了,我抽空就给你联系。”
“阿年…….”
“恩?”刘年竟然也有些留恋于夏洛伊这种近似撒娇的呢喃,不禁放低了声音轻轻和着。
“要记住,一定要给我联系啊。”
“恩”
“阿年…….”
“恩?”
要很健康,要很快乐,不要再那样发呆,秋天来了要注意好身体,不要让其他男生老是觊觎你。没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要小心,以后我没有办法每天提前去取车小心隐藏身形送你回家,不要再走那条小道,很不安全,不要……..
千言万语的嘱咐不放心夏洛伊通通无法说出口,叹了一口气,夏洛伊只能压抑着思念淡淡得说“一切安好,阿年,再见。”
“恩,再见”
等到刘年挂断电话,夏洛伊看着已经变黑的屏幕,苦笑着说“阿年,我很想你。”
阿年,你知道么,我非常非常想你,想得心都痛了。
每天每天,看不到你,好像生活就没有了阳光。
甚至,思念,都成了一种幸福。
阿年,你知道么?
阿年,你也有,想过我么?
只要一点点,不用太多,只要一厘米长的想念。只要有想到我,也就非常满足。
有么,阿年?
阿年,你不会知道,我是多么想你。
☆、大暑
大暑
自那以后,刘年再没有和夏洛伊联系过。
不是没有想过和他保持联系,可是每次看到灰色的qq,阿年总是没有勇气打开它
——该和他,说些什么好呢。
刘年望着窗外微微皱眉,有些不知所措得烦恼,自从那通电话之后,夏洛伊空空的座位忽然变得那么刺眼,心中一块重要的东西好像拉在了哪里,再也找不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阿年轻轻按着胸口问自己,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吧,一定,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么?心里有一个倔强的声音不停的问,阿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驳,摇摇头,阿年强迫自己回过神,沮丧得发现近来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大部分都和夏洛伊有关,丧气得揉揉头发,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了的黑板,自己还有决定人生的高考要自己全力去面对,而他,已经和自己分道扬镳。那么,就这样,告别吧。
可是,自己曾经答应过的。阿年心中有些许的担心,要不…..回家跟他说清楚情况,他一定会明白的吧。
“阿年阿年,诶!阿年啊!”叫了很多声发现阿年都没有理自己,阿乙只能拍拍阿年来叫她。
“啊!”刘年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看清来人后松了一口气,问道“是阿乙啊,有事么?”
“你怎么啦,喊你很多声你都没有反应啊。”阿乙有些担心,“是有什么心事么?”
“没,没有啊,只是….在想老师刚刚讲的题啦。”阿年模模糊糊得应到,这才发现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你有什么事情找我么?”
“啊啊,对了。”阿乙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封信递给阿年“阿年你好厉害,竟然还有外国朋友给你写信诶,是谁啊。”阿乙伸长了脖子探着头看。
自己交往圈本来就很窄,外国的更不可以能有啊,阿年怀疑是不是阿乙看错了,仔仔细细低头阅读起纯白的信封
“to mdl 刘年
B province China
number1 middle school
Grade2 class6
from ly Shersiy
Austria "
看着阿年淡淡低头读信宁静的摸样,阿乙有些心动,自己从高一就开始一直喜欢阿年,不料谁知高二突然来了个夏洛伊捣乱,而现在一直霸占着阿年的讨厌夏洛伊终于走了,这不正是自己靠近阿年的绝好机会么?微微靠近了阿年一点,阿乙略带欢快得说:“阿年,Shersiy是谁啊
,啧啧,还是奥地利来的信呢。”边说边伸手想帮阿年打开信“快点打开看看吧。”
闻到阿乙身上男生常有的淡淡的汗臭味,刘年不留痕迹得向后退了一点,扭头又看到阿乙想抢信,赶忙把手里的信往书包里一塞,看似很得意得冲阿乙笑笑“嘿嘿,个人隐私啦,不能看的。”
“很好奇啦阿年,拜托让看一下,是不是纯英的呗…..”阿乙赖皮得追问着,一点罢休的样子也没有。“还有啊,那个mdl和ly是什么啊,难道是名字的缩写?”说着又想把信抢回来。
淡淡的厌恶感从刘年心里弥漫出来,微冷得板着脸,假装一副快要生气的表情对着阿乙说”我好友给我的信,为什么让你看?你再不走我就生气了啊。”说着还轻轻推了一下阿乙,有些调皮得笑着说“如果有好玩的事情我看完之后再给你看啦…..快走吧。”
“这可是你说的啊。”阿乙看到实在是没有办法让阿年松口,只得罢休“可是说好的啊,回来让我看。”说罢怕阿年反悔一般拿起书包喊了一声“再见啦”便跑出教室。
阿年脸上的笑容在阿乙出去的一瞬间褪去,拿出那封信,犹豫得摸着边缘,阿乙不知道这是谁写的,但是阿年不会不知道,shersiy,这是阿年经常在夏洛伊书上看到的名字,是他么?刘年有些慌乱,他竟然给她写了信,他会不会怪自己没有给他联系?会不会生气呢?他现在竟然在奥地利,他,过的好不好,一系列的问题冲上脑子,让阿年无力地坐在位子上,只能呆呆对着自己没有勇气打开的信封发愣。
阿乙跑出教室才发现,自己本来去阿年身边,是想问自己能不能坐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可是这样一激动一闹自己竟然给忘了,懊悔的拍了拍脑袋,阿乙鼓起勇气,默念着想了一天的理由,慢慢蹭回到教室门口。一只脚迈进教室,阿乙就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