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古以来生在帝王家的无奈与冷漠,父不父,子不子,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胤禩,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哪天,事情不向你所企盼的方向发展,又,又或者说,如果最后登上那个位置的不是你,你将如何?”忐忑的说出这些话,我竟有些不忍去看他的眼睛。
他只是少许的沉默,然后定定地说:“如果是这样,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好一句如此而已!如果知道这结果,我们还会再相爱吗?胤禩,我会!
“唐诗,皇上让我替代了太子奶公林普就是原内务府总管事的职务,并下旨让我查他的家产,这段时间我会比较忙碌,可能不会天天过来请安。”
我点点头,想到他为了那个位子奔波连累,一时心疼忍不住关心道:“上头交下来的差事,你尽心办就好,也不要太过于连累了,顾惜一下自个的身子。”
我话音才落,便听得他仿佛浓得化不开的柔情轻唤我的名字,“唐诗!”
“嗯?”我抬眸,他嘴角笑纹柔和上扬,眉目脉脉含情的凝视着我,灼热直白。
我有些羞赧地睑下眸,他忽地扶着我双肩,低头在我额间轻轻一吻,我几不可闻地一颤,注意力一下子全凝聚在额间的温润,细细密密像丝线渗透额骨划至心房,扩散胸腔满满地被这柔软填充。
作者有话要说:不说了,知道有人一直支持茉,茉便有无限的动力。
☆、和嫔
八阿哥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很忙,去延禧宫总也遇不上他,康熙一行在十六日这天回到了宫里,一时宫里气氛颇为黯淡,人人自危,连我们这素来介于世外的浣衣局也多多少少透着几分凝重,果然,没过几日,康熙便告祭天地、太庙太子被废之事,并将太子幽禁咸安宫,我忽地想起李佳﹒秀嫣,也不知此刻这个女子是怎样的情绪?
夜幕星灯微亮,最后一针收尾,精美的荷包便已成形,端详了一会,那个占据了大半个面的爱心图案还是颇为顺眼的,一件绣品绣的虽说太过于缓慢,但效果达到了,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这时丽秋凑过来打趣道:“哟!终于绣好了,这么用心,是送谁的呀?”
“一边去!” 我啐道。
丽秋扮了个鬼脸,又朝一旁亦在做绣活的凤和打趣道:“不对劲啊!这些个日子就光见你在绣帕子,这是第二条了吧,你绣这么多是要送给谁呀?”
“一边去!”凤和嗔道。
丽秋和凤和的归来,让这个小屋格外热闹起来,凤和自随扈归来,每当活计忙完便安静地绣这个帕子,极为上心,我也忍不住疑心,凑过去,看到洁白的帕子绣了一大半的一树红梅,红的花,黑的枝,如此繁复的绣针,一针一线绣的颇为细致,我不禁心生赞叹:“凤和,你的绣工真令人惊艳!”
凤和闻言回头朝我嫣然一笑,又回过头继续绣着,不可置疑,凤和生的清丽殊绝,不笑时高贵清冷,笑时嫣然秀雅,然而刚刚那回眸的一笑,我竟看到了几分柔情,难怪丽秋打趣她,一向后知后觉的我都不禁怀疑这几个月的塞外随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低头看看自已绣的仿佛粗糙了许多,但好歹也是自已用心绣的,只盼着过阵子能碰见他,然后跟他换当初他准备给我的那个同心结,幻想着他收到这个荷包时的种种或感动或惊讶的表情,心中顿时溢满了幸福感,忽地又想起莹然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还没准备好,原本也是要绣东西给她,让她好好感动一下我亲自绣的礼物,却没想到这个荷包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连忙放下荷包开始新的绣,这时,忽地有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将我们惊了一下,丽秋最先扬声问了句:“谁呀?”说着便去开门。
“魏……魏总管?”开得门,丽秋忽地惊诧地连连后退,结结巴巴地说出这么句话来,便已矮身请安。
我侧目,就见一个微胖却高大的内侍打扮的人昂首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听丽秋对他的称呼,我便知来人定是康熙身边大名鼎鼎的乾清宫大总管魏珠。虽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来此,但我和凤和不敢怠慢,放下手中绣活,忙蹲身请安。
魏珠进得门口便停下,面无表情地向我们扫视了一圈,目光停在我旁边的凤和身上,尖细着嗓子说:“万岁爷口谕,召瓜尔佳﹒凤和前去乾清宫,瓜尔佳﹒凤和,跟咱家去吧!”
我惑然,不禁侧目向身旁的凤和看去,她初听到旨意时脸色有一瞬间的刹白,须臾,浮起一丝冷冷的笑意,却听得她磕头声音清脆地道:“是!”
太过突然,以至于当凤和起身随魏珠走出门外时,我和丽秋都没有缓过劲来,蹲着身子却忘了起身,“怎……怎么回事?”话一出口,我的声音竟都有些颤抖起来。
“不……不知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丽秋怔肿地回道。
凤和自走后,我和丽秋从最先的担心睡不着到终于敌不过睡意各自沉沉睡去,到第二天起床,才发觉凤和竟一夜未归,我和丽秋心照不宣地望望彼此,有种大胆的想法却不敢深想下去。
凤和不在薰衣房,我想到她一时竟也无心做事,薰衣房众丫头也过来打听凤和的去处,我和丽秋皆不言,抱了衣物欲前往后宫送衣,前脚才踏出门外,这边便有相熟的公公跑过来,见我,停下来,气喘吁吁地说:“凤……凤和……”
听到有凤和的消息,我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追问道:“凤和怎么了?”
“她……她飞上去了?”
“什么飞上去了,你说清楚。”
“她被万岁爷册封为和嫔了,你说这不是飞上枝头了,不行,我得把这天大的事告诉别人去”
小公公说完,便兴奋地朝内跑去。
我却愣在原地,一时缓不过劲来,我知道凤和不同,只是一时落难,原也以为似凤和这般清丽的女子将来必是要配给王公贵族的,却没想到竟是康熙,想到昨晚她领旨时刹时的脸白与冷笑,忽地心口说不出来的堵。
薰衣房的这些月子的相处,感情并不是浅淡的,她虽出看着清冷贵气却脾性甚好,没有一般官家女子的眼高于顶,也没有大家闺阁女子的柔弱,爱恨分明,我喜欢这样的女子,私心里,觉得她应该是有福气的,应该要找个与她无论样貌还是年纪都要相配的人,却万万不愿是那个年纪已颇大的帝君。
凤和被册封的册文还是下来了,是大学士马齐持节册封的,册文中写着:
“朕惟协赞坤仪、用备宫闱之职佐宣内治、尤资端淑之贤爰考旧章、式隆新秩尔瓜尔佳氏、德蕴温柔。性娴礼教。位在掖庭之列。克著音徽礼昭典册之荣、宜加宠锡兹仰承皇太后慈谕。册尔为和嫔。尔其益修妇德、矢勤慎以翼宫闱。永佩纶言、副恩光而绵庆祉钦哉。”
这样的夸奖,凤和亦是当得起,我心里说不出地替她难过,我不知道凤和上心绣的帕子是要送给谁的,但那个人一定不是康熙,不然,当时凤和也不会是那种表情,随扈发生了什么致使康熙忽地看上凤和我亦不知道,但一定有事发生。
生于这个没有自主的年代,连爱情都无法周全,身处其境的人,才能体会这其中的悲哀与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说过,凤和对应了真正历史上的一个人,现在答案出来了,表示凤和决不是走走过场就销声匿迹的人。
接下来的几章继续会有大的事件发生,有历史事件,也有茉安排的唐诗与秀嫣的事件,表示亲们要做好准备做好虐心的准备(小虐!)
茉更新有些慢,亲们原谅,但是不要霸王茉啊(如果是霸王票倒可以砸过来(*^__^*) 嘻嘻……)
☆、动摇
人生起落在这波谲云诡的宫中一切都显得稀疏平常,理应如此。谁能想到一直风光无限的太子会突然倒台,而一个浣衣局的浣衣女却一夜之间成为妃嫔,个人的命数终究是猜不透。
去延禧宫递了衣服,直到出了苍震门都没碰到他,手里握着的荷包收拢袖中,心里一阵失落,有一阵子都没见到他,我又不能去找他,又没个人打听他的消息,心里总是担心,叹息着,正走着,忽听转角宫墙角传来一个声音:“听说,今天早朝上,万岁爷发了好大的火,训斥了大阿哥和八阿哥。”
听到关于他的事,我心里“咯噔”一跳,忙循声小跑过去,贴近墙根,听到另一个宫人的声音接道:“听说了,说是,大阿哥跟万岁爷说有个相面人说八阿哥生的大贵之相,还要谋划刺杀废太子,那相面人叫什么来着?”
“张明德,也不知相的准不准?”
“多半不准,要不然怎么算不出自已今日会有大祸临头!”
“哎!”
张明德!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心念电转,霍然想起,七夕夜在“食天下”见到的那个相面人以及他当时见到八阿哥时说的那句“诚贵相也”
心一阵紧揪,那日,我心知他们必是要有事要相商的,加之先前受挤兑,便早早回了宫,却不料那个张明德竟谋化刺杀太子?胤禩知道吗?授意的吗?
如些胆大行径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
我心急如焚,想要多探听点,却偏偏没了声音,一抬眼,便见自拐角宫门处走出两个宫女,看到我,象征性的一礼,我忙还礼,大家便错身而过,我心里着急,却也不能捉住她俩来问,脚下惶然地走着,抬脚便拐进了面前的宫门,眼前顿时一亮,黄白各色的菊花大骨朵的映入眼帘,煞是醒目,我这才恍过神,原来竟不知觉地走进了宁寿宫后花园。
这里并不是我这种辛者库的人没得上面派谴便能来的地方,暗骂自已混乱,转身便欲返还,刚转过身,便听到有人唤我,“唐唐!”
我回过头,便见一身水绿宫装的莹然向我走来。
自她随扈出宫,我们已有好几个月末见,此时的她面色如常,只是原本就瘦的下巴愈发显得尖削了。
“莹然”我迎上去唤道。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我笑笑,说:“一时只顾着想事情,没看路,就走到这儿来了,你呢?今天休息吗?”
“没有,今天我当值,万岁爷这会正在宁寿宫”
“哦!”
我有些心不在焉,淡淡地笑了笑,忽地就看到她胫脖上戴着的链子,琉璃的身着朝鲜服的女子吊坠,我送的,“这坠子,以前没见你戴,我都快忘了我送过这个给你。”
莹然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说:“你送给我,我一直戴着,只不过是衣服遮住了,在蒙古那会,有一次它掉了,我找了好久,却是被万岁爷捡到了,他说这个很特别,我戴着好看,不用遮起来,我就戴在外面了。”
“哦!”
“唐唐,你有心事!”
“啊!”我恍似未闻地抬眼,对上莹然澈然锐利的眼神,忽然有种无处遁行的错觉,敛下眼,一句话都说不出。
“你的心事可是……八阿哥?”
莹然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像一个惊雷,轰声彻耳,我抬头,“你怎么知道?”
她了然地别过眼,看向别处,“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一面惊惶原以为隐瞒的很好的事情,却其实早被看穿,一面又愧疚自已对莹然的隐瞒,她忽地回过脸,看着我,没有一丝怨怪,极为认真地问:“你是怎么想的?”
我惶然地低下头去,不敢看莹然的眼睛,她忽地叹息了一声,轻声说:“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让我急得抬起头,她轻蹙着秀眉,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眼眶隐隐有某种情绪倔强地隐忍,明明有千言万言,却偏偏一言不发。
我的心开始堵得难受,鼻子泛酸,忍着不让眼泪流出,酝酿了许久的情绪,一开口,竟然艰涩,“莹然,对不起!”
“你个傻子!”她忽地怒骂了一声,眼泪簌簌而流,“你明知道我有多厌恨第三者,你明明知道八福晋对我如何,这些都算了,那么多人你不选,偏偏去喜欢一个没有末来的人,你是脑残了,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被她的泪蛊惑,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切实际的感情,到此为止吧!”看到我哭,她像是反应自已情绪了,抬手拭了泪,淡淡地说。
我急切地摇头,泪流得更加汹涌,想争辩,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到底不能理直气壮。
“那你想怎样?指望他娶你?指望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唐唐,你怎么可以如此天真?”
“那你呢?如果十三阿哥的结局也不好,你会到此中止吗?”
几秒的怔肿,她躲避地看向别处,“他的结局无论好与坏,我都不会对他再有任何幻想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狷介?”
她轻摇了摇头,“我试过说服自已不去想他而今已有家室,这是个一夫多妻的社会,这里没有第三者,也没有所谓的道德标准,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一心一意地爱他便好,可是,唐唐,我做不到,每当这种念头生出,脑子便会闪过我妈妈歇斯底里的哭骂和她从楼上一跃而下的绝望,我怕,怕梦里妈妈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下作。”
“莹然,你让我……情何以堪。”我忽然就觉得自已如此卑鄙,八福晋明艳的脸仿佛就在眼前,一脸鄙夷的看着我。
那些无数次下定决心抛开所有,要跟他风雨同舟信誓旦旦的话语像是天大的嘲讽,再一次,我为莹然的话,动摇了!
不知如何是好的惶然如潮汐一推就涨,八阿哥眉目含笑的样子没来由地划过心尖,像一刀,哗啦一下,我忽然觉得对不起所有的人,眼泪溃不成军,只一瞬,力气仿佛被生生抽走,一秒都站不下去,无意识地蹲□,抱膝痛哭。
“哭吧,哭出来,缓过劲,什么都能熬过去,唐唐,我也是,为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
向所以蹲坑的亲们说声:对不起!
最近一直卡文,一直没码字的动力,一没动力就更是卡的历害,原谅茉其实也是个很在乎大家的评论与肯定的写手,每更新一章,但会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大家的意见,好与不好,哪些要改进的,很在意,亲们给点动力吧!
茉思维不太好,总是不能文思泉涌,每一章都要酝酿很久才有情节,虽然,并不尽人意,更新的缓慢,很是抱谦!
☆、福祸无依
哭得昏昏沉沉地回到浣衣局,洗衣房送来新的晒干的衣物要整理,用完缺失的香料干花瓣都要备案去内务府领,还要教新调来接替凤和工作的丫头薰房各种事务。
自从德妃不让我去廷禧宫送衣物之后都是凤和在送,凤和随扈后是往宁寿宫送衣的丫头替送的,如今凤和自是不会再去廷禧宫送衣了,也不可能来交接工作,□的工作便落在我头上,手头的事其实并不多,但今天却让我觉得莫名的多。
丽秋她们见我眼眶红肿,都来问我出了什么事,我摇头,一句话都不想说,给新来的丫头讲怎样正确叠衣,德妃的喜好禁忌,一面讲着一面想着莹然的那些话,待反应过来时,便又不知道自己讲到哪去了,那小丫头看着我神情飘忽,却是想问又不敢问,如此几次又到了吃饭时间,领了饭菜,打开饭盒一看,热的,多出来的鸡腿,心蓦地一痛,一把合上食盒,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涌了出来。
“青蘅,你到底是怎么了?”
丽秋关切的声音传来,我慌乱地伸手擦了泪,抬手就看到小指上的银色尾戒,朴实无华,往日温厚的光泽此刻却刺痛了我的眼,那日我拉着他去打尾戒的情景历历在目,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无论什么困难都不离不弃的意义,此刻如此讽刺!
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递给丽秋,转身便走。原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他的家庭,却没想到莹然只是三言两语轻意就让我建立起的勇气土崩瓦解,想要单纯的去爱他,只是去爱他,为什么这么难?
“青蘅!”
听到有人叫我,我抬头停下步子,晚月姑姑迎面走来,在我面前站定,看着我蹙眉道:“这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想扯出个没事的笑容,大脑却不受控制,眼泪竟又要涌出,无端地生恨,恨自己没有主见,恨自己反反复复,恨自己眼泪怎么这么多,恨这没有头绪的人生和社会。
“是不是哪不舒服?”晚月姑姑关切道。
“姑姑……”
“怎么了?”
“可不可以请个假,我想回屋休息会”
晚月姑姑面有难色,我知道,像我们这些最下等的奴才是没有什么休息日可言的,可是,此时,实在不想工作,不想面对任何人。
“好吧!你回去好好休息”犹豫了会,晚月姑姑还是答应了,我心生感激,说了声谢谢,便朝自己的住处疾步而去。
回到屋里,鞋也不脱地爬在床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背上,痛哭起来,终究是舍不得,心有眷恋,他的眉目,笑脸,怀抱,从末像现在这般深刻地出现在脑海。
因为他,让我这苦闷的人生,有了为数不多却真实的快乐,我爱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跟他分开,会怎样?末来的人生如果不是他陪在身边,我需要多少个春夏多少个年华才能真正适应?不敢想。可如果继续和他在一起,面对他的妻儿,面对莹然,我真能心安理得吗?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犹如一脚踏进深仄的胡同,没有后路,没有光影。
黑压压的夜,乌云密布,遥远的天际隐约可见一束光亮,我摸黑向前,前面光亮愈来愈近,恍惚中看清前方有一条水泥路直直通向一个巷口,巷口老式路灯昏黄的光亮熟悉的让人眷恋,按耐着满心的激动,我奋力向前跑去,忽地,脚下一个踉跄,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差点跌倒,我顾不上去看,只一心朝着巷口跑。
长长的巷子似乎怎么也跑不到头,原有的小区,居民楼全都找不到,我停下脚,站在那里找不着北,晕头转向,惶然四顾,茫然无措,正在彷徨之际,忽见远远走来一个人,我心中大喜,跑上前,待看清那人的脸,忽地激动万分,仿佛上天的救赎。
像是被点了哑穴,我喊不出,只能奋力向他跑去,终于近了,一声“爸爸”卡在喉间,面前的人白衣胜色,于月光下亭亭而立,目光幽幽地看着我,“胤禩”二字刚喊出口,他忽地一把拽住我,说:“唐诗,我带着你一同跳下去可好?”我这才看清,长长的巷子早已不见,波光粼粼的河水明亮如镜。
我惊呼了一声,有一束光亮透过木质的窗户里射进来,刺得我本能的伸手挡住,眼睛半眯着待适应了强光,这才清醒意识到,刚才只是做了一个压抑无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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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了一口气,用力不去想这梦境的意义,无意识地望向光线射进来的那扇木栏的小窗,忽地意识到,此刻已是艳阳高挂,自己从昨天一直睡到现在竟没人来叫我做事,想到晚月姑姑对我的格外照顾,心中一暖,不想让她难做,决定起来去做事,这时,一阵“叩叩”的敲门声传来,紧接着传来一句惶急的唤声:
“青蘅,青蘅,快起来!”
是丽秋的声音。
我忙从床上下来,去开门,门外,丽秋一脸焦急与不安,看到我不待我问什么事,她已急急开口:“青蘅,内务府派人过来唤你去一趟,说是乾清宫的魏总管找你”
魏珠?他找我?
我不解地望着丽秋,丽秋亦是茫然的摇头,心里忽地生出不好的预感,莫名的感到心慌,魏珠是康师傅的人,他来找我定是奉了康师傅的命令,仔细想怎么也想不出康师傅怎么会找我?有何用意?
深呼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听天由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鞭策!求评啊!评!评!
叹口气,最近的评分,收各种不给力,亲们给点动力!
话说怎么也不相干的魏珠来找唐唐到底会有什么事?亲们给点动力,茉考虑勤更,嘿嘿!
☆、杖毙
我和丽秋出了屋子,朝前院走去,远远的看见晚月姑姑正在与一个小太监说着什么,我心里仍是摸不住头脑,忐忑不安地向他们走去,给晚月姑姑和那太监行了礼,那小太监上下来回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略一皱眉。
对于他的无礼打量十分不悦,却也只能生生压住行礼道:“见过公公!”
“晚月姑姑,青蘅姑娘,乾清宫大总管魏谙达要见两位,两位走吧!”那小公公说道。
我向晚月姑姑投去询问的目光,晚月姑姑也是一脸茫然不知的摇了摇头,我心下更加惶然,到底有何事惊动了魏珠,竟要见我和晚月姑姑?思来想去,蓦地,灵光一闪,莫非,是我被移花接木弄进宫的事情走漏了?
如果真是这样,宜妃娘娘虽脱不了干系,但康师傅为了顾全皇家尊严,于公于私都不会降罪于她,那惟有找个替罪羔羊,难道要把罪责推给晚月姑姑?而我虽是受害者却也是犯了欺君之罪的,天啊!欺君之罪可是要砍头,越想越是心惊,忽地就脊背生寒,冷汗瞬间渗出皮肤。
不会的,应该不会这样倒霉!不会的,事情也许完全不是这样子的,不会的!
一面担忧害怕,一面强制自我安慰,然而,面临生死,即使只是无端猜测我就已方寸大乱.
忐忑地来到敬事房大厅,一进门,便见魏珠端坐在正座上,手里端着茶盏,也不喝,只是来回的用杯盖拨着茶杯给茶水散热,眼神凝视着别处,似在思量着什么,而他边上恭敬地站着个人,正是敬事房的总管太监顾问行。
一看这氛围,我脚下略有迟疑,不敢跨过门槛,但见晚月姑姑已经进去,心一横,只得跟上,进得厅内,向两位公公行了礼,恭敬地站好,魏珠这才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扫视过来,不知为何,我触到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与他平视。
“你就是齐佳·青蘅?”魏珠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突然出声询问,我心里更加紧张不安,仿佛坐在上面的不是魏珠而是掌着生杀大权的康师傅。见我没吭声,他眸光微眯,我立时抢在他可能发火的前面回道:“回魏公公的话,正是奴婢!”
“晚月姑姑……”他突然看向晚月姑姑,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尾音上扬,托得老高,让不不由的就是一颤。
]“奴婢在!”晚月姑姑倒是极为淡定自若,恭声回道。
魏珠瞟了我一眼,朝晚月姑姑问道:“这个叫齐佳·青蘅的宫女可是往延禧宫良主子那里送衣的?”
晚月姑姑看了我一眼,回道:“回魏谙达的话,正是!”
魏珠了然似的点点头,又问:“听说八皇子经常去浣衣局走动?”
我霍地一惊,下意识地看了眼晚月姑姑,她大惊失色,然而毕竟是经过事的人,只一瞬就恢复平静,恭声道:“八皇子是偶有来浣衣局!”
我大惊,不解晚月姑姑怎么就如此老实的招来。
魏珠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说:“如此说来,宫中所传皇八子与辛者库宫人齐佳·青蘅有□并非虚传!”
我浑身一颤,如遭雷击,虚晃了一步,冷汗立时渗出后背,仿佛预见了死亡,脑中“嗡”的一声,瞬间空白空茫,直到晚月姑姑那清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这就奇怪了,皇八子确是来浣衣局不过是因着良妃娘娘与奴婢的旧交,皇八子这才偶来代母探视奴婢而已,怎地会成了如此无稽之谈了?还请魏谙达明查,以免坏了皇八子清誉与我浣衣局奴才的名声”
“哦?”魏珠语调上扬,眸光一寒,声音却是平淡如常:“晚月啊!你可知道今个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奴婢们身处宫中角落,如同与世隔绝,日日除了干活还是干活,除非天塌,否则前面发生什么奴婢们又如何得知!”晚月姑姑回道。
“今个早朝有万岁爷斥责八阿哥虚报凌普家产,说八阿哥到处妄博虚名,并说宫中传其与辛者库贱藉宫人私通,罔顾身份不知羞耻。”
我的心直直往下落,身子不可遏止的发抖,“辛者库贱藉宫人”像一根刺生生扎在我的心上,而他那样温润的一个人被自己的父亲如此责骂侮辱心中该有多难受!
“已经……已经传到朝堂上了?可是,这传言为何奴婢们都没听过?魏谙达可要向万岁爷禀明实情!”晚月表情骇然,再不似先前的淡定。
“晚月啊,你素来聪明,此刻怎地如此不通,有些事无论真真假假,只要万岁爷拿到朝堂上来说,必定非同小可,更何况是在八阿哥犯事之时就更不一般!”
我骇然地后退一步,且不论我和八阿哥的事是真是假,康师傅都会拿来做为打击八阿哥的真相,八阿哥在文武百官中一向声名极好,人皆赞其为八贤王,他以贝勒之尊却只有一个嫡福晋古今罕有,因此更为百官称赞,如今一句“与辛者库贱藉宫人私通”就生生坐实了他“到处妄博虚名”的事实,康熙啊康熙!无论他办事如何不得你意,也是你的儿子,何苦要如此诋毁他!打击他?
我已觉得心寒,魏珠的话无不在透露此事已坐实,八阿哥不过是被自己的父亲责骂,而我呢?给我定的又是什么罪?生或死?
“顾总管,宫人一向由你们敬事房管教,如今有宫人不务差事,却勾引皇子,秽乱宫帏该当何罪?”魏珠话一转,向一旁的顾问行问道。
顾问行略一沉吟,回道:“一般宫女勾引皇子,杖责五十大板逐出宫中,辛者库宫人则杖毙!”
从进门槛起我的心就一直悬着从末放松,虽早已猜到结果是坏便是一死,但当“杖毙”两字清清楚楚传入耳中,我还是如遭五雷轰顶,欲辩无声,欲哭无泪,欲动无力,灵魂恍若已出窍,生生被定住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鞭策!继续鞭策茉!让接下来的情节更加顺畅滋生!
话说期待的《步步》终于上映了,看到风姿玉露的八爷长得这么黑,小小地打击了一下茉的心啊,不过,郑八爷还耐看,就是声音太言情了。
☆、混沌.错觉
我木然地被两个小太监拉到院子,直到被推到长板登上过才想起反抗,用力甩开钳制着我的手,大概是没防备一直木然的我会突然爆发,我竟一下子甩开了,腾地一下子站起就跑,然而,脚下还末动,下一秒,双臂一沉,被那两个太监再次抓住,,我一面急急挣脱,一面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我不要死!这是惟一念头。奋力挣扎,手臂却挣不开,脚就随之而来,也不管不顾地抬脚就是朝左右的踹,我是发了狠,每一脚都是咬牙拼命的,左右钳着我的两人不松手,硬生生地挨着膝盖上的痛楚,一面拉扯着发飙的我,一面错身尽量避开我踹过来的脚。
挣也挣不开,又被拉扯至板登边,挣扎中,膝盖一下子磕在板登角上,尖锐粗麻的痛袭来,我还来不及叫疼,就被摁在扁登上。
粗暴的疼痛却也顾不上,只是急得发慌,做垂死挣扎,一偏头,正对着敬事房大厅,晚月姑姑背对着我跪对着高站着的魏珠,急促且用力的磕着头,魏珠去扶她,她只是不起,哀哀的求着。
我听不清,却知道她是在为我求,眼泪哗地就流了出来,不仅仅是感动,更多的是面临死亡的恐惧与不甘却又无力回天的悲凉。
背部陡然落下沉重的钝痛,让我全身猛地一颤,闷哼了一声,大脑瞬间空白了几秒,接下来便是一下一下地板子落下,背,臀,生生的疼。
我忽地慌了,谁来救我?莹然,胤禩,为什么没有人来救我?是啊!猝不及防的灾难,谁也没有预知的能力,更何况是康师傅的意思,谁能救得了我,今天竟真的是死定了。
我咬紧牙关,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强硬些,然而,终是敌不过一波大过一波的锥心的疼,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满心的悲凉恐惧与绝望和着眼泪,再也不顾及地哭出声来。
穿越至今,上天仿佛从来末曾眷顾过,灾难丛生,从每一次心惊到日子照常麻木且习惯地过着,虽委屈不甘,却被动接受,以为这会是以后的人生,却不料,今日却是尽头,如果命运的真相便是如此,那么,谁来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板子才会死去,只知道背臀火辣钻心痉挛的疼,胸腔一阵腥甜涌起,不由自主的划过嘴角,忽地便失去了所有力气,哭也哭不出,只剩下疼的喘息与呻吟声还在虚弱地继续,视线开始模糊,神智渐渐抽离,妈妈,爸爸,哥哥,刘安,莹然的面容一一闪现,最后是胤禩眉目清朗的笑,不甘,遗憾再次袭来,最后一次几不可察的微弱的挣扎,终是无力,胸腔难受到一个临界点,满满的荒凉透骨,澎涨着却又无处宣泄。
晕厥的那一刻,忽地很轻松,既使再害死,再不甘,最后都会无力到轻松,死亡大概便是如此。
青灰的天际暗沉欲雨,云层分散了又收扰,快速变换着各种形态,我恍恍惚惚地仰头看着,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脚不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地行走到无边无际的莽原上,如同一缕飘浮不定的幽灵,没有方向没有终点,只是无意识又似乎不得不走的目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中似有人急切地轻唤我的名字:“唐诗!唐诗!”
我回过头,刹那间光影交错,怔肿间,眼前已然换了天地,人来人往拥挤嘈杂的车水马龙,林立高大的楼层,不真实的错觉,我不禁微眯起眼,迷朦中,一个人越走越近,越来越清楚。
我木然的看着面前站定西装革履的刘安,脱离了学生装束的阳光俊朗,多了份成熟稳重,陌生的不真实,我努力想这是怎样一种情形,大脑却仿佛已停止思考,空白混沌。
“唐诗,你去哪了?跟我走!”刘安忽地拉着我,不由分说地往回走,我愕然地挣开,反应迟钝地问:“去哪?”
“去民政局啊,你忘了,我们说好今天去领结婚证的。”刘安说道。
结婚?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忽地涌起强烈的排斥,下意识地转身便跑,刘安眼疾手快,一把拽着我,问:“唐诗,你又要去哪?”
“去哪?”我甩开他的手,头脑不知名的神经悸动尖厉的疼,胤禩清隽的眉目瞬间涌入脑海,我想也没想地大叫道:“我要回去!”
“好!我们去民政局登记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刘安软语哄道,说着又要来拉我,我猛地闪身避开,下意识地要逃,刘安一愣,不料我的反应如此之大,伸过的手尴尬地收回去,微愠道:“唐诗,你怎么了?”
我怔然地看着刘安,脑子里是前所末有的清明:“刘安,我不想跟你结婚,除了他,我不想跟任何人结婚。”
“那个人……是谁?”刘安问道。
“你不认识,他不在这个时空里”
“不在这个时空?唐诗,你在胡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打量着四周再熟悉不过的车水马龙,想到有生之年或许再也难见到他,心头忽地堵的难受:“我要去找他,这个时代如此热闹,可是没有他,我会孤单,以后的人生也会毫无意义,你看,多久没回来,以前心心念念地盼着回来,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才发现,原来,这个时代也不那么能一下子适应了,很奇怪吧!”
刘安忽地哭了起来,我一慌,说:“你不要哭!”然而,他似乎越加哭得厉害,我只觉得这哭声,扰乱了我全部心神,让我头痛欲裂的闭上了眼,跟着便是全身开始灼烈的疼。
我不安起来,那疼楚越来越清晰可迹到背臀之处,我闷哼了一声,缓缓睁开眼,入眼的是一顶淡青色的粗布帐帘顶,萦绕耳边的哭泣声渐渐清晰起来,然后便是一声带着颤音的巨大惊喜:“唐唐,你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步步》里刘若曦和郑八爷虐到了,没想到时隔三年,由小说到电视,我还是会被剧情牵动情绪,话说,如今,看郑八爷越来越有八爷的感觉了,尤其是那几声雪景配上那首《三寸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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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
涣散了的焦距一点点的聚拢,莹然泪痕末干的脸逐渐清晰,紧的皱秀眉松开了又皱起,伸手扶上我的额头,继又抽回手,忽地紧闭双眼,长重地呼出一口气,再睁开眼,看着我的眼神悲悯而心疼。
我脑子茫然空白,思维一时模糊不转,下意识动了动身子,立时,尖锐,酸麻的疼痛从周身无边无际的涌来又聚拢到腰臀,我忍不住“啊!”的叫唤了一声,意识这才恢清明,触及到坐在床沿的莹然,只觉胸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大悲大喜复杂压抑到极致,才出声唤了句:“莹然……”眼泪便顺理成章的涌出,下面的话再也无力说出,放声痛哭了起来。
莹然泪眼尚末干,被我这一举动惹得心酸,仿佛亦是压抑了许久,这时,竟扑到我身上,头抵着我的头,哭出声来。
这时,忽听到一个惊慌的声音传来:“莹姐姐你怎么了?”继而跑进来一个小丫环,待看见我,蓦地便止住了步子,惊慌的表情还未完全松下就被巨大的喜悦代替:“你……你醒了?”言罢视线转向莹然,说:“莹姐姐,她醒了,这下你该安心了,太后也该安心了!我去告诉太后”。
莹然哭了一会,擦了泪水坐起身来,回头对那丫环道:“先别,你先去用我的小砂锅煮点小米粥来!”那丫环闻言应声出去了。
我听这话音,大概已猜到,我能保下命来,莹然求了孝惠章太后,定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莹然回过头来,掏出丝绢来为我拭泪,我看着她,眼泪愈发流得厉害,身上疼的厉害,也不敢动弹,感激的话哽在喉头却苍白的无从说起,莹然似明白我心中所想,扯出个安心的笑容,说:“你刚醒来,身上还有伤,一定疼的没力气,现在什么话也不要说了。”
我轻点了点头,没过多大会,先前那小丫环便拎了个食盒过来,将内里食物糕点一一拿出放在桌上,后又端了碗东西前来,莹然欲从她手中接过,那丫环却并未递给她,说:“我来喂她吧,这会儿青蘅姑娘都醒了,姐姐守了这么些天也该吃点东西了,喏!我特意带了点心来”
莹然顺着她的眼神向桌上望去,果见上面摆了几碟点心,暖心地笑了笑,却从她手中接过碗,说:“还是我来吧,你这三天守着我也挺不容易的,你先去回了太后娘娘让她不用为我操心”那丫环迟疑了一会,说:“那好吧,但是姐姐待会一定记得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不然太后又该心疼了!”莹然笑了笑点了点头,那丫环这才放心离开。
莹然端着碗边用汤匙搅边用嘴吹着,然后喂到我嘴边,疼痛让我并没有食欲,却又不想让莹然担心,便听话地一口一口吃下去,直到碗底干净,莹然见我能吃,开心地说:“我再盛一碗来!”言罢便要起身,我忙摇了摇头,说:“我…饱了,你…也…吃点…东西”一开口,气息虚弱的话不成句。
莹然点了点头,起身将碗放到桌上,这才端起一碟点心继续坐在我的床头,当着我的面吃着,我忽地眼眶一热,又要流出泪来,忙使劲眨眼,慢慢将眼泪逼回去。
今天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过得有多么不幸,多么坎坷,以为上天从末眷顾过,而现在才霍然明白,自己多么多么的幸运,拥有莹然这样的朋友,上天竟是如此厚待我。
莹然将碟中最后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一面嚼咽,一面说道:“这点心味道真好,唐唐,我得去太后那里谢恩,你好好休息,我得空再来看你”
我点了点头,她一面起身去桌边收拾食盒,一面时时回头嘱咐:“别胡思乱想,这次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冲我扯出个笑意,我点了点头,她这才离开。
屋子立时陷入安静,我侧躺着久了,想活动一下却又不敢动,后背与臀部我看不到,但一定惨不忍睹,突如其来的一场祸事,想着连日来发生的事,太子才废,胤禩势头正盛之时,我和胤禩的事就泄露了,很显然,是有人故意要抹黑他,我和他见面一直都谨慎小心,知道的人不外乎就晚月姑姑,莹然,他一众心腹,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将这事捅出来,那么造事者还会有谁?谁这么急于地想在康熙及众大臣中诋毁他的形象?
李佳.秀嫣!会是她吗?
我并非是小人之心,初见凤和的那天晚上,我与胤禩不欢而散,后来正遇上秀嫣和凤和,我一直都不敢肯定,那晚,她是不是看到了胤禩从晚月姑姑那里出来,除了她,我想不出还会有谁知道。
李佳秀嫣是从太子府里出来的,一心指望着太子有朝一日登上大统,好得利,如今太子被废,胤禩受到得用,她不甘心,趁机制造事端来抹黑胤禩,但,她李佳.秀嫣也不是笨人,这样做虽然打击了胤禩,但不见得就能因此复立,如此,她就不怕因此得罪了胤禩?
作者有话要说:报歉!这一章拖到现在才更新还这么短,茉会尽快更下一章,尽量不再让大家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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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
依稀记得,刚进辛者库时,浣衣丫头玉雁对我说,秀嫣是得罪了惠妃娘娘才被罚至辛者库,而惠妃娘娘正是胤禩的养母,而十阿哥不止一次地说我是另一个李佳秀嫣,这其中又有何关跷?
深想下去,愈来愈觉得事情复杂纠缠,无数个纷乱的头绪涌出,只容我抓住一角,明明答案要呼之欲出,却又一闪而过,我竭力地想要拽住,正在这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青蘅,你醒了!”
我抬眸,就见晚月姑姑和丽秋一前一后地进屋向我走来,说话的正是晚月姑姑。
我冲她俩笑笑,表示回复,晚月姑姑来到我面前,坐在床沿,看着我,说:“你总算是福大命大,熬了过来……身上还疼得历害吗?”
我点了点头,晚月姑姑回头对站在床边的丽秋说道:“和嫔娘娘送来的止痛药,你收到哪了?”
丽秋似这才想起似的忙说:“我放在我枕头下了,我去拿”,言罢,转身去床头寻了,俄而,拿过一个小白瓷瓶来,对我说:“这可是和嫔娘娘亲自送来的,交待了又交待叫我小心收好,给你抹伤用。”
凤和来过?
晚月姑姑和丽秋小心地将我身子扶过趴在床上,然后,撩开我的衣裳给我抹药膏,我趴着,看不到两人的表情,但听到丽秋撩起我衣裳时的抽气声,便知,身上是何等的惨不忍堵。
背上微凉,刺激着敏感的伤口呲呲的疼,但很快,这微凉无限扩散麻痹了疼痛,药是好药,只是不知能不能防止将来生出疤痕来。
药很快涂好,身上,清凉有棱,俩人扶我又侧过身子躺好,这一系列的动作自是小心翼翼,我心中明白,所有的恩情一一记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