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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墨予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当然知道,凤和啊!”见丽秋说的神秘,我不禁漫笑道。

我刚说完,丽秋便吓得作势要来捂我的嘴,一面快速扫视了眼四周,一面小声责道:“你不要命了,和嫔的名讳如今怎能说得?你呀,多少次犯事都是没有尊卑,你我可是奴才,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上心?”

“好了,好了,知道了!”见丽秋紧张小心又怨怪的样子,心里一暖,上天待我并不薄,无论是在八贝勒府睁眼看到的杏儿还是进宫后的晚月姑姑,凤和都真心待我,并不见电视中所谓的尔虞我诈的算计,我身处在这浣衣局,大家都是出身微薄,一天拼命做活,没有什么利益去值得花心思争斗,是以反而能真心相待。

收叠好要送往钟粹宫的衣服,和丽秋一同往东宫的方向去,进入苍震门东门的延禧宫冷落如初,脚下一滞,想到不到一天之前,我还径直进去送衣物,从此不得传见便再也不能进去,昨晚在大栅栏四合院里胤禩对我说的话如在耳边:

“唐诗,从明日起你不再去延禧宫送衣物,我已跟晚月姑姑说好了,你往钟粹宫送吧!”胤禩说

道。

“为什么?”虽然明白其中的利害,但想想我的心中还是有一丝不悦“避嫌?”

“也不完全是,算是两全其美之法。”他说。

“什么两全其美?”我拧眉疑问。

“如今我虽被革了爵位,但这些年我苦心经营的一切并没有那么容易就击垮的,老爷子以为弄一个与宫女私通的污名再加一句‘到外妄博虚名’就让我在众臣面名声扫地人心尽失?虽然如此,但你我之间还是要避着,与你与我都好,你可明白?”许是瞧出了我有些不悦,他认真而小心的解释,言罢之际,双眸注视着我,仿佛期盼,小心翼翼。

我漫然一笑,心中却是苦涩无耐,不过是想爱一个人,如同任何一位女生般地想投入一场爱恋,却有这么多艰难险阻,不是说人生总要抓住厚实的,靠得住的东西吗?可明知与他的路难测未来,他的结局下场,有些东西注定抓不住,却仍不舍得就此放手,这就是爱情吗?不记得是哪个作家曾说过“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如赐于女人的一杯毒酒,心甘情愿地以一种最美的姿态一饮而尽,一切的心都交了出去,生死度外”,那时体会不到这是一种怎样的勇敢,如今倒真明白了,在爱情面前,不是你勇敢,而是心不由已!

“这只是一全,那另一全呢?”我问。

他见我面色如常,几不可闻的舒了口气,语气不疾不缓的卖起关子起来:“你可知我为何要在半月前置这院子?”

“嗯~”我沉吟了片刻反问道:“难道不是为了出宫与我见面而置的?”

他轻摇了摇头说:“并非如此!”

“那是为什么?”我问。

“一个月前,我连累你差点被杖毙,事出突然,我却救不了你,所幸,你为莹然所救,宫中险恶,你的性子到底不像个奴才,更有你被宜妃偷梁换柱之事始终都是个隐患,难保不会再出别的事端而莹然毕竟不可能次次都能相救于你,我便决定用个下策,将你弄出皇宫……”

“你有救我出宫的办法?”听他说到有计策将我弄出宫,心中又惊又喜,忍不住出声打断他的话。

“办法有一个。”

“你快说什么法子?”

“籍没入辛者库的奴才,在宫中操使着最下等最累重的活,又衣食菲薄,生病就像打哈欠一样容易,且又没钱换药,死个人再正常不过,所以,只要我打点好,让你装死离宫,没人会怀疑也没人会注意,而你一旦出了宫,必须得先有个落脚地,所以,我就寻了几处,置了这院子。”

“果真是个好法子,这么说来,我很快就能出宫了!”想到出宫有望,这种巨大的喜悦,仿佛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夜里磕碰许久,前方突然打起一灯光亮,新的希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你先听我说完,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不会用的。”他忽地说道。

仿佛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心凉了一半,忍不住怨怪道:“为什么?”

“因为,我如今又有了个好主意,就是我让你去钟粹宫送衣的另一全。”

“只不过换了个宫殿跑腿,如何就是好主意了?”

“你可知钟粹宫的雍和斋里住着谁?”

“和嫔,怎么了?”

“我听说,你受伤卧床那段时间,她对你照顾有加,可见,她重情重义,尤其是对你。”

“和嫔待我确实不同,可这又如何?”

“你去不了惠妃那里当差,可以去和嫔那里。”

“去她那?怎么可能?莫不说调配宫人不能由她任意,更何况她只是个嫔。你又不是不知道宫中规定,皇后娘娘可分嬷嬷丫环一十二人,皇贵妃,贵娘可八人,妃,贵嫔可分六人,嫔只得四人,不得有多,和嫔当前的使唤宫人人数不缺,我如何安插得进去啊!”

“她如今是只能有四个宫人服侍,可若位份上升不就还可分两人吗?她宫中主位是佟贵妃,与德妃娘娘一同处理后宫事宜,她向佟贵妃要你,并不难。”

“可是,上位又岂是说的那么容易?如今,你既有别的办法让我出宫,何不就此一试,为何偏要让我去和嫔那里,等这个希望并不稳妥的方法呢?”

“你以为我就不想让你及早脱离皇宫吗?你知不知道,一旦你以装死的计划出了宫,齐佳青蘅自是已经不在人事了,你也可以恢复你唐诗的身份,你若从此只过普通人的日子倒也没什么,离开京城,自此安稳于世,可是,自从以后,你我还如何相守?我又如何来娶你?”

他的话让原本出现的希望再次失望,是啊!倘若,我自此以后恢复唐诗的身份,便再也无法嫁给他,就算没要任何名分的跟着他,他毕竟是皇子,难保我不会被人识出,到时候不但我性命不保,他必也要被冶个欺君之罪,受到株连。

想到昨晚的一切,难免唏嘘,如今,我听从他的安排,去钟粹宫送衣,延禧宫就在眼前却进不得,犹记得,初到延禧宫送衣物时,我将衣服递给姑姑景春,这时,门帘从内被人挑开,他面无惊澜地从我面前经过,如玉的袍角随风轻轻飘动,我的心便自此沦陷了。去延禧宫送衣好歹有个理由见他一面,而今,要与他避闲,这个理由没有了,想见他便更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茉为了更文,又码字到第二天的六点钟,一夜没睡啊!亲们看在茉熬夜码字的份上,给个评,给个藏,收了俺吧!泪!这是动力啊动力!泪!

☆、钟粹宫中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尚在神思中,这时,手臂突然被人轻戳了一下,侧头就见一边的丽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我,见我回过神来,轻蹙秀眉,道:“怎么了你?今天怪不对劲的,早上叠衣你发呆,这会望着延禧宫你也发呆,青蘅,你在想什么呢?”

我望着丽秋轻摇了摇头说:“就是往延禧宫跑惯了,突然不去了,一时半会没琢磨过来神。”

丽秋闻言,瞪了我一眼,责怪道:“这怨谁呀!还不是怨你自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咱们是奴才,就得有做奴才的样子,安守本分,可你倒好,一点委屈都不受,延禧宫里的景春姑娘那可是良妃娘娘跟前的,你说你不要命了,宫里的规距打人不打脸,连娘娘都要遵守,偏偏你倒大胆,这事,还好,良妃娘娘只是罚你不许再往她宫里送衣物,要不然,你试试你能安然无恙吗?这小命才保住不久,就又惹祸。”

丽秋越说越激动,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我忙忙点头陪笑道:“是是是,我明白了!”

丽秋不信但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先前你负责永和宫和延禧宫,得罪了德妃娘娘,人家不让你去了,那时还是凤……不对是还没当上主子的和嫔娘娘接了永和宫还有原本也该是我负责的钟粹宫,如今换成了红艳,现在你连良妃娘娘也得罪了,延禧宫也不让你跑了,又让红艳把钟粹宫和你对换一下,你要是再把钟粹宫的给得罪了,这以后在宫中你的声名只怕会更差,你的脾气也该收一收了!”

我只得又赔笑道:“是是是,我知道了!”

她扫视了眼长长的宫道这才说:“快点走吧,到钟粹宫了,千万再别生事了。”

进了钟粹门便见门内有悬山卷棚顶倒座式的垂花门,两侧依着南墙围着游廊,院内花木扶疏,进入院内便是钟粹宫,迎面便被一个小太监拦住了路,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停留在我手中的衣物上,这才问:“你来送衣物?”

“正是!”我回道。

“那红艳呢?”他又问。

“红艳去了别的宫里,我今个才被晚月姑姑指派来的,公公如何称呼?”

“我是这里的小公公小李子,我师傅是这里的徐总管,姑娘如何称呼?”

“齐佳氏青蘅!”

“原来姑娘便是那个青蘅姑娘!”

他忽地惊讶道,再次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不禁疑道:“公公认得我?”

他摇了摇头道:“我怎么识得?不过,姑娘的名字我还听过,宫里人都知道您和万岁爷跟前的莹然姑姑交好,因为莹然姑姑,姑娘不是还曾得八阿哥关照?听人说还有钟情于莹然姑姑的十四阿哥也时常对姑娘关照有余,如今还有我们这宫里的和嫔娘娘惦记着你,听说姑娘不是一般人,能识文断字,姑娘可是前途无量呢。”

他一口气兴奋的说完,像是看见了偶像般,我讶异了半天,不想我竟在宫中这般出名,还被宫人认为前途无量,不禁笑道:“公公说笑了,什么前途无量,我之前还差点被杖死呢。”

“不是没杖死吗。”他笑道,这时忽地远处传来一声喝斥:“小李子,你在那干什么呢?”

我们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中年宫女,朝我们走来,小李子见状忙小跑到那宫女面前哈腰道:“齐嬷嬷!”

那被称为齐嬷嬷的宫妇朝我扫视了一眼又对小李子说道:“你不好好当你的值,却跟宫女闲聊,仔细我告诉你师傅徐谙达,看他不罚你。”

那小李子闻言哭丧着脸急道:“别介,嬷嬷,小的只是在盘问她来钟粹宫做什么,一问才知她是浣衣局来替换红艳姑娘送衣物的。”

齐嬷嬷又朝我看来,我忙上前向她行礼道:“嬷嬷,我是晚月姑姑指派来钟粹宫送衣物的宫女青蘅!”

她略一颔首,这时,一旁的小李子插话道:“嬷嬷,这宫人跟您一样姓齐佳。”

那齐嬷嬷瞪了他一眼,斥道:“你这个懒散奴才,还不下去!”

小李子挨了骂,忙哈腰道:“是是是!”又看了我一眼,小跑着走开了。

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我是佟贵妃跟前的管事齐嬷嬷,你将衣物给我吧!”

我点头将佟贵妃的衣物分出递给她,又说:“嬷嬷,我还得将这衣物送到雍和斋和嫔娘娘那里,可是初来钟粹宫,一时认不得路。”

她闻言,见小李子还没跑远,又朝他喊道:“小李子!”

那小李子闻言转过身来,又跑转来,问:“嬷嬷,有何吩咐?”

齐嬷嬷看了我一眼,对小李子说:“她不识路,你带她去雍和斋”言罢,抱着衣物转身径直朝钟粹宫走去。

小李子喜不自禁,伸手道:“青蘅姑娘,我来帮你把衣物抱着。”

“不用了,公公前边带路吧!”我说。

“哎哎,好勒!”小李子点头哈腰道。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了个垂花门,到钟粹宫后院,一路上,小李子尽在问东问西,套近乎,我是能答便答,不能答的也不理他,不一会,便看到雍和斋的匾额,我忙说:“到了,多谢公公!”

他连连摆手道:“不谢不谢!青蘅姑娘以后来钟粹宫但凡有什么差遣尽管找我小李子。”

我点了点头,说:“如此谢过公公!”

言罢,便走上台阶,遇上个宫女,便向她行礼道:“姑娘,我是浣衣局晚月姑姑指来替艳红送衣物给娘娘的。”

她看了我一眼,伸出手来,面无表情的说:“给我吧!”

我迟疑了一下,将衣物递给她,说道:“姑娘,麻烦帮我通传一下,就说浣衣局的齐佳?青蘅求见和嫔娘娘。”

那丫环闻言,眉一挑,冷哼道:“我家主子是你说见就见的?”

我见她眼神轻蔑,倒也不在意,她是服侍主子的宫人自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浣衣局的宫人,见她转身欲往殿内进,正欲喊住她,刚张了口,却见有人自内挑帘出来,我一看,正是奉喜,心里一喜,忙唤道:“奉喜!”

而于此同时,那小丫环也同时向奉喜福道:“奉喜姑姑!”

奉喜闻言,看到我,脸上一喜道:“青蘅姑娘,你来了怎么也不让奴才们通报一下。”

说着走到我面前,我向那小丫环看去,那小丫环一脸吃惊地看着我,我笑了笑对奉喜说:“正要让人通传,还没来得及开口,你就出来了!“

奉喜说:“你且先在这里等一下,容我进去向娘娘通传,娘娘若是知道你来了,还不定高兴成什么样呢?”言罢便转身挑帘进去,那小丫环本是要进去,见奉喜进去,只得又退到一边让她先进去。那小丫环向我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可是那个与莹然姑姑交好的青蘅姑娘?”

我点了点头,心想,原来我果真是出名了,都知道我与莹然的关系了。

那丫环忙朝我福道:“我刚刚有眼不识泰山,姑娘莫怪,以后姑娘来送衣物,我一定进去给姑娘通传。”

她们都知道我还和她主子要好,一时态度大变,人情冷暖,可见一斑,我淡淡一笑,道:“如此多谢姑娘了!”

那丫环闻言忙说:“姑娘客气了,姑娘容我进去送衣。”

我点了点头,她又朝我福了福,这才挑帘进去,这时奉喜也挑帘出来,见了我说:“青蘅姑娘,请跟我来!”

我点了点头,随奉喜进去。

凤和正坐在临窗的坑前,手里拿着绣样,正低头绣着什么,我和奉喜站在殿口廊柱旁,奉喜朝她喊了声:“娘娘!”

凤和闻言抬起头来,一眼看到我,面上一喜,将手中绣品往炕上一放,从炕上下来,边朝我走来边喜道:“青蘅,你来了!”

我走上前朝她行礼道:“奴婢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凤和走到我面前忙扶起我,拉着我的手说:“快免礼!”

她说着,便拉着我走到炕前沿着矮桌要左右坐下,我忙说:“娘娘,这使不得,奴婢身微……”

“瞧你说的!”她打断我的话说:“有什么使不得,这是我的屋子,我说你能做就能做!”言罢,双手搭在我肩上,将我摁在炕上坐下,我心里一暖,说:“多谢娘娘!”

她在另一边坐下,这时,奉喜端了茶水过来放在桌上,凤和扫视了眼屋里的丫环说:“你们都退下吧!”

屋里加上奉喜总共也就三四个宫女,她们闻言应声退了下去。

丫头们一走,凤和便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我,秀眉微蹙说:“才两个月没见,你倒是愈发清瘦了!”

我笑了笑说:“哪里?这一个多月来,娘娘让奉喜送来各种补品药膳,奴婢都养胖了不少,奴婢今个来见娘娘是来多谢娘娘在万岁爷面前为奴婢求情和这一月来悉心关照之恩的。”

“你怎知我在万岁爷面前为你求了情?”她奇道。

“奴婢是事后听莹然说的。”我说。

她了然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可是求了万岁爷也没应啊!”

“可是终归是求了,奴婢一直好生感激!”我认真地说。

她淡淡一笑,说:“当初在浣衣局,我还在李佳?秀嫣那奴才手下浣衣,打从她第一次见我就不待见我,我那时心气高怎能受她的气,便常常跟她争吵,没少被她罚,那日我又跟她吵来着,她气不过想动手打我,我抓住她的手说去找晚月姑姑评理,没想到,在晚月姑姑那里遇到了你,我还记得你当时对她连讽带刺的样子,把她气得要命,我当时吃了一惊,浣衣局的宫人们都很怕她,毕竟是奴才,惟惟诺诺的原本也正常,我打量着你的穿着也是个浣衣局的宫人,竟也敢对她不屑,那时,我可是打心眼里觉得你是不同的。”

“娘娘曾经对奴婢说过,让娘娘上心,是奴婢之福!”

“你瞧你!如今,对着我说话都开始生疏了,一口一个娘娘奴婢的,在我面前不用这些虚的称呼,你还是叫我凤和吧!”

“这可万万不可,娘娘如今身份已非昔日可比,虽然娘娘重旧情不念尊卑,可奴婢万万不能逾越,此时,跟娘娘同坐已是不应该了,礼数不可废,奴婢该尊守。”

“这会子你倒开始守尊卑了,记得之前,你可是最不服什么贵贱之分的,说什么人人生而平等,我和丽秋为此没少说你。”

“那时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倒也清楚了,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唉!”她叹息了一声说:“这次你逢了大难,倒是让你成熟了不少!”

我苦涩的一笑说:“奴婢的性格娘娘也是知道的,有些事忍了也就忍了,说不能忍那会就冲动起来,说到底,奴婢终究不适合在这宫中生存的。”

我说完便去瞧凤和的表情,她果然面露忧虑的表情,沉吟了片刻说道:“青蘅,那会,我们在薰衣房的时候,就知道你心里一直希望此生能出宫,如今,我许不了你多在的希望,但是,我会尽力争取将你和丽秋调到我这宫里来,将来也好让你们俩都能有机会出宫,也不枉我们三人姐妹一场。”

我心里大为感动,不禁从坑上起来,走到凤和面情跪拜道:“娘娘若能成全奴婢,奴婢没齿不忘大恩!”

她惊了一下,忙从炕上起来,扶起我说:“你这是做什么?用不着这么感激我,能不能帮到,我心里并没有多少底的,我原本是不想说这些的,怕到时办不到,于你来说,不至于失望,但若是办到了,于你却是惊喜。”

“娘娘不管能不能办到,这份恩情,奴婢都是不敢忘的!”我说。

她忽地叹了口气,苦涩地一笑,说:“其实,愿意帮你的又岂止是我一个人,有个人……”她忽地止住,像是想到失言,又转口说:“总之,我会尽力来帮你!”

我心下生出疑问,不知凤和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为何又突然不说了?压下疑问,说:“多谢娘娘为奴婢的事上心!”

她摇了摇头,我想起在此耽搁的时间太久了,便向她告辞道:“娘娘,奴婢在时间太久了,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点了点头,我正要告退,却被她止住,我不解,她朝外大声唤了声:“奉喜!”

不一会,奉喜便闻言进来,向她请了安,凤和说:“奉喜,我先前让你准备的糕点可备好了?”

奉喜躬身答道:“回娘娘的话,已备好了,奴婢这就让人奉过来!”

“快去!”凤和吩咐道。

我看向凤和,她笑着解释道:“那会奉喜进来通报说你来了,我便让她吩咐准备些糕点来。”

我心中一暖,说:“娘娘太客气了,其实,大可不必如此的。”

凤和笑道:“要如此!我这糕点可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的,除了你和丽秋,还要帮我送点给晚月姑姑,就说凤和在浣衣局承蒙姑姑关照,凤和不会忘了姑姑的恩情的。”

“娘娘真是重情重义,让奴婢佩服,奴婢先替姑姑谢过娘娘了!”

正说着,奉喜拎着个食盒进来,递给我,共三层,凤和想的倒是周到,我再次谢过,奉和领着我出了钟粹宫。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唐妞的苦逼日子快到头了,从进钟粹宫那一刻,很多事都预示着唐姑娘的生活将有所变化了。

咳咳,亲们给力点,茉也给力点,今晚很大可能会再更新一章!双更啊亲!

☆、再次相见

拎着食盒出了钟粹宫,心情大好,今天真是个奇怪的日子,从进了钟粹宫仿佛很多事都不一样了,或许是又有了新希望,凤和说她能尽力但不一定就能成功,但是,说不出为什么,我总觉得靠谱,大概是昨晚胤禩曾说凤和能从宫人一跃成妃嫔,身后绝对是有人相助的,而那人绝对不简单这样的话,让我对凤和生出希望来,其实,凤和的事,她突然晋升,事后我也和丽秋猜测过种种可能。

那时丽秋说,她们随扈去蒙古,康师傅带了几个阿哥,太后,还有一个佟佳贵妃,而随扈的宫女有限,分配伺候主子们的人手紧凑够用,谁知,后来十八阿哥胤祄生了病,佟贵妃还有几个阿哥俱把自已的宫人调去照料十八阿哥,这样一来,几位主子便少了伺候的人,魏珠便从专门负责浣衣的丽秋她们挑选了几个人出来分给几个主子使换,这其中便有凤和,凤和是分到了佟贵妃跟前的,至于凤和是不是佟贵妃引荐给康师傅的,丽秋也不知道,因为那时,她没被挑出来,仍在浣衣,但凤和成为和嫔后,却是住在佟贵妃一个宫里的,要知道,钟粹宫里本来只住了佟贵妃一人的,所以,由此看来,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凤和的背后一定与佟贵妃少不了关系,只是,倘若真是佟贵妃的话,她又为何会帮凤和?

这些事,一直是个迷,然而这些联系,总让我觉得,凤和才是前途无量。

柳暗花明也算是我如今的写照了吧!想到此,不禁更加坚定想法,心中开始鼓舞自已,伸手握成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同时闭眼用力说了句日语的加油“がんばて(刚巴代!)”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传入耳中“你在说什么?”

我霍地睁开眼,就见四阿哥站在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他怎么在这里?我四下张望,才发觉,自已已走到了永和门前,难怪,进去便是永和宫,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向德妃请过安出来的,想到先前莹然说多亏他出了个主意,孝惠章太后才愿帮忙向康师傅求情救了我,便躬身向他请安“四阿哥吉祥!”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说:“免礼!”看了我一眼,忽地一言不发地向前走去,还真是怪人!先来问我说什么,这会又不问了,我忙小跑撵上去,他听到动静,止住步,回过身来看着我问:“你撵上来做什么?”

我先向他福了福,这才开口说:“奴婢是来向四阿哥道谢的!”

“道什么谢?”他皱眉不解地问。

“奴婢听莹然说多亏了四阿哥给她出了主意这才说动太后出面为奴婢求情救了奴婢一命,奴婢一直想道谢,可惜早前一直一伤不能相谢,如今虽事隔了一个月之久,但是奴婢还是要谢四阿哥救命之恩。”

他淡淡地听着,面上并无过多表情,听得我道来,这才冷冷地说:“是你命不该绝,与我无关!”

他突然冷漠的态度让我错愕了一下,说:“奴婢命是不该绝,所以才幸亏得四阿哥相救!”

“既是道谢,你拿什么谢我?”他忽地说。

我愕然道:“四阿哥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奴婢定当尽力为报!”

他冷哼了一声说:“你根本无诚心谢我!”

“啊?”我再次愕然。

他冷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说:“我肯出主意,不过是看在十三的面子上,你也知道十三对莹然的感情,帮了莹然便是帮了十三,与你无关!”

我点头,心想:既与我无关,你解释个什么劲!但嘴上却万万不能说,于是说道:“四阿哥虽是因为十三阿哥而帮莹然,获益的却是奴婢,奴婢理应道谢!”

他忽地转过身来,朝我冷斥道:“我说你有完没完!”

我如同被噎着似地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了?想到他是万万得罪不得的人,忙躬身道了声“奴婢告退!”便也顾不着礼节地越过他向前走去,刚走了几步,手臂忽地被人从后拽住,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我差点跌倒,我回过头,但见四阿哥不知何时撵了上来,拽住我,一脸薄怒,看着我也不说话,似欲言却又止,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知道他很生气,我仔细想想几个月没见过他,不至于开罪他啊!不禁问道:“四阿哥,奴婢是哪里得罪您了吗?”

他一把松开手,像是扔烫手的山芋一样,急切用力,再不看我一眼,径直向前走去,我似乎明白了一些,看着他行走的背影,心里有些内疚与不解,他大概是要下决心与我撇清关系吧!他一再暗中关照我,我却一再拒绝,他毕竟是个皇子,不会一而再,再二心地对一个多次拒绝他的人付出耐心,而我心中已有胤禩,必定是要辜负他了,只是,我一直不解,他到底是何时,怎么就看上了我?想不通,使劲地摇了摇头,这时,忽见不远处,延禧宫宫门口胤禩一脸淡然地望向我们,我瞬间心凉了半截。

看样子四阿哥也看见了他,走到跟前与他打招呼,隔得不远,我尚能听得见:

“八弟给良妃娘娘请过安了。”四阿哥说。

“正是,四阿也向德妃娘娘请罢安了。”胤禩说。

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没个主意。

四阿哥嗯了一声说:“这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你了,除了进宫来向良妃请安,你都不曾进宫向皇阿玛请安。”

“胤禩如今已是平常的旗人,除了向额娘请安之外,不得皇阿玛召见,断不敢进养心殿。”

“为着太子和大阿哥的事,皇阿哥一时气怒,自废太子以来,皇阿玛常感痛心,以至于食不甘味,夜不安寝,前些日子去了南苑行猎,听随侍的太监回禀说皇阿玛突然圣体违和,我去看望并照顾了些时日,皇阿玛常常在我面前伤心地说想起往日我们兄弟一起陪同他狩猎热闹的情景与如今的冷清让他难过,可见皇阿玛是有多伤心你我兄弟不合,互相算计。”

“皇阿玛如今身体可有好转?”胤禩担忧地问道。

“皇阿玛这些日子怕也要回宫了,想知道他体如何,你大可主动地求见皇阿玛给他请个安不就知道了。”四阿哥回道。

“多谢四哥,只是,胤禩到底被革了爵位,与平民百姓无异。”

“你虽没了爵位,却一样是皇阿玛的儿子,你以儿子的身份向父亲请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四哥教训的是!”

两人说着说着,便一同向前走去,我也只得在后慢慢跟着,看着俩人此刻和睦的背影,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康师傅病了,做为儿子,两人大概是真的出于担心及孝道,才这样和睦,可是,将来的一天,四阿哥做了皇帝,胤禩成了阶下囚之时,你们可曾会想到做为兄弟的和睦?

权力是一柄看不见的利剑,无论是杀人,还是亲情,手足,都会杀与无形中,有时是身不由已,有时是心不由已,更多的是欲壑难填。

回过浣衣局,上午的时间竟已过半,将凤和给的糕点分给了丽秋和薰衣房里其它的几位丫头,最后一盒便给晚月姑姑送了过去,我将凤和说的话转答给她,她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一天的时间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到了第二天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我重复着之前的工作,繁杂而忙碌,不同的是,每次去钟粹宫送衣物,心情都颇为好,小李子自是跟我混得熟了,许是因为我跟她同姓,又或许是别的原因,齐嬷嬷见着我虽不至于亲切,但也不冷漠。

康师傅是在二十三日回的宫,据说回宫当天先召见了胤禩并令内侍传谕曰:“自此以后,不复再提往事。”料想父子二子见面一定是谈了心事,并解除了误会。

随后又召见了太子,并令废太子居咸安宫,复又召见,身体也渐渐有所好转,我只偶然知道胤禩的结局还有四阿哥的历史,九子夺嫡的曲折情节我并不知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我做为一个局外人都感决到了太子在康师傅心目中的地位,由此可见,太子或能翻身也说不定。

不料,果然在十一月十四日召满汉文武大臣,令众大臣在诸阿哥中择立一人为新太,并说诸臣举荐谁,他便立谁为太子,结果,胤禩的呼声最高,不但国舅佟国维,大学士马齐,十阿哥的外公一等公阿灵阿,还有纳兰揆叙等颇有地位声名的大臣们皆举荐了他,谁知,康师傅竟出尔反尔,以“立皇太子之事关系甚大,尔等各宜尽心详议,八阿哥未曾更事,近又罹罪,且其母家亦甚微贱,尔等其再思之”的理由拒绝了。

康熙十一月十六日,天阴着就是不下雪,另人心情烦闷,然而,就在这一天康熙当着科尔沁达尔汉亲王和众大臣的面宣布释放废皇太子胤礽,并对大臣们说“皇太子虽缧绁幽禁,却并不怨恨,乃谆切以朕躬为念”太子复立,势在必行,每个人都嗅出了风声。

康熙十一月二十八日,胤禩恢复了贝勒的爵位,我的心总算落了地,而死阴着的天,终于也在这天下起了雪,像是积了多日,一夜,整个紫禁城,白雪皑皑,宛如梦中仙境,这一年竟也要过去了,转眼又是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啊亲们!又是第二天的5点啊亲!一夜木睡啊亲们!

给点力啊亲们!

☆、念念不忘(上)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将昼夜照得分明,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去年寒冷许多,去年莹然送的碳还剩下不多,早早地燃了起来,屋里逼仄,外面的厉风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来,掉了瓷的小铁盆里,火红的碳烧的哔孛作响。

红艳,丽秋我们三人围蹲着小火盆,伸出手来烤,背后还是冷飕飕的,但,这已让我们很满足了,整个浣衣局,除了晚月姑姑,恐怕也只有我们三人能烤到碳火了。

下等宫人是不可能有碳火烤,我是沾了莹然的光,当然,还有胤禩,只不过也是借了莹然的名义。

说起莹然,自我身体复元后,已有两个月没见着她了,她在御前侍候,平日里虽忙,却时有休息日,她若不来,我便是再想见也见不着,也不知她最近过得怎么样?正想着,忽听得“咚咚”的敲门声传来。

“这么晚了,谁来了?”红艳嘟嚷着起身要去开门,我心想,莫不是莹然?便忙起身对红艳说:“我去开门吧!”

一打开门,凌厉的风夹淹雪花呼啦一下子从门缝里灌了进来,我下意识地脑袋后仰,眯眼,抬手挡了挡往脸上打的雪,看到,门外,穿着桃红猩猩毡斗篷衣的女子挑着宫灯盈盈地站着,她伸手将连帽向脑后拔下,露出明艳动人的脸来。

“果然是心有灵犀,刚想你,你就来了。”我让身,让莹然进来,她却摇了摇头,回头低唤了声:“将东西送进去。”

我这才看到她身后侧还有个小太监,那小太监闻言忙扛着一袋子东西进来。

红艳早已起身,见小太监扛着袋东西,忙问道:“公公扛得什么?”

“是碳!”那公公回到。

一听是碳,丽秋和红艳乐开了花,忙去搭手。

我跨出门槛,问莹然:“你得了多少?便分给我这么多?”

她淡淡地低语:“是八爷给的。”

我见她神情淡淡地,面色似也并不太精神,不由得问:“你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这时,小太监出来了,躬身对莹然说:“莹然姑姑,可以走了!”

“公公先回吧!”那小太监道了个是,便先走了,这时丽秋也走了出来,看着莹然说:“莹然姑姑何不进来说话,屋外风雪大的紧,仔细染上风寒。”

“不了,晚了,就不进去打扰了!”莹然淡笑道。

“莹然,你到底怎么了?”我觉得不对劲,沉声问道。

她沉吟了片刻说:“陪我走走吧!”

我看了眼漫天纷飞的雪,说:‘好,等我一下!”

我进屋拿了领斗篷,对丽秋二人说:“我出去一下,要是晚了,你们先睡,别拴门就行”

出了门槛,随手将门带上,这才将斗篷穿上,将帽子拉至头顶戴好,莹然亦伸手将帽子重新拉到头上。

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厚实而又柔软的雪上,嚓嚓的踏雪声在这冬日静谧的夜晚格外清淅,眼帘是细细密密的雪,将黑压压的夜映得宛如白昼,莹然单手挑着宫灯,我们并排走着,从穿越伊始,这还是第一次,这样静静地在这森严的宫道上漫漫而行。

“唐唐”

她出声唤我。

“嗯。”

我漫声应道。

“我觉得过得好累,不知道,生来是为了做什么?有什么意义?”她轻淡地说着,没有怨意,就像再正常不过的聊一个话题,清冷幽漫的声音像是倦怠至极后的无谓,在这漫天的雪夜,让闻者忽地一下子就楸住了心。

我止步,看着她,企图从她平静的面容上看出一丝端睨,声音却是急切了起来:“你到底怎么了?”

她亦停下步子,并不看我,而是将目光投向前方“最近,你可有看到十三?”

“十三阿哥?”我皱眉,不解地看着她“有一阵子没见着了,之前,偶尔能看到他和四阿哥一块去永和宫向德妃请安,对了,我想起来了,最近只看到四阿哥一个人去永和宫,十三阿哥,怎么了?”

十三阿哥额娘过世的早,自小便是由德妃抚养长大,是以,他和四阿哥走的近些,两人常一块去永和宫向德妃请安,可自打我醒来,似乎一次都没见到过他,莹然不提起他来,我倒想不起,难道,他出了什么事?

我询问地看向莹然,她侧过脸来,与我对视,眸底隐有晶亮,涩声道:“他被康师傅关在宗人府好久了。”

“什么?”我惊地后退了一步,失声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张明德谋刺太子案发后,康师傅大骂了八阿哥,将他关了起来,打了十四阿哥,随后又将三阿哥,四阿哥,十三都关了起在了宗人府”

“四阿哥,十三阿哥都关了?为什么?”

这段事,十四曾向我描述过,那时,他只说当日与康师傅发生冲突,康师傅要杀他,后来只是打了他,而后的事他并没有跟我说过,我只知道起因是大阿哥惹的事,害了八阿哥,但是十三阿哥怎么也被波及到了?

莹然冷哼了一声,眼光迸发着意味不明的恨意“是三阿哥!”

“三阿哥?”

“是,这事说来也怪大阿哥被欲念冲昏了头,以为太子被废康师傅命他护驾,又是皇长子,就能取而代之?哼!康师傅是什么人?蚊子打他眼前飞过,他都能看出是公是母,大阿哥之心,他看在眼里,在蒙古草原那会就已泼了他冷水,直接挑明不会立他为太子,他还不死心,不但挑拨太子跟康师傅的是非,还不安好心,落井下石,故意告知康师傅相面人为八阿哥看相说日后大贵,极后妄测圣意,要代康师傅诛太子,真是愚昧至极,算计至极,结果惹了康师傅,反到把自已逼到了绝境,废太子以来,众子夺嫡,触目惊心,康师傅大概心都凉透了,为了以防万一,又将三阿哥,五阿哥,和亲太子四阿哥,十三都有关了起来”

康师傅大概只是一时对儿子们的所做所为寒了心,关一关,气消了,肯定是放出来的,谁知道,这时,三阿哥揭发大阿哥与蒙古喇嘛合谋靥镇太子之事,顺带着挟私报复,也不知在康师傅面前说了十三阿哥什么坏话,惹怒了康师傅,没多久,除大阿哥被革职永远圈禁之外,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八阿哥都被放了出来,独留十三阿哥。

莹然说起这段事件,心里到底是难平的,只是,我不明白,十三阿哥跟三阿哥之间怎么又有了私怨了?康师傅的这一众儿子到底还有没有兄弟情可言?问了莹然,莹然似乎也并不太清楚肯定,猜测的成份居大:

“听说,好像是康熙三十八年那会,三阿哥被封为郡王,但是那时十三的额娘去世时,三阿哥有不敬的行为便被削了职,可能这件事一直让他怀恨在心,这次大阿哥事件,三阿哥顺手牵羊的打击十三也并非不可能,只是,我一直不明白,三阿哥到底说了什么,就让康师傅对十三这么失望?”

看着莹然为十三的事情愤愤不平又关忧的样子,我的情绪也被带动的烦恼了起来,有心想帮,却又恨自已无能为力,叹了口气,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来安慰她,这时,莹然看着我的眼神忽地,欲言又止。

“莹然,怎么了?”我不禁问。

“我……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怎么帮?”

“唐唐!”她忽地急切了起来“我只是想知道三阿哥说了什么,或许还能帮到十三”

“可是,怎么帮?”

“当时,除了康师傅和三阿哥,十三,四阿哥也是在场的,他一定知道!”

我愕然了片刻,正要问四阿哥知道与我帮忙有什么关系,待看到莹然炯然的目光,猛地反应过来,一时既惊讶又不确定。

莹然在我惊惑的目光中神色黯然了下来“你若觉得为难,不必勉强,只是,我是真的太心急了,这段时间,天寒地冻地,宗人府那种地方阴暗潮湿的……我去问过四阿哥,他只是说皇上让他禁足反思,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唐唐,我也是着急的。”

“四阿哥都不肯告诉你又怎肯告诉我?”

“四阿哥对你……与众不同!”莹然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的心霍地一乱,对于四阿哥,我本就生出难以言明的抗拒感,自已的猜测在先,却又下意识地去否定,其实,心中是明白的,只是不想承认,十三阿哥的话,德妃的话,如今又加上莹然的话,就像是一下子被证实了,此刻,除了慌乱不安还是慌乱不安“你……何以见得?”

“十三曾经说过,在四阿哥府上看到过你的画像,当时,他还不认识你,便好奇地问了四阿哥,四阿哥说这女子很奇特,说话打扮异于常人,还会说洋文,说这女子,一会是路人木兮,一会是八爷府上丫头唐诗,后来再见时又是宫人青蘅,这,让他很好奇,而好奇的结果就是,上了心,念念不忘!”

“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说不出内心是怎样的感觉,这感觉强烈的不好,压迫而又不安,他的念念不忘是我承担不起的负担,但愿,一切都只是他的好奇心作崇,而非爱,但愿,但愿。

“莹然,我虽不想跟四阿哥有过多的纠缠,但凡能帮你,我都会帮你,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问他的原因无非是想帮十三阿哥,他没有理由不告诉你,可他却不说,是不是另有隐情?倘若有,我去问,他一样不会说。”

“我又怎么不知道这事另有隐情呢,所以就更想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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