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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墨予 当前章节:151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她呵呵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激动又带着哭腔轻唤了声:“唐唐!”。

一刹那,我头嗡心震,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

☆、菊花淡如雅

我拥抱着安然,有恍如隔世的错觉,情不自禁的泪流满面,半响说不出一句话。良久,她拉我坐下,我只是流泪,她伸手给我擦了泪,又一拳轻打在我肩上,笑侃道:“好了!我们唐唐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爱哭啊!”。我破涕为笑。

她现在的身份是八福晋姨家表妹舒穆禄.莹然,如今的年龄只有十六岁。真实的莹然三年前,本是到了选秀年龄的她因父亲战死沙场,户部凑报朝庭,皇上念她父为国损躯,且又在服孝,特恩准她延期参选下一届秀女,也就是明年开春,然而,就在这时,她却掉进荷花池淹死了,被安然替代了。

我不知道该为安然高兴还是难过,高兴的是在我们那个时代一直缺少亲情的安然在这里有了亲人的关怀呵护,难过的是,她要代替真正的莹然参加明年的选秀,就意味着她从此要接受被动的婚姻与人生。

因为安然,对于来到这个时代,我不再那么难过了,我不知道上天对我是好还是不好,在我们共同生活的年代,它让我们分离,却又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重遇,在我最彷徨无依时让我对末来有了些希望,那个很阿Q的“拨云见日”的想法,竟然真的实现,可是我又面临了另一个问题,如今决计是不离开贝勒府了,安然让我先以丫环的名义待下去,可我今天曾那样信誓旦旦且坚决的说要离开,明天再去说不走了,岂不是坐实了我有目地的接近他,明天去找他保不定又是一顿冷嘲热讽,想到他说的那些污蔑的话,我此刻真是头都大了,我大概是史上最倒霉穿越女排行的榜首了,今年又不是我的本命年,我应该买本黄历看看。

天一亮,我决定硬着脸皮去找八阿哥,现今我已没有力气去管什么面子问题了,可刚走几步,就被这曲折迂回的路给弄迷糊了,只好又找杏儿带路,不一会便到了,面前是他的书房,我是弄清往日这个时候也早已下朝了,但不知道他在不在这里,又不能擅自进去,正在奥恼之际,王方从书房里出来了,杏儿忙向他请安,王方看见我,说道:“唐姑娘来了,爷在书房等着你呢。”我不解地问:“王总管,难道贝勒爷知道我要来?”。王方却说:“姑娘去了不就知道。”。

我进来时,八阿哥正在看书,我以为他又向昨天那样忽悠我,便故意加重了脚步声,他果然闻声抬头,我在他书桌前站定,他瞅了我一眼,放下书,开口道:“改变主意了!”我注意到他用的是肯定句。

我垂着头,一时踟蹰着,一个“是”字就是说不出口,尽管来之前已做了承受各种污辱的言辞。

“怎么不说话了?”淡淡的声音传到我耳中,我没有抬头,直觉他此刻定是一副嘲笑的表情。

“你若想垂着头站在这里不说话,那就站着吧”他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嘲弄意味明显。

我鼓足勇气霍地抬头,直视着他的脸,提高声调:“我决定不走了!”看到他眼中有光茫一闪而过,似要开口,我慌忙抢先说道:“贝勒爷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白吃白住的,我愿意去伺候莹然格格,说实话,天大地大,却没有我一席容身之地,贝勒爷大人有大量,原谅我昨日的无礼。”我尽量放低姿态,使自己看起来诚心诚意。

我紧张地等着开口,书房却静默了下来,我愈发紧张了,仿佛他的一句话就决定我的生死。

一味的沉默久而久之就成了压抑,我抬起头,想从他脸上看出些问题的答案,却正对上他满是探究的眼睛,我大胆迎向他的目光与他对视,等待他给个YES或NO的答案,他终于开口了,冷冷地不似他一贯的温和:“你什么时候和莹然认识的?”,“啊?”我末料到他会提到莹然一时不知做和回答。

“莹然昨晚来找我,想收你做丫环”他说。

“哦!原来如此!”难怪他知道我改变主意了,安然啊安然!不管你是李安然,还是莹然从来都是我的守护神,“莹然格格有没有说和我是怎么认识的?”我小心问道。

“一见如故!”他淡淡地说。

“哦!就是这样子的!”我说。他忽地冷笑了一声,我立马反应上当了,我是太容易相信人了,潜意识觉得他不应是这样的人,可是我错了,那好,我活该!

他是决计不会让我留在府上了,至少不会轻意地,我应该调头就走的,可莹然在这里的事实让我挪不开步子,我只有做驼鸟状,低头不语。这时,只听他说:“偏院如雅如今怀有身孕四个月,正好她只有一个丫环伺候,你明个去她院里”。

“可是,莹然格格那里怎么办?”我没想到他这么轻意就让我留下,更没想到他会把我分配到别处。

“莹然那里不缺人照顾!”他冷冷地说了一句,打破我的念想。

我原以为莹然向他要人,他多少会同意,却原来只是我以为,他,压根都没打算让我跟着莹然。我不明白了,他到底在担心什么?难道还怕我通过莹然来打他主意?如果是这样,那我真是无语了,我打不打得到他的主意这事完全在他自己,他若真想那么防备我,我就是收买府中所有人,一天到晚在他面前晃悠也不见得有用,他应该不至于想不到吧,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到底在防备我什么?从我每次与他见面,或多或少总能从他眼神里捕捉到一丝的探究与防备,既然如此,又何必让我留下?他竟是如此心思深沉的人。

王方领着我走进这个小院时,看到院子里一篷篷的菊花,此时花期尚未至,绿盈盈余的叶子让我格外舒心,这样一个偏爱菊花的会是个怎样的女子?淡然若菊吗?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有些失望,她的相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艳,相反,她的五官并不出众,只是有些清秀罢了,身材虽然很纤细修长,却过于瘦弱,单薄的看不出已有四个月的身孕,她只是拿眼睛轻轻地瞥了我一眼,那么一瞬,我恍若嗅到有菊花的清雅气质来,也许只是她院中的菊花让我有了这种主观意识,然而,后来的相处,我确定那不是我的主观意识,那种与生俱来的淡然一如她的名字——如雅!看到她我不得不承认,气质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可以弥补相貌上的不足。

我和一个只有十五岁名叫丽儿的小女孩共同照顾如雅格格,之所以称呼她为格格,是因为如雅只是个侍妾,府中人都这么称呼她,万恶的封建主义的贵贱之分!

如雅话不多,可能是孕妇嗑睡,她看上去总是病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大多时间都是躺在床上,即使不睡,也是在床上干躺着,为待出世的宝宝做衣服。之前她的事都是丽儿负责,现在我来了,我们俩人明确分工,丽儿只负责每天去厨房为她炖补药和饭菜,因为我是新手,所以这些事杏儿不大放心交给我做,而我则负责小院的打扫,清洁和端茶倒水。

如雅很少吩咐我们做事,这些活也不多,她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因此,我和丽儿时常都很清闲,闲睱时,我们便为菊叶修修枝,拨拨草,聊聊天,讲讲故事,因为我俩同住一屋,没多久我们的关系便渐渐升温,如雅仍是冷淡的,但是个好人,日子如我期望的那样平淡如水的过着,直到有天安然来找我,我们一起为菊花浇水,丽儿忽然变得不安起来,我以为她是畏惧安然的身份,然而自那天以后,她像对我冷淡了许多,听我讲故事时也是沉默着,再不向之前那样追问为什么,我明显感到了隔阂似,我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恍若不知地说没什么啊!我想是不是真正的莹然格格得罪过她,可之前有听杏儿说起莹然格格的为人,又觉得不像,我不再去问丽儿,我一向没有死缠的习惯。

这段时间如雅更加冷淡了,别人怀孕是愈发的胖而她却是愈发的清减,精神更是差,很少进食,一天到晚的睡,我忽地感到哪里不对劲,忙去禀报了王方,王方又去禀告八阿哥,这才请了御医来看,把了脉说是不妨事孕妇胃口不好实属正常,临走前开了一副安胎宁神的药,丽儿便去捡药.如雅支着身子靠在床头,我上前询问要不要喝水之类的,她摇了摇头,闭目开始假寐,我便有此小小的担心,不都说怀孕的女人脾气大吗?她虽说性子冷淡,但也不至于一天到晚如空气没个存在感,也难怪,我来这个小院算算日子也有十来天了,但是一次也没见八贝勒来看过她。

我忽觉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我承认自己很喜欢她,确切地说是喜欢她清淡的气质。我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内敛却不沉默,敏感又尖锐,我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拥有像如雅一样淡然的气质,然而,相反,我虽内敛却还是活泼的。

见她这样半躺着假寐持续到入定一样,我想了想便轻声询问:“格格是睡着了吗?”,她没有动静,我想大概是睡着了,这么快便睡了,正要上前帮她盖好毛毯,她却淡淡地“嗯!”了声,动也没动,也算是回答了,我望着她清秀安静的面孔,想自己管这么多干嘛!你心里想着关心,别人却并不在意,何必呢!将毛毯轻轻拉至她肩上,替她掖好,耳边传来她轻且细微的呼吸声,我不由自主地抬头向上看到她尖瘦的下巴,有些干燥的嘴唇,秀挺的鼻子,垂着纤长的睫毛,我忽地就不淡定了,忍不住出声唤道:“格格!”,这次她倒是立时“嗯?”了声,我想了想,说道:“其实,孕妇固然要休息好,保证睡眠,但太过反而不太好,适当的运动很重要。”

她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定定的看着我,我被瞧得不自在了,心想,干嘛呢!别人爱怎么着怎么着,管闲事了吧!轻叹了一口气,尴尬地说:“您要是不乐意,就当我没说好了!”,她却开口说:“你叫唐诗吧!”,我一怔,点了点头,心里忽地很不是滋味,来这也有十多天了,天天在见面且这小院统共才我和丽儿两个丫环,纵然,我们基本说不上什么话,也没必要这么不把人放在心上吧!

“以前在府上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吧!”她又说,语气淡淡的仿佛缈着仙气。我再次点了点头,并说了声“是”!

“你和莹然格格交好吧!”她本就是淡淡和口气,明明没有什么恶意的语气,却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她提到莹然,我似乎明白了丽儿前后的反映,莹然是福晋的表妹,自与福晋亲厚,和我交好,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福晋那一边的人,这种争风吃醋,各自防备,在这府上上演再正常不过,然而,能拥有这样淡然的令人羡慕气质的如雅也会是这样一个看似无害,实则心计的女人吗?

“莹然格格性格很好,奴婢与她一见如故,但奴婢只与莹然格格一人交好!”我故意加重“一人”二字。她一愣,而后忽地淡淡一笑,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几日相处,觉得你让人很舒服,所以对你好奇罢了”。

我从未见她笑过,虽然,只是那么淡淡一下,既不惊艳,也不倾城,然而,我脑中就是闪现泉水的清冽来,在这暑意愈来愈浓的夏日,竟是那么的舒心!原来她并不是不把我放在眼中,得知这个结果时,我真的很开心,安然说得对,我就是敏感过头到小心眼了,未免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如雅是真的很虚弱,我扶她到院子里时,她的步子浮软无力,我一直很奇怪,在现代,每每看到街上大腹便便的孕妇们穿梭在各大商城里购物,大包小包的未见有多虚弱,这才四个月就已这样,那还有以后的六个月呢,怎么熬?这些日子如雅虽然身子不济但还是很愿意在小院里走动,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那天我说了句“在院里不似屋里那么狭小,从心理上不会让人产生烦闷,孕妇最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悦,这样不会把不好的情绪带给腹中胎儿,这影响到孩子以后的性格”。她当时只是半信半疑地说大夫也说过让她多休息,还有多走走,放宽心境,但不像我说的那样把情绪带给腹中胎儿,她还笑说孩子尚只有四个月哪会有什么感受啊!但到底是愿意多走动了,我其实很想跟她说,四个月的胎儿是有感受的,但我又怎能说,她要是问我怎么知道,我总不能说是科学证明吧!

夏天的暑气是一天比一天重,在这个没有空调,没有风扇的年代,我很难想象到了大暑时,我要怎么去熬过,好在,贝勒府花木很多,这个小院位置偏,正午时分,也会有大片树影投来,如雅这阵子精神渐有了起色,走动时也不再让我们搀扶,看着我和丽儿侍弄菊花,偶尔也会伸手弄一下,我瞧她是真的喜欢菊花,就说夏天很快会过去的,到了秋天,满院都会开满或黄或白的菊花,到时会是多么美好悠然的场景啊!她会心的一笑,我就觉得夏天也不是那么热了。

日子仿佛也真就拨云见日了,虽然,三个人大多的时候其实仍是各自无语,我为了让自己随遇而安,让自己不再那么怯生,也能主动活跃气氛,顺带着让所有人都能欢声笑语,我竟能从《女帝奇英传》简单地讲到《天龙八部》,从笑话讲到冷笑话,我从未想到我也会有在陌生的环境里活跃气氛的潜力,也可以向安然以外的人滔滔不绝的讲故事,这个发现让我难以相信,但也安于接受,按哲理来说,人的性格是可以因环境而改变的,而我,其实是渴望去改变的。

“一天,两根香蕉去逛街,走着走着,前面的香蕉忽然觉得好热,就把自己的皮给剥了,后面的那根香蕉就摔倒了!”

“哈哈……”听了无数遍可每讲一个冷笑话,我总会率先大笑起来,对于冷笑话,一开始俩人是完全听不懂,茫然不解,我耐心地讲给俩人听,她们总是邹着眉头表示不解,后来,倒也听出了所以然,但也笑不出来,总询问我哪来的这么多奇怪的段子,而今,听我说的多了,竟也会忍着笑了出来,丽儿本就是如花的年龄,纵然对我还是有隔,到底才十五岁,性子也还是活泼的,如雅淡然,却还是敌不过这笑话,有时也呵呵的笑着,我们三人你望我一眼,我望你一眼,索性放声大笑起来,笑是会传染的。

来古代不长不短的日子,这段日子我总能开怀大笑,时光仿佛可以流转。

“还没进来,就先听到笑声啦!”安然的声音突然传来,我笑着循声望去,笑容立马僵在脸上,安然笑盈盈地站在院口,一旁还站着八阿哥,一脸招牌似的似笑非笑的目光悉数落在我身上!

☆、预支工钱

我还愣在那里,如雅和丽儿已经开始向二人请安了,我回过神忙也躬身向二人请安,八阿哥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免礼,便向如雅走去,安然跟在后面,我和丽儿自觉得退到一边,并垂下头,只待主子们一个挥手,便得退下。

“爷今个怎么来了!”如雅说,“莹然格格也来了!”

“我是循着笑声来的,可巧就跟姐夫碰一快去了!”莹然笑着说。

“早前听王方说你身子不大好,一直不得空来看,刚在门口看你笑得开心,可是好了?”八阿哥柔声说。

“让爷担忧了!有了身孕精神自是不比从前,也没什么要紧的,唐诗也是紧张我,才去劳烦了王总管”。如雅说。

我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抬头朝如雅望去,不欺然,与八阿哥的目光碰了个正着,我忙低下头去,心莫名其妙就有些紧张起来了,只是为何紧张,我自己也不得要领。

“爷,格格,进屋里坐吧!”如雅说。

“你们进去吧,我就不用了,看见唐诗就忽然想起有个事得跟她说”莹然说。

听到安然提到我,我地心猛地一紧,因为怕又对上某道莫名奇妙的目光不敢抬头看安然,我一直忘了问安然是怎么向八阿哥说和我是怎么认识的,这会她这样说分明就是挑明了和我的关系不寻常。

我正为此担心,这时听到八阿哥说:“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勤着向你姐姐请安,她总是紧张你,你到好一天到晚的瞎跑!”

“谁让姐夫当时不把唐诗给我,害我老想这她在陌生的贝勒府上过的好不好啊,有没有开开心心的啊。”安然撒娇似的埋怨着。

天!我真想上前捂着安然的嘴,这不是在害我吗?八阿哥本来就对我有戒心,虽不知是不是怕我搭上莹然继而勾搭上他,但万一真是我想的这样,我还要不要再这里混下去啊!此刻我的心都快揪到一起去了,聚精会神地等待下文。这时他淡淡地说了句:“记得多陪陪你姐姐!”,晕!这就完了?难道他对我其实不是戒心而是有好感?完了!唐诗你完了!怎么可以这么自作多情,你以为面前这个人是当年初中时期那个幼稚的男生吗?

八阿哥和如雅向屋里走去,丽儿忙跟在后面,我正欲跟上,安然一把拉住我说:“有丽儿在呢!”这时,前面的三人闻声都回过头来,安然朝八阿哥一笑说:“是吧,姐夫!”八阿哥什么也没说便和如雅进屋去了。

安然拉我进我和丽儿共同的宿舍,并排坐在床沿上,说:“终于能和你独处了!”,我心有疑虑,不禁说:“安然你刚才那些话要害死我啊!你还想不想我在这里待下去了!”,安然不解地问:“怎么了?”,我便将那日他误会我想当侧福晋的话对她说了。

安然听完竟哈哈笑起来,我见状故意摆出生气的模子,她拉过我的手说:“你放心吧,他不会这样想的,据我了解的他不是这种无聊的人,不过,”她话锋一转,略一停顿,我急忙问:“不过什么?”,安然眉头微邹,说:“他虽不会认为你是要搭上他,但有可能真的对你有什么怀疑之处。”刚放下的心又因她这句话烦闷了,不禁说道:“我有什么好值得他怀疑的,难不成以为我是间谍啊!”,安然忽地看着我,表情极为认真的说:“还真有这可能性!”,我一愣,怒道:“他有病!”安然忽地又哈哈大笑起来,我这次是真生气了,安然只得又哄我道:“好了!你就是想太多了,他是谁啊!每天康师傅交派他那么多公事,就有够他操心了,哪有功夫去怀疑你啊!”,我想想也是,但一想到他那些话和眼神又总觉不对劲。

安然见我如此,不禁说道:“好了唐唐,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我点了点头说:“有个事得弄清楚!”,“说!”安然说。“你是怎么和八阿哥说我们的关系的?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我问。安然呵呵一笑说:“我说我们俩其实是小时候就认识了,是闺蜜,不过后来你们家搬家了,我们就断了联系,再后来我就被接到这里了,没想到事隔多年会在这里遇见。”听着也算那么回事,说实话,我要是她决不能立马现场发挥并滴水不漏,我故意用佩服的眼光看着她,她得意地着我扬扬眉,其实我是真的佩服安然,从认识她开始,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自信,冷静,聪明。

“对了唐唐,以后别再叫我安然了,就叫我莹然吧!”安然忽然说道。“为什么?”我有些不解,她淡淡一笑说:“一来不想太过混乱,午夜梦回的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了,二来,我已经接受了莹然的这个身体,身份,她的亲人,总之,我和她应该是有缘的,我能再世为人,应当珍惜上天给的这个身份!”。

说到再世为人,我忽地说不出话了,自打在这个时代再见到安然,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说起出事那天的事,我知道安然内心一直是耿耿于怀,更因为我的那个不介意,她就愈发觉得对不起我,可是安然,你知不知道,在我心中刘安是根本没法与你相比的,我甚至觉得是我耽误了你们的爱情,可是我要怎么说你才不介意,才可以完全放下,所幸,在这个时代再不会有刘安。

安然,应该是莹然见我沉默不语,忽地也沉默下来了,我怕她也会想到以前不开心地事,忙茬开话题说:“你刚不是说有事和我说吗?是什么事?”

“哦!”她像是突然想起,说道:“唐唐,后天你生日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Surprise哦!”

“我生日?!”我一怔,脑中快速搜索着有关我生日的讯息,阴历七月初七,七夕节,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可自从到了这里,我对时间,日期是完全没有概念,不禁自嘲地一笑说:“什么生日啊!来到这里,什么康熙四十六年的,弄得我都是茫茫然的”。

“我也不太会啊,可那天也是我生日,所以就知道了!”莹然也自嘲地一笑。

“你生日?!怎么可能,你不是六月二十吗?怎么会和我同一天?”我惊道,刚说完,才意识到是真的莹然格格的生日,不禁吃惊地看着她,她会意地点了点头说:“很巧吧唐唐!她和你同一天生日,该说什么呢唐唐,上天连我生日都要改成和你一天,我真怀疑咱俩上辈子是情人来着”。

我笑了笑说:“还真有可能,也不知道咱俩谁是男谁是女!”。

莹然闻言直笑说:“你还真来劲了!”

“对了,问你个问题!”我说。

“嗯,说!”

“这个时期的银子和人民币是怎么换算的?”

“这个我有特别研究考证过,简单地说就好比人通货膨胀了人民币就贬值,政府再宏观调控一下,又再升值,古代的银子在每个朝代都有各时期不同价值,这一时期,一两银子也就相当于七十多快的人民币,但这个时候的钱不好挣啊,一两银子自是比我们现代的七十多快钱又略值钱些,总之,一两银子是可以买很多东西的”。

晚上,我躺在我那张不窄但是很硬的床上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钱!钱!钱!的问题,后天就是我们的生日,虽说那并不是安然真正的生日,但她说过从此接受莹然的身份,我自是也要接受,那么她生日我总是要送些礼物给她的,可是,说实话当时只顾着能在这里待下去,根本就没有问八阿哥我的工资问题,这里供吃供住的,也用不上钱,我也压根一分钱没有,虽说我没有礼物送莹然她也不会介意,毕竟今时今日我的境遇她也是知道的,可这是她再世为人的第一个生日,我不想两手空空地说声祝你生日快乐就算了。

我必须得借钱!可是找谁借呢?丽儿吗?我不禁侧头向旁边的床上望去,此刻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我不禁暗叹了口气,还是算了,她虽然知道了我的心是向着如雅的,但还是对我不完全放心。找如雅?她只是一个没有地位的侍妾,连妾都不如,大概也没多少积蓄。找莹然?她现在肯定很有钱,得了吧!哪有问当事人借钱的买礼物再相送的道理,这样一合计,我也根本没地方可借钱,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预支我的工钱了,但不知道行不行得通,而且,我从末预支过工钱,一想到如此 ,便觉得特份,特难为情!头疼啊!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怎么穿越过来尽让我遇见头疼的事情!

第二天,我问莹然我刚来没几天,府上可不可以先预支我一些银子,她愣了下问我要银子做何用,我便将后日莹然生日说给她听,她摇头说不知道,这些银钱用度向来归王方总管管,然后月末向福晋汇报,并说要多少,先借我,我一听很高兴,正欲说好,但转念一想,这一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领到工资还她,她在这府上并不如意,用钱的地方也多,还是算了,支自已的钱,总是不用老想着还钱一事,于是摇了摇头,表示先支着再说,她就让我问问王方,万一不行就朝她借,我感激点了点头。

我去前院找王方,竟在走廊遇见了杏儿,她乍见到我又惊又喜,水灵灵的大眼睛定定地瞧着我说:“姑娘,听说你去了如雅格格那里,她对你好吗?”

我微笑地点头说了个“好”,眼眶一热,她是发自肺腑的关切,久违而温暧。我的目光落向她怀里叠得整齐的衣服,不禁问道:“怎么,你又开始洗衣服了?”她点了点头脸上竟有些无奈,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天天双手泡在碱水里不管春夏秋冬是一件多么辛苦的差事,我心疼地看着她,替她难过,却又无计可施,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忙扯出笑容来说:“没事的,我是做惯了的!”,我想安慰她两句,却又说不出一句话,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不是唐姑娘吗!来前院可是有事?”,我侧头见是总管王方,杏儿和我忙向他福了一福说:“王总管好!”,王方上下打量我了一番,又瞥向一旁的杏儿,轻声斥责:“还不赶紧地把主子们的衣服送去,小心讨骂!”,杏儿忙赔罪道:“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就去!”说完,看了我一眼,便匆匆离去,我目送她的离开,心头一时千头万绪,百种滋味。

本就是要来支钱,此刻见着王方,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王方见我立着不走,欲言又止,何等心思玲珑,便开口问道:“唐姑娘莫不是有事要找我?”。我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奴婢想问问奴婢每月的工钱是怎么算的?”,王方一愣,俄而说道:“每个丫环分工不同,工钱自也是不同的,姑娘如今在如雅格格跟前做事,当和你们院里的丫环是一样的工钱,月俸五两银子!”。

五两!我迅速在心里把它换算成人民币,一两大概七十多,就按七十算,五七三十五,天!我不禁大惊道:“不会吧!才350块钱!怎么这么少啊!”。看到王方目瞪口呆的表情,我立马反应过来,尴尬地伸手揉了揉头发,有些支吾:“那个…那个…奴婢是有事要麻烦王总管”。“什么事?”他问。“我…那个奴婢…那个……”我像是在圆谎却又一时圆不了的支支吾吾的。“唐姑娘有什么麻烦事,直说便是,我能帮则帮,不能帮也断不会为难”王方倒是一副诚恳的说道。我心一横,语速不由得加快:“奴婢是向王总管预支工钱的!”,王方显然没料到我的此行目的,先是一愣,继而有些为难地说:“本来预支工钱只要不是大数目,这事我是可以做主的,但唐姑娘来此尚不足月,我还得请贝勒爷示下才行,姑娘这是要支多少?”。

怎么又要八阿哥示下?什么事都要扯上他这叫什么事啊!再说府里不是有福晋的吗?尽管极不想通过他,但一想反正只是向他请示,又不要我和他直接商议,总之,只要不面对他就行!想罢忙说:“五两银子就够了!”。

王方点了点头,说:“唐姑娘先回去等等,贝勒从早朝到现在还没回府”。

我回到院子,丽儿正好从如雅房中出来,手中端了个托盘,上放了个空药碗,她见到我乍地一惊,问:“你不是向格格告了假吗!怎么又回来了?”,我见她神色透着古怪,想她一惯如此,也末放在心上,淡淡嗯了一声,便向卧室走去。

回到屋子,仰躺在床上,只觉得日子过得竟如此落魄,仰人鼻息,身无分文,我虽有时显得怯弱但决不是任人指手化脚的,可在这古代,我竟一再低头,尽量地像个丫环下人,心里上的落差很难平复。

也不知这样躺了多久,丽儿进来了,看见我,说:“唐诗,王总管找你呢”。我一听是王方来了,忙起身就出去,果见王方站在院子里等着,忙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伸袖拿出了个荷包递给我说:“五两!”。我接到手中,很轻却像是有千斤重,这便是我以后我个月奴金了,多可怜又讽刺!

☆、要不是我一次张望关注

三百年前的京城,我置身于此,身旁车水马龙,匆匆而过,商埠林立,这样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有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浓烈得就勾起了回忆。

两年前哥哥带我来北京旅游,北京城的繁华与文明冶安让我温心,□,故宫让我激动,彼时对于北京的一切期待与向往,都让我有莫大的欢欣与雀跃,可以一挥手就豪言壮语,指着虚空说大学毕业一定要来北京找工作。当这些细节如此清晰可忆,我竟悲哀到无语,一语成谶!如此可怕的存在。

怀揣着五两银子,按说也不少,可我总是有只五快钱的错觉,买什么好呢,莹然是个包包控,单肩的,双肩的,斜挎的,手提的各种各样,可是这个朝代估计只有麻袋吧!没有蛋糕,没有公仔,没有精品店的年代该买什么好呢?头疼啊!

我一面没有目地的走着,一面茫然四顾“啊!”不欺然,与人撞了个满怀,我捂着头抬眼,高鼻梁,蓝眼珠,“Sorry!Sorry!”不禁脱口而出。

那老外客气地摆摆手说:“没事,没事”忽地意识到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惊喜道:“Oh!my gad!你竟然会说Einglish!”!

我一愣,猛地反应过来,忙连连摆着双手说:“No!啊不!不是!不是!我听不懂英语”也怪自己以前跟同学,外藉老师总是习惯于用“sorry!”互相道歉,如今乍见到老外,一下子就脱口而出,哪里还有功夫想这是在三百年前的中国。我决定立马就走,猛地惊觉有道冰冷的视线射向我,我这才惊觉那老外身旁还有一个年轻的中国人,我被他盯得心头猛地一惊,忙疾步向前,这时,只听那老外喊道:“姑娘!你都听懂了还说不懂,没想到大清竟有女子会说洋文,真是太神奇了!”,我只当没听见,继续快步向前走,别怪我太不礼貌,我不想惹人侧目。

显然那洋人还不死心,大声喊道:“小姐,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这时他的喊声已引起路人侧目了,我怕他无休不止,便回头应了声“木兮!,木头的木,可怜兮兮的兮!”,言罢,再不看任何人,转身便小跑起来。我尽量往人群里扎,直至视线再也看不见那洋人,这才停下,改为慢走,这样一段并不算什么的小插曲总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我太敏感,也许只是因为时代不同。

小商贩哟呵叫卖的声音让我蓦地想起此行的目的,于是,上前随意地看了看,都是镜子,饰品之类的小商品,并没有特别入眼的东西,正想转身离开,冷不丁,一串项链撞入了我的视线,我拿起来看:原本也是极普通的琉璃项链,或蓝或黄的长形小珠串联,真正吸引我的是它的吊坠竟是个身着韩服确切说应该是朝鲜服的女子,细致的雕工让那女子上至朝鲜的发型,下至鞋子都栩栩如生,本来这样的吊坠做为小挂件也并不稀奇,只是在我正为莹然的礼物发愁时看到,直觉上还是相对吸引人的。

那小贩见我一直拿着细瞧,便来劲了,“姑娘真是好眼力啊!这个琉璃项链的样子说实话我贩卖这么年东西也是头一次见到,你说哪个项链不是雕观音雕菩萨的,惟有这个特别,当时看到还真是看到心坎上了!瞧姑娘的打扮也是极为特别的,别说姑娘娘若戴上这个决对的绝配啊!”

看到小贩眉飞色舞讲解的样子,我只听进了“特别”两个字,不禁问道:“多少钱?”,小贩见我开口问价,面上一喜,手指头一比划说:“十两银子”。十两!700多快!不禁气道:“不过就是琉璃,竟开价十两,你干脆抢劫得了!”,小贩表情明显一僵,继而赔笑道:“姑娘怎地如此说,我也瞧着姑娘面善,干脆我们各让二两,八两给你!”,“五两!”我冷冷地说。“五两!姑娘您不是在逗我玩吧!您看看这雕工,看看……”

“五两!”我及时打断他继续滔滔不绝下去,语气是坚决的没商量,那小贩面有为难,我心想或许是真的卖不起,可是我手上只有五两银子啊,好不容易看中一个,还真舍不得错过,要是当时支十两银子就好了,还是算了吧!我放下链子,转身欲走,那小贩却喊道:“哎呀,算了!五两就五两吧!”,我心中一喜,转过身,那小贩将链子递到我面前,我一面将荷包打开倒出碎银,一面听着小贩的喋喋不休“要不是看姑娘的打扮和这链子是真配,且姑娘又是一眼看中的,我才不会五两就卖给你,哎!我也是瞧着你们有缘……”,我将银子递给他并接过链子,说了声“谢谢!”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一面顺原路返回,其实为了方便记忆,我来时选的是直路,基本没什么多大绕路。

三百年前的王府井彼时只叫做王府大街,实事证明,无论古今它都是繁华面而热闹的,礼物也买好了,心情难免好了很多,此时再看这一路的热闹就又是一番光景,我是喜欢热闹的,喜欢像个过客一样冷眼旁观着别人的热闹,过后便是无可宣泄的莫名的忧伤,莹然曾说我是自恋过度成自卑的病态偏执。但此刻我是真实地感受到它的热闹与繁华,或许三百年前的一切对任何置身于此的人来说都是好奇的。

我漫步四顾,这时,感觉袖子一紧,我蓦地一惊,俯身见是一个小乞丐在扯我的衣袖,我已为是要钱的,还不待我开口说没钱,那小孩便开口说:“姐姐,可是叫唐诗!”,我一惊,点了点头,那小孩指着对面一拐角处胡同说:“那边有人找你”!

“找我?”我惊道,在这里有谁会点名找我?难道是骗子?可是骗子又怎会知道我的名字?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冒然前去,正要向那小孩问个清楚,小孩却早跑了。

我踟蹰着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猛地想起前天莹然说要给我一个大大的Surprise!难道是莹然!这个认知让我瞬间放心一半,半信半疑着我还是朝那胡同口走去。

可是熙熙攘攘的商铺人群,我看不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心里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我又向前走了走,这时,有个轻拍我的后背,我吓的一个激灵转过身去,却见两个壮汉站在我面前,我心头隐隐发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个袋子罩住了头,我心急遽下沉,眼前一黑,只来得急惊呼了一声,身子一轻,便被一人扛起,此刻我吓得脑子空白,无法思考,只机械的挣扎与叫嚷,那人似走的极快,不一会便将我放下了,我双脚一着地,连喘气的功夫都顾不上,伸手一把扯掉罩头的布袋。不辩方向地就是跑,却撞在一个大汉身上,我恐惧极了,不明所以,那俩大汉抱手在胸,挡着我的路,我双腿一软,差点要摔倒,自己不断告诉自己冷静!冷静!闭眼深深呼吸了一下,脑子立时清醒多了,事情总有个原由,当下必须明白自己到底为何被掠来。

我见这俩人挡自己是跑不了的,便四下打量: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屋子,桌椅俱全。我一面祈祷千万别是被拐进青楼,一面迫自已镇静下来,深呼吸了再呼吸,稍稍镇静一些,这才开得了口问:“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抓我?”。我怒视着俩人,这样的表情能让我胆子大一些。

“是唐姑娘吗?”一个身音自我背后响起,我猛地转过身,却不见声音的来源。我四下探量,这时又听那声音说:“用这种方式来请唐姑娘,实在是唐突了,没惊着唐姑娘吧!”,我这才发现声音出自前面一副巨大的美人屏风后面,却看不到人的影子。只要能商量,总算让我放松了一些,听那人明明是男人的声音却极为细软,又无女子的柔和,说不出有哪点不正常之处,却又明显听着有哪里不正常。

我看着屏风,说:“你是谁?为什么抓我?”。

“唐姑娘别误会,我们请唐如娘来是有事请唐姑娘帮忙”那人说。

帮忙?可能吗?你们有人有势,我有什么能耐帮你们什么忙?心里虽不安稳,却还是问道:“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家主子十分地仰慕四阿哥,很想与之结交,可惜四阿哥身高位重,为人严肃,不易近人,我家主子是总也不得结交,所以想请唐姑娘帮忙”。

四阿哥?我脑子蹦出个名来,不禁开口道:“你说的四阿哥莫不是雍正?”。

“什么…什么正?”那声音明显一滞。

我正欲再说一遍,却猛然想起,此时他还没继位,记得应是叫雍亲王的,但又怕此时不一定封了王,一时只得说道:“莫不是说的是爱新觉罗.胤禛?”。

一时没听到屏风的人说话,也没问出他们到底是何许人也!我心里一点低也没有,俄而,才又听到那人说:“连四阿哥的名字也敢直呼,看来姑娘与四阿哥的关系着实不一般了!”。

我一时不知道要否认还是说谎承认才对自己有利,索性不说话,任他说,只听那人说:“姑娘可是要答应帮我们了!”。

此时,我是越听越惊诧,越听越不解了,我开始怀疑事情决不会很简单,至少,并不像这人所说的只是单纯地想结交四阿哥,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这目的与我又有何关系?我目前尚没办法冷静下来去细想这些问题,但有一点就是决不能说自已认识四阿哥,事实上我也确实不认识,于是说道:“不好意思!我帮不了!”。

“怎么,姑娘是不愿意?”

“不是,我压根就不认识四阿哥!”我说

那人声音隐有冷笑之意,说:“姑娘都直呼四阿哥名字了,还说不认识?”

“这是什么逻辑?我还敢直呼唐太宗李世民呢,难道我就跟他就很熟了!”我极力让自己态度不那么恶劣。

忽听一声冷笑,却又是另外一个声音,我吓了一跳,这才知道屏风后还有一个人存在,我立时想到这个声音的主人有可能就是刚才那有些怪的人口中的主子了。这会是个什么人?直觉告诉我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瞧不出唐姑娘倒是如此伶牙俐齿之人!”。还是先前一直和我对话声音奇怪的那个人。

“我说的是实话,没必要骗你们,再说了,我要是认识雍…四阿哥的话至于如此吗?”我顿了顿,忽地灵机一动说:“四阿哥我虽不认识,但有一个人我认识,你们不就是想结交权贵吗!”。

我话音刚落便听屏风后一人急切地问道:“谁?”,我不禁邹了邹眉头,这个声音是刚才那个主子的声音,有那么迫切吗?“八阿哥啊!爱新觉罗.胤禩!我跟他的关系倒不错!”,言罢,暗想八阿哥倘若听到此话怕真要以为我要勾搭他吧!汗!八阿哥若能借你的名头救我一命,我将感激不尽啊!

然而,怕是适得其反了,那屏风后极少出声的主子先是发出一声嗤笑,继而嘲讽道:“你和八阿哥关系好不好我无从得知,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直呼阿哥们的名字,若不是有靠山,便是胆大包天!”。

我暗自冷笑了一声,说我胆大包天,你的结论下得还真是轻意啊!我还真希望有谁给我个胆让我能该发火时就发火,可以像电视里的女侠一样大喝一声“狗贼!休得无礼!”,不必像现在如同一个犯人一样接受调查,任人嘲讽,还得忍,我招谁惹谁了吗?“你们放了我吧!我不认识四阿哥,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就认为我认识四阿哥,但我真的是帮不了你们,放了我吧!”。

没说话!空气安静到诡异,我不认为前面的人不见庐山真面目,后面两个壮汉抱臂一副凶神恶煞地站着,会让空气安静下去,脑中忽然就闪现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们会不会杀人灭口!这个念头让我不禁毛骨悚然,貌似我并没有让他们有杀人灭口的动机,但是,这事又有什么一定会或不会之说。不行!我决计不能坐以待毙!这样的死法太突然,脑子一时又开始混乱起来,冷静!冷静!

这时灵光一闪,我蓦地转过身面向那俩壮汉,俩人明显一愣,瞬间又恢复正常,我暗自握紧双拳,默念了句:不成功,便成仁!突然朝门口望去,两眼放光,惊喜道:“四阿哥!你怎么来了?”,那俩人齐时回头向门口望去,我瞄准时机,卯足了力拔腿便朝门外跑去,门口离我不远,三两步我便跑了出去,所幸这屋子不是某一大院其中一间,出了门便是闹市,然而,我一刻也不敢停,见路便跑,我甚至觉得自己也算是飞速了,可总是不放心,我想路人此刻一定会觉得我是个疯子,在这样车水马龙的街上惊惶失措地奔跑着,直至再也没力气,才敢停下来双手支着无法站直的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仿佛要将这一辈子的二氧化碳一次性喘完。待气息平复一些,这才回头确定再没有人追上来,才恍如重生般地舒了口气,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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