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生想要什么书?”纳兰揆叙问。
张通两手一摊说:“不光是书,我很喜欢汉文化,不光是书籍,还有工艺品,总之,看到心动的,就会要想,不过,贵国的有些东西还真是贵,有时,我看上了却买不起。”
我们听他这么说都觉得好笑,张通也无奈地笑了笑,纳兰揆叙说:“难得张先生这么喜欢我国的文化,今天我也不甘心没淘到想要的书,要不,咱们再转一转,张先生今日看上什么,我买来送你如何?”
张通也不客气,高兴道:“那就先谢过纳兰公子了!”
两人到是达成一致,就向我们告辞,待他们走后,胤禩牵着我边走边说:“我们喝茶去!”
肖玉并没有走远,马车一直停在来时街口,我们上了马车,这次,胤禩不容我反应,便扯着我挨着他坐,我白了他一眼,他露出得逞的笑。
我问:“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忙吗?”
“不忙!”他说。
我裂嘴一笑,说:“那我们开始约会去。”
“约会?”
“恩恩!喝了茶,去看戏,看了戏去做什么呢?我想想,你们平时无聊了都还有什么消遣?”
“听曲,遛鸟,围猎、摔跤、冰嬉,骑马……”
“停!停!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这些都是正常的!”
“好吧!我错了,我们先去喝茶吧!等等!不会是去青楼喝茶吧?!”
“你在想什么?”
“嘿嘿!你们平时不是有种娱乐叫打茶围吗?打茶围不就是去青楼喝酒聊天的吗!”
“那是纨绔子弟的恶习,那种地方,我是不去的!”
“是吗?是吗?”
“是的!”
“其实,偶尔的,也可以,去看看的嘛!”
我故意调皮的说道,他白了我一眼,正色道:“胡说!”
我也不理会他,继续说:“我从没去过青楼,很好奇,要不我们去看看吧!”
“胡闹!”
我故意板起脸作生意状,不理他,他只是闭着眼假寐,我推了推他,决定撒个娇试试,于是,娇
嗔道:“去一次吧!好不好?”
大概是我不太会撒娇,他仍是眼都不睁。
我是真生气了,他却睁开眼一本正经地说:“哪有正经人家的姑娘去青楼的?除了这个,别的都答应你!”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或许真的是不合时宜,但嘴上又不想这样认输,只好说:“看在你曾很有心的为我弄来那么多纳兰容若的书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纳兰容若的书的?我不记得有告诉过你!”
“十四弟跟我说的,那时,你刚进贝勒府没多久,莹然那会刚醒来,,十四弟跟凯功两人来看望她时,跟我说我府上新来的那个奇怪的姑娘见到凯功很兴奋,说喜欢纳兰公子的诗,那时,我当时虽未放在心上,但是女子读书的不多,我倒是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工作有点忙,这一章节有点少,先凑和着看吧!
☆、这么近 那么远
他这么一说,我便明白了,想到十四带来一袋子书来给我时,我还很感动他如此有心,那时一心认为他这样讨好我是因为莹然的缘故,却原来,根本就不是啊,可是,既然是胤禩让他送给我的,他为什么不说清楚呢?想到此忍不住抱怨道:“我那时死里逃生,别人都来看我了,你却迟迟不来,我正伤心呢,还向十四抱怨来着,这个十四爷也真是,你既叫他送书给我,也不告诉我是你给我的!”
胤禩闻言只是微笑着并不说什么,我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于是,问道:“不对,十四阿哥巴不得在我面前说你的好呢,是不是你不让他告诉我的?”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了?”胤禩忽然挑眉说道,故意转移话题,我心里明白,他那时对我也是动摇了的,并不是很坚定,却仍会关心我,他既不想再提,我亦不再追问,默默看着他清隽的侧脸,忍不住幽幽叹息道:“胤禩,你默默地为我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他侧目向我看来,墨玉般的眸子莹莹地注视着我,并不言语,我与他无言对视,他眉目清朗月明,温润如玉,我竟也不由得感叹道:“胤禩,你长得怎么这么好看?”
“好看?”被我形容好看,他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看着我的眸光更加清亮柔和起来,俄而,语气挑逗道:“可是,我觉得你更好看,百看不厌!”
我不语,只是痴痴地看着他明亮生动的面孔,只觉得骄傲满足,生平第一次有主动想偷亲他的念头,这个念头一闪,我便真的控制不住的踮起脚,半起着身子,默默地向他靠近,瞄准他的面颊,闭眼正要给他一个出其不意的吻,谁料,车外肖玉的声音忽然传来“爷,到了!”我竟始料不及,这时,马车随声便停下,我一个收势不稳,身子一歪,脑袋一下子磕在车壁上。
“嗯--!”我闷哼了一声,还好身子被胤禩眼疾手快的扶住,听到他担心地问道:“怎么了?要紧吗?”
我揉着嗑疼的脑袋,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说:“没事,没事!”心中暗自把肖玉骂了千百遍。
“真是冒失鬼!”他责备道。
我心里有鬼,听他这么说,只嘿嘿地笑了声说:“下去吧!”
庆祥戏楼二楼雅座,仍是第一次他带我来的位置,伙计殷勤地上着最好的茶,最好的点心,楼下高台上演员咿咿呀呀地唱着我听不懂的曲目,胤禩看得专注而认真,我却专注地看着他,他感觉到了,微笑着偏过头让我专心看戏。
楼下咿呀地唱,这次,倒也听出来了,原来是那耳熟能详的名句: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一折子戏看下来,时间转眼日已西沉了,因为吃了点心,并不觉饿,拉着他又沿街穿了大半个城市,找到去年七夕那天打尾戒的那家小银店铺,还是那个老板,他并没认出我们,当我要求他为我们打对婚戒,又拉着胤禩的手指着他的无名指朝他比划,那老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我半天,猛然想起我们来,问是不是还是和去年一样的形状,我点了点头说是,他又问,这次怎么是戴在无名指了?我点点头称是。
老板也利索,不多问了,叫来店伙计按我比划的打,因为要点时间,我们等了一会,又看了看店内成品银饰,各种银珠花,项圈,手环,当真精美绝伦!
胤禩见我看得起劲 不禁说道:“喜欢这些?”
“恩恩!”我头也不抬地点头。
“喜欢哪些让老板包起来,送回府上。”
“不要!”
“不是喜欢吗?”
“我又不戴,要来做什么?送人吧,也没有人可以送,这些东西我只是觉得做得真好看,纯属欣赏。”
“女人都喜欢首饰。”
“我也喜欢,不过,我只喜欢看,看得时候都很想拥有,可是一旦拥有了,总是束之高阁,因为除了戒指和耳坠,别的我都不喜欢往身上戴,久而久之,也就没那么喜欢了,而且,我这人有点固执,很恋旧,比如说戒指,最新喜欢什么样的,以后都不会摘下来,若是丢了,会很心疼,千方百计也要再买个一模一样的,要是买不到了,也会买类似的,但是总会觉得不如从前的那个好,其实,从前的那个也不见得有多好,只是喜欢了就会喜欢到底。”
“那个尾戒……”
“丢了就丢了,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还是你,都没关系,而且,那个丢了,正好说明是天意,结束单身,步入婚姻了呀!”
见他内疚,我忙打断他,这时,戒指已打好了,我看了看,基本和从前的一模一样,唯一变化的是,比从前的尺寸打了些,从尾戒变成无名戒,从单身到结婚,也总是美好的。
我抓住他的左手,将男戒给他戴上,又将女戒递给他,伸出手让他为我戴上,我看着他,抓住我的手,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上,那一刻,心也跟着悸动了起来,像是被幸福祝福,一对戒,两个人,一生一世。
拉着他又逛了圈,夜幕便已降临,本不想这么早就回府,可古代能玩的地方太少,又有性别歧视,且他平时坐惯了马车的人,今天陪我走了不少路,想来也累了,于是便决定回去。
一回到府上,刚过了前厅,就有丫环前来禀报说福晋摆了晚饭让我们过去吃。
我不想跟她一块吃饭,且福晋也不见得想让我跟着一块去吃,她请胤禩是真,请我不过也是客套客套而已。
我说杏儿肯定跟我备了饭,就不去福晋那里吃了,他也没勉强,叮嘱我多吃点,我们便各自分开了,心里是有点小难过,但是又能怎样呢?这个时代本就如此,他是她的夫,她是正妻,陪她吃饭本就正常。
回到院子,杏儿果然摆了饭,一桌子的菜,很是丰盛,我问她“怎么准备这么多菜?”
她低了头,声音低低地说:“奴婢以为贝勒爷会在这里吃。”
我愣了愣,说没关系,让她也坐下陪我一起吃,她不敢,我非让她坐,她吓得连连摆手说:“这与理不合!”
我说你从前也跟我一块吃过饭的,她却说我如今身份不同了,我听到身份两字,真觉得讽刺,自嘲地一笑,命令她陪我吃,凉凉地说:“以后,你都陪我吃饭吧!不然,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杏儿低下头不语,过了许久,才轻轻说道:“贝勒爷会对格格好的!”
这丫头以为我在伤心不受宠,我笑了笑说:“他对我是很好呀!我又没说他对我不好,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快快坐下陪我吃饭,我有你想的那么悲惨吗?”
杏儿目瞪口呆,完全没反应过来我为何前后态度截然相反,她大概惊讶哪有人像我这样一进门便失宠还笑得这么不在乎的吧!
我见她傻愣着,也不跟她废话了,拽着她坐下,让她吃,她见我如此,也只好遵命。
没有食不知味,相反,我吃得津津有味,待吃完了,又觉得无聊起来,想起那些纳兰容若的书还没有看完,于是,从箱底翻出来,坐在灯下看了起来。
这一看,便是好几个时辰过去了,他饭也早吃过了吧!却迟迟不见过来,难道今晚宿在福晋那里?
这一来,心浮气躁,怎么也静不下心来看书了,拿书敲了敲自已的脑袋,暗骂自己胡思乱想,这边,陪我静坐杏儿听见动静,吓了一跳“干吗打自已的脑袋呀?”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就会忍不住难过,这世间,大概没有一个女子愿意自已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同床共寝,无关地位,无关身份,做不到坦然以对。
闭眼在心里默念:这是古代!这是古代……
还是静不下来,索性丢开书,对杏儿说:“杏儿,我跟你讲冷笑话吧!”
“什么是冷笑话?”
“就是非常冷的笑话!”
“笑话怎么会感觉到冷呢?”
“呃!笑话不会感觉到冷,是听得人会感觉冷。”
“那还真是奇了!哪有会让人听了感觉了到冷的笑话呀!”
“好吧!”我无语了,好冷!原来不知不觉中就讲了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烦躁地起身,压了压肩,腿,叫杏儿给我准备热水,泡澡去。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打发了杏儿下去休息,更觉无聊,又不想早早去睡,一停下来就会胡想。
真真是让人烦透了!
总想找点事做,于是,又重新捡起书趴在床上看,偏偏还有些个复杂的认不出也猜不出的繁体字,气得扬手将书扔在地上,又想起这是纳兰容若生前写的,忙又跳下床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有没有被摔破,不经意间,就看到,页面上正正写着“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后面的我没再看下去,酸涩无边无际的涌上心头,眼泪眼看着又要涌出来,忙仰头,眨了眨眼,硬是将泪给逼了回去。
睡不着!一个人又爬起来,出了小屋,瞬间,觉得没那么压抑了,这一晚真是折腾,拾阶而下,在一处台阶上抱膝坐下,抬眼就见星月如辉的夜空,一钩冷月如霜,叹息了声,闭眼埋首于膝,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想,感受着习习的秋风,就这样,天地之间只我一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仿佛忘记了天地,忘记了自已,头顶突兀地传来一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轻唤 “唐诗!”
☆、任发丝缠绕双眸
我霍地抬头,就见胤禩施施然地站在我面前,见我抬头,他半蹲□子,与我平视“怎么了?”
“睡不着”我说。
“我在书房看公文,看着看着就忘了时辰”他说着,伸手将我扶起:“起来,地上凉!杏儿呢?”
“我让她休息去了,反正也没事可做。”我说。
“没事可做的时候让她陪着你聊天解闷。”他牵起我的手说:“咱们进屋里去。”
“杏儿那丫头很难沟通”我边走边说。
“哦?怎么给沟通了?”他笑道。
“你听过冷笑话吗?”我不答反问道。
这时,我们进了屋子,他在椅子上坐下问道:“什么是冷笑话?”
我提起茶壶给他倒了杯茶,递给他说:“就是一个听了会觉得一点都不好笑,非常无聊的笑话”
“哦?”他觉得有趣,正要问什么,猛然间似想到什么,问道:“是不是你以前经常跟如雅讲得那种笑话?”
“你知道?”我惊喜地问。
他喝了口茶,嘴角扯出一抹得瑟的笑,漫不经心地说:“我记得,有人曾说过一个两根香蕉逛街的故事。”
“没错!没错!这就是冷笑话!”我欣喜道。
“我当时只当你在编故事,问了如雅,才知道是在讲笑话,原来这就是冷笑话。”他放下茶杯说。
“恩恩!我就说嘛!跟杏儿无法沟通啊!我说,我跟你讲个冷笑话吧!她就问什么是冷笑话?我就说就是非常冷的笑话,她又问笑话怎么会冷呢?我说笑话不会冷但听的人会觉得冷,她又说哪有会让人听了冷的笑话呀!我真是无语了,当时就想干笑一声说:好冷!”我向他絮絮道来,说到“好冷”两个字时还配合作了个好冷的模样。
“呵呵!”他轻笑了起来,声音带着愉悦的磁音,很是悦耳。
我见他笑,不由自主地也嘿嘿笑了起来,他却忽地伸出一只手,低低地说:“过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道:“干吗?”
“你站在我面前不累吗?”他看着我柔声说。
“不累啊!”我说。
“过来!”他又说,墨玉的眸子柔情脉脉地注视着我,我瞬间明白过来,脸一红,瞄了眼旁边的椅子,正准备坐过去,谁知,我还没动,他却像猜透了我的心思一般,蓦地抓住我的胳膊,轻轻一带,便将我带进了他怀里。
此刻,我正坐在腿上,太过暧昧!我想要挣扎起来,他的手顺势搂着我的腰,将我圈在他怀中。
他嘴角含着戏谑的笑看着我,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脸色一定绯红,全身一阵紧张,太丢人了!我还要挣扎,耳后,听到他轻轻说道:“别动!”
我立马就不动了,心却扑扑乱跳。
“真像做梦一样!看完公文还能再看到你,听你眉飞色舞说着开心的事,然后你就这样坐在我的怀里,如此安宁美好!”他低低的说道,搂着我的手臂紧了紧,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像是说什么都会破坏此刻的宁馨,也不敢再挣扎了,他一句话总会让我的心中莫名地就柔软下来,然而还是觉得氛围太尴尬,试图找别的话题来缓和氛围,于是说:“你为什么不问我会说一点英国话的事情?”
他愣了愣说:“你不愿说,我也不强迫你。”
“总有一天,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会把自已的身世统统都向你坦白。”
“好!”
“看了半天公文累不累?”
他沉吟了下说:“你背段戏文或者唱首歌给我听就不累了。”
“好!”我答应得很快:“ 唱首歌给你听!让我想想唱什么好?想起来了,唱一首《牵手》吧!”
“恩,好!”
“我开始唱了!不过,唱完有没有什么赏赐啊?”我歪着脑袋故作娇嗔地说。
“有!一定重重的赏!”
他故意将“重重”两字说得极重,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愉悦。
我笑了笑,“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 ,因为苦过你的苦 ,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 ,追逐着你的追逐
因为誓言不敢听,因为承诺不敢信 ,所以放心着你的沉默 ,去说服明天的命运
没有风雨躲得过 ,没有坎坷不必走 ,所以安心的牵你的手 ,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也许牵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许有了伴的路 ,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唱完了,贝勒爷拿什么打赏小女子呢?”我见他听得专注,歪着头故意调侃道。
“打赏你一记香吻!”他调笑道,俯首下来,吻在我唇上,我愣了一下,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温柔缠绵,我不由自主地双手攀着他的脖子,闭眼回吻与他,他越吻越深,天地一切仿佛已不在我脑海,情动如此,不可自拔。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的唇突然离开,我怔肿了一下,他忽地抱着我起身,径直向床榻疾步走去,我仿佛明白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突然紧张害怕起来,床榻只有两步之遥,他将我轻轻平放在床上,我害怕的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正要说不,忽地想到,已经结婚了!是啊!已经结婚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这样想着,略微平静了一些,这时,头发被他轻轻解散开来,瀑布一样顷泄下来,滑至胸前,感到扣子正一点一点地被他解开,我使劲闭着眼,身体还是抖的厉害,前襟划过一丝凉意,我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这时,熟悉的清冽气息缓缓笼下,耳朵边传来他低哑的呢语“别怕!”
我不敢睁开眼,胡乱的点着头,这时,他整个身躯俯了下来,耳根上一阵酥麻,他的吻蜻蜓点水似的却像是带着电流,猛地窜出一阵战栗,直直的就窜进了心口,原本有所平缓的神经再次揪紧了起来,吻一点一点的从耳际到面颊终于辗转于唇,然后是下巴,一寸一寸带着不可理喻的灼热,我僵直着,等待某个时刻的来临。
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辗转间,两人的发丝固执的相互纠缠在一起,青丝妖娆痴缠,如同我这一生婉转的命运,穿越百年,仿佛就是为了这个人,与之痴缠,当最初的那阵痛终于被切实感受时,手心纠缠的曲线终于有了清晰可见的结果,我知道,此生,以后的岁月里,这个人,我的丈夫,将是我生命的全部向往。
缠绵缱绻,春宵一夜,爱情,往往不可理喻,也没有理智,他揽着我,呼吸可闻,平缓像是已经睡去,我却愈加清醒,埋首于他胸前,睁着眼望着暗夜虚空,轻轻地,呢喃自语:“胤禩,我不喜欢你留宿在福晋的房间,一点也不喜欢,过了今晚,我怕是以后再也做不到视而不见了!”
“嗯——”他忽然发出一个迷迷胡胡鼻音,像是无意识地应答,我的心忽然就酸涩了起来,难过一点点地漫延开来“如果早一点,在你成亲之前就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你,没有福晋,没有弘旺,只有我们俩人,那该多好!”
我喃喃着,带着点哭腔,这一瞬间,只觉,悲凉无限。
“唐诗——”他忽地出声,带着困音的哑然。
“你没睡着?都……听见了?”我自他胸前仰起头望向他,却是漆黑一片。
“嗯!”他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本来要睡着了,听到你自言自语,唐诗,我跟福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陪她吃饭,陪她聊天,却并不在她房中过夜,自你之前,自你之后,身心都是你的!”
太过震惊和意外,欣喜的让我说不出话来,胸腔满满地都是感动,我真的是要哭了!
“早点睡吧!”他是真困了,语气有掩饰不住的倦意,我点了点头,重新埋首于他怀中,黑暗中,他搂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
☆、家的感觉
早上醒来时,胤禩早已去宫里上朝去了,我醒来时,除了杏儿,又多了一个丫头,以杏儿为首,端着洗漱工具,新衣新裳早就在门外侯着,杏儿像往常一样递盐水和香茶让我漱口,又将帕子往水盆里浸湿,大捞起绞开双手恭敬地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擦了脸,杏儿伸手要接过帕子,我笑说:“我自已来,杏儿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多规矩?”
我一面说着一面自已湿了帕子洗脸,洗完脸见杏儿今天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低眉顺目的不吱声,我有些生疑,又瞄了眼新来的小丫头,个小娇水瘦弱,细眉细眼,看身量最多十五岁,她捧着新衣恭敬地站在一旁,见我洗漱完,忙上前,要伺候我穿衣,我忙从她手中将衣服一骨脑的抱着往床边边走边说:“我自已来穿就行了!”
小姑娘诺诺地跟在我身后,还要搭手,我不习惯地表示自已来,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回夫人的话,奴婢叫小英,开年就满十四了。”她小声细语的回道。
“你才十三岁?这么小?”我有些意外。
小英一听,马上吓得跪了下来,颤声道:“夫人,奴婢什么活都会做的,求夫人不要赶奴婢走。”
我吓了一跳,忙去扶她“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又没说要赶你走。”
小英听说我不赶她走,这才放心地起来,一起来便兢兢诺诺地说:“奴婢来帮夫人更衣。”
我连忙摆手,见小姑娘脸又要垮了下来,忙说:“小英,我不是嫌你小不会做事,我是不习惯让别人帮我穿衣,你以后跟着我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我没那么可怕,哎呀,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不信你问杏儿!”
我说着,就见杏儿吓得一个激灵,诺诺的低头不语,我觉得不对劲,衣裳也换好了,走到她面前问:“杏儿,你怎么了?”
杏儿摇头不语,我生气了:“告诉我!”
杏儿竟簌簌地啜泣了起来,边哭边说:“夫人,早上贝勒爷起床,没有人来伺候,他发了好大火,让人把我从床上拽起来,就踹了我两脚,说我做奴才的不尽心,主子都起来了,我还在睡着,我吓死了,就说了句,是夫你叫奴婢不用早起伺候,我也不知道昨晚贝勒爷歇在了这里,贝勒爷就让肖公公掌我的嘴,说我不该还嘴,还说我不把夫人放在眼里,没把你当主子”
我听了心头火起,见杏儿嘴角果然微微有些青紫,又是心疼又是内疚,见她是吓住了,忙安慰道:“杏儿,你别怕,贝勒爷一回来,我就跟他说,不是你的错,还有,在他面前,你且小心伺候着”
换了衣,小英将床单撤了重新又换了一床,我看到被换下的床单中一抹刺眼的红,脸当下就红了,尴尬的看着小英将床单拿走。
这一会功夫,才知道,又多了两个丫头,端着早饭在外候着多时了,摆上饭桌,我这才看到首先便是一大碗当归乌骨鸡汤,加上各式各样的糕点,米粥,我一见那当归乌骨鸡汤顿时嘴角抽畜,问了下是谁吩咐熬的?丫头答曰:贝勒爷!
胤禩下了早朝,在外书房里处理了些公文,便来到我这,他一进屋,小丫头们又是上茶,又是伺候他更换便服,真是众星拱月。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那小厮提了一布袋子鼓鼓当当的东西,他摆了摆手,示意将那袋东西,往我梳妆台上一放,四角解开,便退了出去。
他看上去心情颇好,拉着我走到梳妆台,让我自已看,我狐疑地看了眼,用手扒了扒,有各种胭脂粉盒,有锦盒装着步摇,珠花,我笑了笑说:“这是干什么呢?”
“当然是给你用的!你看你平时素净的,也不知道把自已收拾妥当了,好给我长长脸。”他笑着说。
我给他一个鄙视的眼神说:“打扮成一个花蝴蝶的样子就给你长脸了?”
他笑着,伸手朝我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可不是花蝴蝶,你是花仙子。”
我啐了他一口,将东西收起来,移开话题问:“你吃了早饭没有?”
他摇了摇头说:“肖玉有端点心到我书房,我没吃,一时看公文看忘了。”
我忙吩咐杏儿和小英去做些早点和粥,又让屋里新来的几个丫头都退了下去,屋里一时只有我们两人,我拉着他坐下,站在他身后给他揉肩捶背,他享受地闭上眼,好一会才悠悠地开口:“你一下子怎么变得这么贤惠了?”
“恩恩,看在你给我买的那些粉呀钗的面上,感谢你一下”
“呵呵!是吗?我看你是有事要求爷吧!说吧,什么事?”
我停下来,走到他面前,在他面前蹲下,将双手搭在他腿上,与他平视说:“胤禩,我知道你心里觉得妾这个身份委屈了我,所以买了粉呀钗呀的让我打扮的光鲜亮丽些,好让府上的下人们知道你宠我,可是,其实,我并不在乎这些,我想要的不过是跟你安安稳稳的过我们的小日子,像一个家一样温馨和宁。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拘束,也不喜欢屋子里气氛严肃,我要的只是可以陪着聊聊天打发一天天无聊的日子的朋友,而不是恭恭敬敬的在我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下人,她们没有不把我放在眼里,相反,我不拿她们当下人看,她们心里对我也是尊重的,我知道你一时很难理解我的想法,但是,没关系,你若真想为我好,就不要对我屋里的丫头们立这个那个的规矩好不好?”
他看着我,微微有些动容“好,都依你!你觉得怎么做好,就怎么做吧!”
我将头枕在他腿上,心里满足而感慨:他是有着尊卑阶级思想观念的个皇子啊,平时,对下人就算再温和,也容不得下人没了规矩,于他来说,下人就是下人,主子就是主子,我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打杏儿?
话说间,杏儿在门外小心的问道:“贝勒爷,夫人,粥和点心做好了,奴婢现在端进来?”
我起身,顺势将他拉起来,往饭桌前坐下,对杏儿说了声:“端进来吧!”
杏儿和小英端着数碟点心和小菜,米粥,一一摆放好,便自觉地退到后面垂首而立。
我说:“你们下去吧,贝勒爷这边不必你们伺候。”
杏儿两人忙躬身退下了,胤禩略略的喝了点粥,又吃了几块点心,便说吃饱了,我喊来门外侯着的丫环,将碗碟都撤下去。
胤禩拉着我的手说:“一会还得回书房处理公事,你陪着我吧!”
我说:“我去能做什么呀?”
他说:“你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坐在我身边让我时时能看到你就好。”
我心头一暖,就随他去前面书房,他坐在书案前看折子,我坐在他身旁,他累了帮他捶捶背,揉揉肩,只觉得,安宁美好。
我终于找回了已婚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一颗漂浮不定的灵魂,跌跌撞撞终于有了归依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就叫做家。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些年发生在身上的一切,来到这里不知不觉三年多,恍然间像是过了大半辈子一直惶然无依,如今却也觉得自己已是有家的人了,而这种人事变迁让我伤感错落,我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如今会怎么样呢?哥哥是不是也娶了嫂子?又或者,生了儿子或女儿,小小的孩子的到来是不是会冲淡失去自已后父亲与哥哥心里的伤痛?
希望此生,不管是远在另个时空的家人,还是我如今的家人以及远在异国的莹然都能幸福安康。
☆、惊闻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只是太过无所事是,难免无聊,胤禩一天到晚公事繁忙,白天在府里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我又不喜欢去做女红,也不会琴棋书画来做消遣,偶尔给杏儿她们讲些笑话,这样的日子久了也觉得没意思,无聊的从角门穿出去往后走几步便是如雅生前住过的院子,想起如雅来,便想去她的小院看看。
没想到小院竟落了锁,我有些失望,望着那朱红的大门,想起从前的悲欢,回想我这三年的时光,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只觉唏嘘不已,落寞地回到院子,坐在秀敦上开始发呆,这时,杏儿进来说管家王方派人来问我有没有需要的东西列个单子,他正要去外采办这月府上生活所需,我想了想,让杏儿回说不用,反正无聊,不如自己去街上转转,有所需可以顺手就买了,于是叫上杏儿,跟守门小厮交待了一声,便出府去了。
街上依旧热闹,这世间少了谁,都是一样的热闹,该怎样过还是怎样过。
我没想到会在这时遇见四阿哥,他是从一家药店里出来的,手里拎着一支锦盒和一提药包,正要往等候着的马车上上,扶着小厮的手臂,一只脚才踏上踩凳,忽地像感应到了我的存在般缓缓侧目。
我止步,隔着行人,远远地弯腰向他福了福,算是礼节,然后,拉着杏儿向后退了退,以便待会让他先行。
隔得不近不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仿佛有些僵硬冷淡,他看了看我,另一只脚抬上去,上了马车,车帘放下,看着他的马车从身边经过,我忙垂下头去,只等他的马车快点走,事至今日,我见了他仍会紧张,我知道我应该落落大方地跟他打招呼,像看到十三,十四,纳兰揆叙一样的去打招呼,可我就是做不来以平常心待他,面对他,我的心情复杂又矛盾,他救过我,帮过我,如若他不是以后的帝王,没有和胤禩争权夺位,胤禩也不是死于他手,我一定不会如这般见面如陌人。
马车从我面前缓缓经过,我暗自松了口气,便带着杏儿继续向前走,我走得有点快,不敢回头,心还一直怦怦跳着,可我心里明白,欠他的终究是要还他的。
今天或许是遇人节,前头四阿哥才走,后头便遇见了纳兰揆叙,他骑着马,从我后面策过,然后,勒住,调转马头,面向我微微一颔首,便从马上下来,牵着马走到我面前,朝我打拱道:
“夫人!”
他今天穿着官服,与平时的白衣长袍的打扮多了份威严,我回礼道:“纳兰大人,你好!”
他说:“在下有几句话想跟夫人说,是关于和安公主的,不知可否请夫人借一步说话?”
我听到是关于莹然的事,有些激动,忙点头说:“没问题!”
我们来到一处僻静的胡同口,行人极少,杏儿远远地回避着,我问:“纳兰大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不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仿佛看一个不认识的怪物,我被打量地有些不自然的开口:“纳兰大人,怎么了?”
“夫人与和安公主真的是从小相识?”他忽然问道。
我点了点头,疑惑地问:“是啊!怎么了?”
“那和安公主姓什么名谁?”他又问。
我有些奇怪,但还是回道:“当然是舒穆禄氏莹然啊!”
“那李安然又是怎么一回事?”他问。
我霍地惊跳:“你说什么?”
“李安然!”他只说了三个字,紧紧地盯着我。
我惊异地后退了几步,心如擂鼓砰砰乱跳,一切来得太快,快到我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一回事,但显然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我按耐住内心的波涛,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知道的?”
“看来夫人果然是知道内情的!”纳兰揆叙忽地叹息了一下说。
“我不明白,纳兰大人能不能不要打哑迷了?”
“公主出嫁是在下送的嫁,朝鲜离京遥远,送亲队伍在路上折腾了一段时日,在队伍到达大清与朝鲜边界时,我们在驿站休息,那天晚上,公主避开很多人来打在下,跟在下说了关于她的身世”
“哦?她怎么说?”
“她说是她对不起我,莹然没有负我,我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然后,她说,她本名李安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只是一缕来自三百年后的魂魄穿越了时空的界限占用了莹然的身体,我不相信,觉得她的话简直匪夷所思,她为了证明她没有骗我,便告诉我,她从小生活的时代,她说了很多我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因为没听过所以没记住,不过,有些我是知道的,比如英国话,比如代数,几何,她说她从小就学这些,然后她就真的跟我说了几句洋文,我当时惊呆了,我知道,真正的莹然是不可能会这些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匪夷所思,所以来向夫人求证。”
我明白了,莹然这样做,无非是不希望纳兰揆叙永远站在原地固执地想念真正的莹然而走不出,与其让他以为是莹然变了心,还不如告诉他实情,真正的莹然早已不在了,站在他面前的变了心的根本是另外一个人。
“纳兰大人,莹然确实没有骗你,所以,直正的莹然格格没有负你!”
“夫人也是那个时代的吧!”
我正要说不是,谁知,他继续说道:“那日在琉璃厂,我见到你跟洋人张通,当时,他说夫人会说英国话,从初见夫人,夫人的言行举止都异于常人女子,我就知道和安公主没有骗我了。”
“纳兰大人,关于我的身世,说出来,别人肯定不会相信,还会以我是我在妖言惑众,我也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可纳兰大人知道了,我希望纳兰大人帮我保密!”
“我能理解夫人的苦衷,只不过,在下冒昧问一句,连贝勒爷,夫人也不打算如实相告吗?”
“会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其实,他知道与又不知道又如何呢,我们只要安心过日子便行了,有些事说出来,说不定是祸事,尤其是,我知道历史走向!”
他听到我最后一句话,陡然一惊,眸光一闪,欲言又止,最后又向我打拱道:“夫人,你放心便好,你和和安公主的事在下决对保守秘密,对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夫人。”
“什么事?”
“那日公主说完这些话后,交给在下一封信,他交待在下,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用只能我们俩人听见的声音说:“她说,如果将来有一天贝勒爷有了性命之忧,务必将那封信亲自交到十三爷手中,如果,贝勒爷没有性命之忧,就将那封信立即焚掉,在下想那封信一定与夫人有关,因为,她随后让在下跟夫人稍句话——”
“什么话?”
“如果一切无可逆转,且安天命,保重自已。”
我惊诧地有些承受不住的后退了一步,莹然在走之前,果然是为我谋划了很多,然而,谁都不敢保证历史是不是按照那个轨迹来行走,她让我安天命,保重自已,可如果那一天大限来临,没了胤禩,我真能淡定保重下来吗?
☆、怀孕
晚上胤禩来时,我刚洗完头,披散着未干透的头发,坐在窗前,托腮望着窗外,发呆。
他走到我身后,用手梳理着我的头发,轻问:“在想什么呢?”
我回过头,拉他挨我坐下说:“我想莹然了!”
他眉峰一挑,伸手将我流散的头发拢向耳后,凝视着我,柔声说:“额驸李光远品性修养学识都
是万里挑一的人,她会过得很好,你放心好了!”
“我知道,莹然也跟我这么说过,我忽然很想知道她从前跟纳兰大人之间的事,你告诉我好吗?”
他眉头一蹙,有些不悦地说:“都是过去的事了,提他做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不高兴了?”我故意逗他。
他忽地将我拉起说:“天色晚了,是该歇息的时候了!”
“还是早着呢!再说,我还没洗澡呢!不睡,我们再说说话吧!”
“这么晚了,还没洗澡?让丫头们备水,快去净房洗去。”
他说着便把我往外轻推,我无奈,只好拿起中衣,吩咐杏儿她们备水。
洗完回来时,他正坐在我之前的位置处,手中拿了张纸在看,我走过去,见是我无聊时写下的一句词,便趁他不注意时,从后面一把夺了过来,见他怔愣,我捉弄成功,顿时嘿嘿笑了起来,他笑着轻责道:“真是调皮!”
我反驳道:“谁叫你偷偷看我写的东西?”
他乜斜着眼,嘲笑道:“还好意思说是自己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不说,还错字一堆”
我不服将纸张伸到他面前反驳道:“才怪?哪里错了?”
“你写的,且念来听听!”“不念,你自己看!”
“那你跟我说说,这个是个什么字?”他指着“拥”问我。
“拥抱的拥啊!”
“是吗?那这个字又是什么?”
“头!”我看了眼答 。
“哦?拥?头?我可不记得这两个字是这样写的,你且说说教你识字的是哪个高人?”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我不就是写的简笔字嘛!凭什么算错字呀!但这话也只能在心里滴咕下算了,我看了看自已写的那句歌词“能相拥到白头,一起偕老,不跟天斗高”
竟然不知不觉间就写了这么一句歌词来,如此感伤!
也不知道怎么地就生了闷气,一把将纸揉成纸团,顺手就掷到纸篓里去了。
胤禩被我这一举动弄得到自责起来,忙软语哄道:“怎么了?我就是逗逗你,你还当真了?”我摇了摇头,凝视着他清朗的眉目,那样好看,一辈子都看不够,忍不住,悲上心来,他双手拉着我双手,蹙眉道:“唐诗,你到底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没什么!”我摇摇头,拉着他向床塌走去,帮他解下外衣,转身走到衣架子前,将衣裳挂起后转身,他却坐在床沿上看着我,我走到他面前问:“怎么还不上去睡?”
“你有心事!”他语气肯定。
我笑了笑,先爬到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他这才扭身掀被钻进来,靠坐在床上,将我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我大叫道:“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