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茉在此透露一下,前面很多章节都有许多的伏笔,很多时候人物的命运走向都是因唐唐的某句无心之语,某个无心举动改变了自己和很多人的命运。
关于前面唐诗想到的莹然也就是李安然曾经历的灰暗过往,茉会在结束莹然的番外里详细写出,到时会呈现一个大家想像不到的莹然,相信会有很多人喜欢上莹然这个人滴!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我想终于到了!下了车,才发现在街上一个门口,抬眼便看到一个匾额上隶书着“庆祥戏楼”原来是个戏院,他这是?蓦地手腕一重,他竟拉我的手?!我急忙挣脱,他却毫无动摇,拉着我就向内走去,我一面被迫跟着,一面不忘挣脱,这时,看见有人满面堆笑地朝他走来,老远说开始打拱作揖,他拉得太紧,丝毫没有因我的不顺从而放手,我挣的手腕疼,见那个走近,他停下,我也跟着停下来,怕被人看笑话,便放弃了挣扎。
那人笑道:“八爷,您可是好久没来了”说着还不完拿眼往我身上瞟,我眉头微皱,不悦地又暗暗挣脱,他不动声色地反倒握地更紧了些,眉目含笑却漫不经心地对那人说:“近来公务繁忙,也不得闲,林老板这一向生意可好得很?”
那林老板拱手愉悦地说:“好!好!要是八爷时时照顾,庆祥班的生意会更好。”八阿哥问道:“今个小韵仙唱哪一出戏?”那林老板含笑瞄了我一眼说““小韵仙今个不唱别人就唱《牡丹亭》中的一折‘惊梦’不知八爷可满意?”八阿哥含笑略略点头,那林老板笑吟吟地躬声做了个请的姿势说:“八爷和姑娘楼上请”。
八阿哥拉着我上了二楼安静又靠前的雅座,我原想上了楼,他必定会想开我,谁知他竟拉我挨着他坐,我当然不肯,急急挣扎,他这时正好落座,我被他带的一个踉跄不稳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他似是极本能地伸臂护我,身上淡淡好闻的茉莉香味传入我鼻端,我的脸正好抵在了他胸膛上,太过暧昧的姿势!而且是他!我的脸噌地就热了起来,心突突地乱跳,我慌忙挣着起身,连连向后退了两步小腿抵上板凳这才停止。
我正想坐到桌子另一面,忽听得他低声轻笑了起来,满是愉悦,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他正好看来,墨玉般的眸子因着笑意更加明亮起来,脑中蓦地窜入了一句歌词“你的瞳,是褐色的迷梦,
睫毛像翅膀逆光扑动,看不透,那黑白的漩涡,愿沉醉在,这永恒的虚空"
我一时竟有些失神,这时却听他戏谑道:“爷我生得可是还好看?”我回过神来,窘得本来就红的脸此刻更加红了,这时有小厮端着托盘走来,我忙坐到本来要坐的那一边。
小厮往我们桌上上了一壶热茶和几盘点心,我扫了一眼看到有我爱吃的沙其玛,此刻却无半点想吃的欲望,我心中千头万绪,这时,听得楼下一片喝彩声,我低头瞧去,却见楼下戏台上一个戏曲演员踩着小碎步上台了,一个动作便阿娜多姿,风流妩媚。
我对这种咿呀缠绵听不清词的昆曲毫无兴致,一旁的八阿哥却看得津津有味,很是入戏,我垂头看着桌上的沙其玛,思绪却飘回了二十一世界的舞台上周杰伧又蹦又跳地唱着同样听不懂词的歌曲,一个慢一个快,不知这些唱着缓慢婉转的昆曲演员在台上又蹦又跳的唱着“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嗬”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此忍不住“噗哧”一声地笑了起来,头顶忽地就听到一声戏谑:“这萨其玛有那么好笑吗?想吃就吃啊!”,我脑子还在想着这种可能的场景,此刻被他打断,想也没想地抬头瞪了他一眼,脱口道:“有病!”待触到他不悦地皱眉,这才恍过神来,忙低下头去,暗暗后悔,心想今个是怎么了?他一再在我面前露出笑容,而我一再冒犯他,想到先前的螃蟹诗,蓦地敛住心神,再不敢大意。
听到楼下戏台上咿呀地唱着,这次我竟听懂了,是高中时学的《牡丹亭.惊梦》中最出名的一段戏叫【皂罗袍】,她正好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我想到曾经很是喜欢这段,为此还特意费神去背的光景,想到连连冒犯他有些过意不去,不由得抬头看向他找话说道:“这段我听懂了,还会背!”
他正听得入神,听得我如此说看向我眉头微蹙道:“背?”我点了点头,他又说:“怎么不是唱?”“唱?”我一怔,不解道:“为什么要唱啊!我本来就只会背”他笑道:“哪有人背戏的!”
我见他笑了,心头一松,又反应过来古人大概只有背书背诗,戏文用来唱才理所当然,就像二十一世界有喜欢的歌词,往往也是唱的,哪有人一本正经地去在那光背歌词的,当下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他望着我的神情明显一怔,俄而笑道:“背戏?这说法倒是新鲜,背来听听,背好了回去爷有赏!”
戏楼里本是热闹的,演员唱到好处,场下每每便会爆起掌声与喝彩声,然而,我却忽地觉得这里氛围轻松自在起来,心情也是极少的放松愉悦,听到他说有赏,一向不热衷于此的我竟生出隐隐期待,不由得就进入了状态,轻声背了起来: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我流利地背完,含笑得意地望着他,他笑了笑说:“好!回府爷重重有赏!你想要什么?”我来了兴致,故意偏头想了想,说:“嗯…我想要大把大把的银子,大把大把的首饰,大块大块的房子”。
他宠溺地看着我,温柔地说:“好!都依你”
我被他暖昧的神情唬住,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十分地失态,慌忙避开地低下头,心里有道不清的情愫填充,千丝万缕,隐隐期待似的想抓住什么却又无从抓起,明明复杂到沉重却偏偏又生出仿似棉花般的无力感,似满似空。
什么时候结束的,我都不知道,我的心还一直处于游离状态,满脑子都是他好看的笑容和温柔宠溺的神情,直到他的手刚碰到我的手,我触电似的甩开,他愣了愣没想到我有这么大反应,我这才反应过来,他已起身是要拉我走,我讷讷地自说自话:“哦!呵呵!散场了!”
他没有再拉我,径直下楼,我只得跟在后面,出了戏楼便看到路旁的马车旁多了两个人,见我们出来,那两人迎上来齐声向八阿哥喊道:“八哥!”我心里没来由地一慌,下意识想往他身后躲,这时马夫牵着马车和肖玉两个也迎了上来。
我站在一旁,那两个阿哥肆略地上下打量着我,其中一个身形微胖的阿哥粗声粗气地说:“八阿,你明天不是要去和四哥一块去巡视黄河灾情,我和九哥去你府上找你,王方说你出去了,我和九哥便回来,还好九哥眼尖老远就看到肖玉,一问才知你进了‘庆祥楼’”他说着又打量了我,埋怨道:“还以为八哥是为着差事操心,没想到是携美听戏来了,你之前不是说她是……”他的话被八阿哥一记冷冷的眼神唬得及时住了嘴。
我站立不安,不期然,对上一记冷厉又带着警告的眼神,竟是另一个阿哥,既那微胖的阿哥口中的九哥九阿哥。我不知他何故如此,见他长相斯文秀气,穿着华丽扎眼,一副花样美男的样子,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不合年龄的阴恻奸柔的感觉,见我与他对视,唇边浮起一丝冷笑,回眼看向八阿哥说:“既然在这遇上了,八阿就到前面我的酒楼里坐坐吧!”
八阿哥点了点头,回身吩咐马夫:“你把她先带回去!”
我正好想离开,刚要迈步,就听那九阿哥说道:“别介,八哥,既然唐姑娘在此就一块去吧!”
我听他叫我唐姑娘有些诧异,转念一想,他和八阿哥这么近知道我姓什么也不奇怪,听到他让我和他们一起,我一万个不愿意,只盼八阿哥能拒绝,没想来到八阿哥思忖了一会,略一颔首说:“好吧!”
我们在一家名叫“食天下”的酒楼停下,进了二楼装修豪华的包间,我见这里生意兴隆,本来对一个出生富贵阿哥还做生意有些好奇,这会才觉得他真是个会利用自身身份的精明人,心里对他生出许多不满,有钱的富死,没钱的穷死,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还这么贪得无厌,恨不得天下的钱都流进他的口袋,而我一个月卑躬欺膝才只有那五两银子!
大大的方桌我们四人各座一面,而我对面就坐着九阿哥,他亲自为我们一一倒上茶,从进入酒楼他便没再看我,这会子要点菜了,他倒很坤士地示意我先点菜,小二忙拿着纸笔站在我面前正要报菜名,我及时打断说:“随便!”那小二一愣,有些捉不住头脑,为难的说:“姑娘,我们这里没有‘随便’这道菜”
我一听“噗哧”一声乐了,见九阿哥一脸阴沉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二,我想到他先前警告的眼神,有心讽刺,便意皱眉说:“不是吧!你们这里不是号称食遍天下吗?怎么连这么一道普通的菜都没有?”
那小二愣愣地不知如何接话,这时,对面的九阿哥瞪了小二一眼说:“还不把爷们喜好的菜吩咐了去做”
那小二忙不跌地答应着下去了。
九阿哥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唐姑娘一向都是这么胆大,寻人开心吗?”
他语气不善,我正想再讽刺几句,对上他冷厉的眼神,想了想他到底不是我能惹得起的,便垂下头去不语。
八阿哥情知气氛不对,冷咳了一声,九阿哥忙笑了笑说:“我来添茶!”说着便拿起茶壶为我们轮流续茶,刚放下茶壶就听有人敲门,跟着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爷,是我何玉柱!”九阿哥道了声进来,那自称何玉柱的人便推门进来了。
自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阵哆嗦,这个声音竟是极为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出在哪听过。
这时他进来,扫视了我们一眼,当他看到我时明显一愣,继而俯身向九阿哥耳语,九阿哥双眼微眯,嘴角扯出一个得意的笑,随既向那何玉柱说:“这次你办得不错,回去定好好赏你!”那何玉柱面上一喜连连道谢:“小的谢过爷!”九阿哥嗯了一声向他摆了摆手说:“下去吧!”何玉柱向八阿哥和另个阿哥一同躬身道:“小的下去了!”八阿哥略一颔首,另一阿哥不耐的挥了挥手,那何玉柱再次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躬身退下了。
我的心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这样怪异非男非女的声音我早该一下子就听出来才对,我心思翻涌,怒瞪着九阿哥,这时八阿哥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我侧头又怒视着他,想到他先前的温柔,心里一阵难过,再也坐不下去,起身便冲了出去。
跑出酒楼,我霍地止步,唐诗,你不是早就猜出绑架事件是他一手操作的,这会得到证实何以会如此难过?你难过什么?唐诗啊唐诗!你今天不但频频失态不说,他一个温柔的眼神你就心神大乱了!你在渴望什么?又期待什么?
身边传来一声关切:“你到底怎么了?”他竟追了出来,我略略调整情绪,对上他询问的眼神,自嘲地一笑说:“奴婢想起来还要照顾如雅格格!”他神情一怔,欲言又止,少顷,叹息了一声,喊了不远处的马夫吩咐道:“送姑娘回府!”我拒绝道:“不用!奴婢可以走回去,只是要麻烦肖公公带路,奴婢不太记路”。
肖玉面有难色看着八阿哥,八阿哥面色一沉,盯着我看,我睑下眼,他仿佛极累地叹息了一声说了句:“好!”再不看我转身向酒楼走去。
我的心无端地难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们的八八其实是很腹黑滴!八过遇上了唐小姐,也不和是幸还是不幸!
某茉下一章开虐了!我们的唐唐又要在无预料下跌进另一个一生为之改变的地方,进形更加悲摧的人生。
某茉吼一噪子:“还没跟你牵着手……”
人生充满了变数,一错身,谁都想不到失去的要有多艰难才能再挽回……
☆、那一天,让一生改变
回到贝勒府时,见到如雅时竟生出了愧疚负罪感,总有种做贼似地心神不宁,仿佛怕被她看出什么似的。此时日已垂暮,我谎称身子不适向如雅告了假,逃也似地回到宿舍,仰面倒在床上,望着青纱帐顶,心久久不能平静。
我想到那日绑架的情形,他们是早有预谋的,换言之如果那天我没有巧好碰见那个洋人和四阿哥,他们还是会绑架我的,那么他凭什么就那么肯定我是四阿哥放在他府上的眼线呢/他既有心防我,我的一举一动他必是了如指掌的,在此之前我并没有出府,也没有在他府上遇见过四阿哥,那他是凭着什么呢,愈想愈不得要领。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索,我直觉反应不是杏儿,因为那丫头不可能敲门,我起身去开门,却见肖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小锦盒,见到我说:“姑娘,这是爷让我交给你的”,我望了眼那锦盒,虽不知里面是什么,但经过今天的事,我已了然内面的东西是有含义的。
我淡淡回绝道:“肖公公还是拿回去吧!无功不受禄”肖玉却将那锦盒硬塞到我手中说:“贝勒爷说了,要是姑娘不收就罚小的三月银钱,姑娘若不要就劳烦亲自去还给爷好了!”说完未等我说话便急忙走了,我忙喊住肖玉说:“肖公公贝勒爷现在在哪?”肖玉止步说:“在书房,姑娘且随小的一同去”
到了书房口,肖玉便止步让我一人进去,我深呼了口气,便朝小院走去,他的书房门敞着,此时天色尚早,书房却已掌灯,没人通报,我也不方便进去,便朝着敞开的门敲了几声,听得他说了声“请进”我暗暗吸了口气迈步便进去了。
我刚进去,坐在书案正在看书的他抬起了头,看到我眼中并没有惊讶,扫视了眼我手中的锦盒,淡淡地说了句:“过来!”
这个人从来都是淡淡的口吻却命令的理所当然,我走到他书案跟前,将锦盒放到他面前,他却看也未看的只是看着我,俄而才说道:“这是你背戏的奖赏”,我说:“奴婢是说着完的,并没有真的想要什么打赏!”他“哦!”了一声说:“可我并没有说着完,既是许下的东西就应当兑现”我一时无意想了想这才说道:“贝勒爷已经兑现了,但收不收却是奴婢的自由!”
他看着我不说话,偌大的书房一时静默下来,我始终不习惯被人如此注视,习慢性地垂头,空气静的暧昧,我不安的抬头正想告退,他却开口道:“今天在九弟的酒楼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冲出去?”
好!这本是我此行的目的,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提起,他既有此一问,我索性弄个明白,想到之前无端被绑架,那时的绝望与害怕,此刻不由得质问道:“九阿哥绑架奴婢的事情可是贝勒爷授意的?”他神色一动,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我的心忽地就紧张了起来,直直的盯着他,看到他缓缓点了点头,我的心蓦地一沉,只听他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这一句问话比他前面的点头更让我难受,仿佛这才是证明,我敛了心神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凭什么怀疑我?”一直都想知道的原因,无数次的在心中幻想着要怒声质问,此刻却仿佛极为费力才说出来。
他没有说话,此刻竟是打开锦盒拿出了一个东西,起身走到我面前,拉起我的手将物件硬塞给我,我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大红的同心结,我的心忽地一动,忽地有些不敢看,举到他面前,说:“贝勒爷这是做什么?贝勒不会不知道这同心结代表着什么吧!”
他凝视着我缓缓说道:“惟愿结同心!”
这算表白吗?同心结,谁人结同心?我注视着面前这个有着一双澄澈却深不见底的瞳眸的人,愈来愈看不清他到底有多少种面孔!初见时的冷漠疏离,藏而不漏;绑架时的猜疑戒备;丽儿事件时的狠绝凌厉;到现在的温柔情深。
我不知道他此刻许出这么情深的话有多少真心的份量,却清楚的明白我们不在一条轨迹上,他的人生我不能参与,我的人生他也休想掺和,就算没有那个命定的结局,我也不能与这个已有家室甚至马上就会有孩子的人纠缠,纵然这些观念在这个时代都是浮云,可我毕竟还没有被同化到不介意做他怀抱中的其中之一,无论空间再怎样转换,都不能抹掉一生一代一双人的坚定。
我将同心结塞给他,敛了心神,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绝:“没有信任,何谈同心,本来就不会有交集的两人,就像飞鸟与鱼,挣扎的命运就是双双死亡,奴婢不会是你的同心,你也觉不是奴婢的结”
“是吗?”他语气上扬,我说的话在他听来仿佛不值一说,他顿了顿又说道:“飞鸟与鱼是你说的,没有交集也是你说的,上天可没有这样下定论,我是不是你的结,你是不是我的同心都要试过才知道”他略一停顿,声音温柔坚决:“唐诗!我相信我们是有缘的!我不是飞鸟你也决不是鱼,我们在天就比翼,在地则连理,你可愿意?”言罢将同心结递在我面前。
在天就比翼,在地则连理,你可愿意?我怎能愿意!纵然心有涟漪,奈何现实如桎梏紧紧地锁着,我没有伸手去接,冷然道:“适而止步,才不会走错路!”言罢,再不愿与他纠缠下去,连礼都未行,转身便走,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明日我便要起程巡视灾情,你再好好想想,等我回来!”我停了停,终究没有回头。
我小小的心如门扉紧掩,你不是归人,我也只是过客,如此而已!
我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如水的状态,一切如常,惟一的变化是每隔两天便可去帐房支一两二两的银子出府为如雅采购各种她想吃或是想用的东西,不必再单靠府中分发去领,这种特殊的待遇据王总管说是八阿哥临走之前特别交待过,而这种提议据说是福晋提出的,我不管福晋此举是不是在做秀,只知道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我必然是要为以后考虑的,而熟悉这里的重要街道是必需的。
没有公交,没有站牌,一向路痴的我,也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慢慢地分清东南西北,人到底是有依赖的劣根性,当没有依无可依时,谁都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这天,我又出来为如雅买核桃和海带,据说这两样食品可以开发胎儿的脑筋,我之前没不是很清楚,倒是以前在杂志上有看到过,且看韩剧时,韩国人只要过生日必喝海带汤,我没有细研究过,不过至少说明孕妇吃海带是不会错的。
我买了点熟核桃,又准备去干货市场挑海带刚走了几步,前面熙嚷人群突然纷纷往两旁散开,就见一个穿着有点像清宫戏里的老太监手拿着一张纸带领了几个官兵巡逻似地远远迎面走来,那老太监边走边向路人看去,似在找什么人一般。
我远远旁观,见他们愈走愈近,也学路人自觉地向路边靠拢腾路,这时那伙人已走近,老太监向对面人群看了看,又走到我这边看了看,当目光扫视到我脸上时,徒地眼光一亮,指着我尖叫道:“在这!在这!快把这吃了豹胆的奴才抓起来!”
我一愣,看到那老太监是看着并指着我,我回身看身后没有别人,而路人几乎都望向我,不待我理清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几个官兵持着长矛便将我团团围住,我大惊,正要张口问是怎么一回事时,就有两个官兵一左一右的将我挟住,手中刚买的用纸包着的核桃一下子脱手掉地滚的四分五散,那老太监一挥手说了句:“带回去!”我被迫被带动,一面挣扎一面怒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放开我”我见他们丝毫没有要放开我的样子,不禁大叫道:“光天化日,天子脚下,你们强抢民女,天理何在?”这一句电视上常见的台词此刻还真的起了作用,百姓们指点叫嚷着不满,那老太监一挥手示意停下,走到我面前,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扯着他尖细怪异的声音对我说道:“齐佳.青蘅,宜妃娘娘那么疼爱你,你不念主子恩泽,反倒为了出宫,逃了一次又一次,也不想想这皇宫可是你说进便进说出就出的!”
我一愣,随继急道:“我不是什么齐佳.青蘅,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唐诗,唐诗!”
“哼!”那老太监斜睥了我一眼,说:“老奴还没有老眼昏花,不至于把你这个小奴才认错!”
他一口一个小奴才,我又气又急,怒道:“你好好看看是不是认错了,若错了,你主子一样办你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那老太监将手中的纸双手撑开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你倒看看,让你还狡辩!”
我看着那画像,只觉得心里一寒,那画中女子穿着宫装,梳着清朝典型的两把刷子头,光洁的额头和小掉坠耳环,除此以外,那眉眼分明就是我,难怪那老太监会认错人,为了让他相信确是认错了,我说道:“你看,我和她不一样,我留着额发,还有耳环,看见没,大清朝独一无二的”,我略一停顿,软语道:“公公,你看,我真的叫唐诗,是八贝勒府中的丫环,不信你可以去贝勒府打听打听!”
那太监白了我一眼,道:“平常你这个小奴才就最是狡猾,你为了逃宫,还敢私自剪了头发,回去看宜主子怎么收拾你,带走!”
人生充满变数!我做梦都想不到有天也会进这个据说旗人女子逃也逃不过,汉族女子进也进不来的皇宫!
当朱红的大门在我眼前缓缓开启时,我已不再试图做无谓的争扎了,从穿越过来的那天起,我已相信了所谓的命运之说,命运的大手再次出乎意料地将我推向更为可怕的地方,一不小心将会改写我一生的命运,上天从来不曾眷顾过我!原来我竟如此不幸!
青花瓷的茶盖与茶盏相互磨擦发出清铃铃的悦耳声音,我跪在翊坤宫冰冷的大殿上,直直地盯着高坐在绣榻上的宜妃娘娘,她似乎也不介意我大胆的直视,漠不经心地啜一口荼,眼皮都不抬,立于一旁的宫女雕像似的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过份的静谥听得到大西洋钟走针的“哒哒”声,这时殿外施然走来一个穿着旗装年龄略大的妇人,身后垂首紧跟着一个丫环,最后是那个老太监。
毫无疑问年龄略大的妇人便是宜妃交待老太监去请来的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德妃娘娘了。
宜妃见德妃来了,忙放下茶盏,起身相迎,与德妃相携坐与绣榻上,立时便有丫环上来俸茶,德妃看了我一眼,问宜妃:“是这个丫头?”宜妃颔首道:“可不是吗,这丫头到底跟了我一年”德妃沉吟了一下说:“这丫环犯的可不是一般的错,逃宫可是要杖则至死的,妹妹想怎么处罚她”宜妃说:“她到底是犯了大错,想请姐姐恩准将这丫头遣往辛者库,也算是给她一次生还的机会,姐姐看可行吗?”德妃叹息了一声说:“妹妹到底是心善,不过去了辛者库也不见得比死好过!”宜妃也轻叹了声说:“到底有个命在,至于到了那里以后,捱不捱的过也看造化了!”
我垂头听着她们对话,心里寒到了极点,辛者库!我虽不知是什么地方,但听德妃的语气也知不会是个好地方,而宜妃!这个虚伪的女人!从我进这殿时便向她说明我不是什么青蘅,她只是冷笑着不说话,,此刻德妃一来,她便摆出一副善良不忍的样子,敏感如我就是再笨也知道不对劲,可我想不明白,我与她从未见过,她为何要这样做,难不成真认错了人,但是,可能吗?别说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叶子,就是双胞胎也是会有不同之处,人有相似这个我不否定,可是完全长得一模一样那就见鬼了,她刚开始认错我也情有可原,可现在依然认错,那就有鬼了,愈想愈乱,只觉得一切都像个迷让我寝之难安。
宜妃!宜妃!蓦地灵光一闪,我记得从前看电视剧《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宜妃好像是姓郭络罗氏!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这一切都讲得通了,八福晋也是姓郭络罗的!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难怪她会好心提议可以额外地出府为如雅置办需要的东西,难怪我早不被抓晚不被抓,偏偏在八阿哥出巡之后被抓,只是她这样做到底是因为我上次揭穿她指使丽儿下毒还是因为她知道了我和八阿哥最近的变化,抑或是两者皆有?
作者有话要说:唐唐的命运再次被改写,不过身份地位的原故她必定不会像许多穿越女那样会在宫中混得风声水起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茉写的是一个社会底层宫女的挣扎史,决不会把她塑造成万能滴女主,所以很不幸的说,我们唐小姐会一路悲催下去,但茉保证决不让俺家唐唐杯具!
至于八福晋……某茉在这里先卖个关子,众所周知,八八素灰常信任她滴(丽儿下毒事件中的维护)且是有原因滴!不会无缘无故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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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风波恶
我尚沉浸在揭穿迷团后的悲愤中,这时视线里多了双花盘底,我的视线自然得向上,就见德妃娘娘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我面前俯视着我,脑中迅速电光石火的转了无数个念头:要不要喊冤?有没有用?怎么让她相信……我尚在思忖之中,就听德妃说道:“你额前头发是怎么一回事?”
额前头发?流海。看来头发在这里是真的一点都剪不得,我愣愣地不知要如何去解释关于流海一事,这时便听宜妃开口道:“还不是这丫头为了躲个耳目,剪发改装,也真是大胆”她边说边朝我们走来,末了还惋惜似地叹了口气。
“是吗!”德妃显然大吃一惊,重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神情满是鄙夷,说:“这样怪异的打扮实在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算了!你且好自己为之吧!”言罢便向宜妃告辞,我见她要走正要喊住她,转念想了想,向她申冤一定是多此一举,她显然对我的“各种”行径表示很不满,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她一走,宜妃脸上浮出一抹冷笑,转身回绣榻上从下,唤了声“张福”那老太监应声出列,她纤指向我指来说:“把她交给辛者库的晚月!”张福道了声“嗻!”便走到我面前,冷然道:“起来跟咱家走吧!”
我跪的膝盖青疼!跟着那张福走,当走到殿门口时,忍不住回头注视着尚自得饮茶的宜妃,冷冷说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害人终害已!”说完再不管她有什么反应就出了殿。
我心中对于这一切岔恨不平,本想下狠诅咒她不得好死,但想想还是算了,此时此刻我比任何时候都不想死,我记仇!自从穿越到这所发生的一件件事,我算是明白了,上天如此安排,无论我再怎么挣扎也毫无作用,上天这么迫不急待地让我接受各种苦难,那好吧!我顺从,走一步是一步,而且,莹然明年开春便要入宫,这样想来,末必不是一件好事!
一道道宫门拐道,对我来说简直像是在走迷宫,张福将我领进辛者库的时候,我还晕头转向的。
我一直以为辛者库类似一个机构,却没想到,它只是个笼统的称谓,辛者库其实只是一种代表卑微身份的像征,而我被罚至的地方叫浣衣局。偌大的宫院,到处洗衣晾衣的丫头,张福领着我向前走,这时迎面走来一个大龄宫女,望了我一眼,朝张福福了一福说:“张公公来了!”张福笑了笑说:“喏,这不是来给晚月姑姑你送人来了!”晚月瞄了我一眼说:“刚刚敬事房的顾总管差人来说有宫女被遣送我这来,才走没多久,公公你就来了”
“总有些个让主子们不省心的丫头,放在姑姑这,少不得要你费心!”张福说。“这个是自然!”晚月说。张福又与晚月寒暄了几句,将我交给晚月便离开了。
晚月冷冷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问:“叫什么名来着?”
“唐诗!”我回答。
她眉头一皱,语气不悦地说:“你好歹进宫也不短了,怎么这么没规距,你在宜妃娘娘那里是怎么回话的,到了我浣衣局一样怎么回话!”
我一愣,这才明白过来,暗自冷笑了一下,说:“回姑姑的话,奴婢叫唐诗”
“唐诗?”她疑惑地念着,思索了一会才说:“今个敬事房送来的名册好像不是叫唐诗,叫齐佳什么来着?”
还好!她提示了齐佳这个姓氏,要不然我还真想不起来,这个日后我都要用到的姓氏,我想了想说:“回姑姑的话,奴婢原名叫齐佳?青蘅”“哦!”她恍然记起了一样说:“那你刚说的唐诗又是怎么一回事,听着像个汉人女子的名”“回姑姑的话,那个是奴婢的乳名”一念之间我就为自己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看来,我也有临时发挥的小小进步了。
她了然地点了点去,漠不经心地问着:“在翊坤宫犯了什么错?”我暗自攥紧了双手,直到手心被指甲扎得生疼才让压下心中的怒气,才能稳住心神平静地说:“回姑姑的话,奴婢犯了私自逃宫的罪”
她猛地抬眼,眼中光芒灼灼直直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似惊似不解似怜悯,少倾才幽幽地说道:“何苦呢!这么迫不及待的,待上几年年龄到了自会被放出宫去,现在倒好,一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我不解问道:“怎么不能出去了?”她奇怪地看着我说:“这个怎么也会问?难不成你不知道但凡籍没入辛者库的人是一辈子都出不了宫的吗?”
我的心像被锤子重重一击,双腿一软差点连站都站不稳,难怪在殿上她装出好心要留我一命,愿来竟是如此歹毒的心肠,老天啊老天!我究竟是怎么你了,你要这么折磨我!
我被一个小丫头领看自己的住处时,无力地看了看十几人并排同睡的一条条床铺,此刻连计较的心也没了,看了看,我靠在最边起的床位再无力支撑,重重躲在了床上,望着高旧的顶粱,泪水再也抑止不住的汩汩而出,想到自穿越以来的种种,想到老爸,老哥,莹然,还有记忆中的妈妈,眼泪愈法汹涌起来,我一面用手擦着怎么擦也擦不完的泪水,一面恨恨地下着决心:唐诗!你不可以哭!从此再也不要哭!要活得好好的给那些卑鄙的人看,再不要如此懦弱下去了!
浣衣局里虽只是个简单的洗衣工作,却分配有序,有专门浣衣的部门,有专门负责熨烫的,有负责按各主子不同喜爱给衣物薰香的,有送干净衣物给各宫主子的,各部门都有一个管事的姑姑负责管理事物,而那日见到的晚月姑姑是浣衣局的大姑姑,统管整个浣衣局一切事物。负责洗衣的也不简单,有负责专洗内庭太监的衣物的,有负责洗宫女的,再就是格格,各宫主子,未成年或未赐府坻搬出西六所的阿哥们及当今皇上的,总之各斯其职。
而我现在被分配的工作是最下等的——洗太监的衣物,而管事的姑姑是个年轻且长像非常漂亮的女子,看到她时,我眼前一亮,浣衣局里大多是终日操持苦力又衣食菲薄的女子,长得能入眼的没有几个,五官有些也生得不错,但到底皮肤都是又粗又黄的,也好看不到哪去,但这个被人称做秀嫣姑姑的女子当真是人如其名。只是她对我没个好脸色且又给我安排了洗太监的衣物,我就对她全无好感了。
因为是头一天工作,好在同为洗衣的几个小姑娘还颇照顾我,本来分给我的一大推衣物各自分滩了一些去,我心里稍稍有些安慰与感激
古代洗衣当然没有洗衣粉,但是有皂荚,将皂荚泡在大蓄水池里,直到泡出水来,这才将衣服放进去洗,偌大的洗水池三五成群的宫女围在四周弯腰将衣服从水池里捞出来,放到水池台上揉搓后再用棒槌打,如此反复直到洗干净为止。
我回到宿舍时身子沉沉地爷仰面倒在硬梆梆的床上,身上从肩到腿如散架了似的酸疼,尤其是腰背和双臂,疼重的就像是被车轮碾过,这是我第一次洗这么多衣服,且又是手洗,想想同样是丫环,在贝勒府时,我真是不知道有多轻松了。想到贝勒府,脑子里突然就想到了八阿哥及他临走前的那一句:“等我回来!”
我跟他什么时候关系一下子仿佛突然从量变到质变了?好像是从如雅午睡做恶梦醒来让我照顾她将来的孩子那日开始的吧!可是,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让他对我另眼相待了呢?如雅现在好不好,她说过只信任我一个了,我没回去她会不会为我担心?莹然一定是急坏了吧!突然没了我的消息,她一向是我的守护,这么多年无论今古都未变过,可这次呢?她必竟也能力有限力不从心。我呢!今后难道要认命地在这里终老或是病死吗?不!当然不能!但有什么法子呢?早知道会是这结果,当时会不会收了八阿哥的同心结?至少都比现在好一千部吧,唐诗你后悔吗?
我弯着腰费力将被水泡过而过分沉重的衣服从水池里捞出来,放在池台上,已累得气喘吁吁了,这时身后徒然传来一声冷喝:“怎么这么磨蹭!照你这个洗法,这么多衣物要洗到何时去”我回过身,见是秀嫣姑姑,此刻正怒视着我,我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着她了,从我来这第一天她就像看我不顺眼,我本来就累又加上心情不好,见她总针对我,不由得冷言道:“奴婢到底是第一次做这么多活,手脚上慢了点也是正常的,姑姑何至如此动怒!”她被我的还嘴大怒道:“好啊!还敢还嘴,不过是被主子踢出来不要的贱婢,还敢在我面前撒野”
我被她的那个“贱婢”气到了,不禁讥讽道:“我是贱婢那你又高贵到哪去了!还不是奴才一个,只会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有本事你别在这待啊!”
她被我呛得脸色红一阵青一阵,手指着我抖了半天说:“你…你…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我冷冷看着她,说:“不要以为自已多了不起似的,其实你就是一小丑,一个人在这里粉墨舞台却不自知还以为自己是正宫娘娘,这样没多大意思,只会让人看轻!”我恶狠狠地说着,只觉得痛快,人善被人欺,这是我早就明白的道理,然而,来到这里,我总是小着心去隐忍结果也没保住自己安稳,如今,我将自己原有的性格再不保留的释放出一来时,才想起有多久没有再这样了。
记忆里,安然成为我的朋友后,很实在地告诉我,说我有股子狠劲,但那也只是说得好听了,说得不好听,我就是一个可以在言语上极尽刻薄之人,自我保护过度。
我这些话一出,四周工作的丫环们全惊恐且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她,此刻她脸上已是怒极了,颤抖着看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不屈的看着她,她忽地一个箭步上来,我眼前一晃,她一个巴掌甩来,掴得我脸生疼,我听到旁边一片抽气声,捂着脸,轻轻揉了揉,在她刚露出得意之色之际,回敬了她一巴掌,同时踹了她一脚,恨恨道:“连本带利还给你!”她发怒地冲上来就拽我的头发,我头皮被扯得生疼,心里存着大家都别想活的念头,一手握住她扯我头发的手腕并用指甲扎,她疼得皱眉却不肯松手,另一只手反握着我另一只手,我们双手都被对方钳制着,身子挣着跟着转动,这时早有宫女上来试图拉开我们,一看这架势又不知从哪拉开好,一时只好在一旁费力劝着,可她也是个狠厉的人,我们谁都不相让,我刚想抬脚踹她膝盖,徒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厉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唐唐积压已久的怨气终于爆发!别以为她是好欺负滴!
大家一定很好奇当初安然和唐唐是怎么相识并结为朋友的,这里某茉会在某些章节里提示一些,具休的会在莹然的番外里交待清楚……不要乱猜决不是传说中狗血的不打不相识,嘿嘿!
☆、未可知的事情
我们同时停下却没有松手,扭头就见晚月姑姑一脸怒容的站在一边,秀嫣立马松开了手,走到晚月身边,怒气未平地指着我向她告状:“这贱婢不服管教还敢打人,真是反了!”我听到“贱婢”二字,不禁怒道:“你骂谁呢!”她脸一扬,道:“就是骂你!”我气极,双手紧攥,正要发怒。
这时只听晚月断喝了一声:“够了!打架斗殴,你们把宫里当什么地了!”她目光冷冽地向我扫来,又转到身边的秀嫣身上定定地盯着她,斥责道:“你身为管事姑姑,却和底下的人争执动手,还有没体统!”秀嫣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声道:“我管教手下还管不得了吗!”晚月被她噎往,怒道:“管教?好!那我问你若是管教为何我听到的是你动手打人?”秀嫣冷然道:“打了又如何,不听话的奴才还打不得了!”晚月脸色一沉,怒道:“宫里的规距打人不打脸,连后宫的主子都遵着,你不过是浣衣局的小小管事,谁给的胆子蔑视宫规?”秀嫣噤得说不出话了,晚月姑姑冷哼了一声,目光又重投到我脸上,斥责道:“你一个新来的奴才,不服管教,还敢若事生非,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姑姑!”
我见她是非分明,不偏不袒,心里虽然气愤不平,却还是恭敬地说:“姑姑教训的是,不过,若是奴婢有错,任管任罚,但是,如果是故意寻事,言语辱骂攻击,那么奴婢只有自卫!”
“自卫?”她嘲讽地冷笑了声,说:“你不过一个命如草芥的奴才,在宫中谈什么自卫自尊?你有什么本事护已?”
我忽地说不出话了,她的话如同当头一棒,我又怎能忽略自已的处境与身份,我凭什么自保?就凭别人伤你一分,你伤人十分吗?可我要怎么办?如果我从来都是接受这种奴性思想的古人也就罢了,我总想着时间会慢慢磨平我身上的刺,却忽略了,从来没有人给我时间。
眼前的青石路硌得我双膝青疼,浣衣局的院门口很安静,眼前并不长的甬道极少有不相干的人走来晃去,我挺直腰背,不让自已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直视着甬道拐弯处,却还是知道跪在一旁的秀嫣不时地拿眼瞟向我,恨不得目光如剑,剑剑都能将我剌得面无体肤。有她陪跪,我心里是痛快的,并不想理她,当时看到她惊艳时的骤然好感早已悄失贻尽,那张让人称羡的脸放在她身上实在是可惜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双腿已有些麻木了,腰背更是支撑不住了,忍不住腰就垮了下去,轻松了许多,这时,也不知从哪钻出来一只蛐蛐正张扬着跳过来,我不禁又挺直了背,盯着它看它跳跃的样子,不知为何此刻我竟觉得从前害怕不敢细看的虫子如今竟让我羡慕,什么时候开始悲摧地还不如一只虫子活的自在?
“在这呢!在这呢!”一个声音传来,就见一个小太监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我先是一愣,继而明白是朝这只蛐蛐来的,不禁为这个命运和我一样悲摧的虫子感动悲哀,那小太监看到我和秀嫣先是一愣,便开始在我们面前逮虫,我心里很想出声制止,嘴里却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看着刚被我真心羡慕过的蛐蛐被那小太监逮住,那小太监面上一喜。
这时从拐弯处又疾步走来一个,边走边小声斥责道:“贵子你这个兔嵬子跑这里做什么?那个小太监闻声忙转身向那个小跑过去,口中叫道:“十四爷,找到了!神威将军找到了!”那十四阿哥面上一喜,先道:“真的!”继而又小声斥责道:“小点声,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小爷我去请安时还带着个蝈蝈!”
我没有想到会在宫里这么僻的地方碰见认识的人,先前就觉的这人声音面像眼熟,原来是十四阿哥,我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我,但我处于如此难堪的境地,也不想被认出,忙低下了头,听到十四爷说了声:“怎么又有人罚跪?”我心里难免一紧,生怕这位爷闲来无事跑过来,听到他唤那小厮走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
“十四爷!”秀嫣突然就向前喊了一声,我不禁抬头,就见原本要走的十四阿哥循声回过头来,我忙低下头,心里琢磨道这个秀嫣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