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秀嫣啊!你怎么被罚了跪?”我听到十四阿哥的话,貌似两人很熟!就听到有脚步声愈走愈近,我的心一紧头低的更很了,脚步声在我们面前停止,一双玄色靴子进入视线,就听秀嫣说道:“十四爷帮帮奴婢吧!奴婢已在这里跪了许久了!”
“怎么回事?”十四阿哥问
“奴婢管教这个新来的丫头,这丫头竟敢还手,为此晚月姑姑罚了我们!”
“哦?什么丫头这么大胆不服管教?”
我心里一紧,生怕这位爷下一句是“抬起头来,让爷瞧瞧”这么狗血的台词。
“把头抬起来!”果然如预料中的话蹦了出来,都这样了,不抬头是不行了,算了,说不定人家贵人多忘,早不记得我了,于是,缓缓抬起头来对上他好奇的目光,视线相遇时,他明显一惊,
我迅速低下头去,他并没有侥幸地忘记我,下一刻就听到他讶异的声音:“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我只得又抬起头来,对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他已是惊的说不出话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俄而这恢得神色,看向一旁疑惑不解地不时看向我和十四阿哥的秀嫣说道:“就是这丫头?”他指向我问秀嫣,秀嫣目光流转,小心地点了点头,又疑惑地看着我,我心下了然,她见我和十四也认识,不确定我们之间熟到什么份上,一时倒不敢像先前那样笃定自信了。
十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秀嫣,回头吩咐那小太监说:“贵子,你进去叫晚月姑姑出来回话”那叫贵子的小太监忙应声小跑进浣衣局。
此时我们三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安静的尴尬,少倾,就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匆匆走来,就见晚月走到我身边朝十四阿哥请安:“奴婢给十四爷请安!”十四阿哥挥手道:“免礼!”晚月姑姑称了谢这才起身,十四伸指朝我和秀嫣一划拉问道:“她们俩是怎么回事?”晚月看了我们一眼,说:“回十四爷的话,她们俩人起了点冲突,奴婢正罚跪呢!”
晚月是在维护我们,只是说起了冲突,并没有说我们打架,想来宫女打架或许会重罚,我不禁对她更加添了好感。
“这个宫女之前给小爷我出了道难题,小爷至今未解,今个在此碰到了,小爷我要跟姑姑讨过来一会让她给小爷我解惑,不知姑姑肯不肯?”
抬头就见十四阿哥正指着我,我还以为他说的宫女是秀嫣。
“十四爷开了口,奴婢焉有不放人之理!”晚月说道,又侧目对我吩咐道:“青蘅,你跟十四爷去吧!”我答了声是,早已按耐不住地起了身,起得太猛,头一晕,眼前一黑,我赶紧闭眼,身子晕晕得如同地球公转了一圈,这才好了,而双腿竟已麻到半天才有知觉。这时听十四阿哥说道:“还请姑姑将秀嫣放了吧!”晚月道了声“是”
我被十四阿哥带到了另一个宫门拐角处,打发了贵子放风,这才说道:“刚才听到晚月姑姑唤你青什么的?”“青蘅,蘅芜的蘅!”我回道,“怎么回事?”他问。我只得将自已被偷梁换柱进宫的经过一一与他说了,他大惊,怒道:“你是汉人女子,这可是欺君之罪!”我心里一紧,生出小小希望,忍不住小心地问道:“十四爷可否帮奴婢出宫”他摇了摇头,我心下失望,就听他说:“这事非同小可,宜妃娘娘定是做得天衣无缝才敢冒此险事,可是宜妃娘娘与你无怨无仇的因何要冒险害你?”
我便将心里猜测是八福晋所为的种种可疑迹象说与他听,不过跳过了我和八阿哥的事情,他听后冷笑了一声忽地目光如炬地盯着我看,我被他怪异的眼神盯得不自在了,不禁沉声道:“十四爷为何这样看着奴婢?”他冷冷道:“你为何要污蔑我八嫂?”我瞪大了眼睛,好一会才悟到他意有所指,初见时那句“是不是看中我八哥没有侧福晋”的话言尤在耳,不禁怒道:“十四爷若如此看待奴婢,就当奴婢什么也没说,奴婢告退!”我不待他答应正要转身就走,然而他下一句话如同一道炸雷让我再也迈不开步子“八哥想要你的心八嫂是准许的了!”
我努力地调整吸引,不至于泄露自己的紧张与颤抖,这才敢开口问道:“十四爷何出此言?”我承认自从那次八阿哥带我去戏楼之后我已不能淡定地接触任何有关他与我的事情,这种怪异到无端的令我不知何故的紧张不安,如同当年在学校时每每见到刘安,只要他对我一个微笑,或是随意地打个招呼我都会莫名的紧张,直到他成了我男朋友我都没能从这种紧张里跳脱出来,初恋时心动萌胧的感觉我至今想起都觉得记忆犹新,然而那时的心动的紧张又明显不似现在,虽说不清,但我至少还不至于就这样动心了……
“在想什么呢?”十四阿哥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恍惚似听到他说了些什么却又记不起,不禁茫然地“啊”了一声,他立时沉了脸色,说:“你让小爷我回答你多少遍?竟感在小爷说话之际走神!”我忙向他道歉,他这才缓和一些说:“我说,前些日子八阿还没有去办差时,有一次,去八哥府上找他,也没让下人通报,当时我走进八哥书房的时候,见八哥坐在案前,拿着个同心结出神,我心里好奇就走近了看,八哥竟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不禁就问八哥怎么了,八哥这才回过神来却是对我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他忽地就不再说下去了,我心里竟急急想知道下方不禁问道:“说了什么话?”他看了我一眼话锋一转,说:“我说了,险害你的决对不是我八嫂,八嫂与我们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岂有不知之理,不是我大话,八嫂是我见过的女子之中最让我敬重的人,要得有人及得上她的”
我不愿与他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结下去,他偏向八福晋本无可厚非,虽然我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八福晋所为,但除了她又会是谁那么巧妙且有动机来害我。
这时十四阿哥说:“当时八哥说了句”他顿了顿,瞄了我一眼,我知道下文来了,不禁凝神。“八阿说‘这同心结是额娘是我大婚那会绣了一对,本是要给一个毓秀的,可不知怎地大婚那天这个竟是找不到了,额娘只好送了别的,后来无竟间又从旧物柜的下面找到了,就把一对同心结给了我,我却一直都忘了把这个给毓秀,现在想送出去了’我以为八哥终于想起来要送给八嫂了,谁知八哥说是送给你的,还说与八嫂说了待这次办了黄河水患这差事,就会上折子求老爷子允诺给你侧福晋的位置,我当时就说八哥犯了糊涂,你一汉人女子能做八哥侍妾就不错了,还想侧福晋的位置老爷子定会驳回的,不料八哥竟颇为坚持,说什么此生不能给你嫡福晋的位置,但也决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八哥向来做事沉着,感情极少外露,这一次,我瞧八阿是动了真心思了,我又去问八嫂,八嫂竟也说会同八阿一起求老爷子同意,你说,八嫂还不大度吗?还会多此一举的去害你吗?”
我脑子乱哄哄得再也听不进任何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某茉脑子里一片空白,时常坐在电脑前发呆,写不出一个字,幸好,在QQ上与一好友聊天,她鼓励茉加油,某茉因她一句“写得比很多穿小说强多了”这句话,愣是将这章更新完毕才睡,之后才发现完成速度竟是平日的倍数,所以说茉更文的动力全因支持茉的朋友们的鼓励,茉只要看到每章下有分有评,就算茉的文再冷也倍有动力,呵呵……茉又在厚颜地求分求评了!
☆、忽然而然
初秋的天还是燥热沉闷的难熬,尤其是到了晚上,狭隘的空间,一排人睡在一起,我极为不习惯,加上夜间蚊子成群结对,也没个帘子遮挡,纵然如此,前几天累的腰酸背痛的,再加上每天都起得极早,忍着也能勉强睡下,然而,今晚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坐在床上,头靠着墙脑子里一遍一遍回想着今天十四阿哥说的那些话,我从来都不知道八阿哥送我同心结之前已有打算娶我做侧福晋的想法,不是不感动,满汉不能通婚,我顶多只能做个侍妾,他去求康师傅明摆着去讨不自在。可是感动了又能怎么样!他的结局,他的婚姻,他未出世的孩子,一时半刻我怎能接受得了,最重要的是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在那之前还在怀疑我,突然之间就变了,我不相信信任可以那么快就产生,当时送我同心结的时候他说“惟愿结同心”,惟愿!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跟本就没有完全相信我,换言之就是他想要开始信任我,只要我对他没有二心。
“青蘅!”
我正想得心里且喜且悲,这时睡在旁边的玉雁小声地唤了我一声,我看向她,她起身坐起,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天不亮又得早起,你今天还罚了跪”,我朝她笑了笑说:“你睡吧,我这会还睡不着”她看着我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说:“以后秀嫣姑姑找事,你还是多忍忍吧,忍忍就过了,不然你会吃亏的”我点了点头,想到秀嫣不禁问道:“晚月姑姑不是统管浣衣局的吗,可那个秀嫣姑姑好像并不服?”
“秀嫣姑姑以前是太子跟前的丫环,在太子面前很得宠,经常教她识字呢,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惠妃娘娘就被罚到这来了”
“
既是被罚至此更应该安份才是啊!”
“她是极得太子宠的,虽被罚到这来,但天下以后还是太子的,所以浣衣局上上下下还是顾着这点的”
原来如此!只不过以后的皇帝到底不是现今的太子,就算是太子以后继位也未必就还会顾念着她,男子薄幸!说到底她再得宠也只是个丫环,以后也未必就翻得了身。“青蘅!”玉雁轻声唤道。我应了声,就听她又说道:“秀嫣姑姑人长得美,又识得字,被罚到这心里到底还是不岔的,所以以后她说什么你且先顺着她,时间久了也就好了”
我点了点头,心想只要她不是很过分,不是特意针对我,我还是会忍着点。
自那日我们被罚后,秀嫣看见我也只是冷着脸,虽然偶尔也会挑点小毛病,但也没有多过分,我弄不清是不是因为十四阿哥的关系,不过管它是因为什么,只要不再找事我能安稳度日就好。
日子也仿佛趟水似的一天天过去了,我也整整黑瘦了一圈,临水照去自已都吓了一跳,端着早已冷掉的饭菜,食欲不大,尽管肚子早已饿得不行,像我们这样的宫女大多吃不饱,饭菜传下来时大多时候已经凉了,我们是辛者库带罪之身更不可能像别的宫女一样有小沙锅可以给饭菜加热,因此我总是不好好吃饭,再这样下去估计迟早会得病,到时也真的就自生自灭了。
想想到底是什么都得忍的,才吃了一口就听有人唤道:“齐佳?青蘅!晚月姑姑让你上她那去一趟”,找我?放下碗筷,我便随前来带信的丫环一道,远远就见晚月姑姑在自个屋门口站着向我们张望,见我来了,便摆了摆手示意那小丫环下去,我福了福说:“不知姑姑叫奴婢前来有何吩咐?”晚月姑姑仿佛不认识我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翻,神色透着古怪,我不禁问道:“怎么了姑姑?”她没有回答示意我进去,看样子是让我一人进去,我不解地问:“这不是姑姑的屋子吗?姑姑不进去?”她摇摇头说:“你进去吧!有人找你!”谁?!我迟疑了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屋子的光线有些暗,推开门一束光钻了进去,屋里的人侧身端坐着,五爪九蟒的朝服威严肃穆,只一眼,我便心思翻涌,站在门槛里再也迈不进步子,他觉察地回过头,这时,门在身后被轻轻关上,一瞬间光影从他好看的眉眼上徐过,他起身注视着我却没有上前,我们彼此注视,静默的让人生悲,这时他缓缓向我走来,我怔肿了一会,他已走到我面前,我只觉得有无形的压力包围着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与此同时,他刚好抬起双臂,见我如此,神色一怔,就这样顿在了空中,继而悻悻地垂下,我习惯的垂下头,怕长久的尴尬会让我溺在其中,只得先找话说:“贝勒爷怎么来了!”
无语!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他开口说话,我不禁抬头,他正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我,心里忽然就压抑了起来,垂下眼睑看着他的朝珠以及绣着五爪金龙的圆补子,更觉得明晃晃的讽刺,让我看到我是如此的卑微,忍不住冷哧了一声,看着他说:“贝勒爷如果没有什么话要说,奴婢就告退了,还有一大堆衣服等着奴婢呢!”他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大概是我听到最不好笑的笑话,我冷然地盯着他满是嘲讽:“真好笑,八福晋多高贵啊!面上笑着,脚底下使着绊子,一转身尊贵依旧,还难为八爷您来替她道歉!奴婢是什么身份啊!受不起!”言罢转头看向别处,极力忍着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我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进宫吃了这么多苦头,无处发泄,又或许是因为他那样维护他的妻子,一句对不起就想掩过一切.
“害你进宫的不是毓秀!”他轻声说道.
我霍地转过头盯着他,冷冷道:“不是她那是谁?”他默不作声地避开我的视线看向别处,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紧揪着心口,眼泪还是没忍住的滴下,他回过眼望向我,神情一怔,在我尚无反应之际拥入怀中,我的身体蓦地一僵,鼻端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心蓦地一痛,这样温暖的怀抱,眼泪忽地就要有汹涌的趋势,用力推开他,转身便走,不期然,手腕蓦地被他捉住,我使劲挣了几下却没有挣脱掉,只好做罢,只是任他捉着却不转身,垂眼望着面前门槛,听着身后的他说:“我不能在这里逗留时间太久,好好的听我说完好吗?”,好!我心里念着,拭了眼角的泪,这才转过身去,依旧低着头。
他松开我,说:“你先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浣衣局”我抬头看他,问:“有什么办法?如果出不去呢?”他闻言一愣,安慰似地说:“不会的,总会有办法的”,我了然地连连点头,冷笑了声说:“贝勒是在骗奴婢还是在骗你自己!籍没入辛者库不是儿戏,说入则入,说出则出,除非贝勒爷肯为奴婢作证,证明奴婢不是什么内务府的包衣,不是什么齐佳?青蘅!”,
“不可能!”他断然拒绝,断而似疲备地叹息了一声,轻柔的说:“唐诗!你知道偷梁换柱这件事是多大的罪吗?”我看着他不语,暗自冷笑了一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明,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得罪宜妃,得罪他的妻子!他看出我的嘲讽,神情先是一黯,继而凌厉地说:“你以为就算说出了事实,皇上就会为了你一个小丫环而舍宜妃娘娘吗?他可以找一千种理由让你不得翻身,如今只能将错就错,你明白吗!”
我惊惶后退了一步,背抵上门,双腿一软,差点跌倒,一瞬间所以的力气都像是被人生生抽离,心直落落的往下沉去,眼泪滴滴落下,一滴一滴地提醒着我人生再无期盼,我终究是太天真,却忽略了现实的残酷。被他再次拥入怀中时,我竟不想再挣扎,脑子混乱的没了头绪,只感觉到这一刻他怀抱的温暖与踏实。
抱膝坐在床头,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这才惊觉他在我心里的与众不同,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映象里他总是波澜不惊的漠然,温和的疏离,从那次带我去戏楼时才露出温柔的一面,他与我,我与他,那么突然.
揉搓,锤打,清洗,拧干,这段时间,我总是能很快地洗好一件件衣服,心里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有想,一天下来,再多的衣服也不像从前那样觉得惆怅,对于我的变化连玉雁那丫头都觉察到还问我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我笑了笑,算着莹然将要入宫的日子,其实还有好几个月,只是那日八阿哥将莹然写的信带给我,心里就一直在算着日子,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我知道不光光是因为莹然.
作者有话要说:求分!求评!求收藏啊!亲们既然看了,就顺手打个分吧!
☆、仓皇﹒遇见
这天,我照常洗着衣服,临近晌午时,晚月姑姑突然将我们洗衣的都召集起来。晚月姑姑站在我们面前,目光一一在我们脸上扫过,说:“薰衣房还缺一个跑腿的丫环,我要在你们中间挑个灵俐一点的丫头”,她话音刚落,站在我旁边的玉雁用手肘轻碰我了一下,小声对我说:“是个好差事,不知道谁会这么幸运!”。
我看到她眼中期待的眸光,想到先前住同一屋的丫头说但凡洗衣的都盼着去熨烫,做熨烫的又盼着去薰衣,想到再不用天天双手泡在水里尤其是冬天,心里默念着:选我吧!上天保佑!
晚月姑姑从我们跟前走过一一细看,当她走到我面前时,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噪口眼上,只盼着她玉指一点,然而,她轻轻从我面前经过,走至我身旁,我的心急速跌下,仿佛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上天果然对我是残忍的,从不肯给我哪怕一丝的光亮,我怔然着想着自已的命运如此悲催,不知何时晚月姑姑又重转回到我面前,在我尚来不及反应之时,指着我说:“你!就你吧!”。
一个兜转的玩笑,我的心情复杂到极点,失而复得,人生总是会在最迷茫处拐个弯让你悲喜交加,命运的脉络蜿蜒曲折,借以最大的喜悲嘲讽着世人为它演译剧本.
薰衣房的活也很繁琐,每一季花开,丫环们摘下最新鲜的花瓣,荫干保存以备用,各宫娘娘,公主,阿哥众多,喜好各有不同,每个丫环须像做功课似地牢牢记住自已负责的那几个宫的主子喜好,将当天洗衣房送来的晒干的各主子的衣物与干花瓣一起叠好,第二天再给各宫送过去。
我跟一个叫丽秋的丫头负责东六宫各主子的衣物,丽秋负责景仁,钟粹,承乾三宫,由于景阳宫于一六八六年重修后被康师傅改作收贮图书之所,是以我只须负责永和,延禧二宫,为了防止出错,我一边问丽秋一边用木炭在纸上记下:
永和宫:德妃娘娘,辛夷花即紫色木兰。
延禧宫:良妃娘娘,茉莉花。
丽秋凑过来看了一眼,打趣道:“两宫你还怕记不住啊!你还能识字写字呢,以后也教我一些简单的字可好?”我莞尔点头。
一大早我便和丽秋来到东六宫,进入苍震门西行南向的第一座院落便是延禧宫,我抱着一叠子衣服向延禧宫走去,扫视了眼这偌大的院子:黄琉璃瓦歇山顶,前后两进院,前院正殿五间,东西有配殿各三间,后殿的我不得而知,只是不知为何看起来分外有些冷僻,可能是这院子本身便位置偏僻,到达正殿门口,便有丫环来接衣物,我将上面的良妃娘娘的衣物将给那丫环,便捧着剩下的衣物出院去永和宫.
不远处便见永和宫的院门,这时,听得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我回头便见一人身穿黑色朝服,红宝石顶戴且没有花翎显示此人身份不是亲王便是贝勒,当他从我身边走过,我忙止步低头退后恭候着,暗想此人好面熟,不禁抬头,这时已走至前面的人突然回过头来,四目相对,雍正!
我心一惊,忙又低下头去,没料到竟在此遇见他.眼帘映入一双玄色靴子,头顶有无形的压力拢聚,我这才想起要请安,忙矮身福道:“奴婢给四阿哥请安!”,头顶传来他冷声道:“免了!”我起身不动声色的向后略退了一步,就听他命令道:“抬起头来!”,我只得抬头,扫视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睑,仓皇一瞥中看到他满目惊疑.“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出声询问声音低沉冰冷。
我不语,事实上,我跟本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也不认为我们之间熟悉到要向他解释的地步。“你怕我?”他问。
废话!你是历史上有名的冷面王,反面帝王,我怎能不怕?但这话我是决计不会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看着我!”他的语气明显不悦了,我暗想:看就看,不然真要发火了!于是抬眼坦荡地迎上他的目光,他倒是一愣,大概没想到我这会这么听话了,他眉头一蹙,双目愈发显得冷酷,,疑惑道:“初次见你叫木兮,第二次见你又叫唐诗,这次又是叫什么?”
我微微一愣,回道:“齐佳?青蘅!”
他注视着我语气咄咄:“你到底有何来历?又有多少个名字?哪个真哪个假?又或者都是假的?”我看着他冷厉的眸子,缓缓说道:“奴婢姓唐名诗,木兮这个名只不过是当时为了应付胡诌的一个名而已,奴婢都已不记得了,没想到四阿哥还记着”,他闻言初时面色微微一窘,末几迅速垮下脸,如罩寒冰,语气不善:“非旗人不得入宫,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他瞥了眼我捧着的衣服,恍然想到什么的看着我,我心下了然,未待他开口询问率先说道:“正如四阿哥所想,奴婢如今是籍没入辛者库的卑微奴才”他眉头紧皱,沉声道:“是不是老八他们陷害你?”
我不明白他为何怀疑到八阿哥,八福晋和宜妃都与八阿哥有些关系,若说了实话也许会连累到他!思及此,当下摇了摇头说:“是奴婢自愿入宫为奴”他不解地问:“为何?”“因为……因为宫里给的银钱多!”我急忙为自己找了个还算靠谱的理由,谁知,他冷哼了一声,道:“老八一向大方,府里丫环大多都是月俸四两五两不等,浣衣局那种地方衣食菲薄,一个月恐怕连一银的银钱都没有,也亏你想得出这样的理由!”
我果然没有圆谎的潜力,自认为很稳妥的理由实则漏洞百出。才出了一小会神就听到他质问:“你这是在保护谁吗?”
我心下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对着他仿似要明查一切的眸光,当下没多想地蹲身叩道:“奴婢只是自保,入宫也有不得言说的苦衷,求四阿哥给奴婢一条生路!”
他半晌无语,我蹲地有些不安,没得到指示又不能私自起身,一时踹踹不知是不是又给他寻了个错处。好一会才听他喃喃自语道:“给你一条生路?好!”他语气徒地上扬,冷冷地又道了个“好”字,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也无心去猜度,这时听到他让我平身,我刚依言起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倨傲的声音:“这都几时了,四哥还没去给额娘请安,却在这宫门外和宫女眉来眼去的”
说我们眉来眼去!光听声我也听出说话之人是谁了,忙万福道:“奴婢给十四阿哥请安!”“免了吧!”他不在意地说了句便向我们走来,看样子是刚从永和宫出来,听得他刚刚的话,大致知道他们俩是这永和宫德妃的儿子,可听十四这语气好像和四阿哥并不待见,想到以前也不知是书上还是电视上有雍正夺十四阿哥皇位这一历史迷案,也不知是不是真有此事。
十四阿哥走到四阿哥面前却在扫视我的时候瞪了我一眼,我心想你与乃兄不合也不用连我也算上吧!
“既是从额娘那里请了安的,就该办什么办什么,没的一天到晚胡咧咧”四阿轻声斥责十四阿哥。
“四哥倒是一向谨言慎行,这会跟一个宫女私话,还真是不多见啊!”十四阿哥一副不依不扰的讽刺道.
你跟乃兄斗嘴不要总带上我好不好!我不尴不尬的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生怕十四阿哥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惹着这位大神,连带着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看你是愈发的没大没小了!”四阿哥果然是怒了,脸色铁青,我见十四阿哥似乎还想回敬一句,忽地灵机一动,说:“这是德妃娘娘的衣服,既然在此遇见十四阿哥,烦请十四阿哥帮奴婢送进去,奴婢就不进去了!”言罢将衣服捧至十四面前,十四冷哼了一声,白了我一眼说:“小爷我刚从里面出来,你还是劳烦要进去请安的人吧!”我见目的已经达到,给谁都是一样,便又将衣服捧至四阿哥面前,说:“有劳四阿哥!”
四阿哥默不作声的接过我手中衣物,我道了声谢,又忙向两人请辞,得到准许,立马疾步往回走,这时心里才放松了许多,就像走出了刀光剑影.
出了苍震门,皇宫一样的红墙青石甬道,多杂的大门小门让我一时找不找北了,在永和宫耽误了半天,丽秋完事早走了,这下可好了!一面暗骂自已白痴,一面凭着模糊的记忆走到一扇宫门处,拐进去仍是长长的甬道,我真是要晕了,愈走愈乱,皇宫迷宫一样的宫殿,威严的让我发慌,刚走了两步,迎面便有宫女缓缓走过,我忙低着头向前,遇到时我先对她们福了一福,她们也回福,算做是礼节,便各自前行。我心里叫苦不迭,又不能随意问路,只得这么一跳走,只盼能向上次被绑架时迷路那样,在迷茫中得人相助!
也不知是走到了哪里,便见一个身着朝服的人远远走来,身后还跟了个小太临,我忙止步退到宫墙边,那个从我面前走过,我蹲身请了个安,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免礼”,我不由得抬头,想
看看这声音的主人,甫一抬头,看到那个侧脸,我的脑子“嗡”地一声,心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看到那人走过,颤声喊道:“刘安!”
作者有话要说:唐唐见到的那个真的是刘安吗?某茉小小卖个关子:一个重要的人物登场,这一天唐唐貌似一下子见了不少人,也是,换了个工作,条件便利嘛!
看文的亲们都出来冒个泡吧!留点印再遁吧!
☆、混乱.无声
那人闻声缓缓回头,瞬间记忆如光影呼啸而过,刘安帅气的面容隔了百年的光阴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我面前,上午的阳光并不扎眼,我却像是被晃了眼睛,涨涩泫然.
“你是哪里的丫头?”他浓眉微蹙,疑惑的望着我询问。
没道理刘安认不出我啊!张了张口想问,却又生生忍住。我仔细地打量着他的五官,一样浓厚英气的眉眼,挺拔的鼻子,然而却不是刘安,刘安永远是阳光且张扬的,看着你的时候总是微笑的像是要把怒放的花全比下去,而这个人却是沉稳如湖,自有一派潇洒自如的气质。得到这个结论,我悲喜难辩。
大概被我怔怔瞧着他的样子弄得莫明其妙,疑惑地看着我,眼神颇有些玩味,这时,他身后的太临似早已按耐不住了,上前一步,斥道:“哪来的头,见了十三爷还不快点……”话还没说话,就被他伸手拦住,那小太临忙乖乖退后。
十三爷?就是十三阿哥!他竟像极了刘安。幸好,我没急急相认,惹出是非来,思及此,忙蹲身行礼道:“奴婢不知是十三阿哥,一时情急认错了人,求十三阿哥饶恕奴婢!”
他轻说了声:“不碍事!你起身吧!”
我暗松了口气,起身,垂头退到一旁,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我这才敢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时间纠缠着记忆恍如昨天,清晰地一一浮出。这时,他忽地回过头来,我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心里一阵慌乱,直觉他是又回转过来了,果然!沉重的压力扑顶而来,我有些不知所措,头低的更紧了。“你是齐佳?青蘅?”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震惊地抬起头,他询问的语气让我一时拿不准他口中的齐佳?青蘅是指我还是指真正的那个。
他见我不回答,转身朝跟在身后的小太临摆了摆手说:“你去那边候着!”待那小太临走远这才又对我说道:“你可是莹然说的那个发小?”,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木然的点了点头,好一会才呐呐地问:“你怎么……十三爷怎么知道是奴婢?”他微微一笑,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戏谑道:“宫里还有谁额前剪发,耳戴这么怪的耳环的”
我想扯出个笑容,奈何竟然笑不出来,我这样的打扮放眼宫中确实怪异显眼,宫中有规距,丫环不能打扮的引人注目,之前我是在辛者库,刚开始秀嫣也偶有为此找个茬,我不予理会且那里毕竟不会有身份高贵者出入,也就不了了之,但现在我经常要去送衣服,如果还这样打扮迟早会招是非,刘海我是没办法扎起来了,曾经坚决的说过不会取下这对耳环,现今,真的要取下吗?
突然想到自已出来的太久了,尽管我有很多疑问此刻也顾不是去猜测,见他因着莹然的关系也算是认识我,或多或少对他产生了些信任,于是小心的说:“奴婢以前极少在宫中走动,现在迷了路,还望十三爷帮帮奴婢给指个道”,他看了看前方甬道,又看了看我,点了点头说:“莹然托我暗中多照顾你,宫中人多是非多,我叫小六子给你带路吧!”言罢朝甬道远处的小六子招了招手,小六子忙不迭地小跑过来,躬身问:“十三爷有何吩咐?”
“她迷了路,你去送,若有人问起,你就说她是你的一个远房亲戚”十三阿哥吩咐着,小六子连连点头。
我和小六子刚要走,这时,宫门处走出三个人,迎面走来,看清当先那人面容,我身子一颤,步子竟似被焊住,挪不开半步。
三人低声说笑道走来,八阿哥最先注意到我们,看到我时,目光微微错谔,流转到我身旁的十三阿哥身上,片刻便恢复先前含笑面容。
“十三弟在这呢!”八阿哥左边的那个先前与我在庆祥戏楼有过照面的身形微胖的阿哥向十三阿哥说道。待看到我时,先是一愣,继而正想说着什么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而八阿哥右边的九阿哥始终是一脸阴恻难辩的含笑带谑!
一旁的小六子见壮,忙上前打千道:“八爷,九爷,十爷吉祥!”,我也慌忙半蹲身行礼,低头垂首,八阿哥摆了摆手,我俩起身一同退至一边。
三人在我们面前止步,十三阿哥从始至终面不改色,温和有礼的开口:“八哥,九哥,十哥”打了招呼后,忽地回头对着小六子轻斥道:“你个不分轻重的奴才,刚才还说着要去你这个什么远房表亲那里拿东西,这会子爷批准了,还不速去速回!”小六子先是一愣,继而明白过来,连连点头哈腰口中念道:“奴才谢过十三爷!”说完又朝三人躬声道:“奴才告退!”得到允许,向我递了个眼色,躬身回走,我忙向三人福了一福,紧跟在小六子身后,身后传来九阿哥的声音:“原来刚才那奴才是小六子的远亲,我说十三弟怎么不顾身份在宫里和一个下人说话呢!”
“小六子在宫中没什么亲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时常走动着,我做主子的也不好拦着”十三阿哥说。
“原来那丫头是小六子的远亲!我看那丫头的打扮分明就跟二哥先前的心腹丫头李佳﹒秀嫣是同类人,十三弟你可当心点”这回是十阿哥说道。
…………
后面的我没听到,走出了扇宫门,我始终在惴测十阿哥那话是什么意思?李佳﹒秀嫣便是秀嫣了。八阿哥一直没开口,至少在我知道的情况下没开口说话,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看来他并不知莹然私下托十三阿哥在宫中暗暗关照我,那他会不会误会什么,他那么精的人怎么会相信我是小六子的远亲?莹然是早见过十三阿哥的,这会托他照顾我是因为他和刘安长得像的缘故可她之前为会没向我提过十三阿哥?
今一天有太多的人和事扑面而来,脑子一直处于半是清醒半是混乱当中,回到浣衣局后,向小六子道了谢我便向晚月姑姑交差,她问我怎去了这么许久,我谎称遇见远亲,她责怪我太随意,叫我以后注意点行事,并将洗衣房里刚送来的一堆衣服拿给我。
思虑了许久,我还是将耳环摘下仔细的收藏好,在这个没有人权的古代,我只得向现实低头,不能也不敢再行差踏错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数有点少^^^^^
十三阿哥正式登场,故事渐渐拉开帷幕^^^^
下一章节,莹然正式进宫了,吼吼^^^有点想念我们家莹然了
☆、惊心.似是而非
漫天雪花纷纷扬扬,只一夜,紫禁城便银装素裹。转眼一春秋,这个冬天的雪仿佛像下了一辈子那么长久,终于放睛的那天迎来了康熙四十七年的新年。
在古代过的第一个新年依旧和往常一样,惟一不同的是做为戴罪之身的我们这天也跟着沾了点喜气,内务府给我们每人分发了两件新夹袄,这样天大的恩赐让我觉得辛酸,然而,人都是在什么环境下由适应到习惯过什么日子,当这种无奈已变为习以为常才知道自已也一样,特殊不到哪去。
眼下已进正月初五,从昨天起我的心都无端的隐隐发慌,一大早起来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去延禧宫将衣服交给门口的丫环,我习惯性的向门内望了一眼,便向回走,直到出了延禧宫,我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这里一向僻静,长长的青石甬道,仿佛怎么走都没有尽头,许久都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心想正值正月难道又被上头派了差事?
我一直以为自已能进薰衣房是运气,直到去延禧宫都会恰巧遇见八阿哥,我递了衣服,不多会他就会从内出来,而那宫里的良妃娘娘是他额娘,那时以为是自已多心了,有几次故意晚去,结果递了衣服给丫环,不一会他就会挑帘而出,然而从不曾跟我说话,我时常也是礼节性的蹲身回避,然后是一前一后隔着老远的走着,直到彼此走进不同的宫门。
一路向南,进了德阳门,永和宫就在眼前,进去交付了衣服,刚要转身就见十三阿哥与四阿哥一同从主殿门出来,我忙蹲身请安,听得十三阿哥说了免礼这才起来垂首退到一边,听到他说道:“一起走吧!”我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对我说的,有些吃惊,忍不住稍抬起头,就见十三阿哥和四阿哥都看着我,见我不动身,十三阿哥再次说道:“一起走!”我确定是在对我说,心惊地一跳,下意识的看了眼四阿哥的脸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虽然不解十三阿哥为何不避讳四阿哥与我相识,但见两人一同从内请安出来,关系也密切,想来没什么要紧,只好点头道了个是,跟在两人身后。
自从去年与十三阿哥初遇后,这是我第二次遇见他,对于这个十三阿哥,关于他的历史我只知道他是雍正朝的重臣,颇得雍正信任,其余的便一概不知。刚出了永和宫,便碰见十四阿哥迎面走来。
“老十四!”十三阿哥唤了一声,十四阿哥走得惶急,脸上微有薄汗,闻言止步,倨傲的眸光透过前面俩人扫视到后面的我时,微微一眯,嘴角扯出一抹嘲笑,这才又收回目光开口道:“十三哥,四哥!”
四阿哥低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见招呼也打,十四阿哥便急着要走,四阿哥轻声责怪道:“怎么每次都火急火撩的,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稳重些!”
四阿哥虽是责备,但更像是兄长对弟弟的责备,我在后面不禁有些不解,明明有兄弟的关怀,为何以后竟会有反目夺位的历史传说,也许雍正是正当的继位,但两兄弟反目却是有其事的,此刻我竟后悔以前怎么不多看看清史或者康熙王朝,雍正王朝这样出名的电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他们的认识这样局限。
我兀自想着然而十四接下来的话让我猛地头一嗡,双腿一软,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脚步,身子瞬间像是被抽掉了大半力气.“我当然急,刚才才知道今个寅时八哥府上的待妾如雅诞下一子便难产死了!所以今个才没上朝,我去向额娘请了安就去八哥府上.”
如雅死了?!
“怎么回事?”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同时问道。
“刚才在乾清宫外看到八哥的太监肖玉,就去问八哥怎么没上朝,他才说出了这事,刚刚才向皇阿玛禀报过”十四说道。
“你先去给额娘请安,我们在这等你,一会一起去老八府上看看”四阿哥说道。十四阿哥这才向永和宫走去。
我站在原地半天愣不过神,心里堵的难受,脑海里全是她的一颦一笑,还有她那日午睡惊醒她交付信任的神情。“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一声询问传来,我恍过神来才惊觉不知何时四阿哥已站在我面前,我不知所措地退后了一步,慌乱的向十三阿哥看去,却没看到他的影子,不禁问道:“十三爷呢?”话已出口才意识到自已对他说话的话气太过随意,忘了尊卑,他也不介意,语气竟也随意了起来:“在德阳门外等着”,许是被随意的氛围影响,我淡淡地“哦”了一声,少顷才反应过来十三阿哥今天的举动有些不对头,但具体哪里不对我也想不明白,从如雅的死询中游离出来,这才想起自已该回去了,还没开口告退,就听到他说:“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刚才在永和宫还是好好的?”
他这样的关问我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下意识的双手捂着脸有些吞吐地说:“是…是吗?”他点了点头,看着我正欲张口说什么余光瞥见什么便止了口,望向他前方,我不解地回过头就见十四阿哥从永和宫走出,极为不悦地望着我们,我忙回过头就听四阿哥轻声说:“你先退下吧!”我向他福了福又朝十四阿哥福了福,十四阿哥冷哼了一声,我微觉尴尬,迟疑了下,便向回走,刚走几步便听十四喊道:“你站住!”
我停下步子,回头不解地望着十四阿哥,他瞪了我一眼,便向四阿哥说:“四阿你先在前面等会,我有话要跟她说!”四阿哥看了看十四阿哥又看了看我,脸上看不出喜怒,迟疑了一会,才淡淡甩了句:“别太胡闹!”言罢又看了我一眼,这才向德阳门走去,待他出了德阳门十四阿哥这才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神尽是警告,只听他冷冷说道:“你离我四哥远点!”
我看着他,听他又开口说:“你既已知我八哥对你的心思,就不能辜负我他,只要你一天承着我八阿为你在背后谋的好处,就一天不能对不起他”。
我冷笑了一下,说:“十四爷说得对,奴婢能进薰衣房的确是承了八爷的情,虽然没有心安理得却也受着,奴婢虽不知是不是八福晋陷害进的宫,但八爷一定就是那个根源,说到底,奴婢能入这辛者库也是八爷的功劳”,见他神色变了变,我心里一紧,迫问道:“十四爷当真不知道是谁害的奴婢吗?”他眼神闪烁,我心下更是了然,进一步逼问道:“十四爷是不愿说还是根本就是八福晋所为你不敢说?”我话音刚落他便断然说道:“我说过不是我八嫂所为!”“那是谁?”我急急问道,他忽地一改往日倨傲的表情,认真地看着我说:“唐诗,你是真笨还是假笨,你现在有个旗人身份岂不更方便省得八哥为了你汉人的身份将来没法子给你侧福晋的身份”
他的话宛如一个晴天霹雳,那个我一直遍寻不到的答案呼之欲出,只是这个答案有如上万只利箭同时剌来,措手不及的尖锐,一瞬间遍体生寒,凉到了极致。
“你别想错了,不是我八哥做的!”十四看到我不对劲,忙急急解释,“真的?”我急忙追问,仿佛只要他点头说是,我就会马上原地复活。
“当然是真的,八哥巴不得你安稳的在他府上,再说了,就算想改变你的身份,也不会把你弄成辛者库的罪籍,你不知道八哥最大的痛就是他额娘良妃娘娘出身辛者库,八阿为些承受了多少痛”。
十四的话像一剂仙露,一瞬间安心,眼泪竟像是憋屈了许久,他话还没说完,就忍不住汩汩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如雅死了,其实茉很喜欢如雅淡然的个性,不过她只是个炮灰^^^^
到底唐唐的进宫是谁所为,某茉在这小小的透露一点,其实大家有仔细看的话会发现的,只是动机^^嘿嘿,是有名堂滴!
本来茉说过这一节让莹然出场的,但是写着写着,就超出了原定的内容,下一节,一定让莹然出场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
皇八子府上喜得小贝子,不久宫里赐了名叫弘旺,交由八福晋养。
正月里的天格外的冷,刚放晴的天只一夜便又是白雪皑皑,一直到现在仍不歇气地下着,我穿着新发的夹袄,还是冷得受不了,一大早便来送衣服,踩着宫道上还未曾打扫的厚雪,布棉鞋的底太薄,此刻早已被雪浸湿,一路走着倒也没那么冻脚,走进延禧宫,院路倒是被宫人打扫的干净,院角早开的梅花此时花白相映,有说不出的清高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