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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墨予 当前章节:150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一向僻静的宫院,今个似乎更加冷清,整个大院今个没见到一个宫人,压下满腹疑惑,才走到良妃所住的寝宫台阶下,内室便传来一道嘤儿的啼哭声,我脚下一顿,再也迈不上去了。

那日十四的话言犹在耳:唐诗,你哭了,是因为知道不是八哥所为所以哭了吧!你对我八哥还是有情的。

我知道自已不该这么难受的,他的孩子在我之前就已经有了,那时不在意,现在就更不能在意,更何况不是从来都不敢去期盼结果吗?

“你怎么愣着这了!”

我回神便见台阶上方站着个着粉色宫装的女子盈盈在我面前,她是良妃娘娘跟前得力的大丫环景春,好几次我都是将衣服交给她。

我将衣物递给她,说:“麻烦春姑娘了!”

她稳稳接过转身便向寝宫走去,我转身回走,忽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心下一动,下意识的转头。

一把油伞似是小了点,站在寝门廊下白色胡裘披风的男子细心地将手中擎着的伞倾斜到身旁大红昭君裘的美丽女子,女子怀抱着包裹严实的嘤孩,低眉顺目,含笑逗着怀里的嘤孩。

我被这样和谐的场景剌痛了眼,想也没想的只当不见转身快步向宫外走去,一出延禧宫,看到一个小门道,便大步跑过去拐了进去。

“爷,刚才在宫院我好像看到了唐诗!”

“嗯”

“哎!若不是因为我,表哥也不会联和她额娘来害她”

“不关你的事,唐诗的事我会想办法,至于老九…我说过,以前不管是指示丽儿害如雅也好,害唐诗也好,我都不再追究了,但倘若还有下次,我和老九的兄弟情份也就到此结束”

………………

“不说这些了,开春莹然也要进宫了,难为爷一直为莹然操心在宫中为她安排打点”

“你这是什么话,莹然是你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这一切也是应该的”

“哎!爷这样好的人,是莹然没福份,偏偏为着揆叙做出轻生的事来,还好当时她没事”

“自她醒来这半年也是安生守已,见着揆叙再没做出格之事,像是把前尘往事都已忘了,大家也都默契的绝口不提,以前我也曾说过,我不会纳莹然,现今更不会,你不愿她跟着揆叙,我也没多说什么,你也该把这些事都放下,眼瞅着她要进宫,就当给她一个全新的开始”

原来如此!我竟是一个如此蠢笨的人,进宫大半年了却从未打听过宫里阿哥娘娘们的关系,活该自己遍寻不到答案,既是九阿哥做的,为何他们宁肯我误会是八福晋所为也不肯告诉我事实的真相?那个长相颇美却目光阴恻的九阿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害我,是那次绑架事件开始吗?

他们的对话早已听不见,料是早已走远,从门道走出,长长的甬道早已没了人影,我的心揪着疼,大步向永和宫的方向跑去。脚底深一下浅一下的步子踩的积雪发出细微的“啧啧”声,长长的甬道仿佛一下子变得很长很长,雪白的尽头模糊重叠,滚烫了双眼。

三月天,莺飞草长,万物复苏张牙舞爪的本性。

听说选透的过程就好比超女的海选,宫里添了不少的小主,本就活多的浣衣局更加忙碌,想到平添了那么多的衣服要洗,就觉得惊心,还好自已不用再洗衣,然而,小主也是主,薰衣房也平添了许多任务,由于新选的小主在尚未册封这前大多都安排住西六宫的储秀宫,我和丽秋也得跑完东六宫再跑西六宫,莹然被安排住在储秀宫的东配殿的养和殿里一间房,我和丽秋恰好就负责住东配殿的小主们。

我和丽秋进储秀宫时宫里到处都是身着旗装的女子,或看书,或聊天,我向养和殿走去,看到莹然正站在殿前廊庑下和一位小主说话,见我来了,便与那女子低语了一句,我走上前去,朝两人福了一福,莹然看了我一眼说:“我屋里还有些衣物麻烦姑娘随我进屋取了拿去浣衣局”我点头跟她进了屋,莹然反身将门关上,一把抱住我,笑道:“唐唐,想死你了!”

“好了,好了,先容我把衣服放下好吧!”我心思起伏,虽是笑道却想流泪,“好!”莹然松开我顺势从我手中接过衣裳一把全放在了床上,我急急道:“还有别人的呢!”她冲我笑了笑,回身拉着我的手说:“先放放”说完拉我走向八仙桌坐下。

她上下打量了,看着我突地笑不出来了,双手不自觉得紧握我的手,半响才轻说道:“唐唐你现在又黑又瘦的,一定吃了很我苦”

我淡淡一笑说:“没事,现在都习惯了!再说,我现在跟着晚月姑姑,她对我挺好的,别说我了,说说你吧,我无意间听到八阿哥说为你在宫中打点了很多,那你到时要被指给谁?”

莹然无奈地一笑,侧脸打量这屋子四周,浓密纤长的睫毛一翕一合地微微颤动,我心里微微一颤,轻拽了她一下,说:“别这样,当着我的面不用这么掩饰”,她回过头脸上堆出笑容,本来很大的眼此刻笑成眯眯眼:“掩饰什么!”,“莹然!”看到她如此,我心里不说不出来的难过,她从来都将所有的不开心一个人独咽,明明伤心却非得笑得比谁都灿烂:“这么多年了,不要每次都在我面前掩饰难过好不好,我知道你坚强,知道你乐观,知道你骄傲,可是我也知道你心里的伤,知道你其实从未对你父母的死,对刘安的感情放下过”我声音哽咽,湿热的泪划下眼角凉凉地贴着脸颊缓缓落下“莹然,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好吗?”

莹然望着屋粱使劲地眨着眼睛,听着我说完,别过脸去,好一会才转过来,平静地看着我,脸上还兀自残存着一抹泪痕,她轻声开口,带着几不可闻的颤音:“你见过胤祥了吧!”

胤祥?我错谔了一会,才想起,说:“你是说,十三阿哥!”见莹然点头才又说道:“见过了!”心里隐隐明白一些。

莹然挤出一抹淡笑,目光投向前面六棱格的窗子,眼神飘渺了起来,像是透过窗子看到了久远的东西,声音也变得灵虚了起来:“那日我的生日宴第一次见到胤祥的时候我惊呆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两个不同时空不同性格的人怎么会长得如此惊人的像,八阿哥向我说这是十三阿哥时,他冲我点头微微一笑,我却恍惚到不知是转换了时空还是经历了几生几世,流年光转刘安就站在我面前冲着我笑,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美,美到让我想哭,却又像是无力到虚弱的哭不出来,后来醒悟到他不是刘安,时空也没有转换,然而心里却多了期盼,自那以后,我们偶遇过几次,如我心思的成了朋友,他带我去月盛斋吃点心,去庆祥楼看戏,我听不懂他便耐心地为我讲解,每当与他在一起心里就多了开心也多了惆怅”她说到此处忽地顿住,收回神思定定地看着我说:“你知道吗唐唐,我时常患得患失”

我静静地听她娓娓道来,想到生日宴过后,莹然时常漏出忧思,那时我还以为她是因为要面临选秀的事而扰心,却不料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听得她这样说,不禁问道:“你是因为他长得像刘安吗?”

她轻摇了摇头,说:“不是,当初的确是因为他像刘安,我对他有对刘安的感情过渡,我时常会混乱自已是不是把他当成了刘安,愈久的相处愈来愈清楚他是他,刘安是刘安,我…是真的动心了”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我问。

“进宫之前他曾说过会向皇上要我,可是,我当时没答应”

“为什么?”

她忽地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神色郁结,我恍似明白了一些,心里生出了说不出的难受:“是…因为…我吗?”

“唐唐,我见到他的事,一直不敢对你说,当时不知怎地就鬼迷心窍的存了私心,后来想告诉你,却一直想找个适当的机会,没想到你突然就出了事”她自责地看着我,我闭目深呼了口气,调理好情绪,定定地看着莹然的眼睛,说:“我说过的,你没有对不起我,刘安也不是你抢走的,他们两情相悦没有错,莹然,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刚开始我是心里不是滋味那是因为你们瞒着我,我一时接受不了,可是我从没有怪过你,我知道你总是躲着他,不肯接受他,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为我考虑在先,可是莹然,不管以前我们三人有多么理不清的关系那也是从前了,再说你现在面对的是十三阿哥,他不是刘安,他跟我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何苦就因为他和刘安长得像就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对不起我了”

莹然定定的看着我,泪流满面,突然一把抱住我,哽咽道:“对不起,唐唐,对不起!”我回抱着她说:“你没有对不起我,莹然你知道吗,来到这个时代既是天意又是命运,遇上他,是缘分,如果因为执扭就错过彼此,那么到最后如果陪在身边的不是他,还有什么意义吗?”

她嘤嘤泣声的点头,我轻推开她,为她拭去泪水,我极少看到过莹然哭,既使在她刚失去亲人那会也没有当着我的面哭,她一向都如此,骄傲着坚强。

她拭着泪忽地笑出声来,我知道她从此放开了心结,真正的释然了,我忽地对上天生出了感激,在交错的时空遇见了爱情,伸出手,每一个人都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里,交待了很多前面伏笔,当然还没有全然交待清楚,原计划是要爆料更多的,但是写到这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下章再听茉爆料吧!

莹然再次出场,她身上有很多秘密,而她和十三,揆叙的感情纠葛也拉开了一些帷幕,茉就不剧透了,敬请期待吧

最后再补上一句,不要霸王茉啊!亲们的评与分是茉更新的最大动力啊!

这两天一直写不出来,心情有些浮燥,茉保证会尽快更的

☆、手心长出纠缠的曲线

回到浣衣局的时候已是正午,莹然做样子的交给我的衣服里装了不少的东西,打开一看,一个小巧的胭脂粉盒,一点细碎的银子,首饰,还有一个油纸包,打开看是几块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封信笺,蝇头小篆却书写着我熟悉的简体字:

“唐唐,我放了些银子首饰是让你以后求人打点用的,在宫中花钱的地方很多,不管你用或用不着,留点银子在身总是好的,那盒粉是给你晚上洗了脸用的,放心纯天然的,零刺激的护肤品,我给你带了月盛斋的点心,尝尝是不是很好吃

还有一件事我得向你说明,你没来得及带走的穿越来的衣服鞋子,还有我给设计的芭蕾舞衣我都打包好了,交给了我姐姐收管,我不是不给你带来,你也知道那些现代的东西在宫中这个是非之地以你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留在身边为好,我虽不知做的对不对,但总是无害的,不过你放心我交待过姐姐那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一定收好,也不可看,将来有机会,我会写信告诉她如何处理这个包袱。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你的性格总是经不起别人三言两语一激,太过直冲了,总是要吃苦头的,唐唐,记得我跟你说的话,凡事不必当面顶撞,暗地里只要不伤天害理的一些小手段是可行的,它不卑鄙,因为对付卑鄙之人,不需要跟他讲君子,只要我们问心无愧”

莹然很出人意料地被孝惠章皇太后看中钦点成为宁寿宫中从四品的凤仪宫女,与太后跟前多年的掌事嬷嬷一同随侍所右,并放话要亲自为她选亲,众所周知,孝惠章皇太后虽非当今圣上生母,却有嫡母这情,圣上素来对孝惠章皇太后奉母至孝,这无疑是向众人召示对莹然的无比恩宠。

对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秀女如何一夜之间飞上太后这棵高枝的经历宫中传说官方版本是:

是日,皇上,太后,皇妃们在体元殿接着挑选下五旗中镶白旗和镶蓝旗的一众秀女,太后指着舒穆禄.莹然的名册问:因何这个秀女已逾岁却没有法办还来参加秀女。一旁的惠妃娘娘纳喇氏便向太后解释说:此女便是三年前因父死沙场当今圣上待别恩准延届参选的女子。太后疑问贵妃:因何而知?纳喇氏言:此女乃自已养子八阿哥胤禩之妻妹,自家亡便一直在八阿哥府上教养。太后问:既有圣恩,因何不见户部注明?纳喇氏思忖后言:许是户部一时疏忽了。

孝惠章皇太后便留意了这个叫舒穆禄.莹然的秀女,并提问该女,该女从容回答,太后点头喜称:此女容色殊绝,虽出身为下五旗却难得镇静自若,大气从容,隐有大将之风。

这几日皇宫各个角落都在议论着舒穆禄.莹然,她的一跃成功不但为身为下五旗的秀女们扬眉吐气,更无形中为八阿哥提升了身价,一时间成为皇宫炙手可热的人物

夜幕掌灯时分,我们分放好第二天需送的衣物,就要分做些绣活,我实在是个不灵巧的人,丽秋不论教我多少遍我都绣不好,手里的牡丹花样被绣得变了形,我心里烦燥,堵气地将它扔到坑上,一旁的丽秋见状不禁笑道:“不对劲啊!”,我说:“怎么不对劲了?”她忽地期身靠近,眼神暧昧,压低声音打趣道:“像是思春了!”言罢自顾自的呵呵笑了起来。我面上一红,啐道:“瞎说!谁思春了,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她愈发笑得历害了,说:“那你脸红个什么劲啊!”我大窘,轻啐说:“还不快绣你的活!”说完便起身向外走,丽秋见状问道:“这会子天都黑了,你去哪啊?”“我去姑姑那拿点绣品”我扯了个谎,便向外走去。

天气日渐暖和起来,三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冷,薰衣房的院子此刻十分僻静,各屋隐隐的灯火和月光投影地上,清冷的逼出我内心的怅然,我知道自已很自私,一面逃避一面又放不下,延禧宫那日的情景一如昨日在脑中不停上演,我既无法释怀,又无法正视内心情感,自那日后,再去延禧宫我也开始踩着点去,尽量与他请安的时间错开,如此已有三个多月,这段本就不该开始却又莫名其妙开始了的感情我必须放下,我不是古代女子,与男子拉拉小手,一句承诺却要海誓山盟地守一辈子。

“青蘅!姑姑叫你呢!”

我正在出神,听得有人唤我,甫一抬头,循声就见一个小丫环向我走来,听得姑姑叫我,我便应了声便向前走,晚月姑姑单独住的屋子我已不是第一次去,走到屋门口时,紧掩的房门内依稀有微亮的灯光,我伸手敲了敲门,轻喊道:“姑姑,晚月姑姑。”

门吱呀一声开了,此时的月光打在那人身上,如玉的长袍温润了我的心我的眼,我怔怔地看着他,他轻声说了句:“进来!”,毫无预知的相见,我竟没有了进去的勇气,心里有个声音催促着转身,脚下却一步也挪不动,他又轻说了声:“进来!”我却恍若未闻,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内心却在走与不走之间天人交战,蓦地,臂上一紧,我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下一刻,人已仿佛转了一圈,待反应过来时,背已抵在门上,他一手紧拽着我手臂,一手撑在门上,把我圈在其中,我欲躲开却发现无从躲起,这样暧昧的姿势让我无所适从,下意识地侧过身捌过头不去看他,这时耳中传来他的声音:“为何躲我?”,我不语也不知要如何说,只能听着他继续说:“那日我和毓秀将弘旺抱去延禧宫,出来的时候看到你了,你在躲我。”

“我没有!奴婢本来就是要离开延禧宫的。”我抬头急急辩解,“既然没有,为何一出延禧宫便看不到你了,因何跑那么快?”他问,紧盯着我,眸光敛艳,我一窘,呐呐地说:“奴婢赶时间不可以吗?”,“呵呵……”他忽地轻笑了起来,眸子仿似镶了钻石,光华盈溢,衬得整个脸也生动了起来,“你吃醋了!”,我被说中心事,半是委屈半是恼怒,扬声道:“谁吃醋了!”言罢,抬起手臂握拳用臂肘使劲朝他肚子子上撞去,他不防,吃痛地松开手,我趁机躲开,向一旁闪去,却见他双手捂着肚子佝偻着,我大惊,忙上前问道:“怎么了?”,见他恍如未闻,头低着我看不到他脸上表情,却听到他口中几不可闻的抽气声,我慌了神,懊悔的上前扶着他问:“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他忽地伸出一只手捉住我的手压向他的心口,目光紧紧地看着我说:“这里,为你疼!”

我的泪瞬间夺眶而出,贴着他的皮肤隔着衣服仍有体温穿透手心蔓延至我心里,他的心跳声在我手心下异常清晰,一句“这里为你疼”让我瞬间溃不成军。

我二十三年的人生第一次有个男人对我说“为你疼”,时间的脉络蜿蜒着时空的隧道在这一刻与历史的轨迹重叠,我猝产不提防地跳进来像是一场滑稽荒诞的梦,缠绕了我大半年都暧昧不明的情怀,此刻终于明朗了爱上的理由。

然而,我始终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因何会看上我,以前也很好奇却一直没有问,也是怕尴尬,而今时今日当心结释然,一切仿佛又是不同的,我竟很想知道,想知道他是否和我一样,“你什么时候……对我另眼相待的?”我抽出手捌过脸去轻拭了泪,本想问他什么时候看上我的,却又觉得太过直白,一时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向内,径直走向烛台,拿起拨杆挑掉了燃过的灯芯,明灭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晕起好看的光泽,我站在原地却没有上前,心里生出些许失落,我正要放弃这个问题,他却背过身去,对望着烛光,说道:“那日我在如雅的门口听到你唱了首调子奇怪的曲子,看到你哄如雅的表情,心里很温暖”

恍如当头一棒,我不得其解的答案竟是原来如此!

我早已理清了宫中阿哥与各主子这间的关系,他自出生便被抱走为惠妃娘娘纳喇氏所抚养长大,与亲生娘亲相见也不是说见便见的,不管惠妃娘娘待他再亲也不能弥补自小没有亲生娘亲的母爱与关怀,而我那首《世上只有妈妈好》不过是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说白了,他对我不过是有同病相怜的亲近,我让他觉得温暖,心动,却不是爱情!

可笑吗?为什么当我找到喜欢他理由的同时却让我窥见这样残忍的真相,感动的那一瞬间我是决定要伸出手的,下了这样艰难的决定,我自已都不信,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怎么了,面色惨白的?”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面前,看着我问,我恍过神看到近在咫尺他关切的脸只觉得剌眼,不由自主地仓皇后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上前问,我侧过身后退无路,只得向内走去,他转过身不解地看着我,我回过头,压抑内心的起伏,说:“太晚了,贝勒先回吧!”

“你到底怎么了?”他目光灼灼,我不敢对视,垂下眼睑,说:“贝勒以后别来找奴婢了,小心被人看到”

“到底怎么了?”他不耐的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再也忍不下去,抬起泪水朦胧的眼说:“贝勒爷是真心喜欢奴婢的吗?”

他微微动容,似是不料我有此一问,看着我点了点头说:“真心!”

我自嘲地一笑,眼泪却流得更加汹涌,说:“那贝勒爷真心喜欢过如雅格格吗?”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他开始不耐,蹙眉问道。

我抬手抹了泪,说:“贝勒爷真心喜欢过八福晋吗?”

“唐诗!”他终于动怒,“你跟她们不一样!”

“是吗?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是她们都跟了你,而我还没跟你而已!”

“你非要这么说吗?”

“不是吗?也许贝勒爷喜欢奴婢是发自真心,可是这种感情有多薄弱贝勒爷你比谁都清楚,在贝勒府我们还没开始我就进了宫,进了宫再相见也不过彼此寥寥数眼,这样的感情如何去维系?奴婢不想患得患失,也不想不明不白,贝勒爷好好想想,想想对奴婢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奴婢自已也要时间。”

我一口气说完,他忽地不说话,我垂下眼不再看他,一时狭小的屋子沉静了下来,烛火忽明忽灭地幽晃,投下暗淡的影子,我心里憋屈,抬起头,正好他也抬起头,我们相顾无言,我怕这样的情景会让我更加难过,正要再低下头去,他却开口说:“不管你信与不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在此其间你若不想见我,也不用花心思踩点去延禧宫,我错开请安时间就好!”他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拉开门,却突然顾住,说:“唐诗,你和她们是不同的!”言罢,头也不回地跨出门槛,

我怔怔地看着他月白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全身像是被生生抽走了所以力气,蹲身抽泣起来,刚哭了一会又想起这里是晚月姑姑的住处,只得抹了泪,起身出去,我正疾步向回走,冷不防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这不是蘅姑娘吗?到底是晚月姑姑相中的人,大晚上还在姑姑这呢!”

我循声,就见秀嫣施施然迎面走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相貌清丽却满脸怒容的少女。

作者有话要说:分啊,藏啊,求求求!!!!

☆、有凤和鸣

我下意识朝四周望了一眼,确定八阿哥早已没了踪影,这才暗松了口气,幸好我们不欢而散,要是此刻还在晚月姑姑屋里,那后果……想到此不禁打了个冷颤。

秀嫣冷笑了一声,月色盈盈下更显得眼波流转,我疑心顿起,不敢确定她是不是看到什么,心里即惊且怕,却又不敢表漏分毫,这时忽听她说道:“你刚从晚月姑姑那里出来,想来姑姑是还没歇息,这新来的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叫人不省心”她后一句显然是说身旁的那个清丽的少女,说道还不忘怒瞪那少女一眼,但同时又暗讽我当日在浣衣房时不听她话。

那少女闻言冷哼了一声,神情薄佯且不屑,倔强的扬着小脸,于溶溶月光下更有一种天然的贵气来。

我大致已猜到这少女是犯了事被罚到了这里,秀嫣一定是又找了她的茬,少女不服,两人定是来找晚月姑姑,只是这少女貌似不像一般的宫女却也不知犯了什么事被罚到这里,想到秀嫣一向的嚣张,加之今天的心情实不是不爽,便冷哼了一声说:“不是新来的不省心,是秀嫣姑姑你嫉妒心重,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吧!”

“你!”秀嫣被我呛得怒意顿生,道:“好你个齐佳﹒青蘅,你以为仗着晚月姑姑为你撑腰就目中无人了,别忘了晚月姑姑也不过是个奴才!”

她这样一说我反而放下心来,可见她刚才没有看到什么,要不然定不会说我仗着晚月姑姑,但她口出狂言倒激起了我心里的怒意,不禁连讽带剌道:“是,我仗着姑姑,可至少姑姑是真心护我,不像某些人,凭着虚无飘渺的东西在这里作威作福,我们是奴才,某些人一样是奴才,还以为自已是太子妃呢!”

“呵呵……”我话音刚落,便听见那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在这夜里煞是好听。

看到秀嫣气得浑身发抖,我忽地就有说不出的痛快,痛快过后又觉悲凉,秀嫣怒意横生的脸此刻颇为狰狞,她指着我又指了指那少女,气的话也哆嗦了:“好,好,你们……”

“大晚上的不睡,你们这都是想干什么?”一声厉喝突兀地传来将秀嫣的话打断,侧目就见晚月姑姑不知何时到来。

我们同时欠身道:“晚月姑姑。”

晚月姑姑眼波向我们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秀嫣身上,问:“秀嫣,你这是做什么?”

秀嫣走到晚月姑姑面前,指了指那少女说:“新罚来的瓜尔佳﹒凤和以为自已还是高贵的小主,竟然忤逆我。”

那少女瓜尔佳﹒凤和闻言也走到晚月姑姑面前,欠身一礼,不卑不亢地说:“姑姑,是秀嫣姑姑不待见奴婢,奴婢没有自持矜贵”

“你这会是没有,在浣衣房那会怎地不自称奴婢了!”秀嫣抢白道。

“那是因为你还不配!”少女冷然道。

“你…”秀嫣气得说不出话来,又转向晚月说:“姑姑,你可看到了,这个瓜尔佳﹒凤和自持是秀女,都罚到浣衣房了还这么嚣张,上三旗下五旗的又如何,还不是一个不小心就罚到这来了!”

“我是不小心被罚到这了,不过这也是暂时的,我阿玛到底是正三品协领,哪像你不过是内务府的包衣奴才,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少女冷蔑地说道。

到底是有来头的,说话都有底气,她那句“内务府的包衣奴才一辈子也翻不了身”让我心寒。

“够了!”晚月姑姑断喝一声,我们都噤了声,晚月姑姑上下打来回地打量少女,眸子里迸发着水样的光泽,瞧在人身上凉凉的的寒意仿佛能渗透到对方皮肤里,那少女明显一愣,不明所以,张口欲言,这时晚月姑姑却开口道:“不要以为身后有人就可以翻得了身,旗籍高贵也好,低贱也罢,不过都是大清的奴才,皇上的奴才,除此以外,谁也不是谁的凭仗,收起你们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清醒一点吧!”

晚月姑姑一席话让我们都默不作声了,我们三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丝希望,秀嫣凭的是太子,瓜尔佳﹒凤和凭的是她阿玛,我呢,即使不肯,可心里或多或少都对八阿哥抱有幻想的,纵然这种偶然流露出来的幻想总是会在面对现实时不堪一击。

“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晚月姑姑见气氛凝重下来,出声打断我们各自的出神,瓜尔佳﹒凤和突然朝晚月姑姑直直跪下,我们都被她这一举动大吃了一惊,晚月姑姑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姑姑,奴婢不愿待在浣衣房里,奴婢自知与秀嫣姑姑这一闹,必还会有接连不断的冲突,奴婢求姑姑另给奴婢分工”她说的诚恳,虽自称奴婢,却俨然自有不卑不亢的气度。

晚月姑姑看了看跪着的少女,又看了看含怒的秀嫣,思忖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说:“好吧!你来薰衣房,先让青蘅带着你”

少女闻言朝我看了一眼,又朝晚月拜道:“谢姑姑成全之恩!”

凤和是个颇为聪明的女子,对一些事情总是能很快上手,到底是大户千金,剌得一手好绣,丽秋不免又要拿绣艺这事来取笑我,薰衣房的其它丫环也知我的绣技,也时不时的打趣我,之前我和丽秋两人住在一起,现在多了个凤和,一时也热闹起来,我们每天一起去东六宫送衣,凤和跟着我,去了延禧宫再去永和宫,有了她,长长的宫道,走起来也不觉得长了。

八阿哥如他所言,尽量与我错开去延禧宫的时间,我不必再花心思踩着点避他,这些日子每每去延禧宫送完衣服,我常有种幻觉,丫环挑帘进去,帘子微动,下一刻他会一如从前挑帘而出,然后波澜不惊地看我一眼从我面前走过。

当这种错觉愈来愈频繁的出现成为下意识的渴望,我知道,时间对于我来说不是距离,而是更深的念想,这种念想过多的侵入我的思想里,一种莫名的疼痛会从手心里漫延到皮肤里再渗透到五脏六腑,然后便滋生出长久的无力感,抓不住却又真实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某茉更的有点不积极,评太少不给力啊!!还停电断了网,这章节字数有点少,下章节会多放送的

新出现的瓜尔佳﹒凤和是个很重要的人物,其实茉对应了一个康熙朝的真人,只不过茉小小的篡改了她的经历与年龄,但是姓氏,身份还是真实的,为了剧情需要,亲们原凉茉小小的篡改吧。提到这,或许有些也猜出她对应的是谁了吧!

对于秀嫣这个女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以后会向亲们证明的,小悲剧,这里茉又埋了个小伏笔,但是会推动事态的发展,好吧!茉要变成伏笔控了

最后说一句:

打滚求花,求分,求藏,各种求!

亲们,支持茉哈!

☆、错﹒心字成各

晚月姑姑使人来唤我过去时,我即惊且喜,一时竟愣着恍惚,直到小丫环催促我这才恍过神向晚月姑姑那里走去。

直愣愣地看着纸糊的窗纸上透出的昏黄的灯光,依旧是一灯如豆与月色溶溶,这样的夜晚总让人生出暧昧的伤感来。我站在门外半天不敢敲门,不见,成了眷念,再见,却开始情怯,迟疑着最终情怯却敌不过对他的眷念,敲了门,低着头却不敢面对。

“唐唐,进来!”

我霍地抬起头,莹然穿着宫装俏生生地站在门槛处,一瞬间,我心绪复杂莫辩,看着莹然竟回不过神,莹然不解地看着我,问:“唐唐,你怎么啦?”

我讷讷地对她一笑,说:“你怎么来了?”

“进来再说!”莹然拉我进去,顺手关了门。

我们在桌前坐下,莹然从桌上拿了个纸包递给我说:“皇太后赏的点心,快吃吧!”,我打开纸包看到几块糕点,我抬头,莹然朝我眨眼,笑说:“我吃过,味道不错,与月盛斋有得一比”,我点头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宫里是不许宫人私窜宫门的!”

“没事,我今天休息,早前就想来了,那时还没勾搭上晚月姑姑,不敢来,不过,我打听到八阿哥的生母良妃年轻时曾在浣衣房时与晚月私交甚好,晚月姑姑能当上浣衣局的姑姑也是靠着良妃,所以我就央了八阿哥帮我勾搭晚月姑姑”莹然说完投给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我笑了笑,打趣说:“果然没有你办不了的事情啊!”她闻言故意嘿嘿憨笑,杏眼瞄成一条缝,我不禁莞而,拿了一块糕点咬了口,果然香甜爽口,想到她如今在皇太后身边做事,便问道:

“那个皇太后是真心对你好吗?”

“嗯!她老人家对我是真喜欢!”莹然说,我点头说:“那就好,这样我也放心了!”

“哎!”莹然突然叹了口气,我忙问:“怎么了?”,她双肘支在桌上托着腮,蹙了蹙秀眉,说:“光有皇太后的宠爱怎么够,我一下子得志,已经不知让多少同届秀女嫉妒了,再加上我在太后面前能说上话,有些后宫不得宠地位也不高的妃子便来巴结,我一时即不能接受也不能拒绝,只得推委着,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太后年纪大了,我能倚几时,再说了整个大清国权力最大的是皇帝,我得得到他的信任才能自保”

我点头,说:“是啊,他才是真正的掌权者”

“所以说,我现在正愁着,怎么才能得到他的信任”莹然说。

“我们无所不能的莹然还要愁吗?”我笑道打趣道。

她忽地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我心里咯噔一跳,正要往嘴里送糕点的手停了下来,担忧道:“怎么了,莹然?”

莹然向我投了个无奈的眼神,说:“康师傅每日都要去向太后请安,太后也时常在他面前夸我,他也每每很温和地叮嘱我细心照顾老太后,本来一开始我也觉得我能得到这位千古一帝的信任的,但是,我真是太看得起自已了!”

我直觉这里面一定有事,不禁为她揪了心,问道:“怎么了?”

“有一次太后在暖阁里午休,康师傅来了,我正守在暖阁外,便跟他说太后在午休,需不需要我去将太后唤醒,他说不必了就在宁寿宫小坐了一会,这其间我命宫人倒了茶亲自端过去给他,他当时就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你阿玛是陕西佐领舒穆禄﹒北海?’我便称是。

他就点了头又问‘是三年前你要参加选秀时战死沙场的?’我又说是,他明了似的连噢了两声,像是漫不经心地说了句‘朕记得当时户部来报时,朕批了折子准许你延期选秀,今年你来参选,户部呈你的花名册时应该注明才对’我当时说可能是应选的秀女太多户部也有可能会疏忽掉,他点头又连噢了几声便让我下去了,我起初也以为只是闲话家常的一说,直到他最后那几声噢配和他当时一副明白了似的表情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我左思右想了很久,一下子恍然大悟了……”

她说到此突然停顿了下来,我急忙问道:“是怎么一回事?”

“老狐狸呀!真不悔是从小玩心机长大的,丫的,来参秀女的人全国那么多,户部会大意也是正常的,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就他跟孙悟空似的,长着一双火眼金睛,他是猜到这一切都是八阿哥为我谋化,理所当然就认为我是八阿哥一党的,你说,我要是想接近他,他还不认为我是八阿哥放在他身边的眼线啊!”莹然哀叹道。

听莹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莹然想得到康熙的信任很难了,想到宫里到处都是心机,防不胜防,如若没有康熙庇佑,一个行差踏错,便有不少人将你推向深渊,叹了口气,说:“即然圣心难测,那就别打他的主意了,你不是说会将你与十三阿哥相互倾慕的讯息明里暗里透漏给太后吗?就让太后为你做主赐婚,早日离开这宫里是非之地。”

“太后知道了,反正我们男未婚女未嫁的,身份也匹配,她答应会为我做主,你就不用为我和胤祥操心,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宫里,你在这,我不放心”莹然说。

我就知道她是顾着我,心头一暖,说:“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我们那种地方再争也上了不位,所以没那么多阴谋,都是可怜人,大家在一起倒也很和睦,只要不犯错,安份守已,也相安无事,倒是你处的地方太危险,你就事事周全,别人眼红你也要给你小鞋穿,太后虽说喜欢你,但也不见得事事都能护你,有好归宿,就及早抽身为好。”

莹然本是一直心绪含忧,此刻听我这么一说,一扫方才的忧思,又恢复一惯的自信得意之色,笑道:“没事!你也不用担心我,你一向最知道我能耐的,不就是皇宫吗?不就是康师傅吗?我一个三百年后发先进国家来的人还搞不定这些古人吗?我是谁啊?我可是我们家的安小公主来着”

我知道莹然是为了安我的心正要再劝说一番,她却起身,打断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再不走,宫门就要下匙了,走了啊。”言罢就要往门口走,我轻叹了声,也站了起来,嗯了声说:

“回去小心点啊!”

“知道了!”。

出永和宫时,我让凤和先回去,我站在德阳门外来来回回地走,心里构思着待会见着十三阿哥时要怎样措辞才好。

“你在这来回的走是在等谁?”一个声音从头顶转来,正在凝神的我冷不防地吓了一跳,抬头就见是十四阿哥不知何时来的,他眼神一转,忽地沉下脸来冷语道:“你是在等老四?”

“不是!”我否认道。

“不是老四难道是在等小爷我?”他又问。

我原本就没打算告诉他我是来找十三阿哥,被他一问我都不知要如何解释我在这里来回踱步的目的,此刻他这么一问,我正好顺杆上,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忽地负手而立,头微微扬起,睥睨着我,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清了清噪子说:

“说吧,找小爷我所谓何事啊?”

他一向有些倨傲,自是性格养成,但对人多少透着真诚,此刻突然摆出一本正经的姿态,倒像是为了掩饰内心得意的的得瑟之举,我心里偷笑,面上却不敢,他到底是皇子,我们的交情也算不上深,于是便也恭敬起来说:“奴婢……呃……奴婢就是觉得有一阵子没见着十四爷了”

他闻言突然面色一沉,冷冷地盯着我,我被他这一变脸弄得摸不住头脑,正在回想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他却忽然上前一步,目光紧迫,冷言道:“唐诗,八哥待你之心,你是明白的,不要不知珍惜,却来打小爷我的主意,小爷我心里有人,决计是看不上你的,也决计不会为了你和八哥弄得兄弟失和”

晕!什么叫自以为是!什么叫自作多情!我总算见识到了,好吧!我撒了个让人误会的谎是我的错,但他好歹是个皇子,这样不稳重的话还真说得出来。

我脸色一定不好看,尴尬得走留发火忍着都不是,只得冷冷说:“十四爷误会了,奴婢说错话让您误会,是奴婢的错,奴婢当然知道您看不上奴婢,奴婢也没那心思!”

“你没那心思最好,小爷我向来直耿,不愿把事弄得复杂化,说开了也不必有什么纠葛”他倒一本正经地说。

好!你倒是耿直了,坦荡了,我是丢人丢大发了。心里想着,嘴上还得附合着:“是,十四爷说的是!”

他“嗯”了一声说:“小爷我要进去请安了!”

他前脚刚进德阳门,就见十三阿哥与四阿哥迎面走来。

我忙蹲身请了个安,十三阿哥摆了摆手,四阿哥轻“嗯”了一声,两人便直直走过,我忙转身喊道:“十三爷请留步!”

前面两人闻声同时回过头来看着我,十三阿哥看了四阿哥一眼,这才问:“有事?”

先前十三阿哥当着四阿哥的面并未顾及,足见他跟四阿哥私交甚笃,而且十三阿哥自小是由四阿哥生母德妃娘娘抚养长大,此时,我也就没顾虑地喊住他,但我要问的事情却还是要顾及四阿哥的面的。

“嗯!”我点了点头。

十三阿哥看了四阿哥一眼,四阿哥却朝我看了一眼,便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德阳门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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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 蒹葭苍苍

“十三爷,奴婢斗胆有事相问,如有冒犯,还请十三爷恕罪”我决定开门见山。

“你说”他点头说。

“十三爷会娶莹然吧!”我说。

他闻言一愣,星目微动,瞳仁敛紧,隐有风云暗涌瞬间收扰,定定的看着我,意图从我脸上看出端倪,我坦然迎上他刺探的目光。

他的瞳孔忽地敛去光芒,瞬间如春风化雨,当下说道:“看来,莹然什么都对你说了。”

“是!”他目中风云变幻,仅短短的几秒中,已足见他心机,我忽地就有种错觉,这些个生在帝王之家性格迥异却都颇有心机的兄弟手足们,生来就是注定要谋算的,所以历史从来都少不了皇位之争,手足相残的例子,所以后世才会有雍正继位真假之迷,所以才会有八阿哥阶下囚的下场,之前想好的考虑,此刻竟不知是对是错。

“你在想什么?”

十三阿哥的疑问将我的神思拉回现实,罢了!以后的事谁又能猜得到,我现在要做的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当下说:“十三阿哥还没回答奴婢呢!”

“一定会!”他静静的说,却是将这三个字说的分外重。

“即是如此,十三爷因何不求皇个赐婚?”

他神色微动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我,问:“你因何有此一问?”

“奴婢没有别的心思,宫中乃是非之地,奴婢只是希望她能及早抽身,享一方安稳”

“并非我不去求,而是她不愿我现在去求”

“这种事当然是十三爷主动了,她不愿,难道十三爷就不去求了?”

他思忖了半晌,说:“你可知她不愿意全是因为你?”

“奴婢就是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才来求十三爷,伴君如伴虎,先不说她能否得到皇上信任,就说万众瞩目,有多少人眼红嫉妒,一个行差踏错就是万支暗箭射来,十三爷难道都不会为她担心吗?她不愿,可是若十三爷求了圣旨,她必不敢违抗”

他忽地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我,仿佛要在我身上探究出什么,我眉微蹙,问:“怎么了,奴婢说错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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