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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殷墨予 当前章节:1512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他淡淡地摇了头,轻描淡写地茬开了说:“你可知此事在她不在我,我要是向皇阿玛求赐婚,只要是门户相当的皇阿玛肯定会同意的,但如果是莹然,莹然的婚事由她作主,这是老太后一早下话的,皇阿玛必会先问过太后,太后也必会问过莹然的意愿,莹然若说个不字,谁也奈何不了”

“那怎么办?”

“你可知她非要得到皇阿玛的信任是为了什么目的?”

“她在宫中想站的更稳只有得到皇上信任,得到皇上信任才有能力保护我”

“这只是其一,你可知道辛者库并非到死都不能出宫”

“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有可能会出去”十三阿哥的话让我一下子惊到不知悲喜。

“只要求得一道恩赐”

“我明白了,你是说莹然想得到皇上信任就是为我求恩赐”

“嗯,她说过,她必须把你弄出宫”

“可是问皇上要一个恩赐有多难,这经过要花多少心思,皇上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得心领神会,领会了还得想皇上是不是高兴,高兴了夸你灵珑,不高兴了责怒你妄自揣测圣意,总之,不管你做的是对还是错,好还是坏都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高兴与不高兴的结果,你说你能处处迎合圣意,但实际可能吗?天威难测,莹然纵有七窍灵珑心也只不过是个稍有心计的姑娘,又怎么比得过自小在心机中长大的皇上”

他又开始用探究的眼神打量我,我心中不解,脱口问道:“奴婢是说错话了?”

“你说的没错,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里咯噔一跳,下竟识的脱口道:“奴婢是齐佳﹒青蘅啊!”

“我知道你本名叫唐诗!”

我大惊,当下又觉自己大惊小怪了,莹然既然告知他我们之间的关系,他会知道我本来的身份姓名又有什么奇怪,当下放下心来,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忐忑,晚月姑姑知道了我的身份后对我说的话一字一句让我铭心“你既进了宫,就得以齐佳﹒青蘅的身份过下去,你真实姓名身份愈少人知道,你就愈安全,他也就愈安全”

他似乎看出我心中部分想法,开口道:“你的真实姓名不是莹然告诉我的。”

我当下骇然,下意识地后退,不是莹然,那他怎么会知道?

“我是从四哥那里知道的”仿佛是经不住我眼中太过惊骇的质疑,他沉吟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般地说出答案。

四阿哥!这个答案让我更加惶然与不解。

“其实在宫中与你遇见之前我是见过你的,只是当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他说。

我心里愈加无头绪,见过我?怎么可能!如果在那之前见过,凭着他和刘安如此相似的长相,我也不会没有印像。

他看着我似在犹豫要不要说,我紧盯着他,想要求个明白。

他叹了口气,说:“告诉你也无妨,去年莹然生日宴过后没多久,我在四阿书案上看到了你的画像,四哥亲手画的”

“画!画像?”我惊道。

他点了点头说:“我当时还问过四哥怎会有女子如此妆扮,剪额发,耳带个大圈圈,像是边陲蛮荒之地的女子,我看到画像旁还有坚行小字: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你应该懂了吧!”

我应该懂了吧!是啊,我早就是有感觉到的,只是那时不敢自信的确定,也自动去忽略,可从十三阿哥口中得到认证,我还是震惊到无法相像,我从不认为自已有哪一点可以吸引到大名鼎鼎的下任帝王的青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竟是无从得知,也隐隐害怕,我承认我有些怕他,无论是因为知道他会是将来的帝王,还是因为他在历史上那些不好的传闻,又或是我从未见过他笑,他太过严肃,抑或是三者皆有,我不清楚,可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怕他,怕与他有一丝一毫的牵扯,然而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然牵扯了,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我竟是无比的相见到八阿哥,见到他哪怕一句话也不说,仿佛也会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莹然真的是唐唐的守护神,一辈子能有这样的朋友是莫大的福份。

八八好久没出现了,八党们想他了没?

有人说八八跟唐唐互动很少,这不是还没有机会嘛,眼看着机会就快来了,哈哈,表示会有大大的进展哦!

☆、忽然想念,忽然想哭,忽然无力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原本要说的话竟说不下去了,怕十三阿哥又会说起许多我不知道的关于四阿哥的事情来。

十三阿哥亲娘早死,他从小是由四阿哥的亲娘德妃娘娘抚养长大,他二人关系过密,对于四阿哥的事情肯定知道不少,如今细想来,十三阿哥怕是早就知道四阿哥的心思,而十三阿哥会说出这些话怕是早就想让我知道的,今天只是找到了一个契机而已。

我忽然惶然,总是怕跟人过多牵扯,尤其是这个未来的帝王。

刚跨进浣衣局的宫门,走了几步,就见李佳﹒秀嫣迎面走来,看见我,眉一挑,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我也不奇怪,走自已的,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听见背后传来她不屑的声音:“清高个什么劲?”

我止步,转过身,忍着怒,说:“姑姑你又在不满什么?”

“没有啊!”她眉一挑,故意一副无所谓地摊手说:“看你也是个读书识字的,但是怎么办呢?包衣奴才啊!再清高也得在这红墙绿瓦里待一辈子。”

“姑姑你貌似也一样吧!”我反讽道。

“我无所谓,这大清的天下迟早是太子的,我在这,只是暂时” 她无谓地一笑,将“暂时”两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极自信,又似很不自信。

我瞧得出她一面对太子还抱有幻想,一面其实也开始惶急,我只觉得她悲哀,可转念一想自已还不是一样的悲哀,抱着对八阿哥一丁点的幻想,彼时他才刚开始想要信任我,就能给一句“在天就比翼,在地则连理”这样的承诺,而今我仍不敢确定他对于我又有多少信任,我还不是一样一头栽进他的温柔,幻想着有一天他真能够将我从这里捞出去,哪怕这仅仅只是幻想。

“原以为姑姑识些字,见识会与一般女子不一样,可没想到姑姑不单没有一般女子的谨慎,反而蠢到极致”

“你……你说谁蠢”

“不是吗?姑姑若不想连累太子,就不要一天到晚把天下迟早是太子的话挂在嘴边,好像惟恐此话传不到万岁爷耳朵里似的,惟恐他们父子不为此猜忌失和”

她脸色刹青,惶然地连连后退才能稳住脚跟,后悔与惊惧让她好半天才能从惊惶中回过神来,抬眼向我瞧来,竟带着些许害怕,是在害怕我吗?我暗自冷笑。

“你…你…为何出言帮我?”到底是知道利害,此刻话也说不利索了。

“帮你?”我冷笑了声,漠然道:“你知道就好,我也不全是帮你,只不过怕你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连累到我们整个浣衣局,还有同为皇室的奴才,每个人活得都不容易,生命只有一条,我们都很珍惜,所以,没必要把个个都得罪了,嚣张没有好处。”言罢,不再理她,转身便走。

“齐佳﹒青蘅!”她唤住我,跑到我面前,看着我,定定地说:“就是因为活着不容易,就是因为出身八旗之下,她上三旗的女子也好,下五旗也罢,三年选一次秀,要么是后宫的主子,要么是皇子的福晋,皇亲国戚,而我们呢,一年一次选进来都是做奴才,命好的跟个好主子,命不好的动辄就罚到辛者库,要么浣衣,要么涮马桶,所以我不甘,你甘心吗?”

我甘心吗?当然不!可又能怎么样?

环视了前面各自忙碌不歇的浣衣宫人,一时又有感慨,不禁反问:“那又如何?你能改变现状吗?”

“能!”她定定的说:“所以,只要能抓住任何机会,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所以,齐佳﹒青蘅,你,最好,不要有什么把柄让我抓住”

我的心“咯噔”一跳,被她意有所指的眼神感到不安,“我有什么把柄她让姑姑你抓的,再说了,就算是有,姑姑认为就会对你的人生有所改变了?”

她忽在嫣然一笑,我不解地看着她笑得迷人,眼神却迷离的没有焦点,意味不明的转身而去。

我想叫住她问个明白,却又敢冒然地相问,我终究是心里有鬼的。

夜晚的风很柔和,我站在晚月姑姑院里,远远看着纸窗里透出昏黄微弱的灯光,心里抑不住地想念那一抹月白的影子,知道他不可能会这里面,忍不住还是向这里走来,企盼会有心有灵犀,站了许久,想到如今自己成了痴心盼望的,那个人此时此刻或许在家其乐融融的,心里就开始泛酸。继而便是无端的悲凉与自嘲,正待转身离去,蓦地,那扇小门毫无预兆的开了,我的心一慌,待看见晚月姑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当下即松了心,又失了望。

“青蘅,你来了!”晚月姑姑看到了我,向我走来。

“姑姑!”我迎上去。

她打量了我一下,眼神揶揄,我脸蓦地红了,所幸此时是晚上。

“来了,就走屋坐会吧,我们从来都没有聊过心里话”晚月姑姑说。

我原本是想走的,但听她如此说,也不好拒绝,只好点头。

屋子不大,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坐在方桌前,我望着烛台跳跃的火苗,时而发出“呲呲”的声音,我又想到那日他背对着我用拨杆挑灯芯时的情形,这时,晚月姑姑的话却透过的我神思传到了我耳中:

“张公公第一次将你领到我这来时,我当时问你,犯了什么错,你说私自逃宫,我当时既为你可惜,又为你钦佩”

我听到钦佩二字,不知其意,但也没有出声询问,只是凝神望着她静静地听着。

“可惜是因为你本来到了年龄就能放出宫的,如今籍没入辛者库却是一辈子也出不子这高墙大院,钦佩是因为你做了我一生都只敢想却不敢做的事情”

我瞪大眼望着她,她朝我扯出了个恍惚的笑容,继续说:“后来知道你只是被偷梁换柱的又觉得更是可惜,你只是普通汉女,按说一辈子都与这宫墙无缘,却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哎!好在,八爷待你有心,不然,在这浣衣局里,有你受的罪。”

“姑姑也想…逃离这里吗?”我问。

她看了我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我不禁疑问:“姑姑不是和良妃娘娘有深交吗?为何……”

她摇了摇头,望着灯火,眼神飘渺,仿佛想到了很久远的事情:“我和阿月,也就是良妃,同在浣衣局为奴,以姐妹相称,多年的劳役并没有在阿月身上打磨下多少风霜,反倒更出落的亭亭玉立,我常取笑她说,姐姐将来富贵了,可别忘了将妹妹送出宫去,果然,阿月有一次给惠妃娘娘送衣物,恰好院子里遇上了万岁爷,万岁爷一眼便瞧见了跪在地上请圣安的阿月,只是从未给过阿月什么承诺。

我当时并不知道这件事,直到阿月怀了孕,我才惊知她跟万岁爷的事情,当时我们都很惶恐,要知道阿月与万岁爷的事并没有在敬事房存档,这样一来,倘若万岁爷不认那阿月只能被污蔑成与人私通,秽乱宫门,要被活活杖死的,好在,一切都不像我们想像那样,万岁爷知道后还是认了,将她安顿在了后宫,后来,生下了孩子,是个阿哥,圣上大喜,就册为良嫔。

阿月也曾试着想将我调到她身边去,但是她毕竟身位有限,宫里的丫环婆子到底不是由她说调度就调度的,更何况但凡进了辛者库的,哪一个不是祖上犯了重罪的,我们做为带罪之身毕竟不像一般宫女,跟皇后娘娘一说便也能准的。

没多久阿月也进封为良妃了,看上去身位也高了些许,可实际上并不是,辛者库的出身始终是她的痛,而这期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封了娘,反倒失宠了,而我突然就由一个整日没完没了浣衣的丫鬟一跃成为了浣衣局的大姑姑,我曾问过阿月这中间的曲折,阿月却从未说过,她一向如些淡淡的没有多少话,沉静如水又仿佛有无限哀愁”

“淡淡的没有多少话,沉静如水又仿佛有无限哀愁”我不知怎地脑子里就勾勒出如雅的模样来,想到如雅,心里又是一阵难过来。

“这么多年,在浣衣局,我看到进来的,病死的,人生反复无常,想挣脱命运的大有人在,每个人都盼望着像阿月那样一朝得到圣眷便飞上枝头,只是再也没有人像阿月那样幸运,可是阿月真的幸运吗?只是天子之爱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只有阿月知道。

我总是会遥望着宫墙,愈发想要离开这里,只是毕竟只能想想,却从不敢逃出去。”

今天一下子听来很多事,让我心情复乱,每件事看似与他无关,我却能拐了弯地想到他,仅仅只是月余的日子未见,我便如此开始相念,相念他温暖的笑,他握着我的手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他的心跳在我手心下清淅跃然,还有他拥着我身上散发出淡淡的茉莉香。

忍不住就想要流泪,竟然想念如斯,我亦未料。

爱上一个人是瞬间的事,没有那么多因由,不容你细想,很多时候,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只是谁都替代不了,恍然开朗的那一瞬,我想到了那句话: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只是尽管在爱情面前心再卑微,可如果得不到回应,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谁又敢轻意地就相付一生,如同良妃娘娘与皇上,她们之间一开始也是有爱的吧,虽然我所知不多,但能想像,横亘于他们之间的身位,地位,妻妾,子女,如果其中一件不能妥协安置,便是心里永不能跨过的鸿沟。

作者有话要说:乍看到了霸王票,茉只以为是眼花 ,再一确认又是欣喜又是激动,非常非常感谢ID为865458的朋友,鞠个躬!

故事到了这里,下章节正式进入重点,八八重新出现,莹然与十三的恋情会进入另一个变化阶段,表示很悲催。

唐唐对于自己的感情有了很大的认识,同时又有感悟,表示二人会有个好的开始了,不过因爱生忧,很多时候恋爱中的人往往如此,所以修成正果一时间还不可能,好了,茉就不剧透了……

好吧!表示这章节名起得有点矫情了,呵呵,实再是想不到名了,听了朋友之言,就取了,亲们估妄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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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措手不及(上)

四月的天温暖和煦,薰衣房的工作周而复始,时间久了,一面厌倦中一面习惯,穿越至此,再有二个月就有一年的光景了,然而,我时常会恍惚在这里已待了很多年。我额前刘海已长长被我向后梳的一丝不苟,耳中插着茶叶梗,与一般宫人并无二致,很多东西会在岁月消无声息中改变。

今天注定是个不平常的日子,一大早,晚月姑姑便告诉我们,御花园的牡丹花开了,此花向来为孝惠章太后所爱,每年此花开,必要设宴赏花,一大早比较闲散的宫人们便开始采花,布置,这会内务府指派了个公公过来,说是要选几个灵俐的丫鬟过去帮忙,晚月便点了我,凤和,丽秋还有薰衣房的另两个丫头跟着那公公前去。

换下粗旧的衣服,穿上内务府准备的淡绿宫女装,到底还是容光焕发了许多。

一路逶迤前行,穿过各大宫门,过了坤宁宫北行不一会便进入御花园,我还来不及感概皇家花园的美丽壮观,就被小公公发来提篮并催促着我们去采摘最鲜艳好看的牡丹花。

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穿着清一色着淡绿纺绸宫装的宫人提着小花篮围着花采摘,我们几个临时找来的也忙加入其中,才采了一会,就有管事公公过来促催我们快点,我刚将花篮打扮好,管事公公便吩咐我们所有宫人提着花篮,从入口宫道两旁分别一一排开沿着亭阁一直延伸到出口,成了一个围圈,排到我和凤和时,我们正好站在了亭阁内角落里,双手托着花篮站好。

这时,就见从入口,缓缓行来一阵人,为首的是个穿着正式旗装的老太太,她身旁一左一右的被人搀着,左边的是个年纪略大的大龄宫女,右边的正是莹然,我暗想此人便是孝惠章太后了,与她并排的还有一个年纪约摸四十上下的女子,正与那太后说笑,穿着暗红的旗装,能与太后并行一看便是位位份颇高的后妃,而她们之后同样跟着身穿各种旗服的或妃子或公主或小主们边低语边正施施然向阁内走来。每经一处,各地宫女便要做万福。

除了莹然,其余的隔的远我看不清面貌,待她们这一阵走进亭阁,我们做了万福后,我看到跟在太后和那位份颇高的妃子身后的德妃和宜妃,这两个我进宫时见过,其余的便不认识了,凤和似乎是认识的,她站在我身旁,俏声告诉我,太后身旁的便是如今后宫位份最高的悫惠皇贵妃佟佳氏,领侍卫内大臣承恩公国舅佟国维之女,孝懿仁皇后之妹,如今后宫没有皇后,她便是后宫之首。

太后吩咐一众主人各自落座,我站在角落,远远地正叙对着太后处,我见那太后长得慈眉顺目,心里顿时放心不少,莹然恭敬地站在太后身后,今天她穿了件绿色宫装,亭亭玉立地站着,格外出众,她大概不知道我会在这里,隔着远,且我又和一众宫女穿着一样。

这时,入口处又涌进一群人,竟是一群携着家眷的皇子们,我的心猛地一沉,就看到穿着朝服的八阿哥正与一个年长的阿哥打着招呼向这边走来,他身后紧跟着同样穿的颇为正式旗装的八福晋,正跟那年长的皇子身后的旗装女子低语着,我别开视线,又看到了四阿哥及福晋孩子,九阿哥家眷,十阿哥及不认识的一些皇子们尚未婚配的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也陆陆续续到来,一一向太后请了安,便各自皇子与皇子按年龄在左首落座,各福晋领着各自孩子按长幼寻着右首边落座。

我所在的位置能看到全部,远远地看着八阿哥一派温和笑意的与身边的九阿哥低语,想到这个人不光指使丽儿下药害如雅,最后丽儿撞死,还将我弄到浣衣局做苦力不说,有可能今生不是病死,就是老死在浣衣局里,我的心蓦地就泛起各种恨,恨九阿哥心肠歹毒,恨八阿哥明明知道真相却瞒我不说,还跟他一片兄弟情长的。

正恨得牙痒痒,忽然在场的除孝惠章太后所有人都起身并向入口的方向打千请安,我抬眼一看,就见一个老太监和几名宫女凑拥着一个身穿明黄龙袍的人向这便走来,我也忙蹲□,随众人一同附声道:“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低道头,耳边听到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传来:“都平身吧!”我在猜想着康熙此刻大手一摆颇有气势的动作中同众人一道起身,然后还得双手稳稳托着始终保持着花篮里的花不掉下来。

康熙在孝惠章太后与佟贵妃之间的空位处坐下,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时,众人这才敢一一落座。

我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位历史上的千古一帝,略为有些稀散的眉毛尾梢向下,单薄的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鼻子直挺高耸,仿佛有种稳如泰山的气势,整个五官看上去颇为凌厉严稳,一丝不苟的样子,虽然隔的有些距离,但他身上散发出的威严透着明晃晃的龙袍分外迫人。

“今天风和日丽,这牡丹一开,哀家倍觉舒畅,今天还是和往年一样,一家人抽空聚聚,人生无常,这样能一家人在一起的日子也是一年少一年。”孝惠章太后说。

这时,一旁的康熙闻言轻笑道:“皇额娘精神抖擞,儿孙们也风华正茂,说什么无常不无常的话”

太后端起面前的茶轻啜了一口又放下,却不着边的说:“之前有人问哀家这莹然这丫头有什么好,这么讨哀家欢心,今个众人的面,哀家说句不偏心的话,莹丫头可是哀家见过最完美的姑娘”

莹然闻言忙半蹲身万福道:“太后太抬举奴婢了,有太后和皇上众主子在此,奴婢可当不起完美这两个字!”

太后笑着对一旁的康熙说:“瞧瞧,这丫头就是会说话!”

康熙淡淡附和地笑着点了点头。

太后似心情颇好,高声道:“大家也别太拘谨,说了是家晏,大家也都欢腾些”她话音刚落,就听那佟贵妃商量的口吻说:“往年大家也都各有节目,要不让今年选进宫还未册封的小主们表演些才艺,也好活跃些,并借此机会将未婚佩的到了适龄的一并配了,太后,万岁爷,您们看可好?”

太后欣然点头,康熙也点头赞成,招手身后的那老公公耳语了几句,那公公一得令,便扯着尖细的嗓子扬声道:“万岁爷口谕:新进小主,格格,阿哥们可展示才艺活跃气氛!”此话一出,大家便七嘴八舌的议开了。

一个粗厚的声音凌架于嘈杂清晰传来:“既是才艺展示总得先有个考题吧!”却是十阿哥起身说道。

太后笑道:“对!对!胤俄说的对,得有个题目,嗯,不如这个题目就由胤俄你来出吧!”

十阿哥胤俄闻言,一脸为难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吞吞吐吐地说:“这……这……我哪能一时就……就想得起的!”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哄笑,十阿哥更加尴尬地看看众人,当目光掠过八阿哥时,似找到救星般,面上一喜说:“八哥替我出!”言罢方高兴地落座。

八阿哥正低头饮茶,听到此话,放下茶杯,皱眉埋怨着十阿哥,这时,却听太后扬声道:“那胤禩你就替胤俄出吧!”八阿哥只得站起身,朝太后方向做了个揖,道:“孙儿遵命!”

他静静地站着,低目沉思,长身玉立,仿佛天生便有一种凌架众人之上的高贵气质,他是如此高高在上,看不到站在角落里的我。相隔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怎么也跨不出去。

“大家也都听过不少戏曲唱段,今个咱们不唱,看看谁能流利背下来”

我的心蓦地一动,忽然就想哭,此刻他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我竟看到了些许柔情。

“背戏文?”大家感到新鲜的议论开来,康熙赞同的点点头,说:“嗯!这倒是个新鲜的题目,好!就背戏文!”

一得康熙赞同,众人立马赞成开来。

八阿哥面上浮起一些浅笑地坐下,他刚坐下,太后便问道:“谁先来?”

“我,我先来!”十阿哥举手抢先道,一脸雀跃地站起,康熙眉头一皱,轻责道:“这会一听说是戏文,就忘了先前尴尬了!”

十阿哥不好意思地嗫嚅道:“皇阿玛也总得让儿臣试上一试,以雪前耻啊!”

“呵!”康熙哂笑了声后板起脸说:“要是背不完,不流利可是要受罚的!”

“罚什么?”十阿哥一愣问。

“罚你将整本《论语》一天之类抄一遍,你敢不敢?”康熙似来了兴致。

这时十阿哥明显没有方才的底气了,低头环视了一圈众人,明显地底气不足的瓮声瓮气道:“背就背,怕什么!”

他话言刚落,康熙忽然高声道:“好!”同时伸手用力地鼓起掌来,众人见状也只得鼓掌,十阿哥见此倒乐了,一挺身板,底气恢复的比先前更甚了。

我心里暗暗想笑,康熙是故意的,十阿哥有多少本事他心里最清楚不过,憨傻的十阿哥成了他此刻的乐子还不自知。

只见十阿哥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就给大家背一段《一枝花﹒不伏老》尾段: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他在此稍稍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又接着道: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鞠、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嘴、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哪,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十阿哥背完颇为洋洋得意地看着康熙,康熙眉头一皱,道:“敢情你还真在这戏文里下功夫啊!朕都不料你胤俄能全背下来”

十阿哥再迟顿也听出了康熙对他不务正业的性子不满,一时全敛去了得意,垂头不语,太后见状忙出言圆场道:“今个本来就是出的背戏文这题,背得好了,皇上就责不务正业,待会谁还敢背!”

康熙忙点头道:“皇额娘说的是!”言罢又对十阿哥说:“你坐下吧!”得到令,十阿哥这才敢坐下。

经过这一来,场下倒是无人敢背了,眼看就要冷场时,忽听一个清丽的声音从女眷中传出:“奴才兆佳﹒一诺,大胆请试!”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节名为变,是有各种深意的,个人的命运,情感,都会从这章开始以后会有所变化。

新出来的兆佳﹒一诺亲们看姓氏是否能到她会是谁?

话说康师傅的面貌茉实在是不会描写,一想到严肃感,茉就想到了茉的亲爹,于是,便按照老爹的长相写的,汗!茉也觉得汗,老爹还完全不知道他的肖像被他闺女恶搞穿越了!主要是茉的老爹长得颇为严正。

一如既往的各种求啊,亲们知道滴!所谓动力!!!

☆、变﹒措手不及(下)

众人齐向声音来源看去,却见从小主堆里站起来一个清瘦纤细的女子,向太后方向做了个万福,亭亭玉立,那女子相貌如同她的声音颇为清丽,气质端方大气又雅致高贵,一时竟不输莹然。

“兆佳氏的?出自哪一旗父为何人?”太后问道。

“回太后的话,奴才出自正白旗,家父是尚书兆佳﹒马尔汉” 兆佳﹒一诺盈盈答道。

“哦!原来是马尔汉家的闺女,马尔汉的文采一向为朕所喜,没想到他好福气,有你这么一个标志大方的姑娘,好,你且背来听听”这回是康熙颇为欣喜的说道。

“奴才遵旨!”兆佳﹒一诺福道:“今个赏牡丹,奴才就试试《牡丹亭》中‘游园惊梦’这一折的【绕地游】这一段唱词。”

“嗯!这【绕地游】倒也是颇为美的一段,你且背来听听。”太后赞道。

“是!”她福道,只听她清丽的嗓音婉婉念道:

“梦回莺啭 ,乱煞年光遍 ,人立小庭深院 ,炷尽沉烟 ,抛残绣线 ,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晓来望断梅关,宿妆残。 你侧着宜春髻子恰凭栏。 剪不断,理还乱,闷无端。 已吩咐催花莺燕借春看。 云髻罢梳还对镜 ,罗衣欲换更添香。”

“嗯!不错,不错!”太后赞道,然后轻唤了声:“莹丫头!”

“奴婢在!”莹然闻声恭然道。

“你也来试试,可别让人给比下去喽!”太后笑道。

“回太后的话,背戏文奴婢可真不会,说来渐愧,奴婢从不听戏”莹然老实回道。

“哦?从不听戏?”康熙颇为讶异道。

“回万岁爷的话,是!”莹然道。

“对,对,哀家知道莹丫头是个怪姑娘,会唱奇怪的曲子,不过你这会不说哀家还真不知道你从不听戏”太后恍然道。

“什么奇怪的曲子?”康熙问道。

“莹丫头,你可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来让大伙听听?”太后说。

莹然躬身道:“即是太后之命,奴婢姑且一试,要是唱的不好,太后和万岁爷不要怪罪奴婢。”

“你且站到前面,唱来听听!”康熙似是来了兴致。

“是!”莹然依言,走到台前。扫视了众人一眼,目光从十三阿哥身上一掠而过,唱道:

“化蝶各西东,千年之后的我,重复着相同的梦,

恍惚中,突然有一种,思念的暗涌

空气里微风拂动,与众不同的香浓穿越了时空

穿越宿命无穷的捉弄,让自己随风,却突然发现,那条线一直在你手中

穿越了时空,穿越前生残留的疼痛,

隔世的相拥,唤起我心中,沉睡多年,那份感动

欠你的恩宠,还你柔情万种

这千回百转,也只为了唤你一声

纵然转面孔变颜容,造物颠鸾倒凤,我认得你的惶恐

眼中那抹残红

我们只是两颗尘埃,曾经多麽深刻的相爱

不小心失散在人海,多艰难才回来,穿越了时空

穿越宿命无穷的捉弄,寻遍万千重,却突然发现

感情线烙印在你指缝

穿越了时空,穿越隔世残留的疼痛,灵犀一点通

敲痛转世钟,带我回到,那个寒冬”

一曲完毕,有不解,有艳羡,有欣喜,有不屑,在场众人表情各异,我留意到太后是一贯的高兴,康熙面无表情,我心里有些替莹然紧张,再看两边的,我第一个去注意十三阿哥的表情,他一脸似幸运且惊叹的望着莹然,我正为莹然欣喜,不欺然瞥见十三阿哥边上的十四阿哥亦是一脸惊叹且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莹然,呃!难道?

正在疑惑中忽听一个声音高声清楚地传来:“我就说,太后喜欢莹然是有道理的,这不,一下子倒是让所有人都吃惊了!”

我循声,却是宜妃娘娘,她一脸得意洋洋,煞是明显,我心想,与你何干?再不愿看她移过视线,却不知怎么的就看到了望着莹然若有所思的八福晋,我的心绪开始复杂起来,下意识地别过视线去看八阿哥,他与她仿佛心有灵犀似的亦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忽然就有什么东西被扎了一下,手中端着的花篮并不重,也不知是长久保持这个动作的缘故,竟隐隐泛麻,险些端不稳。

“这丫头唱的哀家常常也是不思其解,有时觉得很通俗,有时却又觉得不着调,但就是听过还想再听,这会听她唱词里像是总有一句:‘穿越了时空’,搞不好,这丫头就是天上来的”太后呵呵笑道。

此时莹然已回到太后身后,听到这句话,不由自主视线往十三这边缠绕,她的神态,我从开始就在关注,此时她面露出少见的眷恋之色,竟让我觉得心疼,再坚强的背后也有属于少女的小情怀,想到长久以来莹然从不示弱的笑脸,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她和十三阿哥就在此时此刻结一段美满姻缘吧!

“今个说的是家晏,实则是太后另有深意吧!”宜妃笑着打趣太后。

“哦!你倒是说说哀家藏了什么心思?”太后也不以为意,有被点透的高兴。

宜妃自顾地掩嘴偷笑,并不回话,却拿眼瞄向康熙,笑道:“咱们爱新觉罗氏还没成婚的皇子还有不少,但适龄的只有十三胤祥和十四胤祯,依臣妾看,万岁爷不如就此天时地利人和的促成件喜事来!”

“宜妃妹妹的提议不错,十三是臣妾抚养长大,十四是亲子,都是臣妾不分远近的儿子,今日万岁爷为他俩兄弟赐了婚,臣妾也就安心了”一直未发言的德妃此时附合道。

康熙似心情大好,微笑着点点头,对太后说道:“莹然这丫头的婚事皇额娘早有话放下,朕可不敢做主,不过,马尔汉家的那丫头朕还是能做主的,就赐婚给胤祥!”言罢,朝女眷方向扬声道:“兆佳﹒一诺上前来!”

此话一出,仿如一个晴天霹雳,我身子一颤,手一抖,花篮竟摇晃着眼看要掉下来,这时,身边的凤和突然用手肘顶住我的花篮边,我提到嗓口眼的心这才缓下来,对上她担忧的眼神,向她投了个感激却无力的笑,这才用力抓紧花篮。再看莹然时,她脸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却极力隐忍着,我急地想哭,有种想上前拉着她离开这里的冲动。

太后脸色也是忽然就暗下来,附身靠近康熙身前低语道什么,康熙面色紧绷,有懊悔之色一闪而过,恰这时,兆佳﹒一诺出例上前,谢恩,而十三阿哥急急站起,高喊道:“皇阿玛……!”也急忙出例上前跪地道:“请皇阿玛收回成命,儿臣暂无娶妻之念!”

康熙脸上原来的懊悔之色瞬间消失,板起脸,喝道:“胡闹!什么叫暂无娶妻之念,朕金口一出岂有收回之理!”

“皇阿玛……”十三阿哥还要再极力争辩,却被康熙打断道:“此事已定,着你二人择日完婚!”十三阿哥猛然抬头,对上莹然苍惶的神色,面上一痛,转眼直视着康熙,眼中不甘与不屈更坚决,朝地上用力磕了个头,高声却坚决的说道:“儿臣恕难从命!”

“胤祥你放肆!”康熙气极一拍桌,怒喝道。

这一个变化,让众人措手不及,身后的太监宫女瞬间跪倒一片,而我也只好跟着跪下,太后本还有怨怪康熙之色,此刻见皇帝动怒,忙出言安慰道:“皇上,息怒!”康熙余怒未消地摆了摆手,我们这才敢站起来。

这时,四阿哥上前跪倒,道:“皇阿玛息怒!十三弟是事出突然,一时难以接受。”眼看康熙似也消了气,十三阿哥却又高声道:“儿臣断难接受!”

“你!……”康熙不料他竟一再忤逆,气的指向十三的手指都隐隐颤抖,这时,德妃也不知何时出来与四阿哥一同半跪道,急说:“皇上息怒,十三这孩子向来乖顺听话,这会子被突来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待臣妾再说教说教,他一定会同意的!”

“额娘……”十三阿哥心痛的看着德妃娘娘,要说的话却被德妃哀然的眼神止住。

康熙似是怒急了,反而冷笑道:“你要是真不想娶妻,那朕就如你所愿,赐你终身不娶!”

此话一出,众人俱吸了一口冷气,德妃急呼道:“万岁爷不要啊!十三只是一时糊涂,他还小,若真的终身不娶,臣妾百年之后怎么有脸去见他的亲母敏妃妹妹啊!”说着竟垂了泪。

一旁的兆佳﹒一诺也忙说道:“万岁爷还是收回成命,十三阿哥不同意,奴婢也不抱怨,只是千万不要为了奴婢闹的父子不合,不值得!”

康熙冷哼了一声,不予理睬,这时,十四阿哥也上前跪倒在地,劝道:“皇阿玛就愿谅十三哥,十三哥一时不愿意必是有什么隐情,皇阿玛你总得让十三哥缓缓!”

“朕身为天子,说出去的话那便是板上锭钉,一言九鼎,倘若就因你们一口一个不愿意就让朕在众人面前出尔反尔,那朕还有何威信立足于天下臣民!”康熙此时声音略有所缓和。

“皇阿玛说的极是,人无信而不立,只是现在十三哥一时糊涂,待一冷静下来,必是明白的,皇阿玛就别跟他计较了”十四见事有缓和,忙讨好地说道。

“胤禛,你把十三拉回座上坐好!”康熙冷然道。

“是!”四阿哥应着,就去拉十三阿哥,十三却想反抗,四阿哥眉一皱,目光深沉,十三只好放弃反抗任四阿哥扶着坐回去,德妃娘娘连连叩谢,这才起身回到原位。兆佳﹒一诺也退回座位。

十四却还跪在哪里,见事情暂时解决了,便大着胆子说:“皇阿玛儿臣有一事相求!”

康熙似是颇喜爱十四阿哥,经过刚才之事,此时尚能对十四有个好脸色:“你说来听听!”

“儿臣求皇阿玛与太后商量将莹然赐婚与儿臣!”十四扬声道。

这清清亮亮的一句话本是十分动听,却像一记炸弹将现场的气氛再次冻结,康熙面部微微抽搐,不动声色地看着十四,太后看了眼莹然,莹然脸色更加惨白,十三阿哥更是当场站了起来,还不待他开口,莹然就像早预料到似的,此刻已然跑到前面跪倒在地,颤声道:“奴婢自请终身不嫁!”

是我在做梦,还是这世界颠倒了?如此的虚幻,短短的一句终身不嫁像魔音不断地在我耳边鼓噪到耳鸣,再听不见其它,我的心同时也如从云端一头栽倒,急遽下坠却无边无际,天知道,我当时要用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已一冲动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如果不是康熙的下一句话清楚传来的话:

“今个都怎么了,一个不娶一个不嫁的,莹然你还小,这句话朕就当是没听见!十四,你一向不是不怎么着急的吗?今个怎么也来赶这热闹?”

康熙的话让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的放下了心来,只是这场事与愿违的结果一时再难让人平静下来。

“朕瞧着这莹丫头颇讨人喜欢,恰好朕记起朕的御前当职的女官有一个到了年龄好像是要放出宫去了,魏珠啊!”康熙说着,似是想不起来般地唤了声,他身后的那老太监立马倾身上前,应道:“万岁爷!”

“在朕跟前当职的喜儿还有多久就要放出宫去了?”康熙问。

“回万岁爷,下个月就要放出去了!”魏珠回道。

“哦!”康熙轻点了点头,又对太后说道:“朕的御前当职下个月一放出宫去,再难找到合心的人,朕今个看这莹然不错,不知皇额娘可舍得?”

“皇上觉得莹然不错,在你殿前当职那是她的福,你身边有个灵俐的丫头哀家也放心,只是,莹然你可愿意到乾清宫当职?”太后问道。

“奴婢……愿意!”莹然似还没从那个打击中恍过神来,此刻听闻此言,脸上竟出现了少风的怔肿。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有些事总是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实现,让你措手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这章写的很纠结,某极力想营造出一种大气的氛围,但是写出来的效果就成了目前这凌乱的场面,某也失望了,看来某目前还写不出大气的场面来。

八八在这章露了个脸,但是不满足啊,不满足。

大声公告:八八才素男主啊,男主!某没有把他雪藏,下章以后,八八正式有机会与女主单独相处来培养感情了,要不然这段本就不稳定的感情还怎么继续下去.

☆、一切如常 只是变了

春去几番暑来,夏花开尽芳菲,吐蕊又是一季花开,落红正是一季重来,我挥手刚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水,鼻头的汗就又冒了出来,每天重复上演的工作,毫无新意,日子也就过得更加快了似的,一转眼,已是伏夏。

这几月看似一切如常,却还是有些变化,比如莹然的话题再一次成为热门,经过几个月前的牡丹宴,隔了一个月莹然便被调到乾清宫在御前当职,康熙的心思似乎很矛盾,一面为自已说出去的话要坚守一言九鼎一面又似乎在为自己一不小心拆散了一对好姻缘而愧疚,所以尽管对莹然打心里并未完全信任,但对她还是颇为不错,这一点宫里上上下下对她的尊重与敬畏就能反应出来。

尊重那是莹然在为人处事方面确实很老练,待人接物谦逊有礼,从不因为在殿前当差就眼高于顶,敬畏是因为莹然固然与一般宫人不同,太后喜欢她路人皆知,再加上太后好心撮合她与十三的婚事,却一个疏忽办了反事,太后私心也觉得对她有愧,就更加宠爱她,且经过那次之后,宫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十三阿哥与十四阿哥为了她近来生了嫌隙,而十三阿哥到底违不过圣意奉旨与兆佳﹒一诺成了婚,而莹然却表现的云淡风轻,就连康熙也大为称赞她心性稳,有大将之风,如此宫人们到底觉得莹然是与众不同的,不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对她颇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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