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呀,辛者库是一辈子都出不去的,你不愿意到我这宫来,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老死在那里吗?十八岁,女子青春可贵,浪费在那辛者库岂不遗憾?老四上个月临走前问我宫中可有宫女空缺,求我把你调过来。他一向性格内敛,心思深沉,感情上从不过多表漏,知子莫若母,这次他肯开口求我,你也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他能这样为你,这说明了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德妃面有不悦之色。
“奴婢只不过是辛者库的一个卑贱的丫头,何德何能到娘娘这里做事,奴婢只想安分守己的在辛者库做好本份而已,奴婢有自知之明,决没有任何非份之想,请娘娘放心。”我直视德妃,一字一句的说明白。
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我心中只有冷笑,我又岂是傻子,她果真是不简单的人物,一面晚上偷偷地叫人带我来问话,却用言语挤兑我,表面工夫做足了,只等着我拒绝,顺水推舟,也算对儿子有个交待。
他竟为我做了如此之事,我却并不知道,心里很是惊惶,就算德妃愿意把我留在她宫里做事,他的好意,我也是万不能接受的,如今因为八阿哥的缘故,我更不能接受他的好意。
德妃面色稍缓,说道:“你当真不愿意来永和宫?”
“就算刀架在奴婢的脖子上,奴婢也不来永和宫,决不会去找四阿哥。”我坚定的说。
“那就好,以后你别来永和宫,衣服让其他人送,不要出现在四阿哥面前,如若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你是聪明人,不用我再教你了吧……”德妃面无表情,那旗袍上贵气逼人的牡丹显得很刺眼。
“奴婢谨记娘娘的话,奴婢告退。”
我一刻也不想留在永和宫,本以为德妃为人谦和大方,却也和宜妃没什么两样,原来深宫里的女人个个都如此。
回到浣衣局已是很晚了,刚躺下,不觉间触到了枕头边的小瓷瓶,握在手中,竟无比思念起他来,我本无意高攀谁,但怎奈何现在到了这一步,想起八阿哥,我的心竟有些疼,想起他手心里的温柔,眉目的清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又岂是你一人,握着小瓷瓶慢慢地睡着了。
☆、七夕情人夜(上)
放下手中末绣完的心形,烦躁地起身开门,热风扑面而来风,像电吹的风划过皮肤,闷热的让人徒生怨念,少不了又是一场雨要下,印象中,每年的这天,或多或少总会有雨要下,老人们说这是牛郎和织女相见时喜极而泣的相思雨。
繁星如炽,抬眼便见白昼的长河两端对望的牛郎织女星,格外耀眼,即将要鹊桥相会了吧!虽是美好的传说,却忍不住这样想。
每年的这一天,总会生出许多反复的情绪,今天尤甚,他清峭的面容无端的浮现在脑海,想见他的念头冲动强烈,许是好多天都没见到他的缘故。
“姑娘!”
有低悄的声音自暗夜虚空传来,我的心猛然一动,循声瞧去,就见小柱子从暗处蹿出,我踏出门槛,迎了上去,正想今个他又会带来什么东西,却不料他说:“八爷让奴才来接姑娘出宫。”
我欣喜不已,问小柱子讨内侍衣来换,小柱子却说不用,只管放心跟他出去,我想八阿哥定是有所交待地,也就放了心。
走到午门时,小柱子拿出腰牌向守卫说是良主子要我们出宫买些民间街市上的乞巧物品来看,守卫果然不作多疑,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放我们出行。
七夕节又称乞巧节,古人向来重视,看到满长街的车水马龙,便可想而知了。
对于七夕,我从来都只当那是生日,印象中,在这天爸爸时常笑呤呤地说:今天不光是我们唐唐的生日,也是牛郎和织女相见的日子,然后,我会问牛郎和织女是什么,爸爸便指着天上的星星给我和哥哥讲牛郎织女星的故事,小时候,总是似懂非懂,还定格的把牛郎认为牛的样子,后来渐渐明白了。
听老人们说,七夕的夜里,端一盘清水放在葡萄架下,能听到牛郎和织女说的情话,小时候也做过这种事情,却从来都没听到过声音,倒是惹的爸爸和哥哥到处焦急的找我,犹记得当年爸爸在邻居家黑漆漆的外墙蔓出的半点葡萄架子下找到我时,满是责备的说:这么大胆调皮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我和你妈妈。
这些尘封已久的遥远记忆,在这个并不特殊却又特别的日子,忽如潮涌的袭来,我敏感脆弱地神经就一下子绷得紧紧的,不管是时过境迁还是物换星移,对于如今的我来说,总是惶然不安,不是天生的就脆弱,拥有到失去的反复无常,我已习惯了患得患失,相爱容易相守难,情深总是不寿,传说摆在面前,并非是我一个人的狷介。
我习惯在热闹的地方照见自已的感伤,今晚的人流本就熙熙攘攘,甫一回神,就不见了小柱子,四下张望,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影。
我四下慌张的挤过一个又一个的人,这异常热闹的不海,我辨不清方向,心茫然的慌乱起来,眼前来来回回的路人像车窗外的树,急速倒退,已不是第一次迷路,却每次都有被抛弃的错觉。
没有小柱子,偌大的皇城与人海,我找不到八阿哥,没有了小柱子,没有令牌的我也断然回不了宫,我像是只落单的孤雁,找不到南飞的方向,身边没有爸妈,没有哥哥,没有莹然,也没有他。
“唐诗!”恍然间,有低沉地唤声传入耳中,我的手蓦地被拉住,温暖自手心向上蔓延至心里,那一刻,温暖安定,仿佛一生一世。
我猛地回转身,顺势抱着他的腰,头埋入他的怀里,情不自禁地唤了声:“胤禩!”
被我抱着的人身躯微微一颤,伸手紧拥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发觉这章的标题有点矫情了,呵呵,最近标题无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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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开新坑,愣是被茉压下了,还是把这个坑完吧,茉说了绝不弃坑,就一心一意地填这个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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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情人夜(中)
忽地意识到这是在人潮如海的大街上,一睁眼便见行人纷纷侧目,或鄙夷,或愕然,我慌忙推开他,又想是自己投怀送抱的,如此又显得矫情了,转过身去,这时,手被他握住,我回头,对上他一双含笑的星眸,他也不说话,拉着我默默的走着,我心下一喜,既然他都不怕,我一个现代人又何必扭扭捏捏,遂再不顾及,坦然地跟着他。
刚刚的一迷路,不禁就让我想起了上次被绑架后的一次迷路,他那次早有预谋的绑架,我至今都不明白,何以,在那之前他就怀疑我,事后问过,他却略了过去,后来,我进宫也一直没有再问,今天忽地就想起,他对我的信任度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我必须得明白。
侧头看看眼他,虽是侧着脸也能看到他如沫春风的心情.
许是感觉到了,他也侧过头来,看着我,我心虚的朝他莞而一笑,别过头,目视前方潮来潮往的人群。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他问。
早一天,晚一天,早晚是要问出来的,在这美好的夜晚,有些不合时宜,思忖着,迟疑的说:
“有件事,放在我心中很久了,一直想弄明白。”
“什么事?”他漫不经心地一问。
我止步,对上他明朗的眼,“当初,你明明对我心生防范,却还是收留无处可去的我,那决不是出于好心,你我并不相识,如果仅仅只是对于陌生人的防备,大可救了我再打发我走便是,可明显不是,我一直都不明白的是,那时你凭什么就认为我是四阿哥的人,在我被绑架之前是从来都没遇见过四阿哥的?”
他不料我竟是问这件事,脸色渐渐阴沉下去,神色莫辩的默默注视着我,我又开始无端的发慌害怕,隐隐感觉事实的真相远远超出想像。
我们就这样彼此固执的对望,仿佛要望进彼此内心最深处,太过持久,以至于“我不想知道了”这句话差点脱口而出。
“八阿哥,唐姑娘?!”前一句平静,后一句明显惊讶的尾音徒地增高。
适时插入的一声招呼,恍如伸出的一双手,将我挽救于困境,我们同时循声望去,就见过往的人群中一身青衣的纳兰揆叙手握着一柄末撑开的油纸伞面对着我们,卓然而立。
他缓缓走到我们面前,瞅了我一眼,说:“许久不见,唐姑娘。”
是许久不见。
从进宫至今,我没想到还会再见到他,无论何时何地遇见他,他都是淡然出尘的样子,然而再次相见,他脸上隐有疲惫沧桑,明显的憔悴消瘦了许多。
“纳兰大人”我打了个招呼。
他别开眼,仰望了眼天空又看向八阿哥,淡淡说:“这天,怕是马上就有一阵雨要下,这伞给你们用吧!”说着将伞递给八阿哥。
我不禁仰头望向渐渐阴下的天,寻找牛郎织女的影子。
“不用了!”八阿哥淡淡地说了句,“凯功,忘记莹然吧!”
纳兰揆叙面色微动,有不自在的伤感一闪而过,少顷,才开口,道:“我只是想到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八阿哥突然朝我看了一眼,又抬头望了眼黑下去的天,忽地呢喃了句:“七夕这天的生日到底好还是不好?”
我的心忽地一痛,被戳到痛处,有人说七夕出生的人会不幸福,因为这天阴气重。
“我回府了!”良久,纳兰揆叙才淡淡地飘出这么一句话,又扫视了我一眼,与八阿哥打了招呼,转身便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涌入人群,却又那么寂寞淡然,徒然地映入纳兰容若的名字。
如果那一次,他亲自送我回贝勒府,而不是将我交给他的车夫,或许,我会爱上他,彼时,我尚且不知他与真正的舒穆禄﹒莹然的过往,坐在马车内透过车帘,我看到他转身留给我离开的背影,我就知道,我与他之间隔的又岂止是一个背影的距离。
如果当时爱上他,今生的命运是不是又是一个样子,可是,谁知道呢?那个路口,也许,命运,悄然而变。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对揆叙此人,某茉其实很心疼他。
哎!收藏,评论各种不给力,工作更是烦心,表示,没动力
☆、七夕情人夜(下)
“要下雨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避”他拉起我的手说。
人群中早没了纳兰揆叙的背影,我却依旧望着人群,看着为避雨而匆忙奔跑的人们,心却飘的好远,答非所问地喃喃道:“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
沉默,无语,少顷才听到他漫声说:“要下了,走吧!”言罢,拉着我,疾步向前。
夏日雨说下便下,先是滴几滴小点,继而砸下大颗大颗的滴点,俄而便哗啦啦听地倾泄下来了,猝不及防打在我的头上,脸上,身上。
手被大力的攒着,不由自主地跟着他大步向前跑了起来,不辨方向地,投身在一家店里。
这是一家玉器行,展示柜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玉雕,翡翠,入眼湿润。
柜台老板正低头认真地雕着半成型地白玉,对于突然闯进来的我们显然惊了一下,甫一抬眼,细长的双眼精光流动地在我们脸上扫视过来,定格在八阿哥身上,惊然了几秒,慌忙放下手中的刻刀与白玉,身子还没完全踏出柜台,声音先飘也出来,“哎哟!八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前段日子你要的玉坠子奴才已经雕好了,正想派人送您府上去呢。”
话说间,他已站在我们面前,拱手哈腰地一面客气一面视线顺着我们交握的双手上渡到我的脸上。
我不自在地暗中挣了挣,他却握的更紧了紧,一派云淡风轻地说:“拿来爷瞧瞧!”
“是!”那掌柜一面应声,一面朝内堂高喊道:“阿水,八爷来了,快出来招呼!”
“来了!”内里应出跑出来一个小厮,看见我,先是一愣,继而热情的招呼我们内里坐。
八阿哥微一点头,拉着我向内走去。
内里倒是个雅致的屋子,八阿哥熟稔地拉着我坐下,这时,叫阿水的伙计忙给我们倒茶,八阿哥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轻啜了一口,我也端起茶杯来,却怎么也喝不下去,想着他回避我的那个问题,不禁望着他,他瞧见,却是淡淡一笑,我正要开口问,这时,那掌柜拿着个锦盒过来了,我只得作罢。
那掌柜走到我们面前,将锦盒打开,给八阿哥看,八阿哥从锦盒里捞出一块用红绳串好的玉坠来,细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那掌柜说:“老徐,这个老规矩,记我帐上”
“小的明白!九爷的还不都是八爷您的,八爷,您先坐着,小的们先出去忙了!”老徐忙不迭地回道。
八阿哥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老徐和阿水便忙躬身退下了。
我心想,难怪,这玉器行也是九阿哥的产业之一.
屋里只剩我们两人,他一起身,我便知道这东西是要送我的,叹了口气,正要起身,他却忽地将往按下,绕到我身后,我只觉得有无形的压力近来,他双臂环着我的脖子周围,俄而,脖子上多了一个东西,凉凉的,我却僵直了身体不敢动,知道他正在给绳子打结,周身全是他的气息与温度,又是紧张又是温暖,这时,他忽地从后拥住我,头贴着我的头,在我耳边呢喃道:“唐诗,生日快乐!”
我全身猛地一动,意料之外的感动,低头拿着玉坠看去,是剔透的蝴蝶,栩栩如生。一时找不到话来说,只得讷讷地问:“这是什么玉?”
“和阗玉!”他说。
“哦!”我漫声道,轻叹了一声,再次问道:“先前问你的为什么就不肯告诉我呢?”
他忽地不说话了,轻轻放开我,我回过头看着他,他亦注视着我,说:“唐诗,你想知道的,我不瞒你。”
“当初你晕倒在我府门口,我原以为这又是太子使的一出美人计,想着太子为了我也颇费心思,与其他不断玩花样,不如索性就将计就计地将你放入府中,在我眼皮子底下岂不是更好!”
“当时,就算你不主动提出做丫环,我也会将你安排在如雅身边去,那时如雅有孕在身,且是我惟一的孩子,但凡你们有一点对她们母子不利的举动,都可以成为反击太子最有力的把柄,倘若你们没有此举动,我亦会给你制造这种机会,让太子有理都说不清……”
“所以,你不惜指使丽儿给如雅下毒?”太过震惊,我不可思议地打断他的话,想起如雅,想起丽儿的死,一瞬间,遍体生寒,恍如一下置身冰天雪地里。
“不是的,唐诗!”他急切地解释,望着我的眼神有瞬间的慌乱,“那日,你在街上遇见那洋人传教士和老四,我以为你老四才是你的主子,便放弃了原先的计划,只是没想到老九竟然真对如雅下毒,要不是你揭发出来,我还不知情!”
“为什么?你完全也可以用来打击四阿哥啊!“我冷嘲道。
他看出我眼中的嘲讽,略一怔肿,叹息地说:“唐诗,我承认,我也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生于皇家的又有哪个人是清白的,我也是凡人,生于这俗世,做不到出淤泥而不染”
我知道,也理解,可是一想到他曾想利用如雅母子,就自然而然地想到,如果哪天你为了权益是不是同样会利用我,只是不敢问也不能问,试问在这种情况下,又有哪个男子肯说真话,又或者说了真话,会比假话来的更残忍,这样想着又觉得是自己太过狷介了,只得转换话题,“为什么你以为我的主子是四阿哥后就放弃了计划?”
“老四不足为虑!”他说。
我心里一紧,想到日后就是他口中这个不足为虑的人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不禁说道:“你这样轻敌,难道就不怕他才是你真真的对手吗?”
他漫不经心地轻笑道:“不会,老四明里站在太子那一边,整天参禅悟道,时不时学学洋人的文化,看似一个富贵闲人,其实野心不小,但光有野心有什么用,势力不足,人心不向。”
我担忧地看着他,轻摇了摇头,想告诉他历史的真相,可这样如同怪力乱神的说法又怎会让他相信,可是明知却不说,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一条灭亡之路?怎样才能提醒他?
“为何这样看我?唐诗,你怎么了?”他看我神色不对,出声问道。
“总之,不能轻敌”想提醒他,说出这句话又觉得不足以让他就提高警惕,叹了口气,却不知要如何说下去的时候忽地就想到了龟兔赛跑的故事,忙说:“你可听过龟兔赛跑的故事?”
“龟兔赛跑的故事?”他眉头一皱,看了我一眼,说:“听过,是西方传过来的故事。”
龟兔赛跑出自《伊索寓言》一时竟给我忘了,他这么一说,我倒还真不清楚这个故事什么时候传到中国来的,不过,他听过,我也不用再费力讲一遍了,直接说道:“那你应该知道这个故事的寓意了吧!兔子自认为有足够的实力跑过乌龟,事实上它确实是实力很强,可结果呢?还不是输了。”
我讲完,他静静地注视着我,我对上他深沉的目光,不自在的讷讷道:“怎…怎么了?”
“唐诗!”他轻唤我的名字,我有些摸不准地“嗯?”了一声,他却忽地展颜,明朗的笑意徐徐铺开,心情像是一下子好了起来,我讷讷地望着他墨玉般的眸子,不明就里,下一刻就被他揽入怀里,“唐诗,看到你担忧我的样子,我一直都担忧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担忧什么?”我轻声问。
“十四说老四对你不一样。”他说。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拉起他的手,看着他的眼说:“带我去附近的银器店。”他不解地看说我问:“去那里干什么?你想要什么样的银饰我找人打来你与便好。”
我笑了笑,却不答,拉着他便走。
出了玉器行,雨却早停了,天上星星如旧,抬头便看到银河两端的牛郎与织女星,蓦地心情大好,不自觉地就喜形于色,偏头就对上他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冲他憨傻一笑。
他找了一家银器店,不理解地看着我,我冲他一笑,对店老板说道:“掌柜的,给我打一对尾戒”
“尾……尾戒?”店老板仿佛听不懂一般。
我愣了愣,拉起八阿哥的手看到他手指上硕大的绿宝石戒指,指着它对店主说:“就是这样的戒指,带在小指头上的。”
“哦!姑娘是要打指环,带在……小指头上?”店老板不确定地问。
“嗯!你比着我们俩的小指打个简单的银环就好”我说。
一旁的八阿哥忽地将我拉至一边,低声问:“你要打指戒指?还带在小指头上?”
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用近忽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思忖了一下,迟疑地问:“你可知女子带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我问。
他欲言又止,叹息了声说:“没什么,打吧!”
一对简单的尾戒不一会便打好了,我拿起看了看,虽单调却美好,将小的那个带在自已的右手尾指上,又将稍大的一个举到他面前,说:“你可知道这对尾戒的意义?”我知道他一定不知道,不待他回答便又说:“单身男女佩戴尾戒象征独立,单身,却也可以防小人,但是情侣互戴意义又不同了,表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离不弃,你明白吗?”
他脸色微微动容,看着我。
“你要戴吗?”我说,定定地看着他。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套在他左手尾指上的那一刻,我心想,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评论不给力啊,霸王们冒个泡吧!茉更文的动力啊!
下一章开始,基本上夺嫡的事件要渐渐开始。
莹然好久没出来了,亲们可有想她,呵呵
表示字数上,某茉又跟了上来 ,亲们就不要霸王茉了!
么一个^^^^^^^^^^^^^
☆、摊心(上)
“你要留心四阿哥!”
爱情最美的诺言莫过于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然而,他的最终命运始终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我的心口上,说不在乎是不可能的,我不知道我这句突兀的警示会带来什么不可或知的后果,如今,我再不会放开他的手,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末日,深知历史的轨迹不会凭我一已之力就能逆转的,可知晓未来这个因素始终让我抱着那么一丝微茫的希望。
他握紧我的手,说:“你放心,老四虽不足为虑,我也并非完全没有防心,唐诗……”他说着,忽地轻声唤我的名字。
“嗯?”我漫声应道。
“我的人生从生下来便已注定要选择一种冒险的活法,不要劝我停下来,这条路或对或错,或赢或输,,或生或死,你可愿与我一同走下去?”
他墨色的眸子因期待与不确定显得更加幽深,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我避开他灼灼的目光,抬眸看向别处,声音漫然,“我怕死,真的”生离死别经历的过多便会格外贪生,“为什么不选择一条安稳的路?”
手背陡然一阵紧痛,下一秒,没来由地一松,“是我太自私了,不应该让你陪我一起冒险。”他背着双手,陡然高贵的姿态,声音仍是一惯的柔和低沉,失望到底没有完全隐去。
我转回视线,定定地望着他,“为了我们的将来,选择一条安稳的路可好?”
他有一瞬间的动容,清亮的眸光宛如细碎的星星,然后,一错眼,似是光影交错,明亮的向往终究是黯了下来,“唐诗,安稳也是要争来的!”
争?是啊!我怎能忘记他的身不由已,怎能忘记权力之于一个男人是与生俱来的渴望,怎能忘记在这个尊卑分明的阶级社会,没有权力,便没有安稳,从穿越伊始至今,自已不都一一经历了吗?
“那日在通惠的河画舫船头,我曾心里对自已说,从此以后,我们风雨同舟,所以,从今往后,你走哪,我跟哪,追着你的脚步,只要你拉紧我的手不放,我便不怕。”
我话言才落,下一刻,便被他拉入怀中,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快速清淅,只知道,他温厚的怀抱,像极了从前我的房间里每个夜晚温暖紧实的被子,包围着我,将所有的不安,忧伤,惶恐,隔绝于外。
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我的爱就有意义,我要的不过如此简单。
“唐诗!”
“嗯?”
“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你只要站在我背后便好,我绝不拖你于险地。”
我了然一笑,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胤禩,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都叫你胤禩吧!”
“好!”他宠溺地应道。
“贝勒爷!”
肖玉的声音突兀又久违地传来,我下意识地别过脸看向别处,手蓦地一沉,却是胤禩拉着我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我拉向他更近了些。
“什么事?”他问。
肖玉看了我一眼,倒也坦然说道:“爷,九爷打发人来府上找您,说是让您去‘食天下’一趟”
“知道了,你去备车!”
再次来到食天下,心里难免膈应,我没有伟大到原意放下成见,原本不打算同他一道来,可他一再坚持,似是决定要在他的兄弟面前摊牌我的地位,我想,也好。
我们直接上了二楼,在一间雅间门前停下,这时,一个太监走过来,看见我时,明显一怔,然后,迅速给八阿哥请了安,便敲门通报:“爷,八爷来了!”言罢,推开了门。
我认得他,九阿哥的心腹太监何玉柱,曾参与绑架我,是以他的声音,我每听到一次都陡生厌恶。
胤禩拉着我向内走去,屋内围坐在一张八仙桌上的几人同时站了起来,目光齐齐向我扫来,我漠然地看了一眼,九阿哥,十阿哥,还有一个面色黝黑的陌生男人
九阿哥见到我永远是一副似笑非笑阴恻恻的表情,当然,他总是最先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转向胤禩时已面色如常,“八哥!”
相对于九阿哥,十阿哥却仿似与我有深仇大恨,直白坦荡地怒瞪着我,我眉头一皱,不喜之情形与表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更加握紧了胤禩的手。
八阿哥感应的看了我一眼,看向十阿哥时已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十阿哥不服的冷哼了一声,再次瞪了我一眼,也不与八阿哥打招呼,率先坐了回去。
九阿哥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闪而过的讥悄之色转眼便被堆起的笑容掩盖,指着身边的那面色黝黑的陌生男人对八阿哥介绍道:“八哥,这位就是普奇向大阿哥推荐的相面大师张明德”
“幸会!”八阿哥一派和悦地说着,并向他作揖.
八阿哥感应的看了我一眼,看向十阿哥时已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十阿哥不服的冷哼了一声,再次瞪了我一眼,也不与八阿哥打招呼,率先坐了回去。
九阿哥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一闪而过的讥悄之色转眼便被堆起的笑容掩盖,指着身边的那面色黝黑的陌生男人对八阿哥介绍道:“八哥,这位就是普奇向大阿哥推荐的相面大师张明德”
“幸会!”八阿哥一派和悦地说着,并向他作揖。
这一举动,让张明德受宠若惊,一面还揖,一面称道:“幸会,幸会,老早便闻皇八子是人人称道的贤王,今日一见,果不虚言。”
“张大师过奖了!”八阿哥浅笑道,温文有礼。
“八贝勒适才进来,小人观尔丰神清逸,仁毅敦厚,福寿绵长,诚贵相也”
他说的诚恳,却难免恭维讨好之嫌。
八阿哥眉目停含笑,谦言说:“大师过奖了!”他自是不尽信,但这样的话于他亦颇为受用,倒是十阿哥随声附道:“我就说嘛,我们兄弟之中,就数八哥最有贵气。”
招呼打过了,大家分别坐下,这样一看便是要商量大事的气氛,我有些受不住,想抽身出去,还未向八阿哥开口,便听见坐在我正对面的十阿哥语气不善的话语传来:“八哥,我们男人谈事,干嘛带着个女人掺和进来,而且,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到底与老四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
八阿哥不悦地怒瞪了十阿哥一眼,示意他闭嘴,偏偏十阿哥是个多嘴没心的主,“八哥你忘了,先前老十四说看见她与老四多次在永合宫……”
“胤俄!”八阿哥怒声斥断他的话,十阿哥满脸的不服与委屈,嗡声嗡气地哼哼着瞪着我也不敢说下去了。
我如坐针毡,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已的脸色此刻有多难看,手紧紧握着,才能极力地忍耐着满腔的怒气与委屈,然而,十阿哥接下来的一句嘟嚷,让我再也忍无可忍,
“不过又是一个李佳﹒秀嫣。”
我霍地站起,盯着十阿哥,极力稳住声线,才不至于颤抖:“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又是一个李佳﹒秀嫣,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隐。
我突然的暴发让在坐众人俱是吃了一惊,十阿哥也没料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怔肿了几秒,正欲扬声,恰时瞄到了隐然怒气的八阿哥,生生忍住,低头不语。
接二连三的被排斥,让我倍觉尴尬与委屈,眼神冷冷地扫过十阿哥,九阿哥,又重回到十阿哥身上,不禁怒道:“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是欠了你的钱不还,还是杀了你的人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因为你让八嫂受了委屈”似是早就想说,偷觑了了八阿哥一眼,即使知道话一出口会是什么后果,但还是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宛如一记针扎,细密的疼痛从手心蜿蜒至心口,指甲深扎手心才能克制细微的擅抖,延禧宫雪地里的一幕陡地泛出脑海,大红的昭君裘,八福晋明媚高贵的容颜突突地映上心口,刺痛了我身体里某根不知名的神经,以至于连转身抬步都艰涩沉重。
手臂蓦地一紧,拉住刚转身欲走的我,不回头也心知是谁,他站了起来,怒极压低的声音清淅地传至这间雅致的小屋的任何角落,“你们俩给我清清楚楚的听好,唐诗,是我将要携手白头的人,谁都不可以伤害她!”
隐忍已久的泪无声涑涑流下,心口划拉一阵说不出的痛楚与感动掺杂。
“看来八哥是对她动了真心了?”一直冷眼旁观的九阿哥忽然开口,语气咄人。
“当着你,老十和张大师的面,我不否认,唐诗是我二十八年的人生里惟一心动特别的女子。”
“八哥,不管怎样,你莫忘了当年你对我承诺过的事情。”
“我向你承诺的该给毓秀的一样都不会少。”
“八哥,不管你高不高兴,我都得说,这么多年,八嫂为人你是知道的,且不说如雅之事,光说论身份样貌,气度,和你相处的时日,哪一样不比她强,我就不明白了,八哥怎么偏偏就看上她了?”十阿哥始是不服,誓要将心中的疑问解开。
似是在思量着什么,原本争执激烈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十阿哥提出了一个耐人寻思的问题。少倾才听到八阿哥叹息似的说:“我也不明白,也许我这一生就是为了要与唐诗相遇相爱。”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脑海里蓦地想起这句话,忽地觉得心酸委屈都不算什么,因为他一句话,便值。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上一章,某喊一嗓子,冒出好几个霸王,给力!于是茉动力立马就来了,这一章希望同样给力,么大家^^^^^^^
下一章,茉会交待许多先前埋的伏笔同时再埋一个伏笔,呵呵!
莹然啊莹然!表示快出来了。但不一定就是下一章,有时写着写着就不由自已了。
☆、摊心(下)
“呵!”九阿哥讥诮地冷笑了一声道:“八哥倒是说的玄乎了,正巧张大师在此,大师您倒是给这位唐姑娘相相,她有没有这个福份。”
张明德不料九阿哥有如此一问,这样挤兑人的说法让他一时语塞,沉吟了片刻,模棱两可的说:“这位姑娘实则是个福宥之人。”
我伸手拭去眼泪,霍地转过身去,对上九阿哥满是嘲讽的脸,回以嘲讽的姿态,说:“我有没有这个福份不劳您九爷挂心,如果九爷你真的很闲,倒是可以让张大师给你自已相相面,看看你有多少福份安享辛苦谋得的财富。”
九阿哥被我的话噎住,不怒反笑道:“唐姑娘这一向牙尖嘴利.”
“奴婢哪比得上九爷您啊,奴婢是牙尖嘴利,九爷您是尖酸刻薄,更甚一筹!“我反讽道。
“你……”大概不料我如此大胆反唇相讥,一副受辱后的青脸冷峻,眸中光芒顿现,我无畏挑地直视着,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好了!“八阿哥出声阻止,“今日我话已说的很清楚,若是你们能包容唐诗固然最好,就算不待见,我亦不会因此就弃了她。”
“八哥……”九阿哥沉吟了片刻,语气突然低沉起来,全然不似先前的咄咄逼人与嘲讽,此刻略为迟疑地开口:“当日如雅之事,是我误会在先,如雅福薄命浅也多少与我有关,我欠她的亦欠你的,你若真心喜欢这个女子,我只能说,从此以后,再不反对,但也决不会支持。”
“如雅是我欠她的,逝者已逝,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能体谅我,做哥哥的还是要感激你”提起如雅,八阿哥神色忽地愧疚起来。
他们一口一个如雅之事,显然是指当时九阿哥指使丽儿下毒之事,按照先前八阿哥说的,他本是放弃了这个计划,却不料九阿哥却一意孤行,听他话音只是因为误会了什么才要害如雅。
从他们先前的对话,似乎是九阿哥让八阿哥给八福晋一些承诺,不管是我被他害进宫,还是害如雅无非都是因为八福晋,据我所知,八福晋与九阿哥生母宜妃娘娘虽是同姓却并不同宗,之所以俩家成为表亲,亦不过是因着同姓各自为利互攀的关系网,由此可见,八福晋和九阿哥实则并非亲表兄妹,九阿哥如此为八福晋谋划打算,大有文章,难道,九阿哥喜欢八福晋?
这样大胆的念头窜入脑海,尽管雷人,但并不是不可能,如果真是如此,一切也都不难解释了,九阿哥不想让如雅母凭子贵,怕八福晋受委屈,才想害如雅流产,亦是他每次见到我都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根由。
如果真是如此,那个独爱美人蕉,气质高贵的八福晋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字数的确是狠少,实在是因为各种不给力,于是各种没动力,再来,接下的故事,茉要好好斟酌,于是,先放上一段,怕亲们等太久,好吧!其实,也没有多少人蹲坑。
☆、变化
七夕过后,无边的大暑仿佛一下子就过去了,天渐渐凉爽起来,秋天悄然而至,九月的天湛蓝如洗。
日子重复而烦闷,这几天尤其浮躁,听说,随行的皇十八子胤祄病重,一时宫内宫外人人面色凝重,这个康熙最为疼爱的小皇子此次病得不轻,然而,即使再翻天覆地,也与我无关,我只要做着自已的工作,然后盼望着再过两个月,惠妃娘娘跟前的丫环一放出宫,我便可以替补进去,然后再将我许给八阿哥。
以前对于此事,我总是各种纠结,纠结我在他心中的份量,如今心态又发生了变化,自从那日他向九阿哥十阿哥说的那些话,我已决定决不再让他为我的事揪心,明知他心中装的东西多到沉重,他的抱负,他的额娘,他的兄弟,只要他同样很在乎我,我不是最重要的那又如何?我求的幸福,不过是,与他在一起。
抱定这样的想法,日子过得到底有了盼头,然而这个九月似乎注定是个多事之秋,没几日,就听闻十八皇子病逝,康熙疼心疾首,紧接着便是更为让满朝震动的消息传来:太子被诏废黜,与之同时,康熙还处冶了几个朝廷重臣,其中一个便是太子叔姥爷索额图之子,如此大刀阔斧的冶办一众太子关联的人,一时朝廷混乱不明,而此次行塞外之行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康熙下此决心,一时不能明了,这么多年,太子无论是凭母家身份,还是康熙对其疼爱之情,将来能继承大统,仿佛是不容怀疑的,这个突然的事件一下子让满朝文武心惊,而未几日,康熙便令留京的八阿哥署内务府总管事这一要职,似乎是一夜风向疾变,康熙此举无疑是昭示太子已失宠。
太子失宠是早晚的事,不然哪来后来的雍正帝,我固然是知道的,却不知道这其中的详细事件,八阿哥在这个时候被康熙钦命差事,一下子地位举重若轻起来,可我总是有不好的预感,枪打出头鸟,尤其在这种讳暗不明的状态。
这几日胤禩格外忙碌,我总是见不到他,心里便会生出隐隐不安的感觉,一大早准备去延禧宫和永和宫送衣物,才出门,经过浣衣房时,迎面便碰见李佳.秀嫣,她正站在晾衣绳前发呆,面容憔悴,神色不济,此时看到我,忽地怔怔地看着我,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心事重重的看人,那感觉既像是在怜悯我,又似是在怜悯自已。
我纵然不喜欢她,此时也觉得她可怜,看来太子一事对她打击颇大,执念了许久的幻想一旦打破,血淋淋的真相便格外残忍。
我叹息了一声,迈步欲走,却听到她忽地感叹似的轻声说了句:“你也是个可怜人!”
我顿住,抬眼看她,她扯了个恍惚又诡异的笑容,我皱了皱眉,不悦道:“姑姑何出此言?”
她忽地意识到似的冷下脸来,转身离开,我心里愈发不安起来,追上前去,一把拽住她的衣袖,说:“说清楚!”
她冷冷的挣开我,扬起一向傲然的脸,睥睨着我,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一将功成万骨枯!”
我忽地就怒了,“你到想说什么?”
她突然呵呵笑了起来,笑得得意又隐有悲凉的意味,连带着接下来的语气沧凉悲悯起来,“齐佳?青蘅,怎么我最近都讨厌不起来你了?”
这样突兀直白的话语让我一时无语,皱着眉不知这话要怎么接下去.
她最后低笑了一声,便走开了,我不明所以,权当她精神受刺激了,只是她反常的那些话萦绕耳边怎么也挥之不去。
去延禧宫递了衣物,才出宫门迎面碰见来请安的八阿哥,他一脸如沫春风的笑容,待见到我,笑意更深,止下步,视线扫到我怀抱中的衣物,忽地心疼地说:“唐诗,你先忍忍,等我登了那高位,你再不用供人差使”
我默然的点点头,想到他永远也不可能登上那个位子,想到他曾说不要劝他放弃,看到他充满希望的面孔,一时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怎么也说不出。
“唐诗,待得偿所愿那天,即是我娶你之日”他轻声说。
我羞赧地低下头,说:“不是说让惠妃娘娘把我要去,再许给你吗?”
“以前时机未到,我没有那个能力,只是权宜之计,如今眼看着太子已失势,我苦心经营多年,终于有了曙光,又怎么会再这般委屈于你,唐诗,他日我一定要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他说的满是渴望,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美景的希望。
心中暖流划过,随之而来的便是希望落空的悲哀,太过渴望他说的美好,以至于不敢自欺欺人,抬头看到他眼中深切的光芒,心中蓦地一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有一天,希望终究会落空,他该怎样去承受那样致命的打击,“你就,就那样肯定太子会失势?”迟疑地说着,其实,我更想说的是:你就不怕四阿哥冒出来。
他眼中落出一些不屑,“十八得重病逝去,太子面无忧色,皇阿玛责他对兄弟毫无友爱之情,以至于对他失望,责了太子几句,太子便怀恨在心,以至于做出每夜向父皇所居的帏幄扒裂缝隙偷窥皇阿玛的一举一动的自毁举动,太子做了这二三十年的太子,固然心急,可皇阿玛却因他此举而日夜不安,据了太子,又急急往回来赶,看来,此次太子之位老二是保不住了。”
太子竟然做出这种深为皇家忌讳的事情,也难怪最后会被四阿哥取而代之,我从未见过太子,在宫中偶有听说他恃宠而骄,暴戾乖张,如今听来,他也是可怜的,他做为未来的希望,一定是被严格要求着,上头有个如此严肃而优秀的父亲压着必然是做什么都显得弱势了,他还偏偏养成骄纵的性情,会被失望是早晚的事,他大概也是心知肚明的,以至于此次因十八皇子之事被康熙责骂,才急不可奈做出偷窥这样无疑是自杀行为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