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过盖文很清楚的知晓,如果他再不出声的话,恐怕,那位叫朵拉的东方女子,下场,会很惨很惨,不过,如果他开了口的话,那么,恐怕他就不那么好过了,就算雷他不会无故波及于他,可光是他那一身的怒寒气流,就足以将他冻死了!
“再不说话我就弄死你!”
耳畔传来了赫尔曼的低吼声,耳膜都被震响了,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盖文最终还是不怕死的开了口……
“雷。”
“滚!”
果然不出盖文所料,赫尔曼捞起地上的弹药包,猛地就向他砸了过去,幸好那是已经被拆除了威胁的,毫无用处可言,否则,他就这样扔过来,后果还真是有点不敢想象了……
“是,我这就滚,不过,元首他找你。”
接住突然飞来的物体,唇间噙着一抹淡笑,盖文好脾气的好声回应着,这些年来,他一直都跟随在赫尔曼的身边,就算没有将他的人摸透,至少脾气,是摸透了,他知晓,赫尔曼也只是怒火当头而已,一旦事关紧要,他是绝对不会失去冷静的……
盖文更知,也只有在他的面前,赫尔曼才会这般无所顾忌的展露怒气,只是可怜了他的小心脏,本就不够强大,再这样被他震慑下去,早晚他都会心力衰竭而死的。
“给我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回来再收拾你!”
猛地甩开了洛倾城,赫尔曼站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脚步踩的那般有力,似是要将谁的心,都踩出个大窟窿来!
残忍囚蝶 124.凭我是,你的男人!
转过身,赫尔曼大步流星的离去了,听着耳尖震颤而来的脚步声,洛倾城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抱住自己的腿,她的人,也一点一点的蜷缩了起来,诚如蚌壳的姿态,竭力保护着自己,在如此广阔深霾的夜幕之下,愈发显得娇小瘦弱了,并且,孤注无依……
紧紧咬着唇,她将下颚搁置在膝盖上,那一头潋滟青丝,如瀑布一般,从手臂上倾洒而下,将她那张绝美的面容,悉数遮掩了去,然,就在她的眼眸微垂而下的那一瞬,有滴清泪,似雨珠一般,从她的眼角滴答坠落。
这一刻,男人和女人之间,发生了第一次的冷战,厚重的疼痛感,毫不客气的啃噬着洛倾城的淡然,在她的心中,肆意蔓延,几乎盖过了其他的一切,比如生疏,比如气恼,比如压迫和,爱!
而赫尔曼,也是当真失去了冷静的,他生平头一次如此的焦灼,被洛倾城的冷漠和疏离,刺的直抓狂!俨如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心尖上有炙烫在燃烧,明明应该很浅显,却前所未有的让他觉得躁,竟让他很是难以忍受?
在面见元首的时候,他勉强保持住了以往的沉定,将有关于西蒙的事情,仔细陈述了遍,而当他转身离开之后,他心头那强抑着的狂躁,竟是再度喷涌而上,让他焦灼让他烦!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从元首府邸回来,推开房门,见到洛倾城的那一刻……
她,睡着了。
处理西蒙的善后事宜,几乎耗了他一夜的时间,现在,天色已是大亮,窗帘也没拉,露出了乌压压的德国天空,虽已是春季,却依旧略带着几分萧索,可因为有她的存在,这间从来冰冷的屋子,竟是泻出了些许暖意的……
她的面容和气质,都是纯粹东方色彩的,而他的房间构造、家具风格,都是纯粹的西方风格,一个柔美,一个刚硬,一个淡雅,一个深厚,一个含蓄,一个奔放,明明是应该截然相冲的感觉,却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在空气之中交织出了绝无仅有的风情,莫名的,让赫尔曼心生惊艳和眷恋。
她侧趴在床上,一只手从纯黑色的被角间探出,懒懒的垂在床边,露出了纤细的手腕,与被褥的纯黑相交在一起,越发衬得那手,莹白润泽,炫目生辉,那隐藏在发丝之后,若隐若现的面容,是小女儿家独有的娇慵媚憨睡态,有一股纯真的诱哄,叫赫尔曼喉间一紧,自此后,竟是再也不舍得将视线挪开分毫的……
心腹间有阵清涟淡淡流淌而过,倏然之间,赫尔曼那一肚子的狂躁火气,就被浇灭了不少,那本来还暴躁踏动着的脚步,也在顷刻之间,便停在了原地,再而后,他将门轻轻带上,迈动长腿,缓步朝着床边,也就是洛倾城的方向走了去,脚步,已然是不由自主的放到了最轻。
洛倾城本就睡的不是很安稳,忽然间,在睡梦之中,她感觉自己的睫毛痒痒的,缓自转醒之间,樱唇微启,她模模糊糊的嘟囔了声,而后伸手就要去揉,却出乎意外的摸到了另外一只手……
这只手上,有淡淡的烟草味道,简直好闻极了,很熟悉的味道,却在每次闻见之时,都觉心头一震,分毫都不觉得腻。
许是因为还兀自沉陷在睡梦之中,洛倾城那一向清明的脑子也是迷迷糊糊的,似乎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和赫尔曼生气,甚至是冷战,抓住那只手,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将它慢慢举至了唇边,张口作势就要咬上去了……
然而,那手的主人,却连丝毫缩回去的意思都没有。
顿了顿,犹如一排小扇子一般的眼睫毛细细微微的颤动着,洛倾城有些按捺不住了,将一只眼睛微微打开一条缝,偷偷往赫尔曼的方向瞅了去,却见到他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眉间那一抹亮色,也不知道到底是放任、纵容,还是宠溺?
就像是被抓到了作弊的好学生,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洛倾城猛地将赫尔曼的手丢开,扔向了一边……
双臂撑在身后,她微微嘟着嘴,边起身边道:“趁人睡觉偷袭,简直不是大丈夫所为。”
所以,她才不和他一般计较!!
嚷完,洛倾城也已经坐了起来,脑子,也算是差不多彻底清醒……
本来还红晕淡淡流泻着的脸蛋,“唰”的一白,她那一身不由自主散发而出的蕴暖,也被她迅速敛了回去,伸手猛地在赫尔曼的胸膛间用力一推,冷冷瞪了眼他,她掀开被子跳下了床,而后便逃也似的往浴室走去,哪怕是脚踝处还疼着,她也不管不顾的,一瘸一拐间,就是想要远离他。
然而,都这种时候了,赫尔曼岂还会容得她离开?
赫尔曼的反应极快,起身一把从后面环住洛倾城的腰,高大的西方男子身躯,从背后紧紧贴上了东方小女人的身子,用自己的健硕曲线,亲身描绘着她的纤细和柔美……
“我在这,你还想逃到哪里去?”
微垂下他那高贵的头颅,将如刃薄唇贴上了洛倾城的耳朵,咬了咬,赫尔曼语息低沉,状似亲昵的低问着,可那吐息间的压迫感,却是不容人忽视的……
心微微颤颤着,一疼,眼眸倏然暗沉了下来,洛倾城将头垂了下来,几乎都要埋进了胸前,就在赫尔曼以为,她又会是冰冷无视他的态度之时,她,轻轻启动了柔唇。
“只要是没有你的地方,都可以。”
女子刚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沙哑,许是因为情绪的缘故,更是前所未有的暗沉,字字敲砸在了赫尔曼的胸腔之上,莫名的,竟然他觉得疼!?
精壮的手臂猛地一个收紧,几乎都要陷进洛倾城的腰肢内了,赫尔曼好不容易才压制了下去的狂躁火气,再度腾了起来……
没有他的地方?都到了现在这一步,她竟然还不死心的想要离开他?难道他最近对她还不够好的吗?
又是救她又是亲自帮她揉脚,还帮她洗澡!这种事情,以前他根本连想都不敢想,甚至别人提及,他都会全然当成个笑话的,可是最近,他就是这样为她做了!而且丝毫都没有后悔,都做到这一步了,她还想要怎么样!?
简直是得寸进尺!米勒说的话真是一点错都没有,女人,都是些贪得无厌的东西!
“你做梦!洛倾城我告诉你,想要离开我,简直就是做梦!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钳制住洛倾城,猛地将她的身子掰转了过来,赫尔曼怒气冲冲的咆哮了起来,纯西方化的冰容,刚硬的似是古希腊的战神一般,寒芒凛冽,很是渗人,可他却不知,正是他的这种态度,最让洛倾城觉得气愤,并且……委屈!!
他凶什么凶啊?明明最该咆哮的人,是她才对好不好!?
他抓了她,就像是关押人犯一样的一直关押到今天不说,竟然连她想离开的心思也不允许了?!
一辈子?
呵,他是打算将她囚禁一辈子吗?还是他想让她一辈子都做他的玩物?!
他知道不知道,他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是个孩子!明明毫无道理可言,却依旧死死守着根本不属于他的玩具不放手,甚至于还如此的理直气壮!简直霸道至极!他怎么不干脆再更过分一点,直接把她杀了算了!?
粉拳捏的紧紧的,瞪着赫尔曼,洛倾城死死的隐忍着,她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胸脯都已经激动到在上下剧烈起伏了,却依旧还是徒劳,她胸腔之中聚集了一整晚的憋闷和委屈,根本就压制不住!么有手如。
她甚至于,越想越生气,越看赫尔曼的脸越觉得欠揍,将头颅高高一昂,胸一挺,最终,她还是没有扛住,不可避免的爆发了出来…
“凭什么我不可以离开?”
张眸死死的瞪着赫尔曼,洛倾城那娇小瘦弱的身躯,似是潜藏着无穷的能量,而且在这一瞬,全然爆发!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我告诉你,我虽然不是德国人,可也是个有主权的人,你这样囚禁我,根本就是在犯罪,我没有告你就算是不错的了,你凭什么还在这里对我颐指气使?怎么,你还真当我是你的玩物,没有思想没有人格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吗!?”
受够了,她是真的受够了!
每天被他当成性奴一样来对待也就算了,偏偏自己还特不要脸的将心都倒贴了上去,关键是还被他践踏至碎裂!简直是不可原谅!
“一辈子都不放过我?呵,你以为你是我的谁?凭什么就这么自大,自以为可以掌控我一辈……”
“凭我是你的男人!”
铁拳紧握而起,手背上的青筋顿然凸显,赫尔曼低吼出声,彻底打断了洛倾城的话。
“洛倾城,就凭我是你的男人,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休想离开我!”
残忍囚蝶 125.只此一字,胜过千言万语(四千字)
蓝眸寒光湛湛,赫尔曼强抑着想要掐死洛倾城的冲动,吐字清晰,且,有力!
“你以为,作为一个男人,我会让自己的女人逃走?”
若当真让她跑了,那他赫尔曼,这一辈子都不要做男人算了!
赫尔曼似乎当真是气极了,声线不再只是冰冷,于咆哮间,将氤氲的怒气尽显而出,太过火爆,这让洛倾城猛然就怔住了!
他是她的男人?自己的女人?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她都搞不懂了?
“什么我的男人?你先前不还说我只是你的玩物而已吗?怎么现在又来这样说话!?”
前言不搭后语的,简直莫名其妙!
“还是说,你以为,只要你一个人的意愿就可以了?想让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细嫩的芊臂抬起,洛倾城将清美的指尖顶在了赫尔曼的胸膛上,配合着她口中的话语,她不停的戳着,气呼呼的模样,其实是极为可爱的,而且嗓门很大,虽然还是软绵绵的,不够劲道…
洛倾城头一次这样对自己发脾气,状似气愤,实则透出了亲昵,是彼此之间关系进步的一大表现,可她浑然不知,继续吼着,甚至还每吼一声就向赫尔曼逼近一步,腰背挺的直直的,用胸脯顶着他,小手,也继续不停的戳着他!
就连赫尔曼,都被洛倾城吼的一愣一愣的了,他实在是太过诧异了,也不说话,只沉默的看着她,任由着她火山大喷发,将她千年难得一现的奇景,拓印于心…
原来,他家的小白兔耍起小性子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不错,你赫尔曼是有能力有手段,我现在也确实是打不过你,也逃不掉,可是我告诉你赫尔曼,只要有一线的希望存在,我就会去逃,我要逃到没有你的地方去,安安稳稳的过我的小日子,而不是在你的麾下,做你的玩物,任由你耍弄一辈子!”
到底还是她的道行不够,在赫尔曼这种人精的面前,根本就藏不住半点的心事。
“呵,我的男人?先前折损我是你的玩物,现在又这样自居,亏你还有脸如此的大言不惭!你凭什么这样自居?凭什么!”
越嚷越起劲,洛倾城当真是将胸中的憋闷尽数倾倒了出来,嚷道最后,她直接飚出了中文,因为,她的性格恬淡,本身就不会吵架,连中文都不会,更别提是德语了。
虽然她以前是研究德语的,可那毕竟不是母语,骂起人来,还是不能挥洒自如的,更何况,有些中国的词汇,德国,不,是整个西方的国家,都是没有的,她根本骂不出来,所以,为了让自己嚷的畅快一点,她不由自主的就改成了中文,喋喋不休了一堆,可算是差不多将憋闷都一股脑子的倒了出来…
只是,她舒畅了,赫尔曼却憋了!
tnnd!!!
这死女人到底说的是什么?!
她用的是哪国的语言了?他怎么连半个字都听不懂?方才她一番吼叫,他只看到她的嘴巴开开合合的,叽叽咕咕说个不停,却当真是连半个字都没有听懂的!
“给我说人话!”
捏住洛倾城的下巴,低头凑了过去,赫尔曼直觉借由低吼,掩饰着他此刻的疑惑…
想他赫尔曼,还真的从来没有经受过这等挫败感,可是能怎么办,他竟是当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说,你刚刚都在嚷嚷些什么?是不是在骂我?恩?”
眯着眼睛,赫尔曼压低声音追问道,状似气势很足,可他极为难得的懵懂模样,还是让洛倾城呆了呆,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到,自己似乎是飚了中国字出来,也难怪他会听不懂了。
可是,可是他这个样子,为什么会让她觉得,有点……亲切?
此刻的他,好似卸下了那高傲的伪装,从高高在上的祭坛之中步入了人间,一向只有鹰鸷和冷锐的清晰眸子中,带着些许的疑惑,极为难得的,为他掺入了缕缕的人气,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也不再让她无法触碰。
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个男人也不懂得的事情…
浅浅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洛倾城忽而就觉得轻松了不少,莫名的,她竟觉得自己与赫尔曼,靠近了些?
而看赫尔曼的样子,也似乎不是在隐忍怒气,而是确实将姿态放低了点,虽然口气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但是,他依旧是执着的要一个答案的!
“又不是没骂过你,还用藏着呢?”
撇了撇嘴,洛倾城一脸的无所谓,说的很是随意,许是因为方才才发泄过了的缘故,她胸中的憋闷,已然是差不多挥散殆尽了,所以,明明是在延续方才的话题,可她却明显平静了下来,口气随意的,就像是在和赫尔曼闲话家常…
“那你都嘀嘀咕咕了什么?”
如刀削的凌厉眉毛紧紧皱起,赫尔曼明显是不耐烦了,口气很是不悦…
“我说,你凭什么以我的男人自居?”
深吸一口气,洛倾城将核心简短重复了遍,倒也没有再生气了,更不是先前的抓狂状态…
冰魄眸子似海一般的捕捉着洛倾城,赫尔曼不说话,沉默着炯炯盯视了她半晌,将她的所有情绪一一勘察至心底,忽而间,他轻轻一勾唇,邪邪一笑,道:“凭我睡了你。”
“你!”
如玉似雪的面颊陡然间爆红,瞠目结舌的瞪着赫尔曼,洛倾城当真是被他堵的连一句完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男人,果然和她不是一国的人,脑子里装的,都是这种带颜色的龌龊东西!说起话来也没遮没拦的!简直讨厌死了!
“流氓!”
嗔瞪了眼赫尔曼,洛倾城便将头猛然别开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他了,小小的嫩白耳珠子,红到似是被注进了鲜血…
“这就流氓了?”
他都没说他操了她!
似笑非笑的看着洛倾城,赫尔曼的眉梢斜着往上挑了起来,很明显是不以为意的…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本来就是会有劣根性存在的,相处的越久,关系越是亲密了,他们在床第之间的话语,也就会随之而变得越发的粗俗,这在他们看来,是刺激彼此**的一种方式,而更别提,赫尔曼是个西方男人,本就比东方人开放的多,再加上性情嚣张,无法无天的,绝对是想什么就说什么的,才不会有丝毫的顾忌!
而睡这个字,还是他考虑到洛倾城的保守性格,刻意更改的,没想到,她竟然还是羞的连脖子都红透了?!
这小女子,当真是太害羞了点,往后,还是需要他多多调教一番…
“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听?”
“不要!”
吼叫似的喊了出来,踮起脚尖,洛倾城一把捂住了赫尔曼的嘴,乌瞳之中的小火苗,越燃越烈的,一半是气愤,一半,则是羞臊…
“臭流氓!老色狼!你不要脸我还要呢,不许说!以后都不许说!”
跺了跺脚,洛倾城下着命令一般的朝着赫尔曼吼了过去,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那自然而出的言语之中,已经囊括了她和赫尔曼的未来,其实这也意味着,在她的内心深处,是已经将赫尔曼包含在她的未来之中的…
“你乖一点,我可能还会考虑。”
听清楚了,只是可能……
握住洛倾城的手腕,将她的纤手拿下,半带着强制性的让她抱住了自己,就着彼此面对面拥抱的姿势,赫尔曼带着她往床边走了去…
仰躺在了床头,控着洛倾城的腰肢,迫的她跨坐在了自己的紧实小腹上,赫尔曼的行为,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且强势。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气我对欧文说的话?”
赫尔曼是多聪明的人,即使洛倾城没有言明,他依旧从她的气愤吼嚷之中听出了异样,她几乎字字句句都在围绕玩物展开,他听得出来,她很愤怒于这个身份,就像是被扣上了一把枷锁,而她,迫切的想挣脱。
被迫趴伏在他的身上,洛倾城简直怄死了,用双手撑在了他的胸膛间,将彼此的距离稍稍拉远,咬着唇,她撇开了头,柔嫩的似雪侧脸上,委屈和难过,丝丝尽显,他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真实想法?
只是,这小女人不是很聪明吗?不是自诩才女吗?怎么连他是在演戏都看不出来?
更何况,这一场游戏,她从头到尾都是知情且亲身参与的,他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她会看不透?
“这你也信?!”
男人冰冷的语息中,透出了浓深的鄙夷,若非不想她活活被气死,他是当真想狠狠嘲笑她一番的!
“女人,你可真蠢!我是故意迷惑欧文,你真听不懂?”
她离欧文那么近,难道就没看到,自己的话一出口,他明显慌了神?
欧文是个练家子,身手很不错的,那么近的距离,若非自己的话语迷惑了他,让他慌乱失措了,以他的本事和手段,她绝对会被他一枪打死的,而他,就算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他!
“我怎么感觉你就是在借机吐露心里话?演戏至于演的那么逼真吗?你都不知道,你的眼神有多不屑,太真实了,是真的很伤人!而且那冷冰冰的口气,很明显就是你的正常表现!依我看,你说的就是真话,只不过恰好迷惑到欧文了!”
一提及那伤人一幕,洛倾城的心情再度糟糕了起来,十根青葱白指曲起,将赫尔曼那极为笔挺的军装都抓皱了,她这一次,并没有选择封闭自己,而是将内心深处的憋屈,尽数倾吐了出来…
或许,正是因为他口中那一句“你可真蠢”,让身处在黑暗之中的她,见到了一丝曙光,莫名的,她的心尖溢出了一丝暖,而且,还想要更多,所以,她没有再固守着那一份倔强,而是在启唇间,将自己的心门,也缓缓打开了。
“我为什么不信呢?你本来对我就很不好,老是欺负我不说,而且也确实总说我是你的玩物!还、还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能冠上你赫尔曼的名,那么冷酷决绝,不是真心话才见鬼了!”
其实,整个过程下来,最让她伤心的,就是这一句了。
他的意思,明摆着她和其他的女人一样,都只是一粒微小的尘埃,根本不足挂齿…
“还有,演戏就演戏,你那么狠做什么?竟然还让他对准一点,说的毫不犹豫,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么狠心!你就不怕他的枪走火吗?”
她怕死了!而且彻底受伤了!她根本不敢想象,万一欧文的枪支走火,那她……
死死抓住赫尔曼的军服,提起小拳头,洛倾城狠狠的往下砸了去,泄愤一般,却带着不可抑制的撒娇。
抬起手,指腹触碰着洛倾城的侧脸,来回轻抚间,赫尔曼任由她那犹未干透的乌黑长发,自身侧似流云一般的,从他的手臂倾落而下。
己在气可。她就像是上帝打造出来的完美女神,通体没有一处瑕疵,而她最让他惊艳和着迷的,就是那对乌瞳和这一头如瀑青丝,当然,这是从纯欣赏的角度出发的,如果是情爱的沉醉角度,则要另当别论了。
紧紧盯着洛倾城,赫尔曼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眸色,深沉如夜……
忽然间,他转了转手,撩起一捧她散落在他臂膀上的长发,握入手掌心中,那青丝,犹如最为上等的绸缎一般丝滑,丝缕流泻于他的指尖,太过细滑,一时间,他竟是握不住?
“说完了?”
细细把玩着发丝,赫尔曼神色魅懒,犹如国王,而洛倾城是他的宠妃,承受着他的纵容,将委屈发泄完毕。
扣着唇,洛倾城不说话了,她吼了一大堆,他不仅没有预料中的发怒,甚至还纵着她,这让她的心里,当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她现在最最抗拒不了的,就是他对她的纵容和宠爱,因为,那当真会让她越陷越深的。
潇洒一个翻身,猛地将洛倾城压在了身下,赫尔曼将唇贴上了她的耳,低声道:“怕。”
男人声音很低,只此一字,却胜过了千言万语,让洛倾城的眼泪,倾瞬之间,绝了堤……
今天大清洗,我手都洗酸了,敲字的时候一直在发抖,勉强多敲出了一千字,剩下的两千为月票过200加更明天再补吧~放心,我说话算话哒~
残忍囚蝶 126.倾城
喉间立刻一阵哽咽,泪水几如井水般喷涌而出,随着赫尔曼的那一个低沉怕字,洛倾城一直倔强着不肯打开的心房之门,似是被一把钥匙插进,一个拧转,顷刻间,即砰然敞开了,那是为身上所承载的这个男人而敞开的,也只为他……
他说他怕?他竟然说他怕?
还以为,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哪怕是她的生死!
原来,当欧文的枪口抵住她的心口之时,强大若他赫尔曼,竟然也是害怕的?
原来,冷血若他赫尔曼,也是会在乎她的……
拉起洛倾城的手,扣摁在了自己的心房之上,让她感知着自己的心跳,赫尔曼抬起头,视线灼灼的看着她。
“当时,我心跳停了。”
是真的停拍了,当枪口上移,抵住了她的心脏,欧文的指节弯曲,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惊慌!漫无边际的向他侵涌而来!
她肯定不知道,当他抬手开枪那一刹,他的呼吸,都停滞了!
赫尔曼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也还会有害怕的时候……
他本以为,十岁那一年雪地所经历过的,已经将他这一生的害怕都耗尽了,已经将他这一生的悲欢离合都演绎殆尽,可是现在他才知,他竟依旧还会有寻常人的情绪起伏,他竟是会像个平常的男人一样,为一个女人担心。
“倾城。”
我没有办法想象,你若真被子弹打中,我会心痛到何种的程度,是不是又会像当年一样的,彻底心死!?
拉过洛倾城的柔荑,提到了唇边,轻轻一吻,赫尔曼的面容依旧刚硬,除了那微微蹙起的眉尖,其实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是他却在内心深处,如此的默念出声。
而在浅浅亲吻着她手背的时候,他那一向只会倾吐出或阴冷或暴躁话语的薄唇,竟逸出了如此的呼唤……正会没生。
倾城。
只此两个字,在洛倾城的耳畔,沉沉响起,字字都在,撩着她的心……
也是只此两个字,便再度让洛倾城的眼泪绝了堤,那正在摇摇欲坠的心墙,也在倾瞬之间,彻底崩塌!!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称谓,她早已经听习惯了,可是从他的嘴边跳出,她竟会产生一种砰然心动的感觉?
低低沉沉的呼唤,独属于他的声调,许是因为中文名字实在拗口,他发声之时,是带着些许僵硬的,可正是因为此,才更显珍贵……
这个男人并不善言辞,更不善于说好听的话,可他现在,竟是用着这种专属于他的方式,在向她抒发情感,他虽什么都没有说,可她却莫名的,什么都听懂了。
这个男人是赫尔曼,她不能奢求他将姿态放到多低,更不能奢求他突然之间就变的温善亲切,其实,他能够有如此的表现,对她而言,足矣!即使仅仅是这两个字,于她而言,就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嫣柔若花瓣的唇瓣微微抖栗着,仰面看向了赫尔曼,洛倾城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她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切言语在这一刻,仿若都是浮华,都太过苍白。
哽咽着,透过婆娑的泪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赫尔曼,与他深深对视着,伸过双臂抱住他,仰起头,洛倾城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主动以自己的吻,封住了他的唇,眼泪,与此同时,从她的眼角,一颗紧接着一颗的簌簌往下掉,似是海潮蔓延,来势汹汹,澎湃泛滥……
怎么办,她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说,她根本不在乎他;
怎么办,她真的没有办法抵抗这样子的他;
怎么办,她洛倾城,似乎是真的,爱上他赫尔曼了……
洛倾城的唇送来,闻着那淡淡袭来的清香,赫尔曼只觉无比的心醉,有力的回拥住洛倾城,将她往自己的胸怀间嵌去,他反客为主,迅疾侵入了她的唇齿内,像是一位踏马而来的古代战神,无比强势的攻占着她的芳草领地……
明明早已经亲吻过无数次了,可是每一次,他都会产生别样的新鲜感,并且,意犹未尽,而这一次,是他的心跳,最为加速的一次,蓦然间,便灵动跳动了起来,于“砰砰”之时,敲砸着他的每一寸领地!
心死的感觉他是亲身体会过的,这些年下来,那颗固存在他体内的心脏,其实除了寻常的支撑他活下去的功能以外,他早已经感觉不到真正生命力的跃动了,而就在欧文正欲开枪的那一刹,他竟然感觉到了!?
可惜,几乎就是在同时,它就差一点又死去了……
这种死而复生,却又再度坠入死亡绝谷的刺痛感,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太过强烈,也太过震撼,也正是因为此,赫尔曼才惊觉,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异国的女子,竟对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力?
是他的感官出了差错吗?已经死了的心脏,怎么还会复活?他的心脏,又怎么会因为她,而再度燃起真正的生命力?
说实在话,赫尔曼是万分诧异的,他的心底更觉有些迷惘,他不知道,如此异样的自己,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可是,或许是因为此刻时光正好,氛围太美好,他并没有去多做追究,更没有像寻常一样,一察觉到威胁便出手除去!
这一刻,他由了心,更顺了,情……
生平头一次的这种表现,赫尔曼并不知,正是这样的他,让洛倾城彻底卸下了心防,也正是因为此,她才会被伤的越深,更是因为此,他也被,伤到了!!
“我好怕,是真的好怕,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抖着唇瓣说着话,抵着赫尔曼的额头,洛倾城哭的稀里哗啦的,当真是在将自己的心扉,彻底敞开,毫无顾忌……
洛倾城现在依旧清楚的记得,当时,她彻底的心灰意冷,可嗅到了死亡气息之时,她还是会颤抖,会恐惧,会留恋。虽然,她明明就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生命真的好珍贵,她终于体会到了这一点,所以,往后无论如何,无论遭遇何种艰难,她都会坚持活下去!!
“你真的好狠心,我都要被吓死了,你却在那里添油加醋,让他对准一点,再对准一点……”
女子哭的泪痕斑斑,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胸中的憋闷,说到伤心之时,她一时气愤难耐,低头就往男人的颈侧间咬了上去,狠狠的一咬!
一动也不动,连痛呼或者是闷哼都没有,赫尔曼只是静默在那,任由洛倾城或啃咬或捶打的在他的怀中发泄着,深冷眉宇间,有一丝纵容,在淡淡萦绕……
也不像以前一样发脾气,或者是暴躁不已的直接将她甩开!
咬了会,直到赫尔曼颈侧间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齿痕,甚至都有淡淡的血丝飘进唇齿之内,洛倾城这才堪堪松口。
垂着眼睫毛,她一眨不眨的观察着那道齿痕,在见到丝丝血痕的时候,她的心里,蓦然产生了几丝愧疚和心疼……
她咬的很用力,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导致了痕迹好深,想来,应该是痛极了的吧?
可他怎么都不吭一声,害她以为她咬的其实一点也不重!!
“你怎么连痛都不会喊一下?”
伸手摸上了那道齿痕,在其上来回轻柔的抚着,眸色间略略染上了丝心疼,洛倾城娇柔的嗔了赫尔曼一眼,小女人家的姿态,在男人的身下恣意的绽放着,犹如鲜妍绽放的花朵儿,散发着媚态……
浅浅的挑了挑唇,赫尔曼并没有回答,只似笑非笑的看着洛倾城,噙着淡淡的兴味,道:“咬够了?”
他没有告诉她,因为根本就不痛,而且,比这要剧烈千万倍乃至更多的疼痛,他都经历过,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么一丁点的小疼痛?
更何况,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像个女人一样,一痛就叫?虽然身下这个女人很多时候宁愿痛死都不会吭一声,简直是倔死了!!
“我……谁让你欺负我。”
脸蛋“蹭”的一下子就变成了火烧云,小小的嘟了下嘴,洛倾城不好意思了,垂下眼眸,她再度往他的颈侧间看了去……
许是因为去面见元首的缘故,他穿的是戎装,军装,就连领子都是笔挺而有力的,一旦全部扣起来,就会更突显他的严肃和刚毅了,只是在家的时候,他一向会随意些,任由几颗最上围的扣子敞开,健硕的胸膛,从她这个角度望过去,若隐若现,那股子浓烈的男人味,简直扑鼻而来,而他胸腔间的那一道暗影,更是将他的性感男人味,烘托的淋漓尽致!仅仅只是这样望着,她都被震慑到头皮直发麻!!
这一身军装之下的身材到底有多好,她是比谁都要清楚的,曾经,她甚至还被迫去亲吻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虽然当时心中万分的不愿意,更觉得屈辱无比,可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将有关于他的一切都烙印于心……
残忍囚蝶 127.烈火,一触即燃(五千字,为月票过两百加更在里面)
眼前涌现出了一幕幕火热的画面,喉头一阵干涩,洛倾城的心,慌慌乱了起来,抬起手,她将赫尔曼的衣服扣子一颗一颗的扣上了,借由此,将他无意之中袒露出来的男人魅力,遮掩去几分,也让自己,少胡思乱想一些。
“扣上咬痕就看不见了,在外面不会让人发现的,放心,绝对不会有损你的男人尊严的。”
免得被人看了去,嘲笑于他竟然被女人咬成了这样!
菱唇微微抿起,轻轻拍了拍赫尔曼的肩膀,满意的看着咬痕被尽数遮住,洛倾城的颊边笑出了个清浅的小梨涡,一颦一笑之间,小女儿家的情态一展无余,尾音里犹带着洋洋得意的上扬,听来,让赫尔曼只觉,无比娇憨……
只是,男人尊严?
一个小小的咬痕而已,和这有何关系?
“反正也要脱,何必浪费力气?”
修眉斜着挑了起来,赫尔曼意有所指的说着,话音一落,洛倾城那好不容易降温了的脸,便再度被高温所掌控,甚至于,还熨烫至了她浑身的每一个角落,让她越发觉得燥热了起来……
这男人真的不可能一直保持着方才偶然惊现的深情,瞧这才几句话而已,他就又原形毕露了!
“你真的很色诶!”
抡拳小小的砸着赫尔曼,抗议似的哼哼着,洛倾城不好意思直接承接男人那带着绝对暗示的火热眼神,可又耐不住心底的痒痒,闪躲了几秒,便从眼睫毛底下去瞥他,自以为悄悄的,可谁知道,却立刻撞进了他的眼底,被他逮了个正着!!
房间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帘大敞着,任由屋外的光芒大刺刺的照射进来,然而,此刻虽然已经是清晨了,可是早春的薄暮晨光,还是太过暗沉,所以房间内还是很暗。
窗户与床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压在洛倾城的身上,赫尔曼那金棕色的头发,在窗外乌压压的暗色光芒渲照之下,竟似是有一道浅浅的金光萦绕其上,当真是炫目极了……
自倾出被。这个男人的每一寸每一毫,当真都犹如上天最为用心的作书,简直太过完美了!!
并没有否认洛倾城的指责,赫尔曼也不说话,就在洛倾城以为,他会立刻化身成狼,将她狠狠撕裂之时,他竟忽然间坐起了身子,利落的翻身下了床,走到房间另一侧的柜子前,站定,打开。
坐在床上,半撑起身子,洛倾城的心中疑惑万千,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此种举措是在干什么?
他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我行我素的,简直嚣张的紧!!
凝眸,视线定定的落在赫尔曼的身上,虽然几乎全然被他的宽厚身躯遮挡住,不过从他的举止上揣测,洛倾城觉得,他似乎是在取着什么东西,而且似乎还挺宝贝的?
步履沉沉,敲打在房间的地毯上,赫尔曼转身折了回来,手掌心,轻握成了拳……
视线,随着赫尔曼一起走动着,纳闷的看着他,洛倾城的神色,略带着懵懂,可他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兀自坐了回来,与她面对着面,再而后,他执起了她的左手,另一手的手掌心微微打开,就在洛倾城根本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到底里面躺着的是什么时,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处,一凉!
心头一阵惊颤,洛倾城立刻垂下眼眸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她的左手手腕上,竟然多出了一个镯子?
玉镯子?
好像不是……
总之,是一只很特别的镯子,祖母绿的色泽,洛倾城根本就揣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材质的,只知道是纯粹欧式风格的,这从样式设计和雕花上就看得出来。而且应该年代很久远了,因为从色泽上,透出了浓深的古朴韵味,就像是一张古老的船票,泛着时光残留下的晕……
手腕轻动着,将它来回仔细的打量了遍,洛倾城伸手抚上了这只镯子,极为小心翼翼,就怕稍微用力就将它碰坏了似的,内心深处,更是有些微微颤颤的。
虽然她根本连什么状况都还没有摸清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是有一些异样的,她总觉得,这只镯子是有故事的,仿若,代表着什么?
“赫尔曼,这是?”
实在琢磨不透,就只得问他了,某个为她戴上这只神秘镯子的主人!
“你手上缺点装饰。”
垂眸定定的看着洛倾城的手,赫尔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也不打算回答,只是启着唇,将他突然会这样做的原因,低低震颤而出……
方才进门的时候,看着她的莹白手腕,他就已经滋生出了这个念头了,她的手很美,只是他总觉的有些单调了,现下多了镯子的点缀,当真是完美极了!!
赫尔曼知道是自己冲动了,只是,他抑制不住,他的身体,早在他的意识下达反驳命令之前,就已经自发自觉的做出这种反应了,刚才的他,当真就像是被催了眠一般,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亲手为她戴上这只镯子!
现下回过神来,他不是不鄙弃自己的,只是,他做事情,从来都不会摇摆不定,更不会后悔,更何况,她戴着,真的很漂亮,是他从未曾见到过的完美……
竟然直接无视她的问题?
又是这样,什么都闷在心里!让她像个白痴一样的任由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就连他半分的用意都猜不透!
“我不要戴!我才不要戴这么莫名其妙的东西!!”
火气“腾”地往上冒了出来,猛地一甩,将手从赫尔曼的手掌心中挣脱了出来,抬起,眼看着洛倾城就要把镯子扒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