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脸垂下了眼眸,洛倾城就像是个当事人,臊的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半眯起眼睛,视线钉在了她那若隐若现的粉色小耳垂,赫尔曼忍不住勾唇,浅魅一笑…
这只他捡来的小白兔,从来都这么害羞,几乎每天都要脸红,真怀疑她的血管哪天会承受不住爆裂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那一抹粉红色泽,已经逐渐成为了他最喜欣赏的景色了,当然,前提是屈居在黑色之下。
“你脸红什么?”
惊叫出声,吉娜万分诧异,当真觉得荒唐极了!
脸红?她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会脸红?回想下,她吉娜这一辈子似乎都没有脸红过!
“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抬起眸,淡淡扫了眼吉娜,粉色韵泽虽然依旧在她的脸上萦绕,可洛倾城的神色已经清冷了下来,声音也很冷,一句话便将吉娜堵死了!
不过洛倾城才不管,说完她就看向了赫尔曼,理直气壮的开口道:“我要见我姐。”
“吃完它,我就带你去见她。”
指了指那盘牛排,赫尔曼半是威胁半是逼迫,磨了磨牙,瞪了他一眼,洛倾城被迫无奈的叉起一块,眉头紧紧皱着,往自己的嘴边送了去,然,它都还没有碰触到她的唇,闻着那淡淡飘来的肉腥味,喉头一阵反胃,“啪”的一下,叉子坠落,洛倾城猛地站起了身子,跑着往角落去,弓着身子,她单手撑着墙的干呕了起来…
脸部线条陡然曲紧,放下酒杯,赫尔曼站起身,踱步便往洛倾城的方向走去,心底低咒连连!
这小女人当真是越发娇气了,以前就算讨厌吃,她也从来没有吐过,反应这么强烈,难道就这么厌恶他的……关心吗?
“都跟你……咳咳……跟你说了我反胃,你还逼我吃!”
当真是讨厌死了!!
抚着胸口,倚在赫尔曼的怀中,任由他圈着,洛倾城边咳边责怪着他,喘息间,她简直都快咳出眼泪来了…
她还从来都没有如此难受过,呜呜,她发誓,这一辈子都不要再碰牛肉了!
“是你自己身体太弱。”连吃点好的都不行!
没好气的哼着,皱着眉,紧锁着洛倾城,见她实在可怜,赫尔曼最终还是抬手在她的背部轻轻拍打着,很僵硬的动作,却在无形中透出了淡淡关怀,简直让盖文和吉娜大开眼界。
眯了眯眼睛,吉娜正想要发话,这时,米勒突然走了进来。
“雷,那个东方女子不见了。”
折翼蝶飞 001.竟就是,半月有余(四千字+)
米勒是和赫尔曼一起去的元首住所,清晨才与他分道扬镳,回到家中,他冲完澡之后,本欲去稍作休息,可谁知他才刚躺下,房门便被佣人敲响了,随之传来的,是佣人那焦躁急迫又心慌的声音…
这时米勒才知晓,洛吟惜不见了,佣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只知道,她去送早饭,敲门却无人回应,有些焦急的开门闯入,却见房间空无一人。
带着下人们在家中四处搜寻了遍,米勒还是没有找到洛吟惜,这才着急的跑来找赫尔曼了…
“什么?我姐姐不见了?”
米勒的声音,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先他的人飘进了洛倾城的耳朵里,心头一窒,咳嗽声乍然一停,推开赫尔曼的手,她从他的怀中钻出,小跑着的迎到了米勒身前…
“她去哪了?不会是被你的仇家掳走了吧?她会不会有危险?”
抓住了米勒的胳膊,洛倾城很着急,也很担心,迫切的追问着,问出的,都是米勒也并不知晓的问题,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可以肯定…
“她是自己逃走的。”
因为有士兵在深夜换班的时候,无意中扫到了她,那个时候她已经跑出了他的府邸,只身沿着街道跑着,士兵根本就没见过她,不认识她,又因为她是向远处跑去的,因此的,便将她当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很随意的放过了她…
就这一点,还是他经过仔细询问才得知的,可想而知,士兵被他怒训了顿,如此大意,实在不够格在他米勒的麾下待着!
“至于有没有危险,我可不能保证,她逃跑的时候是深夜,街上基本见不到人,她一个瘦弱的女子,身上又带着伤,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很容易欺负。”
开口补充着,米勒很老实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完全都没有考虑到洛倾城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的,他的话一出口,她的心,就更是凉下去半截了…
是啊,吟惜在霍博特那里受到过不少的虐待,身体确实很虚弱了,还受了伤,大半夜的,她能跑的到哪里去?
她怎么那么傻?
虽然说同她一样被囚禁着也不算好事,可好歹也可以先保证安全啊!
因为太过急迫,洛倾城一直都是紧抓着米勒胳膊的,丝毫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她而言,其实算的上是亲密的,更有一种在无助之时的依赖意味…
扫了眼赫尔曼,见他的鹰锐视线淡淡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米勒的眼底,粼粼闪现出了一丝丝的笑意,嘴唇轻轻抿起,强忍着笑意,他将洛倾城的手轻轻甩开了。
沉步走向了赫尔曼,米勒略带歉意的看着他:“雷,对不起,是我的疏忽了,你将人交给我,是对我的信任,我却让她跑了,真是不应该!”
真不知道该说那个女人蠢,还是夸她有胆识,他好歹是一位军官,府邸的守卫很森严的,尤其夜晚,盯梢的士兵戒备心很强,若是她在逃出他家之前,恰好被看见了,不把她当成奸细一枪崩了才有鬼了!
并没有针对米勒的道歉作出回应,很显然的,赫尔曼是不会责怪于他的,声线沉冷,他蹙眉轻问道:“派人去找了吗?”
“我出门前已经派人去周围各处寻找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当然是不会有消息的了,否则,他也不必赶往赫尔曼的家中,而有关于洛吟惜的踪迹,米勒即使花费了再大的力气,也依旧遍寻不到,因为,她被一位特殊的人物救了,而这位特殊的人物,是他和赫尔曼从来都不会想到的…
赫尔曼府邸,洛倾城彻底揪起了心,而洛吟惜,却浑然不知。
站在酒店的门口来回踱着步子,一位军装穿着的青年男子,四处不断的观望着,脸上写满了焦虑,他脚步略微有些虚浮,完全感知的出来,他沉陷在了慌乱和焦急之中…
这位男子虽着军装,可从样式、颜色和肩章等角度看去,大抵能够知晓,他不是德国的军官,而从他的面相,一眼即能猜得出,他是亚洲人,他叫许乾,是一位副官。
眉头皱的极紧,他时而叹着气,时而在心底臭骂着自己,怎么能够这么不小心,竟然连少帅的踪迹都寻不到了?!
“许副官,现在该怎么办?”
一位小兵装扮的少年上前,战战兢兢的问着,他是昨晚在少帅房门前值夜的守卫兵,却因为瞌睡虫缠身,靠在墙上不小心睡着了,待他醒来之时,已经天良,而他誓死要守卫着的少帅,早已没了踪迹…
这里不是中国,少帅身份又极为特殊,着实有些危险,应该再谨慎都不为过,可是现在少帅却凭空消失了,若是出了任何的岔子,他就算是有十条命都要不够砍的了!!
“怎么办?你还好意思问怎么办?让你守着少帅,你都干什么……”
想我厉然。“少、少帅!”
“你还好意思提少帅!?我揍死你这个小兔崽子!少帅早就不见了!他要是有任何的闪失,你看我不取了你的……”
“不是啊,许副官,是少帅,少帅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你看你看!”
抓住许副官的肩膀,完全无视了他的怒气,小兵不停的摇晃着他,很明显是激动了,也开心了,在少帅的脸庞一落入他眼底的时候,他的那颗心,就彻底的放了下来…
呼,老天保佑,少帅终于是回来了,他的小命也总算是保住了!
“少帅!”
心头一阵狂喜,大步的迎上前去,许乾边走边嚷嚷了起来。
“我说我的好少帅啊,您就算爱玩,也该有个度吧?这里是德国,不是您的地盘,万一出点什么事情,你让我怎么……”
“好了,一大早废话这么多,你不嫌口臭吗?!”
皱了皱眉,许乾口中的少帅,明显是有些不耐烦于他的教诲,略是嘲笑的讥讽出声,不过,语气之中的亲昵,也是不容忽视的,听得出来,他和许乾的关系应该很好……
“再臭也要说!你一声不吭的溜了,留下我们一大摊子的人着急担心,四处又找不到你,急都急死了,就差去报大使馆找人了!我说我的好少帅啊,您以后就算想出去玩,好歹也和我打声招呼,让我们派几个人跟着您,保护您,可好?”
虽然说少帅的身手很好,可毕竟是异国他乡,他再有本事,也只是一个人而已,真要出了事,这种地盘,他许乾就算是想出力都不容易!
“闭嘴!再吵我我就把你扔进莱茵河!让你游回凌洲去!”
耳膜被许乾那一长串的唠叨震的直发颤,磨了磨牙,某一大早就折腾出惊吓的少帅,很不客气的沉声恐吓了起来…
少帅本名厉少霆。
这个姓,在中国几乎无人不知,厉家是江南凌洲的军人世家,家大业大,祖上曾出过不少陪王伴驾的顾命大臣,传袭至今,人脉基础极为雄厚,到了厉少霆父亲这一代,早已经成为了军世家族,雄霸整个南方…
而厉少霆,是厉家的少公子,也是厉大帅最为器重的儿子,平常虽行事张扬,坏事做尽,却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物,康桥毕业,精通英德两语,果断精明,年纪轻轻便被任命为大帅府嫡系部队的第三方面军总司令,兼南方军政府行辕参议室主任,俨然已经成为了军政府的大红人,最有前途的军帅!
最关键的是,厉少霆正值风流年少,英俊倜傥,声名早已远播在外,灰姑娘的故事即使老套,却依旧引得一干的女人对他,趋之若鹜,纷纷肖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嫁给厉少霆,那往后的荣华富贵,绝对是最基本的了…
厉少霆此次前来,美其名曰考察军事任务,实则是为南方军政府采购军火等物资而来,第一站便是德国。
虽是军人,可厉少霆却没有军人骨子里那一份严苛至死的严谨,许是因为年纪轻,再加上从小散漫惯了,相反的,他极为随性,风流倨傲,总是不按照常理来出牌,就像昨天深夜,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躺着,嗅着纯粹异域的空气,他颇有些按捺不住了,打开房门,大刺刺的离开了。
厉少霆本意只是打算在周边随处走一走,看一看德国柏林的景色,可就在他随意的游荡间,竟有个女人突然从路边跌跌撞撞了出来,是洛吟惜…
当时,他还以为是刺客,抑或是想对他不利之人,抬脚便是一踹,当场便把洛吟惜踹趴到了地上。
头脑眩晕,浑身剧烈的疼,挣扎着从地上爬到了厉少霆的脚下,揪住了他的裤管,洛吟惜微微颤颤的道:“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裤管被细碎的扯动着,那种被人依赖的感觉,厉少霆生平第一次品尝到,听着耳边那似小猫一般的叫声,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尖竟是一阵酥痒?
眯起眼睛,弯下身,厉少霆捏住了洛吟惜的下巴,稍一使力往上一提,在她的脸一入眼底那一刹,他的心脏,狠狠的一颤!
这、这张脸……
这不就是年前他战胜归来,骑马经过梅园,在梨白色的梅花树下,偶然瞥见的那位倾柔女子吗?
当时,他的心头涌起了一阵异样,却因为父帅政府均催的太紧,他急于回去复命,这才不得不即刻离去,太过匆忙,他当时连吩咐许乾留意这位女子的机会都没有,而这,也是从他生下来迄今,最让他悔恨的事情。
只此一次,惊鸿一瞥,却在厉少霆的心尖拓下深刻烙印,自从后,这张脸,每每都让他魂牵梦萦,然而,他遍寻整座凌洲,甚至于几乎日日都去梅园守望,却每次都是遗憾而返,这个女子,这个让他怦然心动了的女子,就像是从未曾来过一般的,凭空消失了,也彻底的从他的世界之中消失了,直至今日!
真没想到,他遍寻大江南北都未曾找寻到的女子,竟然在德国这个本该毫无可能的异域国度,与他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相遇了?
何谓失而复得,何为欣喜若狂,何谓为红颜沉醉,浪荡了二十八余载的厉少霆,这一次,可算是领悟了个,彻彻底底……
他可真是该死!早知道跌撞出来的人是她,他铁定展开怀抱接纳,而不是下脚这么重,就像是个山野匹夫!
指尖几如颤抖一般的轻抚上了洛吟惜的脸,望进了她的那对眼瞳,感知到了她的哀求和依赖,沉默片刻,厉少霆弯下腰,毫不犹豫的将她抱了起来…
厉少霆明明满腔满心都是狂肆的喜悦,却逞强的压制着,状若清淡的点了个头,摆出了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沉声道:“放心,我一定救你。”
当时,洛吟惜正在发高烧,浑身滚烫,一触碰到她的脸,厉少霆便知晓于心,当下,他想也没想的,在大街上寻到了一家私人诊所,也不顾现下已经是深夜,人们早就已经沉入梦乡了,抬起腿,一脚将门踹开,他土匪似的冲了进去,举着把枪,揪住医生就吼,让他即刻救人,折腾了差不多一夜,直到天微微亮,洛吟惜的高烧,才堪堪退下,所以厉少霆那本该神不知鬼不觉的偷溜,便被许乾逮了个正着…
这一宿,厉少霆急坏了,守着洛吟惜不停的打着转,许乾他们这一干随他一起来德国考察的人,也都彻底慌了神,在彼此都折腾了一宿之后,心,也总算是都安下来了。
可在看到厉少霆怀中抱着一个女子之后,许乾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少帅,这、这女人是?您不会一来德国就耍流氓了吧?”
虽说少帅生性爱玩,可也不至于放荡到如此境地啊!
“是,本帅我耍流氓了,伤到了这姑娘,你还不快找位医生来给她治疗,为我赎罪?”
没好气的瞪了眼许乾,厉少霆抱着洛吟惜回了房,为她打点着一切,让她安心休养,如此,时间一晃,竟就是,半月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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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蝶飞 002.这罪孽,到底是有多深重?
这一天,窗影憧憧,倚在阳台上,抬头静静仰望着天空,看着那一抹空旷,洛倾城的心底,突然一阵空落落的……
这种毫无自由的日子,到底何时才是个头?
这半个月下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赫尔曼突然不怎么来找她了,似乎是忙的连着家的时间都没有,可是她又隐隐听到凯莉提过一嘴,说赫尔曼最近一直忙着和一位老将军的女儿打交道……
姑且不论是不是真的,总之,她听的心里酸酸的,虽然她是极不想承认的,可是随着日子的推移,她的心,当真是越发的酸涩了。
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操纵着人们的情绪?却尔还然。
她不想的,是真的不想这样子的,如果可以的话,她只想保持孑然一身,遗世独立于这个动荡的异世……
“朵拉小姐,您已经站了一上午了,什么也没吃,要不要吃点水果?”
手中端着个托盘,敲了敲门,一位身着侍女服侍的女子走了进来,她就是凯莉,赫尔曼府邸唯一的一位女仆,自从上次洛倾城发高烧之后就出现了,是赫尔曼吩咐老管家特地找寻的,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却是经过了层层严格筛选的,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佣人了……
“朵拉小姐你吃点水果吧?这个樱桃很大,看起来就很好吃呢。”
捻起一颗大大的樱桃,凯莉笑眯眯的往洛倾城的方向送了去,抬起手,轻轻将凯莉的推了回去,洛倾城淡淡看了几眼那颗水润欲滴的樱桃,平常她挺喜欢吃的,现在,却着实没什么感觉。
倒是突然怀念起葡萄来了,她总觉得,德国的葡萄,比家乡的要好吃点……
“我想吃葡萄,酸一点的,家里有吗?”
“葡萄?没有,您要是想吃,我立刻就去告诉约翰大叔,让他去买。”
将樱桃放回了果盘,凯莉说风就是雨的,眼看着就要转身往楼下跑去了,却被洛倾城轻声叫住了……
“等买回来我也没胃口了,你让老管家午餐多准备点酸菜吧,就昨天那种,味道很好。”
德国的酸菜一直很受她青睐,尤其最近,特别让她开胃,其实,真要仔细论下来,算是最近这几天,唯一不会让她反胃的食物了,最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吃什么吐什么,甚至于闻到些稍微刺鼻一点的,她都忍不住想吐……
这具躯体,似乎很娇贵,而且家世一直不错,吃穿用度方面都很考究,按道理来说,肠胃应该没那么容易出问题的。
嫣柔红唇微微抿着,形成了一道略显倔强的弧,视线落在了窗玻璃上,依稀可见自己的脸,呆呆的看着,抬手抚上了那略显苍白的面颊,忽而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洛倾城的脸色,陡然一变,那一双清澈似水的乌黑双瞳之中,更是蓦然间浮现出了一片惊慌,似水光,在阳光之下粼粼闪闪,很美,却也让人,触目惊心!
赫尔曼,难道,我上上辈子真的欠了你什么,所以上苍竟然残忍到将我的上辈子硬生生折断,而后把我送到你的身边,只为这一世,让我耗尽我的一切,来为自己的前尘因缘赎罪吗?
这罪孽,到底是有多深重,竟然要她如此这般的来回报?
手臂无力的滑落而下,柔荑转而摁上了小腹,在其上小小的轻抚了两下,洛倾城缓缓的,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就在阖眼那一刹,有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悄然坠落……
然,也恰是在这个时候,有道声音,从身后低低沉沉的飘了过来,是赫尔曼。
他问:“你在做什么?”
心一惊,手立刻放回了身侧,脚下悄然的往旁转了几分,侧过身,逃避着赫尔曼的鹰锐视线,洛倾城几乎是背对着他的,动作虽然自然,却还是被赫尔曼看出了端倪……
怎么都这么久了,她还会想着闪躲于他?
“你在躲我?”
伸出手,摁上了洛倾城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赫尔曼俯身而下,双臂撑在了阳台上,他将她圈在了栏杆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背抵着阳台栏杆,微微往后仰了去,将手抵上了赫尔曼的胸膛,洛倾城不承认,却也不否认,就那样别着头,将视线随意的落在了一点上,某一只要不是他的脸就行的点!
是啊,她是在躲他,因为她的心里现在好慌乱,根本就不想见到他,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洛倾城就不明白了,他不是和某位老将军的女儿正打的火热,接连三四天都没回家吗?大中午的,突然回来做什么?!
回来就回来吧,还偏偏撞在了她最不想见他的这一刻!!
“哭了?”
捏住洛倾城的下巴,将她的头扭转了回来,直面向自己,将那张俊帅到女人都为之尖叫的脸凑过去了几分,赫尔曼一瞬不瞬的盯向了她的眼睛,虽然依旧清澈见底,却似乎比往常多了点水分,而且,眼眶也比往常要红一点,不是哭了,是什么?
“我又没欺负你,你躲着我哭什么?”
何止是没欺负而已?!
他最近忙的焦头烂额的,连回家的时间都顾不上了,见她一面都成问题,哪里还有空闲去欺负她?
偏偏这个小女人倔的要命,他都这般轻声低哄了,她怎么还这副爱理不理的死样子?看着就来气!
“说话!”
用力将洛倾城的下巴捏紧了几分,眼见着赫尔曼的暴脾气就又要上来了,咬着唇,洛倾城违心的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道:“不是哭,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还骗我!?”
沉着眉,冷声一喝,在感知到了洛倾城那下意识的颤抖之后,眉尖闪过一丝心疼,赫尔曼抬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脸很小,当真就是巴掌大,而他的手又大,这样抚上去,几乎就包住了她的半边脸,才不过几天没碰触过而已,掌心下的肌肤,又变滑了,手感当真是好极了。
只是,这张脸上的表情,可真不讨喜!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机都没有!还有这一抹苍白,简直碍眼极了!
低咒了声,按在阳台栏杆上的手臂一松,忽然往洛倾城的扶苏柳腰上摸了去,握住,健臂微一用力,赫尔曼猛地就将她抱坐到了栏杆上……
“啊”的惊叫出声,洛倾城吓的立刻伸手抱住了赫尔曼,视线往下扫了眼,她的脑袋,嗡的一震!
这里才二楼而已,为什么她竟然就觉得好高好高?
她恐高,他又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故意这样欺负她!?
简直混蛋透了!!
如果可以的话,洛倾城当真想要将近在咫尺的这一位一肚子坏水的男人给一脚踹飞了去,然而,迫于现实,她却不仅不能踹他,甚至于还得抱住他,主动抱住。
洛倾城总算是有了点动静,赫尔曼满意的勾了勾唇,却还觉得不够,掐在她腰间上的手掌一松,看他的举措,似乎是想要往后退去,把她一个人扔在栏杆之上?
“不要走!”
不要,千万不要丢下她,她敢打赌,以她恐高的水平,只要他一松开,她就会往后仰着摔下去的,这么高,她会死的!她死了也就算了,没什么可惜的,偏偏现在还有……
“不要走,我害怕。”
紧紧抱住赫尔曼,双腿也缠上了他的精壮虎腰,洛倾城将身子整个往他的怀里依偎了去,软软的在他耳畔呢哝着,似渴求,更似撒娇,浑然不都是经意间的……
可是声音一出,洛倾城就忍不住在心底唾弃着自己,她真悲哀,活的像是囚犯,竟然还要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囚禁她的人?
胳膊揽回了洛倾城,有力的圈住她,赫尔曼的另一掌间,托住了她的翘臀,轻轻抚着……
“最近把你闷坏了?是不是?恩?”
那一对深邃的湖蓝色瞳仁中,闪耀着点点火光,额头抵上洛倾城的,赫尔曼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魔魅气息,席卷而来,就像是有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一般,一阵酥软,抿着小嘴,洛倾城轻轻点了个头……
“真的好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委委屈屈的说着话,女子那一对细长睫毛,就像是对蝴蝶,在男人的视线之下展翼飞翔,划拨出了柔美的波痕。
“今晚带你出去转转。”
凑近,情不自禁的亲了亲洛倾城的眼睛,赫尔曼低语如恩典,立刻拯救了她那久被关押着的灵魂!!
“去哪?”
不会又是什么变态聚会吧?
看出了洛倾城的疑惑和鄙弃,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赫尔曼面上却保持着一贯的冷峻:“是聚会,不过不是你所想的。”
“是特地为一位远洋而来的军官举办的,刚好就是你的家乡,中国,对吧?”
“是中国人?”
本来还暗淡无光的双眸陡然绽放出了亮光,洛倾城立刻就雀跃了起来,竟然还可以见到自己国家的人,这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
“这宴会听起来就好重要,你带我去做什么?”
折翼蝶飞 003.把我奖励给你,可好?
“让你去做翻译。”
虽然听说那位军官懂德语,不过若是有位家乡人在场,感觉肯定还是会不一样的,更何况,这一次对这位军官,政府是极为重视的,帝国刚建不久,根基其实并不算牢固,资金方面也算是奇缺的,而这次,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算是一位大客户吧,只要商洽成功,不论是军火还是交通工具,只要能签下一单购买合同,必然就是大功一件了!若是合作融洽,兴许,未来的合作也会源源不断而来了!
而且,尤为关键的是,这一次不止他帝国政府,还有英国方面的外交官员和秘书处的官员也来了,足见对这位中国客人的重视程度了……
德英两国一向不合,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必然是不会撕破脸的,所谓两权相争,现下,就看谁更有本事博得中国客人的好感了!
“可是我对军事这方面一点都不懂。”
她根本不懂得任何军事方面的知识,就算精通德语,可是很多词汇肯定还是生疏的,毕竟,这些都是男人们的最爱,她一个女人,哪里会去关注这些呢?
“不需要懂这些,你只要陪同聊天就好。”
其实帝国有派遣外交翻译人员,只是,他更信任她一点,相信以她的聪明机智,更能博得客人的好感,这才萌生出了带她前去的念头……
“这位客人应该非常重要吧?”
略略偏着头,洛倾城双眸扑闪的看着赫尔曼,见他依旧一脸的慧莫深测,根本不透露任何的内幕,忽而的,她竟是抿嘴浅浅一笑:“我这算是为公还是为私出面?事成之后,要不要给我发点工资?”
洛倾城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了,都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拿自己嘲弄?这算是自娱自乐,还是自怨自艾?
“把我奖励给你,可好?”
深冷薄唇微微开启,赫尔曼的嗓音低沉而暗哑,语息间的暧昧,若即若离的扑向了洛倾城的面颊……
色狼!!
谁会要色狼做奖励!?不能吃不能喝的,什么用处都没有,真要论下来,顶多就能当个暖炉抱着睡觉,可是现在天气正在逐渐转热,她根本就不需要了……
“不好!”
玉面双颊“腾”地一红,声音虽小却极为清脆,嗔了赫尔曼一眼,洛倾城猛地就将头撇向了一边,本意是闪躲开赫尔曼的灼火视线,却不曾想,竟就这样,将自己的小小耳珠送到了他的嘴边……本要己在。
唇微微张开,轻轻松松的就含住了某颗似是珍珠一般丝滑的小耳珠子,放在口腔之中吮了吮,赫尔曼近乎着迷的闻着她身上萦绕而来的那股子淡雅清香。
“想我吗?”
男人声线极富磁性,于沙沙哑哑间,透出了无限的暧昧,含糊启唇间,赫尔曼将自己那按在洛倾城翘臀间的大掌猛地一按,将她压向了自己的火热……
下一瞬,洛倾城便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某根同这个男人一样坚硬,且灼热的东西抵住了自己。
这该死的男人!竟然又在跟她调情!?
“不想!”
抡拳抗议性的砸了砸赫尔曼,这一回,洛倾城声音大了些,可在实际上,却更无力了些……
说不想是假的,这些天她的闷,一大半都源自于他不在身边,越是想,就越觉得闷不过气来,这种感觉于她而言是极其陌生的,她的心里有些慌,还有些乱,当真是很想要逃离,逃的远远的,自此后再也不回来了!
不悦似的蹙了蹙修眉,赫尔曼一边大力的揉搓着洛倾城的小屁屁,简直就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面去似的……
另一边,他将自己的头低了下去,用高挺的鼻子蹭着她那如同蝴蝶展翼一般的锁骨,而后,一点一点的往下顶进,在她的清香肌肤间肆意的辗转吸吮着。
洛倾城简直被赫尔曼这上下并举的逗弄给撩的头晕目眩,都快要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好想往后退,偏偏坐在这种地方,她怕的要死,根本不敢推开他。
“赫、赫尔曼,别这样,这是在阳台上,万一被人看见……”
那她就当真不要做人了!!!
“说想我。”
热热的男人气息全部铺洒到了洛倾城的身上,赫尔曼说的极为霸道,颇有几分,你要是敢不想我,我就继续做下去,一直做到你说想为止!
“你……”已经不止是恶魔了,还是个十足的无赖!
洛倾城是当真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赫尔曼这般霸道的人,可是怎么办,她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唔啊……别,想……我想……我想你。”
娇喘着,洛倾城迫于无奈的立刻举白旗投降了,话语一逸出,她就又是羞又是气的,而且特别的恼自己!
这男人撩弄她的本身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一个不注意,他竟然就钻进她的衣服里面去了?
偏生好些天没被他碰,她似乎变的越发敏感了,只不过如此简单的碰触而已,她竟就有几分扛不住了?
可这实在是太快了些,自己竟然如此的不中用,说妥协就妥协?!
深埋在洛倾城的盈盈软雪之间,继续轻蹭着制造混乱,听到耳畔传来了她那半是惊慌半是羞臊的想字,心尖上就像是被小婴儿的手挠了下,酥酥痒痒的,赫尔曼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低笑声……
被男人的低笑震的头皮直发麻,洛倾城又羞又窘的,咬着唇,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拿赫尔曼怎么办了,幸好这个时候,他终于是抬起了头。
指腹抚上洛倾城的唇,将她那娇妍如花儿的唇瓣从贝齿之间拯救了出来,凑过去,赫尔曼眷恋不已的啄了啄她的唇:“乖宝贝,我也想你。”
“晚上回来再好好疼你,恩?”
前一秒,洛倾城还因为赫尔曼的那一句想你而心襟荡漾,这一刻,就因为他的意有所指臊的连脚丫子都蜷缩了起来……
打死她她都知道,这个男人口中的那个疼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扪心自问,洛倾城觉得自己存活两世,倒也见过不少不要脸的,却从来都没见过像赫尔曼这样不要脸的!
明明就是他自己在犯色,还要用如此温馨的一个字眼,偏偏他的口气魔魅到根本就不容她拒绝,真是讨厌!讨厌死了!
咬着唇,洛倾城不说话,只红着脸像只小猫咪似的,乖乖缩在了赫尔曼的怀中,一动也不动,薄唇满意的勾起道浅魅弧度,抱着她,赫尔曼将她放了下来……
松开了洛倾城,赫尔曼转而拉起了她的手,牵着她的手向前走去。
身躯一僵,垂眸看向了彼此的执手处,脚步微顿,洛倾城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可他却不仅没有放开,反而还微微用力,修长的手指迅速的扣了回来,与她,十指相扣着!
男人的体温,就这样,顺着两人的手心交汇处传了过来,面色发红,洛倾城有些微的窘,内心深处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他没有用强也没有像以往一样的放荡举动,然而,偏偏就是这种温情,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十指相扣,这个含义,他到底知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或许,德国人并不知道这一套,可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女子,体内流淌着的,是东方人的血,接受到的熏陶,也都是纯粹东方式的,她知,她一直就知,十指相扣,代表着彼此之间的心连心,是男女表达感情最为基础,却又最为让人动容的一种方式……
可是现下,这个举动,竟然由赫尔曼做了出来,这种感觉,太过复杂了,她根本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开心,迷惘,还是排斥?
总之,一时之间,她着实是有些接受无能了……
垂着眼眸,洛倾城有些恍惚了,或许是她太敏感,又或许是她在意的太多了,她总是忍不住去揣度,赫尔曼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此这般的恍惚,时间,竟就一晃而过,直接来到了夜晚。
暗夜,一条外观极为华贵的游船,在莱茵河上穿梭,正途经于著名的普法尔兹石堡。
船上各处都飘荡着酒香,德国人爱喝酒,尤其是啤酒,而今晚为了接待厉少霆,船上各种酒都准备了,都是德国的特色,有来自莱茵黑森地区的雷司令白葡萄酒,钻石金冰贵腐,冰白及并红,还有唯森酵母型小麦黑啤酒、巴伐利亚白啤酒……等各类酒种,当然,德国的黑森林火腿,烤肠,面包以及鳟鱼,都是少不了的。
不错,是厉少霆,他就是今晚政府接待的贵宾。
紧跟在赫尔曼的身后,洛倾城只是随意的扫了几眼,便能够确定,今晚这场宴席,绝对重要。
因为她现在是以翻译的身份出入,所以,她并不能像以往一样,挽着赫尔曼进出,只得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他身后。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能为她省掉许多关注和麻烦。
跟着赫尔曼来到了船舱正中央,洛倾城与厉少霆,打了照面。
“这位美丽的小姐,难道就是今晚贵国为我准备的翻译人员?”
折翼蝶飞 004.东方仙女,清逸出尘
站在了洛倾城的面前,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厉少霆斜唇笑着说道,语息之中也是带着点淡淡笑意的……
这个女人,看起来有几分熟悉感,这是为何?
凝着眸,轻轻点了个头,抿嘴浅浅笑出了小梨涡,朝着厉少霆伸出了手,洛倾城的态度极为谦逊有礼:“你好,我叫朵拉,是这次专门接待你的翻译人员。”
“朵拉?”
微怔,厉少霆的心底顿时激起了诧异涟漪……
她叫朵拉,惜儿说她的妹妹外文名字也叫朵拉,难道,这两个是同一人?
可是不应该的呀,听惜儿说她妹妹是被强掳了去,现在完全就等同于一个囚犯,雷吉诺德怎么可能还会放心的将她带出来?
“是的,我叫朵拉。”
见厉少霆似是很诧异,洛倾城不免有些疑惑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颔首着,她继续浅笑着直视着他……
与洛倾城并肩而立,将厉少霆的惊诧全然收入眼底,赫尔曼的心里虽然有些疑虑,面容却依旧平静无波。
“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厉少霆,赫尔曼低低启唇,视线很淡,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虽说是他一如既往的冷峻风格,不过今晚的他,倒是也没有那么冷了,至少,他的态度还算有礼的,当然,是相对于对其他人而言的……
“没有,只是有些诧异,没想到,贵国竟然能够找到如此漂亮的一位东方翻译,不容易啊。”
在德国的东方人本来就少的可怜,偏生这位女子还如此漂亮,一眼就让人惊艳,确实是不容易。
迅速的将自己的情绪敛了去,勾唇一笑,耸了耸肩,厉少霆的态度很随意,说的,也很随意……
“雷吉诺德上将,真是感谢你的用心。”
“应该的。”
寒暄着,赫尔曼的脸上竟缓缓勾起了一丝淡笑,眉眼间,似乎还有清浅的自豪,不知是因为厉少霆的有礼感谢,还是因为他口中那一句对洛倾城的夸赞?
确实漂亮,这女人平常就美,今晚,更是前所未有的娇艳,艳压群芳,简直美的让人炫目!
果然,打扮之后就是不一样,尤其她,虽说平常她也很美丽,可总是一袭简单的衣裙,脸上也从来都脂粉未施,未免有些太素雅了,可今晚就不同了。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袭浅紫色的修身旗袍。
紫色,是最为高贵典雅,却也最难穿出味道的色调,可是洛倾城一穿上,就明显氤出了一股子气质……
因为考虑到洛倾城的年龄,所以那紫色,在赫尔曼事先的特地交代下,调的很淡,不会像深紫那般的老成,却又异样的妩媚,将她的典雅和高贵,尽显无疑,可是又不会太过疏离,相反的,诱的人们忍不住想靠近。
洛倾城的面颊莹润似玉,在这一袭浅紫色旗袍的衬托之下,那脸颊上的晕粉,更显通透了,似是水蜜桃一般,水润欲滴,鲜嫩的很,一眼看过去,极为诱人,饶是刚硬若赫尔曼,都忍不住心旌摇曳了!
那如瀑一般的头发,只简单的盘了起来,盘成一个侧髻,有几缕发丝从她的颈侧,顺着她的肩膀懒懒的垂着,余下的青丝,似水一般,都洒在了背后,于妩媚之中,勾勒出了几分慵懒的韵味……
发髻上面别了一只纯粹中国风格的簪子,明蓝色流苏淡淡垂下,有几分古意,却和洛倾城的气质奇异的相配,花颜上粉黛略施,就已经将她的绝美面容渲染的越发精致了,眉目如画,长长的睫毛细细的颤抖着,清澈明亮的翦水双瞳,里面就像是有水痕在波动,当真如同会说话一般,灵气逼人的,凝脂一般的肌肤,透出了淡淡的红粉,双唇,如同玫瑰花瓣一般的娇艳欲滴,再加上此刻,她的脸上带着一缕柔和的笑意,愈显清恬雅柔了。
这件旗袍,是赫尔曼早先秘密命人做的,最起先,他并没有打算让洛倾城穿旗袍的,可因为接待的客人是东方人,或许让洛倾城入乡随俗一点,会更显亲近,因此的,赫尔曼这才将她身上的欧式礼服换成了东方旗袍……
赫尔曼一直就知道,洛倾城是美的,他也敢肯定,穿上旗袍的她,肯定会绝艳美丽,可谁知,只是一袭简单的衣裙而已,效果,竟会如此的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