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陛下头上造个窝》作者:十散十生
文案:
沈鹤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波斯猫,懒洋洋地在窝里睡觉。
一只大白熊犬路过,一脚踩在他的尾巴上。
他立刻跳开,呲牙怒视。
那傻大个无视了他一步步的挪进了他的窝。
他炸了,直接扑上去动爪子。
那傻大个眼皮子动了动,像是被挠了挠痒痒,舒服的摇着尾巴。
他张牙舞爪,但笨狗毛茸茸的背温暖又柔软,他踩着踩着就睡觉了。
从此以后,笨狗就变成了傻猫的窝。
沈鹤是被冷醒的,朦胧间,见身侧亓官誉整个人被被子裹得严密,似乎十分暖和。
便伸出爪子去扯被子一角,被子被亓官誉压得死死的。
沈鹤眯眼,岂有此理!
不服而蹬脚去扯被子,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域”,但……亓官誉不动如山、睡如死猪还十分舒心的卷被子卷得更严实。
沈鹤瞪眼气极,一脚就把亓官誉连同被子一起踹下床。
白瞎了亓官誉这一身清冷的气质!
鬼才美人猫妖受+善良戏精年下攻
HE,HE,HE!
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灵异神怪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鹤,亓官誉 ┃ 配角:盛徽兮,徐承尧,凤央红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你总是把窝(我)放头(心)上。
==================
☆、十问:初为何?
今天下三分,左盛朝长荣不衰,右贺国初成仅至三代,却与盛朝有一争之能,中部临两朝盛而争纷不断,又因地势险峻邪乎,常年荒芜,成隐士奇士出没立江湖之地。
自古朝为正统,国为朝割而成。
盛朝第十八代统治者为顺天文治亓官皇帝,讳文,因无意与贺国僵成败存亡之局,遂谈成盛贺强盟。
盛朝都为成怀,四文三武计七世家为成怀贵族,个中关系复杂诡变,之间对异于政朝,同以驱商流。
因与文官世家家族交易往来密切,唯成怀徐家世商繁大于都,被各家族所忌惮。
成怀临一山,山中一庄,为徐家产业,用以安抚友家沈族遗子。
......
沈庄,西厢园中。
园中百花绽放,衬得一众少女娇容愈洁,可叹众女又衬一女芳容出世清丽,一身质朴诗气,倩影纤弱,衣着雅贵。
旁的都是同一服饰浅蓝上衣黄鹅裙,发上清一色荷花纹发钗,虽都神态自然闲适,亦是整齐地站在两侧,还有两人在那名雅致清秀的少女身边拿着花篮和油纸伞。
少女那只双手就能轻松捧住的小猫蜷缩成一团,头埋进了少女的衣裳里,只露出一边灵巧动着的耳朵,它通体的长白毛在微光之下像是在发光一样,干净又柔和。
只需一看,便知那抱着雪色小猫的少女是主人家,其余一众皆是随身丫鬟。
少女姓盛名徽兮,已在沈庄住了五六年,庄中下人皆唤她一声“小姐”。
一些亲近的贴身丫鬟便唤她“盛姐姐”。
忽而一丫鬟走进园子,小碎步走至少女身后,“盛姐姐,山下的陈公子知道您要离开沈庄,特地送来了一香囊,求见盛姐姐。”
一众丫鬟相互看了看,随即低低一笑,笑声中皆是取笑之意。
住在山下的陈公子是庄里的医师,盛小姐又是常年生病的主子,所以二人来往较频繁。
陈公子爱慕盛小姐,这是庄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盛徽兮起身转身扫过园子一圈人,似是责怪又似玩笑,声音婉转悠柔,“你们真是无事可做了,尽来取笑我,还记得我是你们的小姐吗?”
一丫鬟上前小心地抱过小姐怀里金贵又漂亮的“小祖宗”,以便小姐能探一探这香囊之中有何物,不忘记回道:“自然是记得的,怎么敢取笑小姐呢?小姐是沈少爷的堂妹,是沈少爷捧在心尖的贵客,是沈庄的另一个主人。”
这解释的话说着说着似变了味,又惹得丫鬟们一阵戏笑。
盛徽兮似恼了羞了,伸手拿装着花瓣的篮子扔向那带头的丫鬟,“你们果然在取笑我!”
“别呀,小姐息怒!”
“小姐饶命!”
“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这些丫鬟一个个你一句我一句,你跑我挡,默契十足。
“我是一点也没看出你们不敢了!”
一时之间,你洒我跑的纠缠玩耍声四起,百花花瓣飘洒扬舞了一园子,花香沾着清晨露水越发清新宁神,衬得园中少女们更加美好活泼。
“小姐!快些看一看陈公子香囊之中是何物呀,陈公子还在前厅候着呢。”
盛徽兮停了下来,诧异,“你不早些说,是故意让我得罪人家吗?”
“怎会怎会,小姐又想岔了。”丫鬟上前为盛徽兮顺气。
大家停下打闹,等着盛徽兮拆开那香囊。
“定是些传达相思情意爱慕的药草,小姐又要伤少年郎的心了。”
盛徽兮怀里仅露出一只耳朵的猫另一只耳朵瞬间竖了起开,双耳一动一动像是在认真的偷听。
又有丫头说道:“应该有红豆或者花椒,想那陈公子是个医者,小姐又是常凉体虚的身子,放花椒的可能更大一些……”
“若真是诉情,就算是救命的药,小姐也不会收的……”
“也早些让那陈家公子死心了罢,小姐怎么也是沈家贵女,背后靠着成怀徐家,怎可能下嫁于他?”
猫儿不知何时露出了一只蓝宝石般优雅璀璨又圆又大的眼睛,像是偷窥一般眼睛一点点的探出来,仔细一看,像是听懂了这些丫头的话,知道自家主子被人觊觎,眼里的凶芒一点点的暴露了出来。
丫头七嘴八舌地说着,盛徽兮插不上话,被激得咳了又咳,“你们……咳咳咳!”又因刚才追赶玩笑出了层汗,脸白了几分,旁人赶紧上前拿丝巾端上不烫的药水,都闭口不再说闲话了。
盛徽兮咳着咳着亦有些着急地开口,“你们可莫要胡说,陈公子续了我多年的性命,咳咳……若非他,我早已命陨入棺,如何能与你们称姐妹相伴?我感激陈公子,你们也万不能以家世辱了他!”
丫头们也不敢惹小姐再动气伤身,连连答道:“是。”
拆开了香囊,里头果真有许多花椒,还有许些滋阴补血的稀世药材,这些药材若要买,以陈公子之能倾家荡产也是不能的,那只能是四处去偏山险地摘采,其中劳累辛苦非常能比……陈公子当真是费心费力了。
只是,这放入香囊的“礼”,若并非简单的治病之意,其中药材再珍贵难寻或利于她病情,她也是不能收的。
盛徽兮收好香囊,“你们帮忙着收拾一下园子,沈哥哥差不多这个时候也回来了……竹湘,你遣一些人去检查一下各院各厢打扫摆设,莫要有差错,沈哥哥最爱干净,眼又细利,你差人检查时一定要挑些眼尖的。”
“是,小姐放心。”
气氛微微沉下,一小丫头更在盛徽兮身边和盛徽兮一起去前厅,恰巧和小姐怀里瞪着大眼睛的猫儿对上,咧嘴扯了扯盛徽兮的衣袖,“盛姐姐,小祖宗醒了!”
盛徽兮手掌下温热柔软的猫儿圆滚滚的身子应着小丫头的话一样大幅度动了起来,盛徽兮低头和猫儿漂亮娇雅的眼睛对上,柔柔一笑,
“你这小家伙,一睡睡了几个月,沈哥哥还说你是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猫,可和别的猫比起来,你除了睡觉是最厉害的,其他的什么都不行……”
猫儿哼哼哼的叫着,细长的叫声似乎在表示着不满。
“晚点再喂你吃饭,可不能让你刚醒就吃,不然吃饱了你又睡了……”盛徽兮忽而蹙眉,“巧得是沈哥哥今天回来,可他一点都不喜欢你,明明你是他带回来的……”
每年沈哥哥回来的时候,猫儿都在睡觉,她想把猫儿抱给沈哥哥瞧瞧,沈哥哥都说自己对动物过敏,碰不得猫,也不喜欢猫,她也就把猫儿放在房中睡觉
看来今年只能委屈猫儿在房间里玩了。
“盛小姐。”
盛徽兮进门便见陈公子站在那里,行礼道:“陈公子。”
陈公子观盛徽兮面色红润了几分,道:“何事让盛小姐如此开心?”
“陈公子见笑了,方才丫鬟们打闹,让公子久等了。”
“无事,盛小姐难得这样高兴,只是,小姐还是要注意喜忧皆不可过,过犹不及。”
“谢陈公子提醒,徽兮记下了。”盛徽兮抬手道:“陈公子请坐。”
上茶过后一阵子都是安静,惹得猫儿不耐得四处乱动,抱着猫儿的小丫头忙着安抚,一时之间厅内都是猫儿呲牙哼哼的声音。
陈公子饮下半盏,见盛徽兮低头饮茶,似明白了什么,叹了叹,道:“听闻盛小姐将要随沈公子下山入住徐家,不知何日出发?”
盛徽兮放下手中的茶,伸手去抱过猫,温柔抚摸着猫儿的下颚,“明日。”
陈公子微微皱眉,“如此着急?盛小姐,可否让沈公子宽上几日?这几日梅雨连连,不便行路。”
猫儿趴在盛徽兮膝盖上,任由盛徽兮亲近,尾巴也自然而然的卷着盛徽兮的手腕,盛徽兮一边逗弄着猫儿,让猫儿不会因为无聊乱动,一边摇头回道:“上月收到家兄书信,字句皆是正肃之言,便知此事着急,耽误不得。”
“虽是如此……小姐须知您如今身体养来不易,若路上生病而无法及时医治,五年之药材人力尽是一场白费!”
盛徽兮顿了顿,道:“陈公子此意……是不打算与我和兄长同行?”
陈公子沉吟片刻道:“成怀虽是繁荣炫丽之地却也是世故深浑之地,陈某无意陷入其中,此来,是请小姐转告沈公子,我明日便不再上门叨扰了。”
此话亦是告知她,今日见面,是为分别。
盛徽兮听了这话,愁眉又起。
在山庄中这些年,她只能和丫鬟们玩耍,只是毕竟上下有别,许些事情不便闲聊诉苦,唯有沈哥哥和陈医师尚能说上一二。
而沈哥哥一年才回几次,见得太少,陪她更久的只有陈医师一人……
此刻却是要……分别了吗?
陈公子知盛徽兮知他所意,便再不多说,将一个简洁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几副药,随后起身拜别,
“盛小姐,这是新药,至成怀后,此药仍然不可断,药方所要药材皆在香囊之中,其余细则在下已在纸上列出,不再多言,就此……告辞了。”
盛徽兮并无挽留之词,亦不知该如何开口,只道:“……珍重。”
那陈公子走至门外时稍有停顿,似有话想说,最终回头,最后看一眼那个站在屏风之后正行礼送他离去的盛徽兮,便收眼离去。
虽是多年友人,却因家世有分,终难尽言。
待陈医师走后,盛徽兮心有所思,步步走至走廊,久久站着远眺,将身边俩丫鬟都遣去做别的事。
冬季的雨总是刺骨冰冷。
小雨满地,湿了廊前,凉意渐深,盛徽兮痴入此情此景,指尖触及雨滴,冷而禁不住地颤了颤身子,怀里猫儿骤然呲牙露出凶相,盛徽兮猛地回神收手,去安抚小猫儿,“好好好,我收手,你别急。”话语无奈之下亦有几分萧瑟伤感。
一场雨总能提醒她,她活在屋檐之下,被伤病束缚一生。
猫儿竖着耳朵,似还是很生气,小小的身子覆盖在盛徽兮的手掌上,身子刚好能捂得盛徽兮手掌严严实实,不一会儿就把手的温度捂得和它的身子一样了。
盛徽兮低落的心暖了暖,又见猫儿舔着她伸出去触碰雨的手,圆萌萌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她,被逗笑了,
“沈哥哥每次看见我明知道触雨会生病还要去碰的时候都会炸起来,猫儿和沈哥哥一样霸道,其实你们私底下关系好的不得了是不是?”
“哼哼哼……”猫儿眯起了眼睛,小爪子抓着盛徽兮的衣服,滑稽地往上爬,却压根爬不到盛徽兮的肩上。
盛徽兮越看越觉得猫儿可爱,忍不住笑了,伸手把猫儿抱到她的肩上,“哈哈哈哈……”
欣慰的是,小猫儿一直陪着她,哪怕只是一直在她身边睡觉。
“小姐!小姐!少爷的马车到门口了!”丫鬟兴喜地喊着,嗓门大得整个园子都盖不住。
小猫耳朵一动,一瞬间就从盛徽兮肩上跳上地板,一下子就逃不见了。
丫鬟追在小猫后面笑,“小祖宗每次一听见少爷的名字就跑!少爷有那么可怕吗?”
小猫站在屋檐顶上,给了那个仰腹大笑的丫鬟一个嫌弃的眼神。
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跑你看得见你家的少爷吗?
☆、十问:如何疗?
他叫沈鹤,是一只刚出生不过两百年的野猫,为救盛徽兮性命,冒充沈家遗子,成了沈庄的主人。
此刻用着猫身在屋檐瓦片上走,平时他会更加悠哉的绕着庄子走一段路,再去沈庄门口变成沈庄的少爷,此刻下着雨,他不喜身上湿漉漉的感觉,而且冬天的雨总带着几分寒气,所以直径往门口去。
路过账房时却听到了眼熟的丫鬟和另一丫鬟说话的声音。
“沈少爷今日回来,其他人都去门口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明日要随小姐下山,竹湘姐姐让我来取一些银两。”落霜被堵着去路,说话时一个眼神都不给挡路的人。
沈鹤看去,认出了那个取银两的丫鬟是盛徽兮身边的,名叫落霜。
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丫鬟开口嘲讽道:“你可别一脸开心地以为盛小姐只叫你和竹湘跟着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儿。”
盛徽兮身边伺候的人少说也有十个,都是近身的人,可这一次下山,盛徽兮只点了落霜和竹湘,其余人都留在庄里。
落霜冷瞥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你以为你跟过去是享福?你也不看看成怀徐家是什么地儿,成怀第一大商贸世家!商贾之流最瞧不上少爷小姐这种人了。少爷小姐去了徐家不过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那个丫鬟语气面色毫无一丝对自家主子的敬意。
落霜听后变色,“我们都是山下孤儿,若非小姐少爷收留,不是流浪凄苦就是落入风尘之地,你三番五次说出这种贬辱主子的言语,是逼着我找小姐赶你出庄?”
那丫鬟不以为意,“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何必激动,沈家独留一少爷,靠着徐家施舍过日子,这是庄中人人都知的事,而小姐,虽说称了一声小姐,却也不过是少爷捡回来的,和我们有何不同?你又何必如此忠心?她因着样貌过人少爷宠着便端着小姐的架子挑我们毛病,这也吃不得那也吃不得,娇气至极,进了徐家,怕是处处不顺心要拿你们撒气的。”
落霜冷了脸,“不愧是徐姑姑身边的人,伶牙俐齿啊。”
这些丫鬟只知道小姐挑,哪里知道小姐比庄里能吃能喝能睡的丫鬟苦多了,吃了不该吃的就吐,睡不过几时辰就会惊醒,生病可以躺上几个月,离了药就没命,就是如此,小姐也总是故作开心地与我们嬉戏玩笑。
若是让小姐听见这些丫鬟在背后嚼着这些事......
一时抬手就要给那丫鬟一巴掌,当做教训,却被抓住。
那丫鬟抬高了下巴,“落霜姐姐,如今可不比初时了,我在徐姑姑手底下做事,徐姑姑是何人你不会不知,就是少爷小姐也要让她几分,你若是下了这一巴掌,可别怪我不顾姐妹情谊,小姐未必护你,而徐姑姑......找个理由赶你出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落霜气极,“你......”
此话不错,这一巴掌确实下不得。
站在屋檐上听着看着的沈鹤眯起了眼睛,徐姑姑?
他想起,徐姑姑是去年徐家派过来的那个婆子,没想到却引得一些丫鬟变了心。
他看那两人僵持着,落霜似只能收手,便悄悄地走近了几步。
落霜可是除了盛妹妹以外唯一一个成为他抱枕的人,怎么可以让这些小丫头欺负?
沈鹤也没犹豫,尾巴轻悄悄地一卷,就把房屋瓦片带了出去,砸在了那个嚣张丫鬟的头上。
“哎呦!谁啊!”
沈鹤露出尖锐的牙,尾巴像是跳舞一般,轻松掀起一片又一片瓦,卷瓦片砸人的技术毫不含糊。
哼,除了我还能是谁?
一会就让人把你给扔了,吃我家的饭还帮别人朝我碗里吐口水,白养你了!
把那个丫鬟打晕了以后,沈鹤才悠悠地走去门口,心情愉快。
站在门口屋顶上,化作一缕烟飘进了轿子里。
轿子里有一只烟雾色的小猫趴着,听见动静才抬起头,“沈鹤,你慢死了,干什么去了?”
沈鹤化成人形,手里拿着一把青墨折扇,遮住了半长脸,露出狭长的眼,含着点点笑意,“我去清理门户了。”
小猫给了沈鹤一个猫式白眼,“你下山了可要把爪子收着点,成怀那地儿道士不少。”
沈鹤爱玩喜捉弄人,此次下山怕是要把那个成怀搅得一团乱。
“当然当然,我并不喜欢被道士追得满街跑。”沈鹤很真诚的回答道。
心中道:我更喜欢追着他们满街跑。
小猫还想说点什么,便听见轿子外随从道:“少爷,盛小姐来了。”
沈鹤看了眼那只猫,猫就变成他腰上的一块精致玉佩,流苏色泽与猫的烟雾毛色一模一样,那玉佩之上刻着一个“二”字。
这只小猫叫二宝。
本来应该叫一宝的,但是这只猫打不过他,所以就只能听他的,叫二宝了。
沈鹤掀开帘子,下了轿子。
盛徽兮被人拥护着站在庄门口,哪怕一年二人见面次数不多,她也觉得沈哥哥亲切,但在众人面前,还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盛妹妹不用多礼。”沈鹤弯笑,面露喜色,“半年不见,盛妹妹越发好看了。”
盛徽兮浅笑,“沈哥哥也更加俊朗了。”
沈鹤愉悦打量盛徽兮,目光扫过盛徽兮身后一名生面孔的贴身丫鬟,想起方才之事,神色闪了闪,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道:“庄里这些生面孔都是徐家送过来的?”
盛徽兮身边的竹湘答道:“回少爷,这些都是徐姑姑向徐家要过来的,说是庄里许些丫鬟怠慢了小姐,便清了一批出去,再添了一批进来。”
竹湘话中有深意,沈鹤虽不懂,但方才听落霜与丫鬟争吵的内容,多少感觉出徐家在他的地盘上很是嚣张。
盛徽兮身后的其中一人出声维护徐家,“徐姑姑见庄中人少,管理松散,这才添人,这半年下人们在徐姑姑手下越发规矩,一心一意伺候着小姐,小姐的病情才大有改善。”
“这病多亏陈医师的照顾确实好上了许多。”盛徽兮眸微垂下,独特的细锐嗓音无柔情后略显几分凉薄暗刺。
沈鹤不高兴地看着那丫鬟,“按你的说法是盛妹妹的病全都是多亏了那徐姑姑才能好些,我日日送珍贵的药材以及陈医师日日照料皆是白忙活?”
“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沈鹤忽而收扇,看向那名出声的丫鬟,“盛妹妹贴身伺候的几个丫鬟我都见过,灵巧得很,可我没见过你,你是徐姑姑带来的吧?”
“是的,少爷。”
沈鹤眼眸微眯打量片刻,嫌弃道:“你可以走了。”
沈鹤此话突然,众人愣住了。
那丫鬟懵了,“少爷,为何赶我?”
沈鹤眨了眨眼,道:“你虽是盛妹妹身边的丫鬟,却越过竹湘出言答话,以下犯上,想来平时不分尊卑、不知谁尊谁卑这种事,也是有的。”
为何赶你?你着急出头可不就是让我赶紧赶你吗?
盛徽兮噗得一声笑了,本有些凝重的氛围被打破,其他丫鬟也纷纷跟着盛徽兮笑了。
那被赶的丫鬟立刻跪地,“少爷不要赶奴婢走,奴婢知错,奴婢知错!”许久不见沈鹤开口,她便挪去对盛徽兮求饶,“求小姐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一直尽心伺候小姐,求小姐替奴婢向少爷求情不要敢奴婢走!”
盛徽兮明了沈鹤之意,开口道:“你这丫头,何苦说的如此严重,沈哥哥不过是因你下了竹湘的面子不高兴才吓你一回,莫说的沈哥哥如此不近人情,什么命不命的,徐家听见了可就成笑话了。”
盛徽兮虽看着柔弱,说话却细致,暗藏了几分尖锐。
丫鬟听见徐家二字边变脸磕头,“万不敢说给徐家听!万不敢说给徐家听!万万不敢说给徐家听!”
盛徽兮只笑不语。
她身边的近心的丫鬟四五个,来了个徐姑姑就给换下了三个,拿着徐家压她压下人,沈哥哥来了可算让她出口恶气了。
沈鹤看出盛徽兮的畅快之色,更要寻思着办法让盛徽兮更加高兴。
这半年他都以猫身待在盛徽兮身边,大半时间在睡觉,没发觉徐家派个人来说是照顾实际确是监视,连带着把沈庄的风气都带歪了。
实在可恶!
一好念头闪过,沈鹤便对盛妹妹道:“这么一说差点忘了,我在外得了一绝世宝剑,想要赐给庄中最衷心的人以做奖励,妹妹替我想一想,此剑我应该赠给谁?”
说罢他便取来那剑,剑锋刃利,轻而见血,“妹妹想赏赐的人必定品性坚韧,适合习武,我会立即教她几招,让庄里的人都羡慕她。”
沈鹤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盛徽兮会心低笑,随即蹙眉,状似为难,“其实该赐给徐姑姑才是,可她不在。”
“那可怎么办?”沈鹤在狭窄的门口玩味笑道。
这少爷小姐左一言右一言的对话,看似玩笑却话中有话,跪地的丫鬟右眼皮子跳个不停,惊慌地往旁边挪了又挪。
盛徽兮勾唇,指向那名跪在地上的丫鬟,“不若给这个丫头吧。”
那丫鬟脸瞬间白了,“不不不!奴婢……”
盛徽兮露出怜惜之色,“沈哥哥,你刚才的一个玩笑吓坏了她,这赏赐就当安抚吧。”
“妹妹总是如此善良。”
“来来来,我教你练剑,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受伤是再所难免的哦~”沈鹤兴致满满,挥剑直指那丫鬟,剑芒锋利刺人,和他眼中闪烁地光芒一样危险。
那丫鬟吓坏了,“少爷饶命!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沈鹤挥剑拿刀使,动手就砍,吓的那丫鬟连连逃跑,“你跑什么?”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玩心大起,沈鹤敏捷的挥着剑,次次都穿破那丫鬟的衣服,高兴极了,喊道:“好玩,再来!再来!你跑快一些!太慢了!”
在庄门口的一部分丫鬟整张脸都白了。
庄里近半年新送进来的丫鬟根本没见过沈少爷,今见沈少爷这玩剑模样,心中生惧。
竹湘无奈地摇头,道:“小姐,沈少爷怎么年年都是这个样?”
亏得小姐叫沈少爷一声哥哥,这跳脱顽样,该是沈少爷叫小姐一声姐姐才是。
盛徽兮开怀畅笑,差些岔了气,“我也纳闷呢,沈哥哥越大越像个孩子。”
竹湘看着沈鹤几次险些划过那丫鬟的脸,担忧道:“小姐快些阻止吧,沈少爷可不是什么懂得分寸的主儿。”
还不是怜香惜玉的主儿。
盛徽兮点头,上前要阻,却在下台阶之时踩空惊乎。
沈鹤松了剑飞身去救,似猫儿一般轻巧地抓着盛徽兮的手腕稳住了盛徽兮的身形,松了口气,“你可吓死我了!”
“并无大碍。”盛徽兮拿帕子为沈鹤擦汗。
旁人道:“小姐和少爷的真是郎才女貌。”
盛徽兮顿了顿手,看过去,“真是胡说。”
沈鹤歪头看去,“郎才女貌?”
他眨了眨眼,说起相配,确实到了他要帮盛徽兮寻一良人的时候了。
沈鹤又道:“盛妹妹,我们收拾一下早些下山吧!”
徐家邀他们入住徐家,许是憋着一肚子的坏主意,毕竟书里说过,凡人大都狡诈,但是他已经储了充足的灵力,这些凡人再如何凶残,也都会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
子夜。
沈鹤化作长烟,飘至山下庙堂,才化作人形,手中抱着一只睡着的猫。
看见头顶的柱子位置不错,飞身而上便坐在了上面。
庙中观音神像两侧香炉之中满是燃着的香。
他伸手隔空引着香烟向他飘来,借食指上的青色玉戒储存灵力。
人类祈祷之念,是其中念力可在妖力作用下汇聚成灵力。
白天变成玉佩如今恢复猫身的二宝趴在沈鹤肩上,有些委屈,“你不是不缺灵力吗,干嘛还来这里?还有,你手里那个野猫是哪来的?为什么它霸占了属于我的位置?”
“盛妹妹身子太弱了,我得多备些灵力以防万一。”
“你这么关心一个凡人做什么?当初你选择她来助你修行根本是选错了,她那气息面色,短命得很。”
沈鹤抓起一苹果就砸那只嘴巴欠抽的二宝,“有我在,她会活得好好的。”
二宝灵敏地躲过苹果攻击,撒腿就屁颠屁颠地去追滚远的苹果,“你就是再生气也改变不了她的气命。”
沈鹤幻化妖术为小点,追着二宝的屁股攻击。
“沈……沈鹤!你干什么?!”
二宝四处逃窜,那小点像个幽灵一样紧追不放,“快把这个妖术撤了!灵力怎么可以这么用的?!你不要仗着你天赋异禀……哎呦!”
“哈哈哈哈哈……”
“几百年修炼成人你就这么欺负我,好歹我也是活了一千年的猫妖了!我是你的前辈!你惹我就是在惹火!!!”
沈鹤吸取着香火中的念力,听见二宝最后那“惹火”二字,白了它一眼,“还前辈呢,能好好看一下凡人的书吗?我活两百年都清楚惹火不是这么用的,还有啊,你修炼一千年了都没有成形,你好意思说自己是前辈?”
“沈鹤!你这个不尊老爱幼、不怜香惜玉、不残暴天良的猫妖!!!”
沈鹤:“……”这只猫究竟想表达什么?
☆、十问:你观是何味?
忽而,说话声从外面传来,沈鹤耳朵一动,脚步声靠近,即将踏进庙里,听脚步声有四人,其中三人气息平稳,为习武之人,且非常人。
这么晚出现在山脚,不像是来拜神,更像是要歇脚,山上就一沈庄,他们的目的地是……他家?
沈鹤睁眼,立刻散了追着小猫的妖术。
二宝机智,窜到了观音手里的瓶子里,却摔得四爪朝天,模样滑稽。
沈鹤持扇掩面无声嘲笑了一番。
庙门处两人先踏了进来,一人持剑一人拿刀,确认了无异样,才收起了刀剑,对外道:“公子,无人。”
一清朗醇厚的声音响起,“我听见猫的惨叫。”
“猫?许是野猫。”其中一人答道。
“从未听过叫得如此难听的猫。”
“……那要抓吗?”
“抓,我亲自来抓,你们别动。”
二宝和沈鹤:“……”
庙里许久都很安静。
沈鹤一边顺着怀里睡着的雪猫,一边观察那个放话要抓猫的年轻公子。
若有其他眼尖老道的人在此,便会惊叹那公子虽衣着和其他三人一样简朴黑素,但五官凌秀,眉浓扬长冷艳,身瘦而不显弱骨,未笑而气质清冷神秘,可窥得几分少年桀骜,几分公子贵气。
沈鹤对那公子的皮相并不感兴趣,更关注那公子手里的扇子。
那折扇的扇面图案繁沉古涩,扇柄漆黑厚重,虽看着并无雅致,但它开合之间扇骨之下似暗藏玄机,令他想拿到手上一探究竟,心痒难耐。
念头一起,便动了夺过来的心思,沈鹤用灵力凝神心中传意给躲在观音瓶里的二宝。
沈鹤:你快点从那里爬出来,把那三个人引开,我一会儿再去救你。
二宝:为什么要引开他们?
沈鹤:听说一些凡人身上有奇宝,宝物中蕴含着大量的灵力,你若想要早点修成人形,便听我的。
二宝:……你何时这么好心了?
沈鹤:“……”果然骗不过去。
二宝:你自己对那个公子动了心思,便匡我对上那三个不好惹的凡人,
沈鹤见哄骗不成,眼珠子转了转,便捏一石子直直射中那观音瓶,“咚”得一声在安静的庙里十分显眼,引人注意。
“谁!”三人齐声喝道,盯着那观音瓶。
观音瓶中二宝被这声吓得直接就“喵”叫,暴露了它的位置。
沈鹤勾唇再传话给二宝:你若不帮我,我便帮不了你,喜欢吃猫肉的凡人可不少呢。
二宝:沈鹤!你丧尽天良!你怎么能……
“公子,猫在瓶中。”三人作出判断。
被换作公子的人并不作声,更为敏锐地看到了稀碎的石子,因而观察四周。
沈鹤本在“哄”二宝帮他办事,无意间往下看之时恰是那公子仰头看来之时,对上那双冷淡蕴含厚泽的眼眸,惊得抬袖卷起一阵妖风。
趁着那公子挡风闭眼之际,沈鹤急忙隐去身形。
差些就被看清了。沈鹤惊了惊,直心道好险好险。
“公子,此风来的诡异且刺骨阴冷,不大寻常,连玄未在,若遇妖怪,会有危险。”
那公子看向观音瓶,顿了顿,“抓猫,明日再来。”
话音落,两名男子便要上前。
二宝未等人来抓它,就探出了头来,小爪子一蹬,连跳过那两名武力超高的男子的头上,然后跳在地上,引着要抓他的两个男子跑了出去。
只留两名男子和那名公子在庙里。
沈鹤托着下巴盯着那公子手里的扇子,高兴得仿佛已经拿到手了,从怀里取出自己前段时间配好的迷香,对着那二人就洒。
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倒!
只听“咚”得一声,真的倒了人。
令沈鹤惊讶的是,会武功的那个倒了,可那个公子却好好地站着,没事儿人一样。
没对准?
沈鹤纳闷地对着那个公子又洒了一次。
不料被那公子察觉,“嗖”得一声响起,一根细长如丝的银针飞速射向沈鹤,沈鹤察觉而侧身去躲,却被针擦破左脸,划出一道口子。
伤口火辣辣地疼着,沈鹤尚来不及反击,又因脚动踩空而失重从高处摔下。
变动发生突然,沈鹤整个人往下坠,心思百转:是否动用灵力?可这样会暴露身份,若是不动,这个凡人会由着他摔还是救他?
千钧一发之际,沈鹤再次对上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站在他的下方正仰头看着他,伸出了手。
沈鹤愣了个神,终究是没有动灵力,以为那个凡人会接住他,却……想错了。
他四肢朝下整个人整整齐齐地摔在了地上。
而那公子伸出的手稳稳地接住了从沈鹤怀里跌下的小猫,看向摔地上的沈鹤之时,浅眉微挑,似是惊讶。
沈鹤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只感觉疼,地上土灰厚实,他亲上地面扑了个正着,被糊了一脸湿潮的泥土。
疼可以忍,脏却是不能忍!
他还以为这个凡人伸手是要救他,结果是救猫?!!
他一个大活“人”的存在感还比不上一只猫吗?!!
沈鹤挥袖拍灰,也顺道一抓一撒要带旁人一起脏。
那公子虽愣神却是下意识的躲开了飞溅过来的泥沙,又收到沈鹤恶狠狠地眼神,知气氛不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象征性问道:“你没事吧?”
虽这么问着,脸上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流露。
更像是在看沈鹤笑话。
沈鹤手去摸脸,摸到了伤口,便知脱皮出血了,冷冷瞪那人。
都不说话,僵持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两人话上嘴边要出口,庙外却有了声。
“公子,猫抓到了。”
是亓官誉身边的两名护卫抓着猫回来了。
其中一人手里抱着二宝,顺着二宝的毛,二宝很没出息得“喵喵”叫。
沈鹤听出二宝叫得很舒服,脸更黑了。
丢脸至极,他怎么会和这么蠢的猫是朋友……
一人进门见到多了一个人,连忙上前拔剑,问道:“公子,这人是谁?”
“不知。”亓官誉答道。
虽觉得沈鹤看他神色不善,亦是斟酌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帕子递给沈鹤,示意沈鹤擦干净自己的脸。
沈鹤抹去脸颊的血丝,一脸警惕地看着亓官誉。
亓官誉身边的两护卫互相对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围住了沈鹤,纷纷抽出各自的配剑。
亓官誉手中的雪猫似乎动了动,众人都没有注意到。
如果沈鹤看到那只猫有动静,一定会扑上去夺回来,因为这只猫这几百年一直在睡觉,从未醒来过,而沈鹤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这只比他还能睡的懒猫。
可惜沈鹤正盯着他现在最大的“仇人”。他非常清楚他没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在那凡人脸上滑上一刀,所以暗暗记下这张脸,日后再报复。
一把利剑架在沈鹤脖子上,威胁声起,“解药。”
沈鹤瞥了一眼晕了的人,又瞥了眼亓官誉手里的雪猫,“先把我的猫还我。”
亓官誉并不信沈鹤,“你先给解药,我便还你。”
“……”沈鹤小小诧异了一下,他还以为这个公子哥很好骗呢……确实不会说到做到,这些凡人误会他下毒,便让他们误会着,一紧张也许他想要的东西都会给他了。
沈鹤见此计不成,便另生一念,说道:“我不信你们,但你们不如转头看一看那个被我下毒的人如今是不是面部发紫……”
围着沈鹤的两人皆变色,朝身后那名晕倒在地的人看去。
然而晕倒之人并无异色,他们才知被骗,回头见沈鹤已不在原地,而是悄然去攻击亓官誉。
沈鹤是想使诈夺抢回那只雪猫,却又被扇中暗器攻击擦伤了手,只抓到了一香囊便连连后退。
就差一点点。
沈鹤用力地捏着那香囊,对于自己一次又一次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手上受伤感到十分恼火。
这个人虽不会武功,可手中暗器细巧危险,又有两武力高强之人护着,他根本无法近身。
但……他不愿意白白在凡人手上吃亏,总要讨点什么东西回来才行。
想着便一手在后渐渐聚妖力以非常手段和二人战,然,一声响起。
“且慢。”
亓官誉盯着沈鹤手中香囊面色有异,又道:“我将两只猫给你,你给解药我……还有我的东西还我!”
那个香囊似乎对于亓官誉很重要,重要到亓官誉一直偏冷的眼眸中泛起了浅浅的紧张之意。
亓官誉见沈鹤停下,似有听他说话的意思,便道:“在下姓徐,成怀徐家人,无意冒犯公子,还望见谅。”
沈鹤把玩着手里香囊,并未看出什么特殊之处,不明白这个俊朗公子怎么忽得为此变了态度,道:“徐家?”
“正是成怀八世家之一的徐家。”
搬出有名声威望的世家名号来吓他?沈鹤咧嘴笑了,“你是徐家的何人?”
亓官誉顿了顿,道:“在下姓徐名……承尧。”
沈鹤微微诧异,那个和青楼女子厮混出名的徐家二少爷?
他未见过徐家人,但是有了解过,会这么巧在这种地方遇到徐家人?
传闻徐家徐承尧被徐家人宠上天,在成怀无人敢惹。
沈鹤面不改色,笑道:“巧了,我正想找找徐家的麻烦,你们就主动送上门来。”
徐家送人来监视他的沈庄欺负他罩着的人,他还没和徐家计较这事呢……
自称是徐家之人的亓官誉面色一变,本来有礼的笑容渐渐淡了回去,又见沈鹤似要拆开香囊,抱着猫的手便不由得收紧。
一人急道:“不不不,我们不是成怀徐家的。”
沈鹤抬头,“不是?可你家公子才说的是呀。”
“这……”那人哑口无言。
亓官誉本猜着沈鹤会因徐家之名给些面子不与他多纠缠,不想,猜错了。
心思定下,声音微冷,“不论是与不是,你也都想报刚才之仇,既如此,我先断了这两个小家伙的气,再杀了你夺回我的东西……”
沈鹤脸色微变,急了,“你敢!你若伤了我的猫,我就毁了它!”
亓官誉见沈鹤急,目的达到,便笑了,厚唇微启,“我不过是开个玩笑,公子不必紧张。”
沈鹤被这笑容吓得汗毛直竖,不紧张?又不是你费心费力割血割肉养了几百年的猫,你怎么会紧张?
在凡人眼里一只猫不过是一只猫,未成精就是只畜牲玩物,成了精更是妖物邪怪,怎会紧张?
“我们各退一步如何?”
☆、(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各退一步如何?”
“怎么退?”沈鹤盯着亓官誉手里的雪猫,心思百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