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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散十生 当前章节:147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6

说完不再理会亓官誉,赶紧从窗户爬了出去,化作猫儿跳上屋顶溜走了。

他溜回自己的房间,二宝还在睡觉,门外书仆刚好在敲门唤他,“盛先生?盛先生你在吗?”

沈鹤清了清嗓子,喊道:“何事?”

“昨日下午老先生派人过来问您身体可好,我见先生屋一直亮着灯喊了几声也无人应以为先生睡下了便没有打扰您休息,先生今日感觉如何?”

“我病已经好了!”沈鹤激动回道。

那个道士昨日离开了怀院,他不用躲在房间里了!

“那我这就去回老先生,学生一个时辰后会去练武场训练。”

“好,我知道了。”

二宝睡得很死,沈鹤没有叫醒它,拿起花名册翻了又翻,爱不释手,见时间差不多便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盛妹妹的命有救了。

沈鹤咧嘴大笑。

打开房门,沈鹤活动活动筋骨,之后问了个书仆练武场在哪,便高高兴兴地哼着小曲走过去了。

练武场离启室不远,里面有十来个用来切磋的比武台,比武台周围放有很多各式各样的兵器,此刻已经有许多学生聚集在练武场,其中一个比武台上有大量的学生围在一起。

奇怪的是,这些学生围在一起却没什么动作,都认真的盯着中央,是不是窃窃私语氛围有些严肃。

沈鹤有些好奇的动了动耳朵,听见盛妹妹的声音,立刻想要跑过去,不过想到自己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要真跑过去,不仅丢自己的脸面,还没法光明正大的钻进盛徽兮的怀里,便生生停住自己的动作。

想了想,寻了一个地方施法把自己的衣服变成了和学生的衣服一样的颜色。

然后一点点的钻进比武台中央,看到了盛妹妹和徐承尧。

盛妹妹站在一旁,徐承尧在和一个人切磋。

与前几日不同的是,这一次嚣张的人人不是徐承尧。

周围看戏的人见徐承尧和旁人切磋受伤也并没有赶着上前帮忙。

☆、比武

练武场中的学生渐渐都聚集在一个比武台周围,有一半的人高声吆喝为台上和徐承尧切磋的公子打气,口中喊着:“尹公子加油!尹公子打他!”

声势渐大,徐承尧亦被那尹公子压得招招防守。

不远处,几名蓝衣先生关注着比武状况,坐在高楼之中放眼望去练武场的情形皆一清二楚,从比武开始前比武两人发生争执至如今胜负渐分,他们皆只是旁观,并未阻止。

原本按照规矩,若未有先生允许,学院内是不允许出现任何斗争和赌约的。

但,今日有些特殊。

徐承瑄跪坐在叶老先生面前,手中端着一杯茶,茶几乎凉了他的视线也一刻都没从比武台处移开。

一人道:“徐大公子若是担心,不若现在让武教师傅出面阻止他们?”

“赌约已下,就是于武教出面也不好阻止。”徐承瑄收回视线,放下凉了几分的茶,声音温润,“我这二弟近日过于肆意,确实该受些教训。”

一书仆去探了探具体的情况,匆匆赶回。

徐承瑄问道:“他们二人为何起争执?”

书仆答道:“因一青楼女子。”

徐承瑄皱眉,“青楼女子?”

一教书先生听到是为此,笑出了声,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二位世家公子是为争一青楼女子而大动干戈。”

“真是胡闹!”

“有徐二公子在,这也算不上胡闹了。”

“毕竟胡闹也不是这么一回两回了。”

几位先生你一言我一言,话中皆有讽刺之意。

前几日开会,叶老发话监院一职已有人选,这几日徐承瑄会与监院交接院中事物,之后便不再是代理监院,又因圣上升了徐承瑄的官,徐承瑄今后会更加繁忙,所以可能会辞去斋长之位……

此为大变动,皆是叶老先生的意思。

大家都猜测着此变深意,若因为徐承瑄升了官便让徐承瑄不必再管院中事务,这个理由还是有些牵强的,之前徐承瑄很忙也还是成怀成景两边走动处理事务,而且一管就是多年,因此,院中先生都觉得是叶老先生是终于看不下去徐承尧的所作所为,所以才寻出个监院。

大家平日里就对徐承尧有意见,只是碍于徐承瑄和徐承尧的关系还有叶老先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不敢明说,如今叶老先生表了态,他们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叶老先生只边喝茶边看着比武台,耳边的声音只当没听见,目光放在比武台周边观战学生中的一人,顿住。

徐承瑄本就注意着叶老先生的神态,所以问道:“老先生,需要唤于武教?”

叶老先生轻轻摇了摇头,饱经风霜的手指指了指人群之中的沈鹤。

徐承瑄细细看去,微微惊讶,“这是那个盛武教?他怎会穿着学生的衣袍在那?”

“盛武教?叶公子写信来说他会些武艺,不知和于武教比起来谁更厉害。”

“自然是于武教,你我都见过他,神情严冷,身材魁梧,步伐沉稳,站在面前一看便知他身手不简单,又出身世家,自小习武,上过场杀过敌,而这盛武教……”

几名先生注意力随着叶老先生的视线放在了那沈鹤身上,谈论许久,意见统一,都颇不看好这盛武教。

叶老先生眯成一条缝的眼睛依旧盯着沈鹤,开口问徐承瑄道:“你觉得如何?”

徐承瑄顿了顿,笑道:“盛武教我未接触过,不好评判,而于武教……并不适合长期教学生习武。”

“怎会不合适?这些学生能和成怀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切磋习武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其他学院哪里来这种机会?”一教书先生出言问道,语气之中有几分不赞同。

徐承瑄缓缓说道:“若是让于武教与盛武教在这比武台上切磋一番那必然是于武教胜,但,这些学生皆是成怀世家子弟,与于武教此等边境之人相处,久必生逆。”

“就该让边境之人好好磨磨这些世家公子的锐气,否则一个个自以为是不求上进。”

“是该压压学院这长久以来不正常的风气……”

……

相比于高楼上先生之间的争论,比武台周围的争论更加激烈。

沈鹤前几日和徐承尧打架的时候,周围的人都喊着徐承尧加油,还有一些人帮着徐承尧揍他,他那时候心里还吐槽凡人以多欺少。

可今日徐承尧和别人打架,大家虽然都喊着加油,但为那尹公子加油的人远比为徐承尧加油的人多。

太奇怪了。

他莫名有种自己“病”了不止五六天,反而是几个月的感觉。

“兄弟,问你个事,台上和徐承尧打架的那个是谁?”沈鹤指了指那个长得比徐承尧顺眼很多的凡人。

“他你都不认识?一看你就不是成怀人,他,当今尹相的小儿子尹杰尹公子,母亲是当今皇贵妃的妹妹,成怀世家公子中他当的上是才华横溢的公子之一,还有,我听说他的武教师傅是武学世家出身,所以这个尹小公子能文能武……”

“那为什么要和徐承尧打架?”

“前几天这尹公子看上了醉仙楼的汐汐姑娘,想把汐汐姑娘娶回去做妾,可这个汐汐从以前就和徐二公子有来往,算是徐二公子几个红颜知己中的一个,直接拒绝了尹公子,方才二人论起此事,本来也并非大事,可这徐二公子不知怎么了要和尹公子打赌,若尹公子输了今后便离那汐汐姑娘远点。”

什么?红颜知己?还好几个?那之前还天天粘着盛妹妹……

沈鹤眯眼瞪着徐承尧。

那为沈鹤解释的人摇头又道:“也不知这徐二公子怎么了,竟然比武论输赢,这不是基本上输定了吗?尹小公子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赢了比武还会把人往死里打,这徐二公子图的是什么呢?”

“他脑子有问题呗。”

那人多看沈鹤几眼,“公子,你说话也太大胆了。”

沈鹤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我还干过更大胆的事,你信吗?”说完便不管那人吃惊的模样,看见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的盛妹妹,他高兴地一点点的挪过去。

盛妹妹怎么离那打斗台那么近,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台上,尹杰把徐承尧踩在地上,“徐承尧,你认不认输?”

徐承尧不答,眼眸之中亦没有一点认输的意思。

尹杰冷笑,“你不认输我便打到你认输!和我抢人,你也不看看你几斤几两。”

徐承尧躺在地上笑出了声,“谁抢谁的人?汐汐姑娘一直都是我的人,您被拒绝了不甘心竟然使用些卑劣手段逼人就范,难不难看尹小公子?您要是不记得了,要不要我再复述一遍您是怎么逼人就范的?”

徐承尧说话并不小声,小一圈的人都听见了。

尹杰面色微微不悦,“你胡说什么呢?”

徐承尧捂着肚子,抹去嘴角的血色,眯眼掩去痛色,笑道:“我胡说?昨晚我和汐汐弹琴说笑好不快活,您闯进来那会儿我刚巧要爬窗户离开呢……然后就听见了——”尹杰狠狠踹了他几脚,他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低低的闷哼声。

“你认不认输?”尹杰面色有些恼怒,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让徐承尧多说一句废话。

凡是比武,其中一人开口认输或失去意识才算是有赢有输。

尹杰本想多揍徐承尧几下,现下还是赶紧把徐承尧敲晕比较稳妥。

徐承尧眼眸闪过一丝精光,看向尹杰身后,轻飘飘地说道:“我大哥都来了,这比武怕是要作废了呀。”

尹杰猛得往身后看。

徐承尧面色一凌,袖中一暗针便悄然射出,快得难以看清,直接刺入尹杰胸膛之中。

台下之人只看到尹杰忽然倒地,徐承尧从地上爬起来,抬着下巴踢了尹杰几脚,像是要把刚才受的辱还回去,虽然他自己鼻青眼肿,但还是十分嚣张地指着周围人一字一顿说道:

“你们看清楚了,今天,我赢了!要是日后尹家三公子再踏入那醉仙楼一步,他就是背信弃义的伪君子,他就和我这个醉心花楼的好色之徒没什么区别,你们谁再叽叽歪歪说尹家的公子都是人中龙凤我就把谁的舌头给割了。”

说完话之后他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二少爷!”

尹杰身边的几个人完全愣住了,“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什么了?”

“他怎么赢了?”许些等着徐承尧出丑的人也无法相信眼前的状况。

台下疑问声起,沈鹤眼尖,看得清楚,方才有暗器从徐承尧的袖中射出,而那暗器,他非常熟悉,是亓官誉铁扇之中的暗针。

原来徐承尧是有亓官誉帮忙,怪不得敢打这个赌。

那个暗器连他怎么厉害的猫妖都要中招,更何苦一个自以为赢了以后就得意洋洋的小少爷?

“只是些皮肉伤,并无大碍,先把徐二公子扶去休息吧。”盛徽兮和亓官誉上台去扶徐承尧。

盛妹妹!沈鹤眼前一亮,张口要喊,可是又记起他现在不能喊,便着急要挤进去让盛妹妹看到自己,可又见盛妹妹扶着徐承尧往另一边走,顿时心急如焚。

盛妹妹你别走呀!

“嘿,你别挤啊你!”一人把沈鹤往后推,沈鹤晃了晃神没站稳,被身后一人扶住。

“公子小心些。”

☆、花家花刃

扶沈鹤的的人身穿樱色边纹的直襟长袍,眉间一点花状朱砂,剑眉星目,眼含暖意,只礼貌地伸手扶住沈鹤的肩最后便送开了手。

那人声音温和坚稳,周围人看去,竟纷纷让开了道。

沈鹤歪头看着方才在他前面挡着他路的凡人都莫名其妙让出了一条通畅的路,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身后淡笑的樱袍男子,便不管这些事,朝着盛妹妹跑过去。

而台上本来要离去的盛妹妹和亓官誉被一群人挡了下台的路。

盛徽兮停下脚步,冷声道:“你们这是何意?”

胜负已分,这尹杰的侍卫为何要来阻他们?

那群人中两个穿着稍微华贵一点的男子皆抱着入鞘的长剑于胸前,语气颇为强硬,“徐二公子不能走,方才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家少爷将赢,可却忽然晕倒,其中定有蹊跷!”

盛徽兮微微皱眉,“那你们想如何?”

“等我家公子醒来亲自认输,否则这场比赛不能做数!”

“你是在代表你们家公子耍赖毁约吗?”盛徽兮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说。

“胡说八道!你问问在坐的各位有谁看清徐二公子方才怎么赢的?必定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一定是方才有人在一旁出手助他!”

盛徽兮道:“你家公子自以为此比武必赢便分神,所以被徐二公子钻了空子用暗器击晕赢了比赛,你莫要告诉我们比赛使用暗器算犯规?”

“绝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盛徽兮反问道。

“徐二公子从未习过武,而我家少爷习武多年,就算徐二公子对我家少爷使用暗器,也绝不可能成功,所以方才少爷晕倒必不可能是暗器所为!”

台下之人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尹杰公子的武功在成怀世家公子中出类拔萃,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中招?”

众人亦赞同尹杰侍卫的说法。

尹家侍卫皆上前对徐承尧的几个侍卫动手没两下子就把盛徽兮等人围住了。

徐家这些侍卫空担下侍卫的名号,其实也就比徐承尧能扛那么一点点,中看不中用,哪里能和尹家精心训练派来保护少爷的侍卫相抗?

带头的尹家侍卫看徐承尧的神色越发不屑。

盛徽兮在亓官誉的保护下和竹湘扶着徐承尧躲闪他人,面对此种情景,不免生惧,轻咬下唇,心思百转,现下该如何解?

尹家侍卫无意间瞥到盛徽兮眉眼神态露了几分女子神态,想到了什么,嘲笑道:“沈正将军再怎么说也曾是盛朝的第一将军,怎么将军的儿子是如今这模样?”

盛徽兮微显怒意。

“怎么?沈公子生气了?可怜了沈公子,就算你生气,现在也没有人能站出来给你撑腰。”

盛徽兮扯出一个浅笑,冷嘲道:“你也只能仗势欺人罢了。”

“你……”那侍卫怒而拔剑。

“谁敢动她!”盛妹妹没人撑腰怎么了?他一只妖顶过百人!沈鹤爬上比武台,正要撸起袖子冲过去揍人。

哪只一人从他头顶飞过,比他先一步出手阻了那尹家侍卫拔剑伤盛徽兮。

“是谁……”尹家侍卫看见那人眉间一点花状朱砂,立刻收了声,看向沈鹤身后的那男子,立刻行礼,“刃公子!”

沈鹤见盛徽兮看到他了,露出笑容回应,转而看向带着黑帷帽的亓官誉,透过浅浅的黑纱对上亓官誉亮泽遮不住的眼眸,他眨了眨眼,亓官誉把脸这么一遮倒是容易让人以为黑纱之下的是个冷艳的姑娘,这么一想,忍不住笑了。

亓官誉似感觉到沈鹤笑容是什么意思,冷冷地扭头看向别处,正巧看到那花家花刃的侍卫在尹杰身上找着什么,心思微沉。

那个暗针是他昨晚从铁扇中取出给徐承尧的,而铁扇是母后所给,出自皇宫,材质非凡,并非一般暗器,其中的暗针自然不一般,若是被熟悉兵器制作的人看到,必能看出其出处。

好巧不巧,这花家是制器世家,而且,还是盛朝最厉害的制器世家。

而这个花刃,是花家大公子,他的脑子里装着上千种兵器的制作方法,是个著世的制器天才。

尹家侍卫出声道:“大人想要找什么?”

花家侍卫用指点了两下,便把那根细如发丝的针逼了出来,拿着这个令尹杰昏迷的暗器摆在众人面前,高声说道:“尹公子输了的理由确实是徐二公子放出的暗器。”

此话此物一出,众人皆惊。

“怎么可能!”尹家侍卫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起方才他说得信誓旦旦,又见众人看他的目光越发异样,他看花刃的神色也多了几分不友善。

花家与尹家交好,如今此举是何意?

花刃接过细针,细细查看。

亓官誉见那花刃盯着细针的同时温和的笑容渐收,心中一紧。

怕是要麻烦了。

这东西来自皇宫,旁人也许是看不出来,但这个花刃绝对不会看不出来,若追查下去,他的身份怕是会暴露。

忽然被戳了戳,亓官誉低头,见自己因为紧张不由得握拳的手被沈鹤发现了,沈鹤试图掰开他的手,他有些疑惑,随了沈鹤的意松开了手。

沈鹤看亓官誉的手中什么也没有,瞬间失望,“你手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干嘛握那么紧?害得我以为有什么宝贝……”

亓官誉愣了愣,忽然轻轻笑了,方才的紧张也松了几分。

声音虽轻,但沈鹤听到了,伸手去掀亓官誉的黑纱要看看,“你笑了?我都没听过你笑的声音耶?”

亓官誉拍掉沈鹤乱动的爪子,低低阻道:“别动。”

沈鹤乖乖的不动手 却弯腰要蹲下去去看亓官誉。

亓官誉再冷声道:“你整个人都别动。”

“要我整个人都不动也可以,你让我看看你哈哈大笑的样子我就听你的。”沈鹤站起来弯着手臂借着亓官誉的肩膀撑着脑袋,一边歪歪扭扭地站着,一边用另一只手去撩亓官誉的黑纱。

盛徽兮伸手拉了拉沈鹤的胳膊,轻声说道:“沈哥哥,别闹,亓官公子会生气的。”

沈鹤朝着盛妹妹眨了眨眼,“不会的,亓官誉不会生气的。”说罢,继续去撩。

盛徽兮装作生气的模样,“他不会生气我可就要生气了。”

沈鹤讪讪地收回爪子,“好吧。”

盛徽兮被沈鹤逗得轻笑。

亓官誉在黑纱之下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沈鹤:“……”

沈鹤问道:“你盯着我干嘛?”

“……”亓官誉许久沉默之后才冷冷说道:“原来你只怕盛姑娘生气啊。”

“……?”沈鹤想问亓官誉这话何意,但亓官誉撇下他走去了盛徽兮的另一边,明显是不想再和他待一块。

沈鹤想跟过去,但盛妹妹瞪着他,他只好乖乖地呆着。

刚刚和盛妹妹见上面,可不能让盛妹妹生气,不然盛妹妹不给他做好吃的桂花酥他上哪吃去啊……

沈鹤小小和盛妹妹聊了会儿天,尹家侍卫便和花家侍卫对上了。

那尹家侍卫道:“这暗器只能证明我家少爷是因此而晕倒,但绝不能说明这次比武是我家少爷输了!这暗器根本是徐二少爷寻人在台下放出的!”

花家侍卫忍不住嗤笑一声,“你连令尹杰公子晕倒的暗器都没发现,又怎么找得出在台下放暗器的人?”

“就算找不出我也知道绝不可能是徐二公子放的暗器。”

“为什么?”

“为什么?那还用问吗?”

“你认为徐二公子一介书生不可能凭借一暗器赢你家少爷,这不过是你以为,可我是亲眼看见的,你若非得怀疑花某骗你,那便打一架吧,你若赢了,花某立刻向你道歉是花某年纪大了看花了眼……”

“你!”尹家侍卫眼睛几乎喷火,“花伍赖,我和你打?你轻功当世第一,我若和你打我怎么可能赢!真要打起来,你也只会围着满成怀逃跑!”

“赢不了就是赢不了……”

花刃放下暗针,开口笑道:“尹侍卫,何必动怒,尹杰公子虽输了一青楼女子,却引出这等绝世的暗器,若上报朝廷,这大功劳必须要记在尹杰公子身上的。”

尹家侍卫和花无赖皆怔住。

亓官誉神色凝重,寻思着法子要怎么把这麻烦压过去,转头看到和盛徽兮嬉皮笑脸的沈鹤,忽然顿住。

“此话是何意?”

花刃道:“若是有此暗器,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也可以在顷刻之间断一武学宗师的呼吸。”

众人倒吸一口气。

盛朝的武学宗师寥寥数人,此种比喻未免太夸张,可此话出自花刃,夸张也变成不夸张了。

花刃将细针抬起直对太阳,眯眼又道:“此细针并不足以称作一暗器,它有容器,它的容器更加厉害。”他缓缓说着,又缓缓的拿着它随意走动,引得众人目光紧紧跟着他移动。

若是找出完整的暗器,必是大功!尹家侍卫激动地问道:“请刃公子指点!”

“徐二公子自然不可能由此东西,所以必是从旁人那里得的,若是一开始就用它必不可成功,所以选择在比武即将结束的时候转移尹杰公子的注意力之后使用……此人连同使用的方式以及使用的时机都告知。”

花刃眯着的眼睛松开,站在了亓官誉和盛徽兮的面前。

☆、台上台下

花刃的目光落在亓官誉身上,意味不明。

尹家侍卫见眼下气氛微妙,等不急又问道:“刃公子你的意思是这暗器的主人就在这几个人之中?”

花刃移开视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回道:“那也不一定。”

“那有何用?哪来的功劳?”这花刃说了那么多不如不说。

花刃笑了笑,说道:“倒也不是什么用也没有的,今日我既发现了这暗器,必定要查下去的,你们不如先扶你们家公子去休息,花某这几日若有发现,必定会上门拜访。”

“这……”

“尹杰少爷就这么躺在地上……不太好吧?”花刃提醒道。

尹家的侍卫互相对视,花刃有意护徐家人,单凭他们不好再争什么,只能应道:“既如此,刃公子,告辞。”

盛徽兮松了口气,上前对花刃礼貌说道:“今日多谢公子相助,待徐二公子醒来必将此事告知他,他日厚礼谢恩。”

花刃抬手回礼,对盛徽兮很是客气,温和一笑,“沈公子不必客气,家父与令尊多年为友,令尊于家父有恩,亦是于在下有恩,今日之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盛徽兮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此人语言神态皆一丝不苟从容自然,但给她的感觉却不大舒服,“公子若无他事,我便先带徐二公子去疗伤了。”

“沈公子慢走。”

盛徽兮微微一顿,点头后便要离去。

沈鹤扯了扯亓官誉衣袖,“走走走,我们也可以走了。”

花伍赖伸出手阻止亓官誉。

“这位……蒙面之人请留步。”花刃说道。

话还未说出口便已派人动手阻止,果然并不打算这么结束此事。

盛徽兮眉头微皱,扫过一圈人最终小声去对沈鹤说道:

“沈哥哥,二公子的伤需早些上药,我留在这里并无用处便先带他离去,他们大概对亓官公子有所怀疑,一会若是动手,你们莫要勉强硬碰,他们势大人多,怎么对上都是你们吃亏,记得应付一二……我偷偷去寻人来。”

“知道啦,盛妹妹去吧。”沈鹤眨眼。

黑纱随风轻轻飘动,亓官誉身未动亦未语,虽被遮住半身,只隐约透出分明冷清的轮廓身形,却掩不住他从容冷冽的气场。

他未动,沈鹤未动,伸手阻止他的花伍赖不动,花刃亦不动。

只等盛徽兮等人走远,氛围骤然紧张,花伍赖只收到花刃一个眼神,便瞬间抬手出掌掀开亓官誉的帷帽。

沈鹤眼尖,一掌推去生生制止了花伍赖,受对方力的攻击,被迫退了几步。

花伍赖对沈鹤道:“你为何阻我?”

亓官誉见沈鹤帮自己挡住了偷袭,并未受伤,出声质问花刃,“你们当众偷袭未免少了几分坦荡。”

花刃不恼,坦然说道:“公子擅用暗器,我若不先动,如何占得先机?”

花伍赖上前,斩钉截铁地对亓官誉道:“你打不过我,就算用方才的暗器,以你的身手也伤不到我,更不可能从我手中逃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亓官誉回道。

花刃道:“公子不必紧张,只是……你方才也听见了,我已答应尹家侍卫要查致使尹杰公子昏迷的暗器出至谁手,公子虽是怀院学生,穿着打扮却奇特……听闻徐家邀了好些江湖人士追查冬至日一案,若我才得不错,公子该是江湖侠客,冒昧一问,公子出自何门派?”

“小门小派,不足道名。”

“徐家邀来之人必有过人之处,也难怪徐二公子会与尹杰公子打赌,有恃无恐。”

“若二公子醒来,必定高兴此局他胜了,不枉费前几日他一直与在下切磋武艺的用心。”

“此暗器出自皇宫。”花刃直接挑明道。

“什么?!皇宫宝物?”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皇宫之物怎会在一江湖人士手中?

台下一人问道:“刃公子确定这是皇宫之物?”

若真是皇宫之物,此事就大了!

花刃露一个不紧不慢地笑容,“在下不才,曾与家父入宫见过此物。”

沈鹤惊讶,哇哦。

花刃只笑不再言语。

话至此程度,他现在动手抓人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亓官誉忽而轻声嗤笑,用许些玩笑地语气赞花刃,“公子不愧是花家第一继承人,一眼认出这东西与皇宫一物一模一样,非逼得在下说明来处,其实这只是江湖闲散人士仿制皇宫宝物制成的,制作并不复杂,哪里比得了宫中正品。”

“赝品?”花刃笑似非笑。

“世人皆喜爱独独宫中才有的稀世宝物,但皇宫庄严,皇宫之物岂能随便窥视?因而四起仿制品,江湖之地亦不例外……说起来,江湖传闻,花名庄中亦有此物……”

花刃笑容微滞。

“花家也有此物?什么意思?难道除了皇宫,花家也私藏了……”

花刃虽转瞬便恢复正常,但还是被亓官誉捕捉到了,黑纱之下亓官誉勾起浅笑,字字皆有深意,“刃公子应该深知赝品和正品的区别,自家和皇宫一模一样的宝物能判断的出来是赝品,今日这暗器,也该判断的出来才是。”

花刃收了笑容,眼中锐利直指亓官誉,“你到底是什么人?”

花伍赖自然发现了自家公子神态的变化,微微思索,便再次对亓官誉动手。

还想偷袭一次?亓官誉早有防备,抢前喊道:“木冥!”

此话一出,木冥闪至亓官誉身前,侧身推掌而立,一字一顿道:“在下木冥。”

亓官誉道:“传闻花侍卫轻功天下第一,在下师弟亦精学此道。”

“哦?”花伍赖来了几分兴致。

木冥少年之姿对多年强者花伍赖并无半分弱势,反而胸有竹成,“今日,我就试一试你这第一轻功,你来不来!”

花伍赖动了一步又生生停住,看向花刃,“少爷。”

花刃笑道:“去吧。”

话语一落,木冥花伍赖二人身形双双消失在原地,交手不过一刻便闪至他处,消失在众人面前。

亓官誉神色一凌,瞬间从背后偷袭花刃。

花刃轻轻侧身躲过,笑道:“我记得公子方才说我的侍卫偷袭不坦荡。”

亓官誉道:“我言花侍卫不坦荡并非因为花侍卫偷袭。”

“那为何?”

“二位武艺皆精,偷袭无名之辈,这也就罢了,而且为的不是输赢,而是觊觎在下宝物,哪里坦荡了?”

“有道理。”花刃指腹微微摩擦另一手指的玉戒,眼眸气势亦变了,“那你……为何而偷袭?”

亓官誉抽出长剑,“为与公子切磋。”

花刃回以淡笑,“好,我与你一战!”

沈鹤在一旁鼓掌,好好好!头一次看亓官誉和人打架,让他数一数亓官誉能接几招。

众人亦鼓掌观战。

亓官誉先动,剑锋直指花刃,如破竹之势,毫不退缩。

花刃一手背于身后,举手投足之间皆是自信,眼神虽醒却不利,只在剑近无可近之际,才弯腰躲过,反手袭腰,亓官誉觉察,手腕翻转,剑身转向,挡下攻击,稳稳而退。

沈鹤眨眼,举出一个手指头。

一招。

亓官誉刺剑花刃上身,被躲开后,虚招一晃,伸脚攻下盘,再被躲开,三次强攻皆被躲开,花刃出掌攻击为虚招,几次伺机要掀亓官誉的黑纱。

沈鹤已经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招。

明明只要他出手就可以结束这些事,可亓官誉偏要先与花刃一战,战输了让他再上。

沈鹤看着亓官誉由先前的攻击变成现在的防守,渐渐防得勉强。

台下的人也看出谁强谁弱,初时还势当力敌,不过几招便有胜负之分,难免有些失望,更是有些人生了他心,看此刻亓官誉狼狈防守的模样玩笑着嘲讽。

“我还以为这徐家请的是什么武林高手,没想到是这么弱的高手。”

“江湖之人难不成只有这种水平?”

“徐家人只说请的是中等水平的侠客,这就是中等水平?顶多是个小啰啰啊……”

“丢人呐!”

沈鹤幽幽地瞥了那人一眼。你才丢人,这亓官誉宝贝那么多,若是用了,只会让你们这些无知无耻愚蠢看戏的凡人眼珠子掉下上去,哪里会有如今这么狼狈?

“大家都入成怀为学子,他偏戴这个不吉利的东西,自以为江湖人士入了成怀便藐视成怀规矩,若是什么有倚仗的人也就算了,可……呵,何以如此傲慢的模样,还与成怀高手榜前十的刃公子叫嚣约战,不知轻重,不知死活。”

沈鹤眼睛悄咪咪地眯成了一条缝,藏着几分不快。

这些凡人怎么这么讨厌,不过是打个架,非得谈规矩谈倚仗谈轻重。

“看,被打得好惨,我都没脸看了。”

沈鹤发怒,抓了腰间的玉佩就砸那人头上。

那人怒瞪沈鹤,“你干什么!”

沈鹤狠狠瞪回去,眼里皆是凶芒,像要吃人。

那人感觉那目光犹如针往他心上狠狠一戳,他缩了缩身子,没敢多说一个字。

这些凡人真讨厌!比徐承尧讨厌多了!

沈鹤转头看向亓官誉,神色越发疑惑与茫然。

亓官誉与那个花刃一战,他一看就知道亓官誉肯定会输,而且很快就会输,现在拖了七八招,在旁观看的人都看得出来是因为花刃在刻意放水,那悠哉悠哉的表情和亓官誉满是力劲认真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越发显得亓官誉像个玩笑。

可为何亓官誉像是丝毫看不出台下讨厌的凡人的讨厌的嘴巴里说出的讨厌的话呢?

沈鹤托着下巴,他此刻内心有点煎熬,听着台下凡人各种声音,更加坐不住了。

打架就打架,这些杂七杂八的声音真讨厌,亓官誉肯定听见了,也肯定是这么想的,他真想动手把这些个嘴巴全部塞住。

亓官誉半跪在地面上,黑纱之下的身子随着呼吸的急促起伏而颤动。

沈鹤认真去听,听见亓官誉大块大块的踹气声,那个声音既沉重又坚稳,他还听见亓官誉脸颊汗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滴答滴答一声一声似滴在他的心间上,不似触动更似撞击。

他更想看看亓官誉现在是什么表情,那双眼睛是不是比平时更加亮更加清澈?

一定……很漂亮。

☆、赶人

沈鹤一直盯着亓官誉,只等亓官誉开口喊他,可没等来,反而无意间看见亓官誉的头发悄然变长。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撑着高台一用力便跃上台,在花刃手掌要拍上亓官誉胸膛时闪前对掌,只一掌便令花刃连退四步,而他却一步为动,轻易化解了花刃的招势。

亓官誉脸色一变,立刻去抓沈鹤挡前的手的手腕,语气微急,“你没事吧?”

沈鹤眨了眨眼,甩开亓官誉的手,“紧张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亓官誉见确实无碍,这才松了口气,责道:“哪有人正面对挡的?”

沈鹤指了指自己,笑道:“那我是第一个?”

“对,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赶着受伤的人。”亓官誉方才担心,语气都是了几分沉稳,此刻有些挂不住脸,哪怕是遮着面,依旧撇开了眼。

花刃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见挡他的人是沈鹤,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完好无损的沈鹤,惊讶。

沈鹤没注意花刃紧盯着他的眼神,而是凑近亓官誉,小声提醒道:“头发。”

头发?亓官誉怔了怔,反应过来沈鹤的意思,连忙去摸去看,原本头发长至腰间,此刻却快要长至臀处了。

“你先去剪了它,这里我来应付。”

亓官誉沉吟片刻,点头,提醒道:“此人身上藏有多种暗器,腰间有一长鞭,你小心应付。”

“我知道了。”

长长的鞭子……这也是武器?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没想到亓官誉刚才虽然处于下风却不忘记注意这些。

亓官誉走前看了一眼花刃,又凑到沈鹤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沈鹤眨了眨眼,杀手锏?脱衣服?

“公子是何人?”花刃自己无法阻止亓官誉离开,但亓官誉是成怀学生再怎么样也不会失踪不见,以后有的是时间,反倒是面前这个人……令他惊讶,方才他那掌用了五分力可却被这人轻松挡下,此等深厚的内力,非普通人能有。

沈鹤道:“我叫……”他眼珠子转了转,灵机一动,继续说道:“盛誉。”

“盛誉?”花刃确定自己从未听说过这个人,成怀如今也已经没有姓盛的人家了。他本想再问,这时花伍赖却回来了,道:“公子,那小子不见了。”

花刃诧异,“在你手下逃走了?”

花伍赖不满道:“那小子说好要和我一对一公平比轻功,最后却洒迷药,那迷药也不知道是从什么乡野之地做出来的,气味难闻。”

“所以你就这么中招了?”

花伍赖面露几分尴尬,愤道:“本来没有的,他想要逃跑我便去追,和他近身纠缠,不曾想他把迷药洒在他自己身上,纠缠之时迷药弥漫在空气中,我这才中招的。”

“迷药……原来可以这么用。”

沈鹤勾唇,难怪刚才木冥向他要一包迷药,原来是要这时候用,这药是他自制的,下在吃食里面只有一点点令人头晕的作用,直接洒在空气中,只要是凡人,闻到了都会中招,但,不挑人。

估计方才木冥也中了招,只是相比第一次中这种迷药的花伍赖,木冥这种第二次中招的人抵抗力可能强一点,这才没有晕过去,而这个花伍赖竟然清醒着回来的,真是神奇。

花伍赖咬牙切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如果不是我第一次接触这种迷药……怎么可能抓不住他。”

沈鹤趁着他们在说话,便悄咪咪地摸袖子里的迷药,下一刻消失在原地,闪到花刃的面前,先洒一包迷药,再出招攻击。

花刃连连退后捂住口鼻,从袖子中取出一玉瓶子开盖服用解毒丹。

花伍赖刚中过这药一回,服用过解毒丹,并不怕这迷药,第一时间冲上前去阻止沈鹤与花刃纠缠。

沈鹤眯眼退后,并不执著攻击,悄悄顺走花刃放在布中的细针收至袖中,说道:“原来是有好丹药,难怪我的迷药对你们无用。”

“原来是你。”花伍赖问道:“你这药里放的是什么?为何味道如此奇怪?”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沈鹤看了看周围一个个手脚发软的凡人,啧啧摇头,又对花伍赖道:“一会儿我们再见,那时候你一定会觉得我的迷药味道很好闻。”

“怎么可能!你白日做梦!”

花刃敏锐地感觉到沈鹤洒迷药这举动不符合常理,下意识去摸腰间,却是一空,神色骤沉,改手去抓住长鞭,一个转身便对沈鹤出鞕,喝道:“站住!”

沈鹤侧身抓住鞕尾,阻止鞭子抽到自己身上,“你想干什么?”

“盛公子,不问自取,既为盗。”

偷东西被发现了,沈鹤只咧嘴一笑,“你守不住也不能怪我偷得到啊。”

花刃松开长鞭,喊道:“花伍赖,若抓住他,此流云鞕便是你的了。”

“是!”花伍赖飞身上前抓住鞕子,用力扯回。

沈鹤未守住力,不甚被扯了过去,飞快几步,脚向一变,生生止住身子。

两人扯着鞭子两端,谁也未动一步,手中却暗暗发力,比拼内力。

说是比拼内力,其实是沈鹤在源源不断的运用着灵力。

对持的时间越久,沈鹤越心痛,最终为了自己的灵力,松开了鞭尾,花伍赖趁着此刻一鞭挥去,抽在沈鹤肚子上,沈鹤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呦——”

他还没缓和过来,便感觉风向改变,抬头一看,那长鞭直直挥向他,破竹之势,凌厉非常。

岂有此理,沈鹤眼中喷火,我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随即一把脱掉自己身上的外袍,露出两袖的雷紫鸢尾花。

怀院学生皆知,衣袍两袖有此朝花的必是怀院先生。

花刃高声阻道:“花伍赖住手!”

此长鞭在触碰到沈鹤之时,生生被花伍赖收住。

沈鹤本能的抱着自己的脑袋,后发现久久未有疼痛感,便抬头去看,亓官誉所说果然不错,脱衣服这个杀手锏非常有用,他完胜。

没想到一件先生衣袍在学生心中的作用如此的大。

不过……亓官誉怎么知道他只偷了一件学生外袍套在外面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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