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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散十生 当前章节:1466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6

亓官誉眼睫毛一颤一颤,似乎感觉得到什么,沈鹤吹一下,他眼角便动一下。

沈鹤凑过去眨了眨眼睛,以为亓官誉要醒了,小声喊道:“亓官誉?亓官誉?亓官誉?”

这么近看亓官誉的眼睫毛好长啊,脸颊两块有点婴儿肥,醒 着的时候嘴巴总是抿着有些生人勿近,睡着了这嘴巴就很自然的翘着,无比放松,眉毛也很自然地皱着,整个人越发像一个不开心的孩子。

沈鹤情不自禁地弯眼笑了,“你看起来好可怜哦。”

一阵风吹过,把细雨吹进亭子,沈鹤被淋了一脸,皱眉头狂摇头摇掉脸上的水滴,有些抓狂,施术法弄干了自己的衣服,看了眼亓官誉便帮他一起弄干衣服,“我走了。”

没走几步,沈鹤又退回亓官誉身边,把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了盖在亓官誉身上,又拿起伞放在长凳的一边盖住亓官誉的头,这样子让亓官誉睡得踏实一点不会那么快醒过来,他做完这些才真的离开亭子。

……

沈鹤溜去厨房,见徐承尧盛徽兮落霜三人在做桂花糕,似还在说话。

落霜说道:“二公子你不知道,沈少爷特别喜欢捡一些受伤的兔子啊鸟啊还有蛇啊什么的回庄子,放在几个大屋子里好生养着,有一回回沈庄的时候一脸苦恼,小姐问怎么了,沈少爷说他捡回了一个大家伙,不知道怎么养。”

“ 大家伙?”

“对,山中的动物都是些小家伙,哪里来的大家伙,小姐以为少爷去海里把什么怪物带回来,吓坏了,跑过去一看,结果是一个姑娘。”

“姑娘?”徐承尧惊讶。

“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沈少爷一脸愁色,像是不知道那是个人,还想去扒那姑娘的衣服查看伤口。”落霜说着这些有关沈鹤的陈年趣事自己忍不住笑了。

徐承尧惊奇大笑,“真的是不知道那是个人?沈鹤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人?”

盛徽兮看着笑得不像样的落霜,无奈摇头,“若知道你逮到人就揭沈哥哥糗事,我当初绝不敢告诉你这事。”

落霜无辜道:“冤枉!我说这事还是挑人的,比如对那那徐家的徐姑姑我就没有说过这些事。”

“你若敢在她面前说,我得扒了你的皮。”

徐承尧问道:“那姑娘后来如何了?”

那其实是竹湘。”

“竹……湘?”

“是竹湘,沈哥哥很喜欢捡路上的活物回沈庄,那次是第一次捡到人带回来,因为竹湘那时浑身是伤,脸上……都是泥土,还有很多刀伤,气息微弱,不像人样,所以沈哥哥没认出来。”

徐承尧眼中带了几分同情,“初见竹湘姑娘便觉得她气质不凡,没想到身世如此坎坷。”

“气质不凡?”落霜听见徐承尧夸竹湘却不夸她,不乐意了,“二公子怎么看出竹湘气质不凡了?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明明都是少爷路上捡回来的,怎么她就气质不凡了?”

徐承尧见落霜不高兴,连忙改口,“我也就随口一说,落霜姑娘怎么计较上了?”

盛徽兮开口解释道:“你不必理会她,她就喜欢和竹湘比这比那的,两人跟在我身边天天吵天天争,这些不大度的话你听听就好,别管她计不计较,你不计较就好了。”

落霜抓一把桂花轻飘飘地砸盛徽兮身上,语气微恼怒,“小姐,你真偏心,什么叫不理会我,若是竹湘在这说这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盛徽兮躲那桂花瓣往后一动却踢到了一物,“哐当”一声吓得盛徽兮往另一边躲去。

徐承尧站在她身边,袖子被她抓着了,一愣,便拉她来他的另一边,“你站这边,这厨房东西多,脚下东西也多。”说罢他把桌上的烛灯推向盛徽兮,昏黄温暖的烛光照得盛徽兮五官柔和。

落霜在一旁看着,呵呵地笑了。

盛徽兮道:“你笑什么?”

落霜不答反问,“小姐你倒是说说竹湘若说这些话你要如何?”

盛徽兮鼻尖皆是桂花香味,眉开眼笑,“竹湘才不会说这些话。”

落霜没被安慰便想要上前去挠盛徽兮的痒处,“竹湘怎么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平日里三人打闹,总是竹湘和盛徽兮站一起,一人对两人,如今竹湘不在厨房,盛徽兮一人怎么也玩不过落霜,但徐承尧顶上了竹湘的位置,怕落霜欺负到盛徽兮,挡在前面劝和,“落霜姑娘别生气,这厨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会摔了嗑了怎么办,快些停手吧。”

落霜哼了一声,“我可不信二公子怕我摔了嗑了。”

☆、勾

落霜哼了一声,“我可不信二公子是怕我摔了嗑了。”

徐承尧眯眼笑道:“落霜姐姐聪慧。”

落霜愣了愣,随即一笑,“二公子这话倒让我不好再呛你了。”

盛徽兮见落霜徐承尧二人相处自然,只暗暗惊讶。

落霜的性子她是了解的,刚进徐宅那会儿落霜还对这徐承尧怀有厌意,怎么不过几天的功夫,这二人便如此亲近?

“徐二公子,外头有人找。”竹湘进门提醒道。

徐承尧停止和二人嬉皮笑脸,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一面纱青衣女子站在门口。

这人是那日大哥宴席上闯入的那名奇怪女子。

怎么会在这?

她引徐承尧去走廊拐角处交谈,徐承尧跟着去了。

“姑娘怎么会在这?”

“嗯……此事说来话长。”沈鹤压着嗓音柔柔说道:“我醒来后才了解了那日之事,特来此感激二公子救命之恩,恩公若有所求,小女子定当全力相助。”

那日救他一命的人是亓官誉,但为了接近徐二货,暂且听二宝所说,不论理由真假只求合理。

徐承尧愣了愣,随后大方一笑,“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沈鹤垂帘,心中疯狂吐槽,二宝说凡人的狡诈之处其一在厚脸皮,他还半信半疑,可这徐二货真的是如此,若非他知救他的是亓官誉,便真的如同话本里的痴情男子错认恩人错娶他人事后肝肠寸断……

虽然这个比喻似乎不是很恰当。

“小姐?”

沈鹤回神,虽然有些不想做二宝给他的法子试徐二货,但……二宝比他有经验。

“此恩情小女子必要报答,奈何小女子并无所长……”

徐承尧怔住,面露难以言明的奇怪之色,隐约觉得这女子的话有些耳熟。

沈鹤低低挤出几滴泪,含情脉脉地靠近徐承尧几步,“此恩情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徐承尧惊得退到柱子后面,“……”

空气凝固,沈鹤眨眼满是楚楚可怜地暗示。

“小……小姐,我觉得你这想法有些草率,我们……”徐承尧话未说完便见着那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容颜,不由得看呆了,要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沈鹤可怜兮兮地问道:“公子不想小女子报恩?”

徐承尧:“……”

许久安静之后,沈鹤叹道:“好吧,看来公子早有所属,小女子便不勉强了。”

“等等!”

沈鹤动了两步的脚立刻停住,背对着徐承尧的脸像是要喷火,果然如同二宝所说好无偏差,两步之内必挽留他。

徐承尧挡在沈鹤面前,盯着沈鹤的脸一刻也未移开,满是痴迷,一把抓住沈鹤的双手。

吓得沈鹤差点把徐承尧丢出去。

“小姐,如果你真要报恩,我恰有一难。”

沈鹤努力地挤出一个高兴又娇羞地笑容,“公子请说。”

他要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把这个只贪图盛妹妹美色的徐二货大卸八块。

“能不能在五日之后请小姐来此一叙?”

“?”沈鹤眯眼思考片刻,答道:“那便五日后再与公子一叙。”

这个徐二货想干什么?

“多谢小姐,小姐如何称呼?”

“……沈玉。”

沈鹤回去寻亓官誉,发现亓官誉不见了,只留下一把伞一支玉镯,沈鹤咬了下没咬断,把玩一阵子便把玉镯待在手上溜回去吃完晚膳。

入夜后躺在自己的床上,滚了几个来回想许多事情睡不着,便趁着月色正浓时变成猫往外乱跑。

闻着亓官誉的味道去了练武场,坐在离练武台旁的一树上,看着亓官誉挥剑的声音。

身姿变化利落,轻如飞燕,行如流水,借月光倒映在地面上的影子亦敏捷犀利。

沈鹤睁着大大的眼睛盯亓官誉,当他意识到自己心中有几分对亓官誉的羡慕,全身的猫直竖起。

有什么好羡慕的?

亓官誉五官还未张开,而他沈鹤有一张成熟有魅力的脸;亓官誉虽然比其他人高很多,但是比他矮了一厘米;亓官誉有很多宝物,还有很多闪闪发光的宝贝,身边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凡人护着,但命比他短,单打独斗赤手空拳一辈子也打不过他……

哎呦,这么一对比,亓官誉好可怜哦。

亓官誉并不知道自己被一只猫同情了,只专注着挥动手中的剑。

沈鹤歪着脑袋好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便轻巧地跳下树,消失了。

一个时辰后,亓官誉满头大汗,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地上。

沈鹤咬着一条丝帕,由着丝帕遮住它的身子,三步一跃悄咪咪地走到亓官誉身边,把丝帕放下,然后跳回树上。

亓官誉闭眼休息片刻,再睁眼时视线落在地上的青色丝帕上,愣住了。

也许是从别处飘过来的,亓官誉这样想着,便把东西挂好,随后离去。

沈鹤见事情不如自己所想那样子,只能瞪眼。

第二日它依旧去盛徽兮那偷一条丝帕放在亓官誉身边,亓官誉休息醒来后疑惑地捡起来闻了闻,喃喃自语道:“盛小姐的东西怎么一连两天出现在这里?”

之后依旧没有用丝帕。

从盛妹妹那偷来丝帕的沈鹤见自己的好意不被知道,急得上窜下跳。

第三日,亓官誉照旧躺地上休息,不过没有真的睡过去,而是偷偷睁眼看情况。

沈鹤不知,很认真地咬着一颗金橘放在亓官誉的头旁边,伸舌头舔了舔被咬出来的牙痕,直到牙痕消失,金橘完好无缺,它便跳下台离开再去徐承尧房中偷金橘咬着回来,来来回回几次。

这一次放这么多,它不信亓官誉不接受它的好意。

沈鹤咬来的金橘围了亓官誉一圈,来了兴致,想要把金橘堆在亓官誉身上,便跳到亓官誉胸膛上玩耍。

忽而被一双手保住,沈鹤抬头去看,才发现亓官誉好像被它吵醒了。

“原来是小祖宗在乱扔东西。”

沈鹤:这不叫乱扔!这是我辛辛苦苦拿来给你的,蠢凡人你蠢死了!

“……看见我这么高兴?前段时间没白疼你。”亓官誉弯眼笑了。

沈鹤挣脱亓官誉,动爪子把一颗金橘推向亓官誉,怕亓官誉太蠢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自己便做示范张口去咬橘子。

亓官誉手疾眼快,两手拖开猫儿的爪子,阻止猫儿去吃橘子,抽出一根银针,微微皱眉说道:“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不能乱吃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

沈鹤:什么?怎么可能有毒?这可是我从徐二货那里偷过来的!

亓官誉见银针没异样,点了点头,拿起小橘子剥开皮放在沈鹤面前,“吃吧。”然后很热情地帮沈鹤剥橘子,边剥边感叹,“没想到猫竟然不嫌弃橘子。”

沈鹤:“……”

我开始嫌弃你的智商了。

它不吃橘子,特意拿来给亓官誉解渴的,哎,练武练那么久不渴吗?橘子不可口吗?

第四日晚上

沈鹤绞尽脑汁表达橘子是给亓官誉的,亓官誉总算明白了,但是面色有些为难地告诉它,“可我不爱吃酸的。”

沈鹤:“……”所以它白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了,亓官誉一点面子都不给它。

之后它一直在听这个蠢凡人没完没了的声音。

亓官誉对着猫苦恼道:“怎么办?下个月院里要选一批人下山历练,听说是和皇宫之人同行,我想去,可此次测试以武为主……”

所以这才是亓官誉大半夜不睡觉脑抽了一般练武的原因。

“听说文帝有可能在其中,若我有机会与他接触,也许就能尽快与他父子相认,回到母后身边尽孝。”亓官誉温柔的给猫顺毛。

沈鹤喵了一声。

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我大发慈悲帮帮你吧。

第五日晚上。

沈鹤施法回到沈庄隐匿气息轻手轻脚地溜到兔儿仙修炼洞口外的那颗树上,摘青枣。

这可不是普通的青枣。

这是兔儿仙用灵力滋养的树长出来的灵果。

兔儿仙的灵力已经有半分的仙气,这灵果自然是凡间难有的好东西。

若是亓官誉吃上一个月,身体肯定要强壮许多,从根骨改善亓官誉的体质,想进步肯定不难,到时候……哼哼,于武教啪啪啪得被打脸。

沈鹤美滋滋地抱着水嫩嫩地青枣去找亓官誉,见着没人便先把青枣放练武台上,幻化成女子模样按照约定去找徐承尧。

今日便去看徐承尧要耍什么把戏。

沈鹤寻着气息去了厨房后面的桂花树下,看见两道身影。

徐承尧和亓官誉。

“沈小姐,你来了?快过来这里坐。”徐承尧最先看见沈鹤,很殷勤地倒茶招呼他,又指着亓官誉道:“这是亓官誉,上次他和我一起救了姑娘,姑娘可有印象?”

沈鹤眯眼笑道:“……隐约记起了些,多谢……”

亓官誉冷冷打断,“沈姑娘不必客气,我本是不想救你的,真正救你的是徐二公子。”

徐承尧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亓官誉一脚。

亓官誉冷瞥了徐承尧一眼,想起方才他们二人所谈之事,扭头不再说话。

“……?”沈鹤没明白为什么亓官誉这会儿对她的态度如此冷淡,做猫时亓官誉待他的温柔模样仿佛还在上一秒,这一秒就待他如仇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徐承尧连忙哈哈大笑,开口道:“今日请沈姑娘来是希望能为姑娘临摹。”

☆、偷

临摹?临摹是什么?沈鹤此刻强烈意识到二宝不在身边有多不方便。

徐承尧徐徐开口,“我知事关女子声誉,姑娘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

亓官誉闭着眼睛开口,“以身相许都愿意怎么可能会不愿意让你画她容貌?”

徐承尧又踹了一脚阴阳怪气的亓官誉。

沈鹤眨了眨眼,这样说的话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二宝说过要勾引首先就得创造相处的机会,这是勾引的第一步,于是他开口道:“好啊,那就劳烦公子把我画得漂亮一点。”

亓官誉:“……”他是直接被无视了吗?一般的姑娘听见这种话不是应该生气的吗?

徐承尧也以为今日要凉凉了,没想到这姑娘心性如此沉稳,面不改色地忍下了亓官誉的明嘲暗讽,“那我去拿画具,你们在此歇息片刻。”

亓官誉待徐承尧离开,这才看向沈鹤,面若冰霜盯着他不说话。

沈鹤不开心,“你干什么?”

“我还以为那日你是误闯徐宅的闺门小姐,没想到你是风尘女子。”

“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就好像在嘲讽我,是不是?”

亓官誉以为这女子故作姿态装作听不懂,眼眸略显怒色,“不过救你一命,你便要以身相许,入夜约你孤男寡女你也毫不避讳,你这明显是有意攀权贵,你……我就不该救你。”

沈鹤听亓官誉说的话听得有些懵懵懂懂,但是最后一段他听懂了,很赞同地回道:“是啊,你干嘛要救,反正也死不了,你这一救,我反而要费心思报恩,多麻烦。”

“什么?”亓官誉被气得不行,“所以你如今作为都是我的错?”

“是啊。”沈鹤坦然歪头反问:“难道不是吗?”

若非要报恩,他为何这些日子如此在意亓官誉的一举一动?

他是一只知恩图报的猫妖,这些日子除了盛妹妹以外最在乎的凡人就是亓官誉,肯定是因为亓官誉救了他性命,所以他才放不下亓官誉,所以才这么有耐心的盯亓官誉几个晚上。

“你……”亓官誉千言万语都咽了回去,忽然明白这女子刚才的话中所言分明知道自己才是她的救命恩人,“你说你要费尽心思报恩,是我救的你,你为何要找徐承尧?”

“这……这是两码事?”找徐承尧报恩是为了盛妹妹,找亓官誉报恩确实是要报恩,沈鹤眨眼。

“怎么就成了两码事?”

“我为了向你报恩费了很多心思。”

“所以你是借着找徐承尧来见我,可你为何不直接来找我?”

“……?”沈鹤疑惑,“我为什么要直接去找你?我要找的就是徐承尧啊?”

亓官誉气得有点想掀桌子,“你说话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嫉妒他像话本子里一样冒充你做我的救命恩人?放心放心,我知道他是个可恶的賊,我没有像话本子里一样错认救命恩人然后爱上虚伪的偷心贼。”

亓官誉:“……”

刚好回来听见这段话的徐承尧:“……”

然后沈鹤依照徐承尧的要求把面纱取下来,坐在桂花树下。

漫长的几个小时里,徐承尧陷入自己的世界,皱眉头苦恼,亓官誉冷冷地盯着沈鹤,沈鹤发呆,后面有些坐不住,有点无聊,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亓官誉的脸上,忽然感觉不无聊了。

亓官誉道:“你看什么?”

沈鹤道:“你看什么我就在看什么。”

“笑话,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能一样吗?”

“当然能一样,你如果不信,那就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着你当然就是你。”

沈鹤咧嘴,“我看着你当然也是你。”

亓官誉不知道沈鹤在得意什么,嘴角抽了抽,“所以呢?哪里一样了?”

“字面上一样了呀。”

亓官誉:“……”莫名其妙的女人,和沈鹤一样莫名其妙。

两人开始互瞪。

亓官誉:“你不准看我。”

沈鹤:“凭什么?”

“……”亓官誉深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眼瞎了了才会觉得这个姑娘有意思,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姑娘讨人厌,然后拿起一块小石头砸沈鹤,威胁恐吓道:“你不准看我。”

沈鹤抓起一把草扔过去,吐舌头,“我偏要看。”

徐承尧托着下巴盯着自己的画,思考着是什么感觉不对劲,完全没注意到面前打成一片的两个人。

再抬头时,亓官誉和沈鹤一上一下,亓官誉要去捂住沈鹤的眼睛,沈鹤要偏头去看亓官誉,二人一进一躲,沈鹤笑得开心,亓官誉气炸了。

徐承尧灵光一闪,倏然而起,高声喝道:“你们别动!”

沈鹤亓官誉齐齐看向徐承尧,徐承尧双手飞快挥动,速度快得惊人。

一个时辰后。

徐承尧道:“好了。”

亓官誉沈鹤期待地凑过去看。

“是不是特别完美?”徐承尧兴高采烈。

沈鹤惊呼,“好好看。”原来这叫做临摹啊。

亓官誉冷脸,“肯定是角度不对,你把我的表情画岔了。”

“哪里?”徐承尧认真检查道。

“我的表情怎么可能这么没有气势?”

“额……”徐承尧伸出胳膊搭在亓官誉肩上,“你身下压的是一个你喜欢的姑娘,不温柔的话就太奇怪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亓官誉失声否认,脖子红了一圈。

“啊呀,口误。”徐承尧挑眉看向沈鹤,却发现沈鹤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盯着画完全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徐承尧低笑出声,“这个沈姑娘真的很有趣。”

亓官誉怔了许久,道:“像盛小姐身边的那只猫。”

“什么?”徐承尧眉上显了几分兴致,“哪只猫?”

“异瞳白猫,睡觉的时候姿势像个球一样圆。”

“哈哈哈哈,像个球,那一定很可爱。”徐承尧拍了拍亓官誉的背,“过几天院里不上课,我们三一起去新开的酒楼吧,当做这次你们助我完成天才之作的答谢,我请客,随便吃。”

有东西吃,沈鹤自然高兴答应,“好啊好啊。”

“不好吧,沈小姐是女子,与你我二人出行,你太显眼,若被他人记下,不妥。”

“放心放心,我们低调过去,相信我,不会被发现的,不然我去青楼早就被我大哥抓上几百回了。”

“不妥。”

“怎么说誉兄也算是野生圈养的怎么和成怀之人一样磨叽?”徐承尧戏谑道:“是三人行不妥二人行便妥了吧?”

“我……”

“沈姑娘可不是那些贵门小姐不会怕那些繁文礼节流言蜚语,你也放宽心,我不会算计她什么的,你若是不想和我去喝酒,那我和她去就得。”徐承尧笑眯眯地说道。

亓官誉幽幽地盯着徐承尧,“……去。”完全不能放心。

之后三人分开。

亓官誉回练武场。

沈鹤变回猫,有些困了便趴在树上睡觉。

睡醒之后亓官誉已经不见了,那堆青枣只剩下残核。

沈鹤满意地喵了一声。

孺子可教也。

之后几日,他都坚持不懈地偷兔儿仙的灵果给亓官誉吃,每日观察,发现亓官誉的身形剑法越发沉稳敏捷,练剑时呼吸愈发长久,他很欣慰,颇有一种看着孩子长大了的满足。

盛妹妹这几日闲,常给他做糕点吃,他胖了许多,坐在树上感觉树枝被压得要断掉了,所以改为趴在练武台角睡觉。

然后每次醒来时都发现自己在满身臭汗的亓官誉的怀里,沾上一身的汗臭味,再加上每次回沈庄要躲着兔儿仙放在那颗青枣树旁边的狗去摘青枣,沈鹤沾了一身的草和狗毛。

兔儿仙应该是发现了他偷她的宝贝,所以放狗看树。

她太小瞧他了,狗嗅觉敏锐,体型庞大,力量凶悍,但是太蠢了,作为一只天才猫妖,他的智商完全碾压那几条狗。

每次从练武场回来,他都不太想自己洗澡,所以以猫身爬进盛妹妹的房间让盛妹妹伺候他洗澡澡。

舒服。

可惜,今天下起了雨。

沈鹤被狗发现,不得已和那几只狗大战了三百回合,兔儿仙被他惊扰,从洞里出来,眼睛里的刀子几乎扎了他千百下,兔儿仙头一次生气,吼声回响了一个沈庄,“沈鹤!你偷得我的树爷爷一颗仙果也不敢结了,要是明天你还来,我把你炼了做肥料!!!”

湿漉漉的沈鹤抱着湿漉漉的青枣委屈巴巴地边逃边回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啦!”

沈鹤回到练武场时,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

他把青枣放好,趴在一旁睡觉。

有点冷。

之后好暖和。

后来被滴答滴答的声音吵醒,睁眼才发现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自己的猫毛已经干了,身上盖着一条暖和柔软的小斗篷,应该是亓官誉自己做出来的,他头顶有一把伞,挡下冰冷的细雨,爪子下是柔软的毛毯,再下面是一个草编成的小窝,最下面是一个倒立的木桶。

沈鹤觉得舒服,在窝里撒泼打滚,肚皮朝天,亓官誉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才保持形象乖乖地正经趴好。

亓官誉想抱起猫儿,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些雨水会让猫儿不舒服,便改抱为轻轻摸额头,温柔道:“醒了呀,刚才湿漉漉的模样吓坏我了。”

沈鹤看向一旁的青枣,眼神示意亓官誉快点吃了它。

亓官誉坐下,“真不知道小祖宗你是怎么把这些果子拿来的,这些青枣不是普通的东西吧?”

沈鹤:哼,这可是我从狗头上摘来的。

☆、真假模样

“辛苦啦,小祖宗。”亓官誉吃了许些日子,气色好了很多,肤色也越发精神,少了几分病美人的气质,多了几分冷烈朝气。

不一会儿这蒙蒙细雨停了。

亓官誉呼吸平稳睡去,许些雨后爬虫靠近,沈鹤从桶上跳下来,几爪子去拍虫子,对着小虫子呲牙咧嘴恐吓,吓得小虫子颤颤巍巍地转头逃走。

沈鹤得意洋洋地勾猫嘴弯月亮眼笑,表情吓走了一批飞虫,他满意的跳到亓官誉的胸膛上,把一个飞虫的尸体丢出去,不允许它玷污他的领地。

亓官誉听见声响,伸手去抓猫儿,不料抓空抓到了猫儿愉快乱扑的尾巴。

啊!

猫儿寒毛直竖,被冒犯到了一般“呲呲”高叫,在安静的练武场十分清晰。

亓官誉迷迷糊糊睁眼,沈鹤放大的脸呈现在他面前,吓得他心脏漏了一拍。

沈鹤双手撑在他的两肩附近的地板上,压在他身上,她们呼吸纠缠,姿势暧昧诡异。

而沈鹤的神情,有些愤怒,又有些茫然,还有些错愕。

两人对视两秒以后,亓官誉常板着的脸瞬间变得五颜六色,手下意识的撑着沈鹤的肩膀像是要阻止沈鹤往下靠近他,有些磕磕巴巴地重复道:“你你你你……”

沈鹤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啊,他条件反射幻成人形了。

作为猫他的尾巴是敏感处,盛妹妹摸了他都下意识的逃跑。

亓官誉极其迅速地从沈鹤身下爬起来,跳下台,离沈鹤一米远,恶狠狠地问,“你怎么在这?”

亓官誉这惊慌呆滞的表情太精彩了,沈鹤嘿嘿一笑,“你这被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了,要是沈玉在这,你是会像现在推开还是会反压?”

亓官誉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沈……”

沈鹤身上也有药草味,之前盛小姐的香囊送给了沈鹤,沈玉把香囊送给了他……盛小姐不认识沈玉,难道,这个沈玉是沈鹤身边的人?

所以才能出入怀院?

怎么他周围的姑娘都是沈鹤的人?

亓官誉觉得有一团气堵在胸口出也不是进也不是,深呼吸反复默念冷静,问道:“沈玉是你的什么人?”

沈鹤跳下台,吐舌头道:“你猜。”

亓官誉眼睛瞎了一般想起了之前沈玉吐舌头的模样,两长脸重合,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见了鬼一般逃走。

沈鹤:“……”

他有点伤心,抓起地上的青枣,重重地咬了一口。

“为什么他吐舌头亓官誉是这种表情?”沈鹤对着水缸里的水捏了捏自己的脸颊,歪头郁闷,“很丑吗?”

第二日。

徐承尧坐在马车中央里,往右边看看抬着下巴往另外一边扭去的沈玉,往左边看看正看前方眼睛却时不时沈玉那边瞄的亓官誉,探究道:“不过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我错过了什么?”

沈玉没有动头依旧精准地一脚踩中徐承尧的脚。

徐承尧疼得“哎呦”得跳起来撞到马车顶又立刻缩了回来。

他还以为先动脚的是左边的亓官誉,特意准备好了缩左脚,没有想到踩他的是沈玉。

失策失策。

徐承尧忍着自己的形象,没有叫出声,要是在大街上破声,肯定要暴露身份,毕竟他在成怀是个耀眼的存在,他将自己的痛苦转化为力量狠狠拍亓官誉的肩膀,想要让亓官誉把脑袋转过来看向他。

哪料脚太痛头太同所以下手过重,直接把亓官誉拍得往前飞。

沈玉虽扭开了头,却敏锐地察觉道亓官誉的危险,伸手去拉回亓官誉。

二人久违了“一个晚上”再次对视,触电了一般纷纷移开,一齐看向一脸懵逼的徐承尧,异口同声吼道:“你干什么啊!”

徐承尧龟速低头看着两个脑袋,指了指一处,缓慢说道:“对不起,但是……你们想干什么?”

亓官誉沈鹤一同随着徐承尧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沈鹤的手握住了亓官誉的手,亓官誉的手按在了……徐承尧不可描述的部位。

“啊啊啊啊——”亓官誉鹤沈鹤异口同声失了分寸。

徐承尧左右两耳皆被尖叫环绕,他只做得到保住自己的耳朵。

沈鹤最先回过神来,溜到亓官誉身边,语速飞快,“本大爷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缠着我和我生娃!不同物种□□是没有好结果的!”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亓官誉机械地看向沈玉,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徐承尧尴尬极了,“你们至于吗?”

亓官誉冷气全开,“什么时候到酒楼?”

外头车夫回头道:“公子,到了。”

亓官誉立马隔着衣服抓住沈玉的手臂往马车外拉,半哄道:“快去洗手,徐承尧不干净,晦气。”

徐承尧探出头来,“亓官誉,你当我死的吗!”

这里是酒楼小门,没什么闲人。

亓官誉假装没听见,见沈玉不动,疑惑。

沈玉苦恼道:“刚才我以为我做了天理难容的事,现在紧张得忘记怎么走路了。”

徐承尧脸一阵青一阵红,“……”有 总再次被冒犯的感觉。

亓官誉思考了片刻,很干脆地动手抱起沈玉,“行了。”

徐承尧抓住亓官誉的肩膀,“喂,你这样非常不妥。”

“无奈之举,并无不妥。”

“啧。”徐承尧跳下马车,“什么无奈之举……把你的嘴角收一收,我看到了啊亓官誉。”

……

新开的这家酒楼的老板是徐承尧的旧相识,那个酒楼小门也是特地为他设置的,所以他一来,酒楼最高一层最好的上房收拾出来了,各种招牌菜招牌酒没一会儿便摆满了徐承尧面前的桌子。

徐承尧对面两个人去茅房去了许久不来,他能够想象到那两个人合伙着在后院洗手的模样,那两人洗得越久他的脸越黑。

“哎呦……二公子是对我这些菜酒不满意么?这个脸色……吓得我这的小家伙们只敢去寻我来伺候你。”明艳娇魅的声音响起,一名红唇媚眼地妖娆女子靠在门上好一会儿便坐在徐承尧身边,伸出细润嫩白的手指如同蛇一般滑上徐承尧的脸。

徐承尧自然认得这个大胆的酒楼老板,漫不经心地扒开那双贴过来的玉手,“你若不早些习惯酒楼老板娘这身份,迟早得惹上那些公子哥。”

女子再次伸手戳了戳徐承尧的脸,“这不是有徐哥哥撑腰嘛。”

“你以为成怀里我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自然不是,从前徐哥哥怕自家的爹,如今徐哥哥怕自家大哥,未来徐哥哥怕夫人。”

“我夫人?”徐承尧惆怅撑着桌子吃菜,“我夫人早就死了,还有,叫我二公子,谁是你徐哥哥。”

女子愣了愣,随后咯咯笑了,“二公子真是深情,这夫人都没娶呢就说人死了,怕是在梦里娶的然后又在梦里死的吧。”

“可能吧。”徐承尧瞥了眼门口的几名小二,然后对女子挑眉暗示。

女子收了玩笑话,对身后人道:“都先出去。”

待人走了以后,徐承尧将一盒子里的三幅画取了出来,交给女子,“记住这两个人。”

女子打开,勾唇笑道:“都是美人。”

三幅画中的三幅女子。

徐承尧点住其中一幅的女子,“此女沈玉,名字很可能是假的,查她来历。”

“绝世美人。”

徐承尧点第二幅女子,“此女盛烟玉,随沈鹤下山的那个,名字也很可能是假的,查她来历。”

“气质美人……二公子怎么知道她们的名字可能是假的?”

徐承尧从容一笑,“她们告诉我的。”

老板娘勾唇,会心不再言语。

徐承尧点最后一画中美人,并不开口,只等老板娘说话。

“这不是汐汐吗?她的身份有问题?”老板娘微蹙眉。

“你还认得你以前手下的人就好,前几日尹杰要强娶她那事你知道吧?”

“二公子为了红颜与尹杰公子大打出手,抱得美人归又成街边美谈,谁人不知?”

徐承尧一想起这事就感觉骨头疼,摆摆手,“行了行了,若非我有好兄弟帮忙,你现在就见不到我了。”

“二公子为何要和尹杰公子在怀院为此事打赌?”

“现如今若让尹杰娶汐汐,只怕今后她会被尹家彻底控制。”徐承尧缓缓说道:

“尹家在查当年凤家满门被灭之事,此旧事牵扯盛徐沈三家,已有五年之远,一个不慎,可能动摇我爹如今的权势,尹家一直想除我爹,当今陛下又对徐家一手掌财之能已有芥蒂,若旧案重整,很有可能使徐家覆灭,尹家不知从何处得了线索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这与汐汐有何关系?”

“她是凤家的唯一幸存之人。”

老板娘沉思道:“公子怕汐汐和尹家有勾结?”

徐承尧视线落在俏皮模样的汐汐画像上,神色闪了闪,“我只怕汐汐和尹家不勾结。”

老板娘愣住。

“尹家找上汐汐试图了解当年之事是必然的,我等这一天也已经等了很久,只是我要把人控制在我手中,把局势也控制在我的棋盘里。”徐承尧道。

他的眼里有一种压抑多年的喜悦,这种喜悦迸射出一种诡异的深沉的执拗,这是看似平常的深思里未能隐藏住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神色。

老板娘将这些看着眼里,神色复杂,“二公子,你可知,徐家会为此覆灭?”

徐承尧看见了友人眼底的担忧,只几秒,便捧腹大笑,捂着眼睛试图忍着笑,最后忍不住,“哈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若娘,我是什么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二公子,你说过,我是你装成瞎子时的一只眼睛。”

徐承尧笑容渐渐消失,手遮下眼睛里的种种神色,声音沉下,“是啊,所以你看清楚了,对于我来说,我爹什么也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文学携手作者祝亲爱的读者朋友们:春节假期,平安康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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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会(一)

“为什么那两个家伙还没来?”

若娘将画收好,一小二上前说道:“有位姓亓官的公子有话让小的告诉二公子。”

“什么?”

“他带那位姑娘去玩了,请二公子吃好喝好后自行回去。”

“什么!”

“那……那位公子还说,他拿了您的银子,就当作你请客了,不用下次再出来请了。”

徐承尧立刻摸自己袖子里的钱袋,果然被亓官誉顺走了。

另一边,亓官誉带着沈鹤去玩。

“亓官……公子,我们去哪吃?”

“好地方。”亓官誉隐晦地查看四周有没有人跟着他们,随后带沈鹤进一家专卖西域蜜饯的奇味小店。

明明刚才他在楼下都闻到了徐承尧桌子前烤鸡烤鸭的浓浓香味了,想着今天能大吃一顿,后听徐承尧和那个叫若娘的女子对话谈及他和盛妹妹,难免把注意力都放在耳朵接受的声音上,这才让亓官誉得逞一把抱起他往外跑。

徐承尧在背后查盛妹妹的真实身份。

绝不能让徐承尧查出什么。

既然是那个若娘在查事情,那他找只猫监视那女人的一举一动,若真查出什么,他也好第一时间消除证据。

沈鹤暗暗想着这件事,忽而被塞了一小东西进嘴巴,甜甜的,他抬头呆怔地看向眼睛似乎笑着的亓官誉。

亓官誉道:“好吃吗?”

沈鹤吧唧吧唧地嚼,点头,“甜,好吃。”

“你挑些喜欢的,不用客气,徐二公子很富有。”亓官誉把徐承尧沉甸甸的钱袋给沈鹤,勾了勾唇。

“你什么时候偷来的,我都没发现。”

“不是偷。”

“哦,是拿。”沈鹤偷偷记住以后要防一防亓官誉的爪子。

亓官誉目光和一男子对上,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便对沈鹤道:“你挑好了就去付钱,在外头等我,我去二楼挑些东西。”

“哦。”

蜜饯口味多,沈鹤都没吃过,手痒想尝尝,可一堆凡人在四周,他只好偷偷摸摸的去拿,一个盒子一种模样,他尝了几种模样的都觉得好吃,然后一大把一大把的抓进袋子里。

沈鹤女装虽蒙着面但气质脱俗很是引人注目,店家注意到她,见她抓得多,便知要赚,连忙上前拿盒子给她装,还捧着让她尝味道。

最后付了满满几盒子的钱,沈鹤摇了摇空空的钱袋,很满意的拎着东西出店在一旁坐下吃。

耳尖的他听见了二楼亓官誉和别人在说话。

“亓官公子,你让我查的那个沈鹤,我们查不到可疑之处,至于他是怎么作为先生混进怀院的……目前只查到他是叶老先生的儿子推荐来的。”

“此事先放一放,今日冒险找你,是为木冥,我和他失去了联系,几日后花家小姐的诗会变会开始,你可有法子在那之前派人去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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