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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散十生 当前章节:146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6

对上亓官誉阴沉含怒上面色,他飞快地把窗户关上,捂住那窗户上的洞。

二宝:干嘛呀你?

沈鹤:你说的有道理,我得听你的,过几天再来。

二宝:……

晚上。

二宝真的觉得沈鹤越来越难以理解了。

它被迫变回原形,很不情愿地跟着变成白猫的沈鹤偷偷摸摸地溜进亓官誉住着的院子,说是跟着走,其实是被拽着走,它俩腿上绑着红绳,这绳子原本是沈鹤用来绑那些不安分的野兔的。

二宝:沈鹤,你折腾你的为什么要带上我?

沈鹤:你得帮我声东击西啊。

二宝:声东击西是什么?

沈鹤:哼哼,盛妹妹教我的,就是要你帮我引开那两个女人。

二宝用一双嫌弃至极加白眼的猫眼睛盯着白猫的尾巴。

只需要动口这么一咬,沈鹤大叫一声招来藏在暗处因为亓官誉而出现的危险之人,它今天就可以回去睡安稳觉了。

可是如果真这么做了,今天它能睡觉明天后天就不知道能不能了。

沈鹤:兔儿仙洞里面的草。

二宝:成交!

……

慧心和叶倩守在门外,看着这只悠哉走过来的白猫毫不自觉也毫不怕人直接睡在门口正中央,“……”

沈鹤打了一个哈欠,见二人似乎在沉默了决定好了忽视它的存在,它便贴着门睡了过去。

这样子亓官誉一开门就能看见它。

再醒来时,在亓官誉怀里。

亓官誉声音微沉,“沈鹤真是……把你丢在外面是要干什么?”

哼哼。

披着白猫外壳的沈鹤内心偷笑,但它跳出亓官誉的怀里,趴回门口,直勾勾地盯着亓官誉。

亓官誉上前挠了挠它的下巴,声音温柔清浅,“外面冷啊小祖宗。”

看吧,不让我进门,现在还不是乖乖地抱着我请我进门?沈鹤磨蹭得差不多了就跳上亓官誉的手掌,跟着他进门了。

“小师……少阁主,该上药了。”叶倩端着一些药酒和纱布。

亓官誉脱下上衣,露出背上尚未愈合的鞕伤,没有看见叶倩微微红了的脸颊,“麻烦师姐了 。”

慧心站在门口盯着在桌上吃东西的白猫。

沈鹤被这犀利的眼神冒犯到,呲牙。

亓官誉因此注意到慧心,对她说,“你毕竟还是母……清后身边的人,回去吧。”

慧心屈膝后一手握拳轻扣地面,目光坚韧肃立,“是。”

黑暗处有人开口道:“凤凰村在成景境内,请少主务必参与怀院历练一行,少主所中之毒的解药制作还差两样东西,其中一样便是在这凤凰村,名为长生蝶。”

亓官誉闭眼,声音较往常更加冷漠,“我会去的。”

叶倩道:“怀院下山历练的学子需跟随皇宫之人前往岁禅,少阁主身份暂时不能暴露,寻药引之时,由晖冷阁代劳即可。”

“此药引非长公主殿下本人或亲系绝无可能得到。少主若不便暴露身份,可由我等在成岩助少主脱离皇宫队伍。”

“成岩?”

“成怀入成景岁禅和凤凰村都需经过成岩,在那里可在不暴露少主身份的情况下脱离成皇宫队伍。”

叶倩沉吟片刻道:“各位皆为安夙旧部,不必惊动皇宫之人,此事……由晖冷阁出面即可。”

“若晖冷阁办事不利让人抢先夺走长生蝶,我们便取冷阁主之位代其辅佐少主登贺国皇位。”黑暗处带着面具身披黑袍的男子声音无情且饱含威胁。

叶倩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

男子不再理会叶倩,恭敬郑重地向亓官誉行礼后道:“我等于暗处等候少主命令。”

说罢,房间内除了叶倩亓官誉和猫再没有其他危险之人的气息。

叶倩有些生气地握拳,“这些人真的是……嚣张,消失了这么多年,对安夙长公主之死不闻不问,若非师父告知他们你的消息,他们如何能见借你重见天日?”

亓官誉抱白猫的手收紧。

沈鹤大眼睛眨也不眨将亓官誉与平常大不相同的神色清晰的看在眼里,喵了一声叫唤亓官誉。

亓官誉低头看着白猫,一猫一人对视,最后亓官誉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沉重地没有一丝笑意。

“小师弟,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师姐的话让他心中一暖,然而手上一清凉粘糊地触感让他低下头对上了白猫似乎表现出不悦的大眼睛。

叶倩从他身后缠上他的脖子,他身子僵了僵,轻轻推开叶倩,“师姐不必担心。”

不知为何,他似乎从白猫这双清澈漂亮的异瞳之中看到了浓厚地恶意。

叶倩有些害羞地看向别处,见亓官誉不说话,安静地环境下她更加紧张,说道:“从前几日你和师父在房中谈话后就一直冷着脸没有笑过,我还挺担心的……”

“师姐是哪里人?”亓官誉为了防止自己盯着这个神奇的猫盯入迷而在师姐面前失礼,他移开放在猫身上的视线,问了一个他一直疑惑着的问题。

“贺国人。”叶倩想到了什么耳根子一红,“小师弟,对不起,其实我一直知道师父在找前阁主之子,师父那日是不是和你说了很多事?”

亓官誉低头,声音里的情绪不太真实,“非常多。”

“其实师父为了你真的做了很多准备。”

亓官誉拿出绣中的香囊,看着那个凤凰图案,自嘲低语,“为我,哪里是为我……”

叶倩没有察觉亓官誉不对的情绪,“小师弟,盛朝皇帝阴险狡猾,若是让他知道了你的身份,必定会利用你,你会和我……还有大师兄一起回贺国的……对吗?”

亓官誉抬头,眼底一片清明坦荡,“师姐,我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谁?”叶倩没有想到这件事,眼眸微闪随后勉强笑道:“没关系,你可把她一起接去贺国。”

亓官誉摇头,“倘若事情真的如师父所说,那我为何要回去?”

“为何不回去?”叶倩不明白亓官誉为何不高兴,“贺帝重病,两国是靠着当年的盟约才维持着现状,你是安夙长公主之子,安夙长公主在百姓心中颇有威望,你若回去你会受万民推崇,有我还有贺帝还有晖冷阁的帮助你成为太子轻而易举——”

“我命不久已,不需要这些。”

亓官誉寡言了这么久第一次与叶倩述心事叶倩很高兴,她了解亓官誉,亓官誉若有想不通的事闷一段时间后就就会和她诉说,可她没有想到亓官誉悄悄地有了喜欢的人,没有想到亓官誉不想和她回贺国,甚至不想要那贺国太子之位。

她慌了,“怎么会不需要,当初你以为你是清后之子便背叛师门不就是为了做盛朝的太子吗?”

亓官誉看着叶倩,表情有些奇怪,他没有回答她,选择了沉默。

叶倩等得焦急,这种即将迎来美好未来的欣喜变成了忐忑不安,“林誉!”

“转告师父,我要让她失望了。”亓官誉起身入内室,“师姐今日好好休息,明日就回阁里去吧。”

叶倩扯住亓官誉的衣袖,她还有很多话想说,怎么可以真的就这样结束?

亓官誉背对着叶倩,亦是背对着光,神色不清,“师姐,从前一直是你在照顾我的,就算我叛出师门你也一心想要救我,可是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么奇怪了?”

说着说着只剩下像喃喃自语一样小声的声音,“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留住师姐了……”

叶倩怔怔地松开亓官誉的衣袖,看着亓官誉的身影渐渐离开自己的视线。

亓官誉站在床旁,定住,面色沉重,沉重之下的复杂情绪多的让人看不清,让人生畏。

沈鹤在亓官誉怀里乖乖闭上了嘴。

亓官誉忽然放下猫,从床底下拿出一串钥匙,然后敲了敲自己脚底下的那块地板,敲至一出声响异常的一角,便按下机关。

地板里藏了东西!沈鹤瞪圆了眼睛,那挪动的地板还没挪好,它便把头钻进去。

然后迎面闻到了一股扑鼻醉人香味,香醇浓厚,令它猫脑一震,大半身子都钻进去了。

脚底一滑,差点整个身子摔进去,幸亏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它的后半猫身,亓官誉被白猫逗得笑出声,心情倒也没刚才那么低落了,“上次盛小姐做了许些酒,邀我和徐承尧去品尝,我觉得好喝,还想多要些,可惜你的主人太霸道,全都要了去,我只能私下里要盛小姐帮我去要几坛,藏了一个多月,这香味越发醇厚了……”

亓官誉坐在地上,用酒勺一勺一勺勺酒碗里,仰头就干,几碗下肚,皱眉,“味道不怎么样啊……”

沈鹤急得直跳脚。

桂花酒要慢慢品尝,哪有这么喝的?!!

这样子怎么可能喝出味道!

“本来是留给沈玉的,可惜她没这口福。”

沈鹤怒咬亓官誉的衣服,爪子狂抓衣服撕破几个洞,内心无比躁动。

什么叫没口福?

分明是你贪杯管不住你的嘴巴所以提前喝光以解你的口腹之欲!

沈鹤:可恶啊,我也要喝,我好久没有喝桂花酒了,呜呜呜……

忽然几滴液体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滴答滴答一声一声像是滴在他耳边,他牙齿都还没收回,直接呆住。

他又听见亓官誉带着许些哭腔地声音在沉淀着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响起:“我现在算是什么?”

☆、双双醉酒

亓官誉脸颊微红,眼眸泛起一层水雾,还有些迷茫,这个模样新奇又可怜。

至少沈鹤是这种感觉。

后亓官誉捂住了它的眼睛,“不许看。”说完便继续灌酒了。

沈鹤作为小猫一只斗不过亓官誉。

好吧,不看就不看,不给看我喝酒总行吧。

然后一人一猫背对着对方一人仰头饮酒,一猫低头舔酒。

喝到后面沈鹤头有点晕乎乎的,猫爪子按在地上都有点发软按不住。

啊,喝多了。

他去看亓官誉,那家伙还在喝。

不行不行,伤口都还没恢复就酗酒,肯定不行。

他往外跑想要叫唤人过来,又发现外面看守的人都被二宝迷晕了。

这可怎么办?

最后,他变成沈玉,在听见屋内哐当一声巨响的时候便走进了房间,和醉酒迷茫的亓官誉两眼相对。

亓官誉在找酒。

藏的酒不多,所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小瓶了,摆在亓官誉的身边。

沈鹤摇了摇头,试图甩掉面前天地旋转的晕眩感,指着那瓶酒,脑子里只记下唯一一个念头——喝酒。

其实沈鹤醉酒之后挺温和安静的,这一点二宝非常清楚。

二人一齐抓着酒瓶,一拉一下他扯一下,沈鹤力气大些,所以抢赢了,赢了以后就小口小口的喝,姿态优雅倦怠。

亓官誉没有生气,拿着一空酒杯递过去。

沈鹤懒懒地瞅了他一眼,然后给他倒酒。

亓官誉喝完一杯又把酒杯递过去。

沈鹤喝了一口再倒酒。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十分和谐安静的喝完了最后一瓶酒,并没有因为这点小酒引发争斗。

亓官誉问,“你是谁?”

沈鹤重复,“你是谁?”

“我是亓官誉。”

“我是亓官誉。”

亓官誉皱眉,“你是亓官誉,那我是谁?”

沈鹤困意升起,趴在桌子上,念着后半句,“你是谁……”

亓官誉拿过床前的剑鞘,借着它起身,歪歪扭扭的身子看着要倒下去又立刻被他以神奇的姿势立回去,身正挺立地站着,面无表情,“对,你是亓官誉,我是林誉。”

沈鹤意识有些飘远,模模糊糊地想着,亓官誉和林誉不是一个人么……

之后他渐渐睡下去。

可亓官誉一把将他推下桌子,生气地指着他,“你为什么抢我的东西?”

沈鹤醉了酒反倒一点脾气也没有了,躺在地上,开口说话要多省字就多省,“什么?”

“你抢了我的师父、我娘、我爹、还有我的师姐、师兄……”亓官誉拿着剑鞘当剑,神色严肃,拿着剑鞘对着沈鹤又戳又挥动。

沈鹤有些不喜地抓住剑鞘,地板冰凉,稍微清醒了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懒懒地开口,“……哦。”

“……”亓官誉直勾勾地盯着沈鹤,见沈鹤往外走,有些紧张地去扯住他的袖子,“你去哪?”

“找盛妹妹。”

亓官誉面无表情的沉思起来,随后死抓着沈鹤的袖子,跟着他走出去。

沈鹤停住,转头看了一眼亓官誉,又继续往外走,也不问亓官誉为什么跟着他。

两个醉了的人一步一步地走出房间,在走廊上像乌龟慢慢挪动一样在安静的夜晚里游荡。

沈鹤沿着院子绕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走出去,有些烦闷,转头又撞上石头一样硬不会让路的亓官誉,更加不高兴了,“不要跟着我。”说着就掰开亓官誉的手把自己的袖子收了回来。

然后亓官誉乖乖的跟在沈鹤身后。

沈鹤好不容易走到了院子门口,迎头便和一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撞上。

少年被他们二人吓得跳开了一米,看清是沈玉以后才回过神来,“沈鹤,你干什么你,大晚上的你吓死本大爷了,虽然我是猫不怕鬼但是也经不起你这样吓的,我活了这么多年了也是个老骨头了我,你懂一点尊老爱幼好不好?”

二宝刚迷晕了这院子的人,就化成人形想要熟悉熟悉走路,结果被沈鹤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

亓官誉和沈鹤,“……”

二宝感觉到沈鹤沉默得有些不对劲,凑过去闻了闻,这两人满身的酒味。

“我的天哪,你们喝酒?!沈鹤!你喝酒为什么不带上我!”

沈鹤倒地,彻底醉过去了。

亓官誉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一眼沈鹤,然后抬头望月亮,眯眼,也倒过去。

二宝嘴角抽了抽。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把他们施法把他们二人移回了房间。

看着满地的狼藉,二宝再次气愤沈鹤背着它偷偷喝酒,认真思考了一下,手动收拾一下房间,再回沈鹤房间弄点醒酒茶。

看在它好心帮他收拾醉酒烂摊子的份上,明天他得多给它一根草吧?

沈鹤平日里吃什么东西都是往盛徽兮那里跑,解酒茶估计盛徽兮那里才有,这样想着,二宝溜出院子变回原形去了盛徽兮的房间。

房门是开着的?

二宝疑惑地轻声进去,又闻到了酒味。

味道是从内室传来的。

可盛徽兮一般是不喝酒上,更何况现在是半夜三更。

二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过去瞧了一眼。

盛徽兮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侧着身子靠在窗户旁,窗户大开,夜晚的风就这样肆无忌惮的吹了进来,窗外幽静的月光悄悄的照射进房间,也照亮了她明亮淡然的眼眸。

她指尖捻着一把天青色的团扇,扇上以碧青色丝线绣着一只仙鹤,此刻团扇半掩着她的红唇,遮住半边泛起点点晕红的脸颊,她看着床上歪歪扭扭躺着的徐承尧,眼眸之中似乎有些为难又似乎有些看到了有趣之景的笑意,“这可真是……”

这几日她睡得不是很安稳,时常做梦梦到些过往之时,半夜睁眼醒来便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触及眼角未干的泪痕。

从前也不是没有过,只是入成怀以后就很少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只需细细品一品这夜间景色声音,亦或者取一张纸一点墨一只笔一本书临摹打发时间,过一会儿便能睡下。

只是今夜不曾想到,徐承尧会带着满身的酒气闯进她的卧房,她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未听见开门的声响,只听得床上一声响这才看见徐承尧醉在她的床上了。

刚静下心来正悠闲着的盛徽兮遇着此状况,惊了惊也就没了下文,安安静静的这样看着,想着。

着急也是没用的。

落霜匆匆入内,室内没有点灯,许些状况她都看得不清楚,她借着月光率先看见靠在窗户旁,敞开着窗户丝毫不顾及身体的盛徽兮,“小姐!你在干什么?”

盛徽兮有些诧异落霜这个时间还没睡,看着落霜要关窗连忙阻止,“这屋子里闷得我透不过气,我就凉上一凉不打紧的。”

“小姐,半夜三更该睡上一睡,哪有人这时候凉上一凉的?”

“你不也没睡么?”盛徽兮阻止不了落霜,只能由着她关窗,由着她取衣物为她披上。

落霜语气微微责怪,“若小姐你房门动静小些,我还在做着美梦呢。”

盛徽兮掩扇笑出声,“这话说的奇怪,你若学一学竹湘睡便睡个痛快又哪里顾得上我。”

落霜去了隔壁的房间端了一冒烟的水壶过来,兑上些冷水边倒边回应,“学不来学不来,小姐莫要折腾了,喝上暖暖身子快些睡吧。”落霜说完闻到了什么,顿住身子,“小姐饮酒了?小姐!”

“不是我呀,落霜。”盛徽兮两眼弯弯,有些好笑落霜现在才发现。

落霜寻着味道看到徐承尧,大惊失色,惊乎一声,“这……这……怎么回事?”

“你别紧张,这二公子终于喝够了从花楼回来走错了房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你若是得空,不如泡一壶醒酒茶来?”

落霜看小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又气又无奈,“若是我未进门,小姐是打算由着二公子躺到明天?”

“自然不行,我若是坐这坐到天亮,肯定要生病的,你们和沈哥哥辛辛苦苦照顾我这些日子不就白费了?”盛徽兮喝了小口温水,“可我也怕二公子醒来见着我又面对这情景会彼此难堪,刚有了主意你就来了。”

“那小姐要打算如何?”

“自然是寻个人将二公子抬走,明日也不必怕旁人说我闲话,左右不过闹上几个月。上次观清后娘娘对我的态度友善得有些奇怪,皇宫贵人里的贵人又指名要沈家公子陪同入成景……只怕其中有些心思。”

落霜沉吟过后眼眸微闪,“难道沈少爷和宫里的关系不一般?”

盛徽兮笑着摇头,“沈哥哥是怎样的人你我还不清楚吗?本来问二公子有关沈家的事是最方便的,毕竟摆在明面上两家还有着联系,可惜了二公子受了刺激我也怕再拿沈家的事刺激他。”

她说罢看了眼床上的徐承尧,不知想到了什么,细眉又微皱添上几分忧愁,缓缓说下去,“只好借着女儿身时再见一次那揣着心思要我不快的徐夫人,扯谎说沈表哥替我回沈庄寻陈医师拿药一边去,又去找瑄公子带我入怀院几日旁听几日。”

“小姐为何要以女儿身去扯这个谎?若是要入怀院查东西直接以沈家公子的身份回怀院不更简单?”

“我只是细细揣摩了几日觉着……沈哥哥还是以沈公子的身份随皇宫贵人入成景较为妥当,其中缘由我也说不清。”

“那小姐又怎么和沈少爷一同前往?”落霜瞄了一眼徐承尧,似已有猜测。

盛徽兮笑看落霜,团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明知故问。”

落霜又问,“这样换会不会露馅?”

“这身份换着总是不妥的,虽沈哥哥不在意,但被发现也会有人生事,所以借这次历练让沈哥哥做回沈公子时机刚好。我平日里与旁人相处多少注意着行事,这些世家公子心里头也看不上我,我便只与二公子走得亲近些……过后与沈哥哥交代一番,出不了什么大事……”

落霜见盛徽兮看着外头不知又再想什么,竟然就这么说着说着入了神,沉默良久叹道:“总觉得小姐又想多了,明明做沈公子做得更加欢喜,为何又要这么早换回来。”

“我查了查沈家的一些往事,虽有一部分残缺,但还是查出了些东西。”

“什么东西?”

盛徽兮没有开口,反而喃喃自语,“皇宫这里头的事真的是说不清啊……”

落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小姐啊,别管那些说得清说不清得了,你若真的寻人来抬走二公子,明日得你先管一遭自己说不清的名声了。”

“怕什么,等我和沈哥哥去成景回来,这事也就闹完了,随它去吧。”

落霜哭笑不得,“果真不能和二公子待一块太久,二公子一身臭名声就是如此不上心招来的,小姐你怎么也学起他?”

“不好吗?”

“好,自然好,这样子小姐也少些胡思乱想,少些为旁的无关紧要之人的胡话伤心。”

盛徽兮笑得合不拢嘴,今夜见着半个月未见的人本就高兴,和落霜这么一闲聊更是不感觉冷了,“快些去烧些沈哥哥从沈庄带来的醒酒茶,那茶比成怀里的都要有用,若二公子醒得早自己能走,你也就能睡个回笼觉了。”

“是是是,奴婢就不占用小姐取笑二公子的时间了。”

盛徽兮目送落霜离开,“这丫头,惯会取笑我……”

徐承尧冷得缩着身子,下意识地扯身边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整个人都缩进被窝里,可惜还是露出了一双脚。

盛徽兮连忙下椅子去脱了他的鞋子,扯了扯被子盖住他的脚。

他不伦不类的睡姿让盛徽兮蹙眉,随后她半推半扯着让徐承尧睡得平直一些。

闻到这人身上浓浓的酒味,被呛得起身用团扇扇了扇,喃喃自语,“这是喝了多少酒?明明是自己糟蹋自己,怎么我这么无辜的被子也被牵连进去?还不止被子,今晚一折腾明天一闹,府里的下人还得来清一遍这个房间,着实费力辛苦。”

盛徽兮取出丝帕理了理徐承尧凌乱的头发,像来爱干净的她见了这几天没洗澡的脸靠近也不是,不靠近也不是,实在为难。

徐承尧似被吵醒了,又像是被什么梦困住了,半梦半醒,只能低声喃喃。

盛徽兮凑过去,听清了他梦中呓语着,“不要……等我……我不走……我……”

盛徽兮听得不大明白,见落霜进来,变要退开,不料徐承尧忽而睁眼伸手拽她,大喊:“不要走!”

这一拽可把盛徽兮拽回了床上,额头直接就撞上了徐承尧的额头。

徐承尧满头大汗,微微喘息尚未从梦中缓和过来,睁眼便和盛徽兮唇鼻相触,有些失神茫然。

☆、享受

二宝惆怅的看着:活生生的话本戏啊。

他偷偷去厨房拿了落霜烧多了的茶水便回亓官誉的房间。

盛徽兮八成是不可能和沈鹤回沈庄的,也不知道沈鹤到时候会不会留在这里,若是沈鹤留在这里,它就悄悄回沈庄跟着兔儿仙修行,等几十年后再来嘲笑被花花世界坑得模样凄惨的沈鹤。

“沈鹤?”他开锁打开房门却没看见沈鹤和亓官誉。

这两人醉着酒不可能爬得上窗户吧?

又听见动静抬眼望去,看见一道修长的人影在飘舞的层层纱幔后。

二宝左眼皮狂跳,屏住呼吸撩开纱幔绕过屏风看去……

窗外一缕缕纯白柔美的月光映衬得亓官誉的身影轮廓朦胧虚幻,连同乌黑有些凌乱散落的根根丝发都好似染上一层澄莹的纯银色。

他将一人压在墙角,与那人十指相扣,似霸道似试探地将那人困在自己的影子之下,近乎贪婪地、不安地在汲取那人身上的气息。

两人身体基本上贴合在一起。在此幽静的月夜里像是点燃了一簇簇暧昧的火苗,连同空气都变得灼热躁动。

二宝手里的醒酒茶摔在了地上,只听哐当一声,他呆若木鸡。

亓官誉听见声响,“嗯?”

他抬头看向二宝,脸颊微红,平日里清冷禁欲的五官此刻勾勒出几分散漫、几分茫然、眼眸之中暴露出几分露骨的占有欲和警惕。

亓官誉身后的人真的是沈鹤。

二宝颤巍巍的小手拿着一画本子,上面一页正是凡间男女醉酒之后的场景。

它活了几千年,自认为自己饱经沧桑,但他真的没能想到沈鹤有一天会成为一出戏的主人公。

沈鹤此刻是女儿模样,面带潮红,唇色鲜亮微肿,歪头迷茫的看了眼停下来的亓官誉,随后就伸出双手去环住对方的脖子,整个人往对方身上靠,而后反压上去,和对方互换了位置,靠上前去要继续亲。

然后这两人就旁若无人的继续亲吻。

二宝震惊完之后反复在画本子和面前两人之间来回看,内心崩溃地冲了出去,惊吓过后冷风吹过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沈鹤在和凡人亲吻。

沈鹤在和亓官誉亲吻。

沈鹤在和雄性凡人亲吻。

他蹲在地上满脸“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去哪”。

一公一母的两只小鸟很安静的从他头上飞过去,“……”

他猛得起身,扭头冲进房间,以掩人耳目的速度敲晕了两个人,然后扛起沈鹤就往外跑,仿佛身后有什么阴曹地府黑白无常跟着。

……

第二天沈鹤醒过来有些头疼,低头看见自己周围围着一圈辣椒,呛得他不舒服的落眼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二宝洒了一身的水,沈鹤喝了太多酒本就不大舒服,被二宝弄这么一出更加生气,“二宝,你干什么?!”

二宝严肃的看着沈鹤,“这可是我连夜回沈庄找兔儿仙要来的除邪法子,你感谢我吧你。”

“哈?”沈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需要除邪。

“你想想你昨晚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我和亓官誉喝酒,然后……醒来的时候……”沈鹤脸红。

二宝炸毛,吼道:“所以你这个家伙是明知道你在干什么才干的!!”

沈鹤被二宝忽然的吼声吓了一跳,一个辣椒就砸过去,“我只是看他可怜如他的愿给他一个拥抱而已……”他脑中忽然闪过零零碎碎的画面,自己的声音越说越没底。

昨日十指紧扣的触感、亓官誉灼热的呼吸声、充斥鼻间的亓官誉身上的味道、下巴被轻咬住的微通感、耳边温热压抑不住感情的喃喃声,一点点的带他回想起昨日的一时失控。

“啊啊啊——”沈鹤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变成一只猫眼里冒凶光疯狂撕扯枕头,弄出一层层棉花满天飞舞。

床上的东西被一只猫搅得惨不忍睹。

二宝捂住耳朵,“我就知道会这样。”

沈鹤救了很多的小妖,其中不乏有爱慕他的女妖,但他都看不上,他自己说过,能做他配偶的必须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猫妖。

亓官誉一个凡人,根本不在沈鹤的名单之内。

可是因为喝酒,两个人竟然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没有到严重的地步。

倘若没有人阻止,那么二人……

二宝抖了抖身子,不敢再想下去。

他现在仍旧难以看沈鹤的脸,一看就容易想起昨天那个变成沈玉缠着凡人亲亲的沈鹤。

不忍直视。

丢猫族的脸,他有点不想认识沈鹤。

人和妖……还好亓官誉是男的。

若是女的,难保傻不拉几的沈鹤会不会陷入爱河,来一段禁忌的人妖之恋,然后成为话本里凄惨收场的男主人公。

二宝闭着眼睛咽下种种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沈鹤,不要纠结,这都是酒的错,作为一只长寿的猫妖,不要生气千万不要去报复凡人,凡人本就容易被七情六欲左右,你道行不够难免中招——”

“亓官誉会不会……不记得了?”

“啊?”二宝睁眼,没有看见预料之中模样的沈鹤,反而看见一个红着脸咬着手指面露难色的沈鹤。

二宝心中生起不好的预感,“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你们会……那样?”

沈鹤托着下巴努力回想细节,“他和我说了很多事,很伤心,我就学着盛妹妹安慰他,然后他……说喜欢我……”

“要是他知道沈玉是沈鹤,你要怎么收场?”

“可他又说他不喜欢我。”

二宝无语,“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沈鹤沉思,“本来是喜欢的但是不能喜欢,现在想喜欢了但是不该喜欢。”

二宝:“……”那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说了他的很多事……二宝,你爹娘对你好吗?”

二宝自豪的说道:“那是当然的,我爹我娘曾经都是猫族里的长老,大家都很尊敬他们,他们在的时候我都不必担心被狐狸欺负。”

“你被我救下这么久也没见你爹娘来找你。”

二宝垂下脑袋,“他们在上一次和狐狸的斗争里牺牲了。”

沈鹤见二宝情绪低落,变回人形,安静下来,想了想继续说道:

“亓官誉说他想回到清后身边,但是那个慧心告诉他,他是前皇后的儿子,一出生他爹就想利用他夺取贺国政权,他娘为了贺国便和清后做了交易两人交换儿子,所以他从小在清后膝下长大。”

二宝对皇宫的故事十分的感兴趣,点头认真思考道:“所以亓官誉的亲娘是贺国的安夙长公主?”

“对啊。”沈鹤见二宝注意力转移开来,便笑着应声。

二宝虽然不喜欢亲近凡人,认为凡人过凡人的日子,妖过妖的日子,两个种族互不干涉是最好的,但是它还是十分了解凡间的大事。

听说是学习凡间国家皇宫的古今之事有助于它处理猫族事务。

“安夙长公主尚未嫁给盛朝结盟和亲前在贺国百姓心中犹如神明,若非她无意皇位甘心辅佐自己的弟弟,以她的声望和才智足矣登基成为贺国女皇帝。”二宝赞叹,“亓官誉……有一个很强大的母亲。”

“但亓官誉从小认清后为母亲,对清后的感情很深。他说在他记忆之中,那时清后还是清妃,凰后还活着,文帝和清妃感情深厚,清妃在宫中的各方各面都以皇后的规格置办,凰后的皇后之位犹如虚设,反倒是清妃对文帝冷淡至极。”

二宝惊奇,“真的假的?”

“你不是对皇宫的事很了解吗?”沈鹤对二宝此刻的反应疑惑。

二宝摇头,“我又不生活在皇宫里,这些事一些是听民间百姓闲聊说的,一些是宫里朋友说的,自然不完全。”

“那你知道的是什么版本?”

“文帝做太子的时候就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后登基为帝更是克己勤政,无意于儿女情长,因此后宫美人少得夸张,哪怕朝野上下纷纷献美人他也以各种理由拒绝。”

沈鹤闪过亓官誉的脸,若是亓官誉今后成了皇帝也要选一大堆的美人吗?他皱眉,“有这么多配偶不会吵翻天?”

“又不是平常百姓,佳丽三千也是为了皇位和国家。”

“为什么?”

“说起来复杂。”

“那亓官誉以后也要娶一堆的配偶?”

二宝白了他一眼,“你去问他。”

“哦,你继续。”

“在文帝收复分裂的疆土之后,就大赦天下,再后来和贺国联姻,立安夙长公主为凰后,与她琴瑟和鸣,甚至听从她的劝告扩充后宫,最后他们夫妻同心,共治天下,才有今日盛朝之辉煌朝代。”

沈鹤面无表情,很认真地问,“凰后建议文帝多收几个配偶和她争宠交.配?”

二宝嘴角抽搐,“你能不能换个说法?在凡间这叫选秀封妃嫔,还有你脑子里一窝子猫窝里争宠斗殴是不可能出现在皇宫的。”

“那……然后他们夫妻同心共治天下?”

二宝:“……”

沈鹤:“……”

二宝叹气,“好吧,这个版本有点不真实。”

沈鹤托着下巴,“其实要知道到底什么情况也不难,过几日会要护送文帝前往成景,中途小小施个小术法,让他亲口说不就好了?”

也省得亓官誉纠结自己看到的美好的一切都像假的,伤心于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忍着一身的病痛折磨为了她们而努力活着结果被利用被抛弃……

可万一事实……确实这么凄惨呢?

甚至更加凄惨呢?

二宝轻哼一声,“要是你见到文帝了还敢动妖术你就试一试。”

“不能用妖术?”

“皇帝受天道庇佑,若被你一个修炼不过几百年的小妖就能伤到,那早死一万回了,一般对他用妖术最终都会反噬在自己身上的。”

“原来如此。”反噬这种东西太难受了,沈鹤抱过十二岁的二宝,捏了捏二宝的脸,“还好有二宝在身边,不然我又要倒霉了。”

“滚蛋!”二宝挣扎,耳朵却被莫名红了。

“哎?脸红了?害羞了?”

“胡说!”

“哈哈哈,我走啦走啦,去找亓官誉玩。”沈鹤放下二宝跑出去。

“你千万不要在皇族面前用妖力!”

“那灵力呢?”

“灵力就没事。”

“哦~”

“等等!”二宝忽然记起来沈鹤不是普通的妖,“你打算干什么?”

沈鹤扭头眯眼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放心放心。”

☆、变化

沈鹤是真的去找亓官誉,还没见院子就听见人窃窃私语。

“今早起来那亓官公子一脸煞气吓了我一条。”

“怎么了?”

“他昨儿就心情不好,我本以为睡一觉也就好了七七八八了,没想到昨晚亓官公子在喝闷酒,那屋子里哎呦乱七八糟。”

“就这样?”

“不止这样,我进屋收拾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我收拾出来一条姑娘家的面纱!绝对是昨晚和隔壁院里姑娘发生了什么!”

“亓官公子没和哪家小姐得近啊,你误会了吧?”

“我敢对天发誓,那绝对是隔壁院里姑娘的,我伺候亓官公子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些东西。”

“那也可能是……隔壁院里丫鬟的……”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

沈鹤翻了个白眼,从这两个坐在门前台阶上的仆人身后穿过长廊,虽然走远了也阻止不了那两人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因为现在还早,连下人也还在睡觉。

也不知道这两个书仆不舒舒服服的睡觉起这么早干什么。

啊,好像又可以理解,昨晚上就是那两个交谈的书仆之中的一个守夜班,被二宝用迷药迷晕 在亓官誉门口。

今早亓官誉醒来肯定被满屋子的狼藉以及他自己的衣衫不整吓得不轻,自然也就有可能吵醒在门口地上躺了一夜睡得不舒服的书仆。

但另一个又为什么起这么早?看着也不像是这个院子里的书仆……

伺候亓官誉的那书仆猜着猜着问道:“你不是伺候那个刚来几日的那个盛小姐吗?她身边有个长得机灵又秀气的丫鬟好像也认识亓官公子……”

另一书仆说道:“你说落霜姑娘?”他摆了摆手,肯定至极地说,“昨晚和亓官公子待一块的不可能是她!”

“为什么?”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呢,昨晚我睡得好好的,然后就被那落霜拍醒了,说叫我找两个力大的去搬个人,我纳闷着三更半夜的这主子们又折腾什么,结果被带着去到那盛小姐的房间,然后……哎呦我的天哪!”他狠狠地拍了自己的手,声音里都是现在想起来也还没缓过神的震惊,仿佛回到了昨天那情景。

沈鹤绕过长廊走到亓官誉的门前,停住脚步,有些在意地竖起耳朵去听,二人离他有些距离,且说话声音压低很多,他背着身子往后回走,直到能够听见那两人的悄悄话这才停止脚步,靠在长廊的柱子旁。

“怎么了怎么了?”

“盛小姐戴着面纱端茶坐着,落霜姑娘带我进内室,那地方哪能是下人随便进去的,吓得我只敢低着头生怕多看了到些什么然后这眼睛就没了,然后……你知道我在盛小姐床上看见了什么吗?”

“什……什么?”

“大半夜的我差点没被吓死,二公子躺在那盛小姐的内室里,睡得可香了!”

“不是吧!这……这……荒唐啊!”

“二公子本就如此倒也不出奇,只是这盛小姐着实厉害,半点不紧张,半夜把人撵走,还要遣二公子身边的下人去收拾房间,压根不怕人嚼舌根子。”

“……”

沈鹤憋笑,他还怕盛妹妹在徐承尧那里吃亏,如今也不用怕了。

他听了想听的东西便不再理会那两个滔滔不绝的书仆,去敲亓官誉的门。

敲了几下也不见人来开门,“亓官誉?”

难道他又睡过去了?他深呼一口气要大喊,这门忽然就开了。

沈鹤看见亓官誉严肃地跪在地上,吓得连退三步率先护脸。

“……”

沈鹤一只眼看去,“你干什么?虽然我是你的老师,但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亓官誉将身侧一把剑移至正中央,“沈玉。”

“嗯?”沈鹤惊吓。

“沈玉在哪?”

“啊。”沈鹤松了一口气,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

亓官誉声如常冷淡,只多了一些酗酒过后的沙哑,“我昨日……多少记得一些片段,我冒犯了沈姑娘……该娶她。”

“哈?不是……你要以身相许?所以你是在求我帮你?”沈鹤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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