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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散十生 当前章节:14648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0:26

他确实害怕这些凡人会对他的猫下手,只能……先周旋再找机会施法把猫夺回来,至于二宝……二宝有自保之力,不需他担心。

香囊在他手上、这些凡人也以为那晕倒的人被他下了毒,那他想要那凡人手里的扇子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

亓官誉一直注视着沈鹤,感觉到沈鹤神色的异样,便和自己的护卫木冥对上眼。

随后垂帘对没有动静的雪猫又摸又捏,没有回答沈鹤的问题,反而用带着淡淡惊奇的语气问道:“你这猫不会快死了吧?”

沈鹤瞪眼,“它在睡觉!你别对它动手动脚,我——”

和亓官誉眼神交流过的木冥趁着沈鹤不察,便把香囊夺走。

沈鹤手中一空,“你……”

亓官誉先沈鹤一步撤到了护卫身后,护卫见香囊不在沈鹤手中,便把二宝给松开了。

二宝太了解沈鹤的性格,不用猜就知道沈鹤打着其他主意,也肯定会坑到他,所以他一个劲的挣扎,想自救,没想到抓他的人忽然放手,他直接就摔地上滚了一圈,后半爬半跑的躲在沈鹤脚后。

趁沈鹤不备夺走沈鹤手中香囊的木冥较为年轻,剑架在沈鹤脖子上威胁满满,“我家公子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骗你,如今一只猫也给你了,你不如快些为我朋友解毒,不然......你今天别想站着出去。”

沈鹤扫视众人,最终视线定格在亓官誉脸上,小命被掐着也不愿意收住嘴巴,疑惑笑问:“站着本来就出不去啊?”

“......”两护卫皆愣了愣。

重点是这个吗?

亓官誉道:“你的猫还在我手上,别废话了。”

沈鹤眯眼,“你这是威胁?”

“你若想从我身上拿到什么东西不如直说这也不是为威胁,若要拿性命开玩笑,这也就是威胁。”

沈鹤被戳破心思,心虚撇开脸。

他可并未说过想要这凡人的扇子,此刻却觉得这个凡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僵持了这么久,最终也还是这群凡人占了上风,他连扇子都没碰到还被划了两道口子,着实憋屈,可是又确实不能怎么样。

在二宝的催促下,沈鹤不情不愿地说道:“一柱香时间就可以醒了。”

“是吗?”

“我骗你做什么?”

亓官誉嘴角勾起清冷的弧度,缓缓反问,“你......不知道?”

“我......怎会知道?”沈鹤因着亓官誉显露的小酒窝晃了晃神,和盛妹妹的酒窝位置一模一样,酒窝也是浅得十分漂亮。

沈鹤这才注意到,亓官誉前几次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而刚才这一似问非问,意味不明的一句却因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而更显青涩,着实泄露了少年人的干净稚气。

亓官誉似有所查,掩饰一般立刻收了脸上神情,沉下声音道:“那便等一柱香。”

“你!!”沈鹤作势要上前,却被剑光“刷”得一下闪了眼睛,扫过周围两个威胁满满的凡人以及亓官誉手中的猫,又感受到脚边无用至极还颤颤发抖的猫,最终只能咬牙妥协,“一柱香就一柱香!”

沈鹤说完便飞身上了柱子上,背过身子,用行动表示他一眼都不想多看这些凡人。

二宝揪着沈鹤的衣袖一颠一颠地爬到了沈鹤肩上,给了一个屁股给那些凡人。

亓官誉等人:“……”

庙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沈鹤眯眼瞥了一眼下面的人,随后戳肩上昏昏欲睡的二宝,戳醒了就开始讲起悄悄话。

沈鹤:一会儿,我拿到我的猫以后,你悄悄地把那个扇子吊过来。

二宝:不会吧,你还惦记着那把破扇子?

沈鹤:你懂什么,亏得你还是活了千年的老猫,那扇子浑身都是宝啊!

二宝:那也不是你的啊,不是你的你抢过来也不是你的。

沈鹤给了一眼刀子:能抢过来的怎么不是我的?

二宝:……

沈鹤:那就说好了啊,一会就这样办。

二宝生气地撇开头:不干!一会我被抓住了我小命就没了!

沈鹤:你逃跑的能力一直很强,我也比不上,抓了你你也有法子逃走的不是吗?这样吧……你回去以后……一盘小鱼干!

二宝堵住耳朵:休想用美食诱惑我,我不会助纣为虐的!

沈鹤眯眼,把二猫从肩上捞下来,威胁满满:什么叫助纣为虐?我就是借扇子借几天而已,等我弄清楚了扇子里面的门道,我自己都能做一个,谁稀罕抢凡人的东西?

二猫浑身都感觉到来自沈鹤的恶意,瑟瑟发抖:哪有你这样借东西的?

沈鹤:那你想怎么借?我们是猫,又不是人,何必玩那叽叽歪歪的那一套?更何况刚刚发生了这么不愉快的事情,问他们借他们也不会给,浪费口舌。

二宝:我不帮你,绝对不会帮你!

沈鹤眯眼:那……我扔你下去了。

谈不拢以后,沈鹤佯装要把二猫丢下去,二猫张牙舞爪尖叫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沈鹤觉得特别好玩,对着二猫又挠又逗又吓,二猫害怕的叫着叫着都变了味儿,听不出到底是害怕还是舒服了。

亓官誉微微皱眉,“动物都是有灵性的,你何必这样虐待它?”

沈鹤抬着下巴笑得越发开怀,“这是我的猫,我爱如何就如何,关你什么事?”

刚才还想掐死我的猫,现在说我虐待它?

真是笑话。

“自然不关我的事。只是见刚才公子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我还以为公子有多爱惜猫,现在一看,不过如此。”亓官誉的语气似透着几分嘲讽。

沈鹤抱着猫站起来俯视,“你哪里见到我虐待它了?”

亓官誉答道:“两只眼睛。”

沈鹤嗤笑,“不过是一双少年的眼睛。”

“你说什么?”亓官誉声音冷了下来。

他尚未及冠,亦不喜他人言他年幼,此人却以此来作嘲讽之态,怎可和平?

“你年纪小,又怎么用一双眼睛看出虐待不虐待?虽你的身边人武功高强,可你武功平平,只能躲在别人身后,好一个公子少年郎!”沈鹤又讽,拍手鼓掌。

“刷刷”几声拔剑声响起。

气氛变得冷了下来。

沈鹤见亓官誉神色之中的动摇和在意,便知机会来了,嘴上也不忘记说话,捧腹大笑,“年纪如此小,却装作老成,可你也不过是尚无经验可论的年少凡人,若要这样论,我可是你的长辈了,大你......六七岁,你该叫我一声哥哥才称得上乖巧。”

年岁似乎是亓官誉忌讳提起的事情,亓官誉身边的两名护卫亦是感觉到了自家公子的恼意,纷纷上前飞剑阻止沈鹤张口说话。

“你闭嘴!你是什么荒山乡野里出来的人!怎么敢这么狂妄让我家公子唤你.......你......”

“为何不敢?哪里狂妄?”

亓官誉气的只能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

二猫看着二人对瞪几分钟了,越发觉得不妙,四支爪子都抱着沈鹤的一只脚:别说了!沈鹤!沈鹤!你再说下去,那个凡人眼睛里的刀子就要变成真刀子了!

沈鹤:这人抓我的猫伤我的脸,我没真给他几刀子已经很客气了。

二宝:这不是你自找的吗?

“公子,他醒了。”一人打破了二人之间快要打起来了的氛围。

地上被沈鹤迷晕了的男子被扶了起来,面色无异,有些迷茫.

好机会!

沈鹤趁着这些人注意力都在一处时,心思就打到那把扇子身上了,想要趁机抢过来的心思一起,就要下去,然而,却忽然感觉周身妖力气力滞留不动,一时失控,摔了下去。

“哎……啊!!!”

怎么回事?

亓官誉抬头便见沈鹤往下坠,一起坠下来的还有沈鹤胸前的猫。

若是这只猫被沈鹤压着摔下来,小猫肯定要一命呜呼的。

这样想着亓官誉便急忙上前伸手去接。

“公子!”三个护卫纷纷白了脸。

场面混乱。

亓官誉没有接住人,反而被沈鹤当成了肉垫,而那只猫在即将落地的时候就以神奇的速度躲过了“上是沈鹤下是亓官誉”的双面夹击,轻轻松松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反而是亓官誉……

“咳咳咳……”

“公子!”

亓官誉的脸色是说不出的“漂亮”。

沈鹤愣愣的,有点懵,既是因为刚才灵力使不上来摔下来得太突然,也是因为预想的疼痛没有感到来。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较为年轻的护卫毫不客气的拽开亓官文身上的沈鹤,“你还没压够吗?!滚开!”

沈鹤被吓了吓,嘀咕道:“不就是被压了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大小姐。”

亓官誉刚在人的搀扶下爬起来还没缓过一口气就被沈鹤这话激得伸手又瞪又抖,“你你你!你……咳咳咳!咳咳……噗——”

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吐血的亓官誉还死瞪着沈鹤,张口似乎想要说话。

护卫又惊又恐,“公子!”

沈鹤懵了。

有这么严重吗?

二宝主动爬进了观音瓶:沈鹤!你死定了!你压死了一个凡人,被道士抓到你一定会把你封了化成酱泥……

沈鹤:……凡人果然很弱啊。但是……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对凡人动妖术,他被压死也只能是意外事故吧?

二宝:你说的还是人话吗?

沈鹤:我什么时候说过人话了?

二宝:……别……别废话了,你赶紧救救他,真被你压死了你就闯大祸了。

沈鹤:不救。

二宝:……为什么?

沈鹤:我讨厌他,所以不救。

☆、(二)

在沈鹤和二宝心理对话的时候,旁边的人早就聚到了一个角落里,围着救人。

二宝一个劲地在催沈鹤去帮忙救人,沈鹤只斜眼看了一眼亓官誉,便悄悄地去抱在亓官誉身旁那只睡着的雪猫。

现在不跑什么时候跑?

沈鹤刚把巴掌大的雪色小猫咪抱手里,就察觉到异样,去探那只雪猫的气息,脸色就变得难看。

猫的妖力溃散,气息微弱,似要断气。

怎么会这样?

这几百年来他一直用灵力续着这只猫的命,想着这几年这只猫就能醒过来了,现在……怎么会有断命之兆?

沈鹤慌了,抱住那只猫往庙外跑,顾不得整理沾了一身泥草的衣裳。

木冥拔剑挡在沈鹤身前骂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公子为了救你差点被你压断气,你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就抱你的猫走,我们会弄死你的猫吗?谁稀罕你的猫啊!”

沈鹤心急如焚,不想和他废话,“拿开。”

“我偏不拿开!你别想就这么离开这里!”话音刚落,便听“咔嚓”一声,那把剑就这样被沈鹤硬生生折断了,木冥张大嘴巴看着手中剩下半截沾着血的剑。

回神时已不见沈鹤踪影,他拿断剑给他家公子看,结巴道:“殿殿……殿下,这人……太莫名其妙了吧?”

亓官誉刚才差点晕过去,现在缓和过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听见这个暴露身份的称呼,只能睁眼瞪木冥。

木冥立刻打嘴改口,“公子。”

“公子,我们先下山去医馆看大夫吧?”

亓官誉面色泛青带冷气,迎着三人的担忧神色,想起沈鹤把他比喻“大小姐”一股无名气升起,便利落地拍掉下属伸过来要扶他的手,认真说道:“不过是小伤,有什么大不了的,比这更严重的伤我都有过。”

“哪能一样?刚才那个奇怪的人一看就有教书先生那样大的年纪,整个人直接压在公子身上,谁不得去半条命?别让我再看见他,我看见他一次就拔剑刺他一次。”

另外俩侍卫无视了说个不停的木冥,担忧看向亓官誉,“公子,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亓官誉拒绝,“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我一点事也……没……有——”

下一秒,亓官文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就脱力摔在了地上。

“公子!!!”三人异口同声喊道。

亓官誉第一次踏出皇宫的大门,在这个庙里,遇到了带着两只怪猫的沈鹤。

一只猫拥有着最难听的声音,另一只猫拥有着哪怕天塌下来了都不会醒的能力。

也是在这个庙里,亓官誉差点以最滑稽的方式去见阎王。

……

抱着雪猫的沈鹤没了灵力只得一路跑回山中,“别死啊别死啊!不然我这些年的灵力都白给你了!”

二宝趴在沈鹤的胳膊肘上,嗅了嗅那只雪猫身上的气味,道:“这只猫身上妖气的味道怎么和你身上的一模一样??”

每一种猫身上都要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味道,猫的妖力也会在被聚集和使用过程中慢慢形成特殊的气味,这只有同族的猫才能辨别出气味的差异。

二宝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两只猫的妖力的味道是一模一样的。

沈鹤带着雪猫回到自己出生的山洞,为黑猫输送灵力,直到雪猫气息稳下后才松了口气,“这只猫是我出生的时候,在山洞外发现的,这个能炼出灵力的玉戒也是它的,那时它快死了,我用了它的玉戒,自然要报答它,所以一直用自身的妖力吊着它的命......”

二宝听沈鹤说到这,瞪眼插话,“停!你说你花了两百年的时间不仅修炼成人形,还养着一只快死的小家伙?!”

沈鹤躺地上,语气轻松,“是啊,可没哪只猫妖像我这么天才了。”

“……”二猫沮丧。

为什么它活了一千年都没修成人形

“不过……”沈鹤陷入沉思。

这只雪猫来历怕是不简单,这些年一直沉睡,唯一睁眼那一次......是要他救人。

若非是这只奇异的雪猫,他也不会遇见那个取三尺白绫姿容窈窕清丽的自尽少女。

也便没有如今的盛妹妹。

“不过什么?”二宝爬到了沈鹤脖子上,嘴巴差点就要凑上去了,好奇的问道。

沈鹤嫌弃地推开,取笑道:“不过你也别气,比这么多年了也气这么多年了,还是要乖乖认命的。”

二宝立刻伸爪子要抓沈鹤,炸了,“你别得意,天才又怎样?在阿猫阿狗堆里你是山大王,在凡人堆里你就是个……是个……流浪猫!”

沈鹤眯眼,爪子伸向二宝的小短腿,拉起来吊着它,“你可别忘了,你这只猫也是被我捡回来的阿猫阿狗中的其中一只,怎么和你的救命恩人说话的你?嗯……?”

“沈鹤!你给我放开!我可是你大爷!”

“哈哈哈哈……”沈鹤逗够了二宝,又道:“怎么说明天都还要你帮我照看盛妹妹,今天小爷我就先放过你吧。”

二宝挣扎,“你又要溜去哪?带上我带上我!”

“你也想跟着我去玩?”

二宝疯狂点头。

沈鹤想到了什么,顿了顿,而后笑道:“也好,我带你去玩,但是,不准随便乱跑,要是你跟丟了……我可不会去找你。”

二宝狂点头,想到一事,又问道:“你不担心盛徽兮一人入徐家会被欺负?”

它没怎么接触过盛徽兮,只感觉盛徽兮柔弱又短命,又没怎么接触过人,她一个人先入徐家,难免会闹笑话。

沈鹤噗得一声笑了,“哪能啊!”伸手就去拍二宝的屁股,惹得二宝又炸又叫,沈鹤语气意味深长,“我都不敢欺负她呢......”

他虽不知盛妹妹身世,但……从盛妹妹平日仪态喜好也能猜出一二,盛妹妹应该是在较为富贵的家中成长起来的,并且家中极重礼仪风度文采。

倒还真不怕盛妹妹被欺负。

沈鹤让二宝先回庄中打点,自己留在山洞为雪猫输送一整夜的灵力。

虽然雪猫已无异样,但明日他要把雪猫带下山,山下成怀环境并不那么适合妖修行恢复,所以趁着他们还在山中,好好助这只雪猫恢复一波比较好。

……

第二日,沈鹤被二宝叫醒,回了山庄,庄门马车行李已经备好,盛徽兮也带着侍女上了车,只差一个沈鹤。

盛徽兮听见脚步声便掀开帘子,在众人面前没多问什么,“沈哥哥,快些上来吧,就等你了。”

“好!”沈鹤奔到盛徽兮马车旁,抬脚就要上盛徽兮的马车,却被一妇人叫住,“沈少爷,您的马车是前面那辆。”

那妇人身躯肥胖,走起路来左右摇摆,脸上肉一动一动,脸色却端着,十分滑稽。

这人便是……徐姑姑。

这次下山,徐姑姑也在盛徽兮身边伺候。

沈鹤顺着徐姑姑视线看到了准备给自己的马车,再看看盛妹妹的马车,一华贵一简素,反差明显,过于刻意。

沈鹤撇撇嘴,“我要和盛妹妹一起。”

徐姑姑笑道:“这可不行,少爷,你与盛小姐男女有别,不可同坐一车。”

沈鹤挑眉,“哪来这么多规矩?”

“少爷,这可不能马虎啊!”

“……”沈鹤轻哼了一声,抬脚就上,不理会这徐姑姑。

说的冠冕堂皇,可这马车安排必定有异,他才不会顺这个老女人的意。

徐姑姑变色,“少爷!前头那侍从马车是徐家特意安排来的。”

沈鹤又被阻住身形,非常想一脚把这碍路的老女人踹开。

若非有要事要入成怀,他才不会住在一个都是凡人的宅院里呢。

盛徽兮掀开帘子,柔婉的声音透着几分冷淡,“也并不是什么大事,这里与山下有一段路,我与沈哥哥聊上几句,差不多了沈哥哥再换马车便妥当了。”

“这……还是不妥当。”

沈鹤不耐,绕过徐姑姑上盛妹妹的马车,“妥当不妥当都是自己看着办,聊几句而已,快些出发吧,耽误了行程你可付不起责任。”

“可若被人传出去了……”

沈鹤转头瞪她,“你若喜欢,那你去坐。”

“不……不敢。”

“你不敢坐,我也不想做,要带着空马车你自己带,这儿的山路不好走,这么笨重繁贵的车若是翻了,你自己和徐家交代去。”说罢沈鹤甩袖进马车,毫不客气地放帘子。

徐姑姑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今儿这沈少爷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盛徽兮腿上躺着一只和沈鹤原形一模一样的猫,八成是二宝施法变出来的。

沈鹤脸色不大好,盛徽兮拿着扇子慢条斯理地扇着,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微闷。

盛徽兮持扇掩面抬眼细细瞅沈鹤的脸色,徐徐笑道:“昨儿你不在,这徐姑姑想动落霜,我便找理由拒了她,她记恨着所以弄了今天这么一出,为的就是让我招徐家人误会我,也是提醒我身份……”

“你知道她故意设计这么一出,又为什么要等我这个不知道的人来帮你应付她?盛妹妹,你病久了和猫一样懒了。”

盛徽兮抚摸小猫,轻笑,像是确认了什么事一般看着沈鹤,“虽说这事是这徐姑姑惹你嫌了,但你这火气未免大了些,是昨儿……发生了什么事?”

☆、(三)

一问起昨天发生了什么……沈鹤脸上就隐隐作痛,偏头看向一侧,遮住了自己受伤的半边脸。

这个被扇子中暗器划出的伤口怎么都无法用妖力治好,他顶着脸上的小口子见人,火气自然大。

盛徽兮打量着沈鹤,视线落在沈鹤的手上。

沈鹤有所察觉,立刻收了自己暴露出来的伤口。

盛徽兮虽没看清楚手上怎么了,却也察觉到异样,伸手去抓沈鹤别扭躲闪的手,“沈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拗不过盛徽兮的执着,沈鹤把手上小口子露出来给她看,“一时不注意,摔坑里了。”

“你这伤口……不是摔的吧?”盛徽兮察觉异样,靠近细看便看到了沈鹤脸上的伤口,紧张了起来,“这是……?”

沈鹤有些别扭地看向别处,咬牙切齿道:“一时不小心,被山里又懒又丑又蠢的恶犬抓到了。”

盛徽兮:“……”山中的猫狗基本上都在沈庄,哪来的恶犬?

见沈鹤不想提,盛徽兮也没再细问,只从包裹里找出药, “脸上的伤若不早些处理,要恢复如初可就需要一阵子了,坐我身边来,我帮你上药。”

沈鹤眨眼,看到盛徽兮手里的瓶子,瓶子上雕了一图案,很是繁杂神秘,好奇地凑了过去,“这是什么东西?”

盛徽兮引着沈鹤的脑袋枕在她腿上,“你拿着慢慢看。”

沈鹤把玩着,从未见过的图案,不像是普通地方可以做出来的东西。

玩着玩着,便感觉到脸上一阵冰凉,似是以肉眼无法察觉的方式发挥着效果,沈鹤只觉得舒服。

妖力对这个伤口无用,说不定这些药有用……

窗外一阵雨声响起,雨声入耳,倒让他内心安静了下来。

盛徽兮也没问沈鹤这伤究竟怎么来的,而是问自己一直疑惑的事,“沈哥哥,徐家是想要收回沈庄吗?为何邀我们入徐宅小住?”

沈鹤道:“其实徐家年年都有派人来邀,是我都拒了,并非有动沈庄的意思。”

“那沈哥哥这次为何答应入徐宅?”

“盛妹妹难道想一辈子呆在沈庄?”沈鹤神色闪了闪。

此问题倒是让他记起了一事——下山的目的。

盛徽兮手顿了顿,“那倒不是,只是……”

他们是靠着徐家的同情才有在沈庄的安乐日子,真住进徐宅,若与徐宅之人发生冲突,怎会有人为他们说话?

谁是主人谁是客人,下人也都心知肚明。

而她……又以什么身份和沈鹤一起进徐宅?

“只是?”沈鹤见盛徽兮许久没说话,问道。

沈鹤并非沈家之子“沈鹤”,并无寄人篱下之感,亦不知盛徽兮所思所忧。

盛徽兮摇头一笑,“只是……沈哥哥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如往日那样逍遥了。”

沈鹤感觉到盛徽兮似有许多话要说,抬眼看去,“为何?”

盛徽兮轻轻再摇头。

如何能逍遥?

沈鹤看出盛徽兮不大兴喜,便靠近盛徽兮几分,道:“若你不喜欢住徐宅……那……我们便在成怀别处建院落脚,只是……我有些事要为你办,我们暂时不能回沈庄。”

盛徽兮怔了怔,“有事……要为我办?”

沈鹤起身,眯眼笑道:“盛妹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这句直白露骨的问题直接就让盛徽兮涨红了脸,可沈鹤却问得坦然自在,着实让盛徽兮又惊又恼,“你……”

沈鹤眼中泛起亮光,重复道:“什么样的什么样的?”

盛徽兮离沈鹤远了几分,有些说不上来的生气,“你这问的……难道……下山就是为了把我给嫁了?”

盛徽兮似乎恼着恼着想到了什么,有些生气了。

沈鹤有些不明白盛徽兮为何生气,但知不妙,嘴上机智地说道:

“不是不是,盛妹妹你在山中养病多年,却没什么能相处的朋友,若一直待在山中,那就真的要和阿猫阿狗过一辈子了,可阿猫阿狗又不能和你说话,这日子过的未免无趣,所以……我才应徐家之邀。”

他下山确实是为了给盛徽兮找良人把盛徽兮嫁了,但是现在要是说实话,盛徽兮似乎会把他从马车上赶下去……

盛徽兮听着便知沈鹤没有说实话,便蹙眉感叹道:“想来沈哥哥有想娶的姑娘了,所以才想把我从送到徐宅,免得我打扰了你的恩爱日子。”

沈鹤一听这话,急了,“哪有哪有,我连喜欢的姑娘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想娶的姑娘?盛妹妹可别瞎想,我只是想带你透透气!”

这话一出,却令盛徽兮神色变了,“没有……想娶的姑娘?”

此话于盛徽兮确是当头一棒。

忽而马车一颠,盛徽兮未坐稳,直直撞上了车厢一侧。

“盛妹妹!”

突然撞上,盛徽兮心绪一晃,只觉得胸闷气短,陡然狂咳不止。

沈鹤急忙为其顺气,紧张道:“没事吧?盛妹妹。”

“没事。”盛徽兮拒了沈鹤的手,拿着帕子捂着嘴,咳完了也未去看帕子便悄然攥住,看向沈鹤的目光之中有几分复杂。

她自有记忆以来便是在沈庄,面前这个大她七岁的男子是她的表哥,并且听庄里人说,她是被救回沈庄的。

这些年下人多多少少都拿她与沈鹤作玩笑,多少她也猜着也许她和沈鹤从小就订了亲……

虽沈鹤需要读书习字,他们见面少,关系却从未生疏,她也从未想过会和沈鹤分开,但随着年龄增长,她开始发现,沈鹤虽对他好, 却似乎对他并无越界之念。

但……

沈鹤见盛徽兮神色有异,只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气的,忙道:“盛妹妹你别生气!我没有赶你的意思,绝对没有!”

沈鹤手忙脚乱,盛徽兮无奈叹息,心情复杂,又气自己误会至此又是感动沈鹤担忧之情,“沈哥哥……你……”

“我?”沈鹤眨眼,灵机一动,伸出三根手指头道:“啊……我……我发誓!你若不嫁人我便决不娶妻!你若不嫁人整个沈庄都是你的谁也赶不走你!”

盛徽兮被这话逗得哭笑不得,直摇头,“你这是在劝我不要嫁人?”

“……”沈鹤狂点头,反应过来又狂摇头。

盛徽兮被沈鹤逗笑了。

见盛妹妹似不生气了,沈鹤松了口气,却也纳闷盛妹妹怎么就不像书本子里那些姑娘一样对男女情爱之事热衷?

盛徽兮笑着笑着岔了气,又咳了几声。

沈鹤被盛徽兮这一咳,哪还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问道:“真的没事?看你气色比前几年好,还以为这旧病不碍事了……”

盛徽兮伸手附上沈鹤的手背安慰道:“并不是什么大事,陈公子早已告诉我这几天会咳上几次,只等窗外的雨过了,就好了。”

“真的?”

“真的。”盛徽兮温柔地笑道:“不必担心。”

她倒不需要什么心思去消化刚才明白的沈哥哥的心意,因为不论将来如何,她们都是对方相互依靠的重要之人。

沈鹤看着盛徽兮,脸色微沉。

他必须早些为盛徽兮寻个合适的人,姻缘一成,盛徽兮也许就如同那只雪猫说的那样,能健康地活下去。

盛徽兮低头,将脖子上的玉坠取出来递给沈鹤,“你刚才不是问我自己怎么样的男子吗?”

沈鹤眨眼,“玉坠?”

玉坠透彻碧绿,灵青色泽蕴含着一股飘渺空透之气。

这个玉坠似乎是盛妹妹从小佩戴着的。

盛徽兮眸中闪现许些复杂之色,随后浅笑,“十二岁之前的事我已不记得,但是这个玉坠必定是一男子送与我的,且是成对的。”

沈鹤愣了愣,拿在手上把玩,“盛妹妹,这玉坠材质不凡啊。”

盛徽兮眼眸流转点点水涟波痕,“你若喜欢,便送给你了。”

沈鹤怔住,“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不要。”

盛徽兮看向沈鹤,“我虽无十二岁之前的记忆,但我隐约记得这个东西对于从前的我很重要,可是于现在的我,除了可换钱财,再无任何用处。”

沈鹤脑子闪过盛徽兮白衣之形,又记盛徽兮近白绫之态,道:“若哪日你记起来了,是要后悔的。”

“可也看得出来,现在的我……是拿不起这个东西的。”

“不会的。”沈鹤靠在盛徽兮肩上,像是黏上去一样,“我先帮你保管,省得你哪日伤心就真去当了它。”

“好。”盛徽兮看了沈鹤像猫儿一样的样,轻笑,“为何,我总感觉不到沈哥哥比我大七岁?”

沈鹤闻到盛徽兮身上熟悉的花香,倦意上头,懒懒回道:“因为……我是沈鹤。”

“……”盛徽兮笑了,“这是要睡了?”

“……要听盛妹妹唱歌。”

盛徽兮温柔答道:“好。”

沈鹤打了个哈欠,好困,为了那只雪猫,他一个晚上都在耗妖力用灵力睁着眼睛输送给猫,等那只猫醒过来,他一定要让它好好报答他。

想着想着,在盛徽兮的膝盖上渐渐睡去,耳边是盛徽兮一如既往清灵婉转的歌声,所唱曲子也是那首在他化作猫儿时候常常听见的。

……

因顾忌盛徽兮的身体,路上一直走走停停,本来一日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两三日,气绿了徐姑姑的脸,沈鹤和盛徽兮越发悠闲自在,完全没有要见大世面大人物的紧张和谨慎。

然后到了徐家门前,沈鹤便在盛徽兮的掩护下躲过徐姑姑悄悄溜走了。

这几日徐家大办宴席,沈鹤和盛徽兮虽晚了几日到徐宅,也正赶上这个宴席,在宴席列邀宾客之中,可拿着邀请贴入内。

沈鹤最应付不来这种东西,便由盛徽兮一人代表沈家入席,之后顺势在徐宅安顿下来便可。

沈鹤溜至角落,摸了摸腰间的烟雾流苏玉佩,玉佩瞬间化作二宝原形猫儿模样。

“二宝,你当做宝贝的美人图在你铃铛里面吗?”

二宝有一灵器,铃铛模样,挂于猫脖子上,可储存世间万物,二宝什么宝贝都放在里面,非本人谁都无法偷出。

灵器虽为铃铛,却无铃铛之声,明明一颗小珠子在其中跳动碰撞,他们却无法听见那个应该有的声音,沈鹤为此疑惑还狂热地研究了这铃铛两年。

二宝:你要我的美人图干什么?

沈鹤勾唇,“我们是去寻人帮忙招亲,这个招亲的名门小姐必须倾世绝美、惹人怜爱,不是吗?”

☆、(四)

沈鹤看了二宝的美人图,左看右看都觉得这些美人长得没有特点没味道,所以不愿意变。

二宝把整个铃铛的图册都翻了个遍,也没能让沈鹤满意,只能给沈鹤一个白眼,“你干脆变成盛徽兮的模样得了,也就她在你眼里是美人。”

沈鹤眼前一亮,而后又狂摇头,“不行不行,万一被人认出来,遭殃的是盛妹妹。你的美人图册就这一本?没别的了?”

二宝再翻白眼,“你以为美人是小鱼干吗?哪里是随便个女的都能画上去的……这图册可是我从皇宫里买来的,里面画的美人个个相貌出众,才艺双绝,家世显赫,性情独特,名动成怀。”

沈鹤不以为然,继续翻着眼见就到底了,也没提上几分兴趣,“美人就美人,却要比什么家世才艺……啧啧,这画册哪里画的是美人?我看着更像是选入宫娘娘吧?都没有盛妹妹长得——”

沈鹤声音戛然而止,眯眼凑近去看画上之人。

二宝疑惑凑过去,“怎么了?”

只见画上美人五官柔美稚嫩,眼含风华从容,唇角浅笑,姿态端正典雅,像一个人。

可不就是盛徽兮吗?“这这这……这盛徽兮怎么会在里面?”

沈鹤立刻往后翻,嘴上说道:“这话说的,我盛妹妹又漂亮又有才,在里面有什么奇怪的?”

二宝震惊道:“可这图册是从皇宫里传出来的,盛徽兮在里面,也就是说……盛徽兮是——”

沈鹤打断,看到最后一页的一个年轻少女的面容后,道:“啊,就这个美人了,长得像我,还挺顺眼的,就变这个了!”

他知道二宝想说什么。

但他不想听。

……

成怀这地儿有个专门办酒会诗会猎赛武坛的店家,店家老板招待的客人大多是小户人家,不说办得多出彩,也说的上有模有样。

二宝偶尔会偷溜下山和城里的兄弟玩乐,大概知道那店家的地址,便带着变成美人的沈鹤去找。

寒冬将至,卖热食的店铺楼馆生意便更加好。

沈鹤二宝路过酒楼茶馆就闻到一股子的烤鸭香味茶酒清香,未入口也已经暖身了。

二宝怕冷,沈鹤把他抱紧怀里,像过往冬天一样,用衣衫盖住二宝身子,不露一丝缝隙给寒风有可趁之机。

二宝睁着大眼睛盯着那些路过身边的摊子,它本是要带路找地的,带着带着就被各种美味食物的味道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沈鹤常年在山中修炼,对成怀的了解都是来自说书人的书本子,头一次见实物,也觉得新奇,新奇之余还有一种奇妙又说不清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宝窜到了沈鹤的肩上,吊着一串糖葫芦,沈鹤看见便快速夺过。

二宝急道:“我的!我的!”

天冷了也会有人卖糖葫芦,但不多,而甜中带酸又有几分苦涩的糖葫芦在冬天里又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引得很多小孩子欢喜。

沈鹤慢悠悠地撕开包装纸塞自己嘴里,咬着含糊不清道:“猫是不爱吃这个东西的。”

二宝炸道:“你要吃你自己买呀你,抢我的干什么?”

“我没钱。”沈鹤舔了舔鲜红的糖葫芦,勾唇。

二宝气得呲牙直叫。

一人忽而抓住沈鹤的肩膀,沈鹤心弦一紧,下意识便反手一掌,这一掌过去非拍飞人不可,好在最后一秒他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那卖糖葫芦的人本是气势汹汹,被这一吓,僵住,“姑娘你……你拿了我的糖葫芦,还……没给钱。”

面纱之下沈鹤微微皱眉。

他最不喜的就是生人的靠近触碰。

卖糖葫芦的人本是急了才动手,回神见面前的姑娘带着面纱,气质不俗,便赶紧松开了手,干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

神态和语气都不像是故意的。

沈鹤顿了顿,收回手,既然道歉了,他一只妖自然不能和凡人计较。

“你……没付钱。”卖糖葫芦的男子默默重复道。

沈鹤瞥了一眼二宝,应该是刚才二宝趁着人多悄悄吊走了糖葫芦却被看到,此刻糖葫芦在他手上,别人只当是他偷拿了。

“我付了的,是一碎银子,你找找。”

男子伸手去找,嘀咕道:“怎么可能,我没有收过碎银子——”忽而摸到一指甲盖大的硬物,摸出来真的是碎银子!

随后男子又愣了愣。

不对啊!一串糖葫芦用不着那么多钱。

“姑娘!给多了!”抬眼却不见那带只猫的面纱姑娘的踪影。

……

沈鹤伸手弹了弹二宝的小脑袋瓜子,“二宝啊二宝,你下次能偷得干脆一点吗?”

二宝瞪眼:我没有偷!我给了钱的!

沈鹤又把一颗山楂含进嘴巴里:知道你死心眼,肯定要偷偷塞钱给别人的,但下次能别塞碎银吗?这糖葫芦也就值几个铜钱而已。

二宝:我就喜欢给碎银子,要你管!

沈鹤:我帮你背锅哎。

二宝:你……你活该!谁让你不帮我买。

沈鹤长长的哦了一声,最后一颗山楂在二宝眼前晃了晃,下一秒就晃进他自己的嘴巴里了。

随后被酸到了,直皱眉,“好难吃哦。”

二宝炸了,“还我!死沈鹤臭沈鹤!难吃你就不要吃!那是我的!我给的钱!”

“不给不给!”沈鹤弯眼逗着二宝,把糖葫芦往一旁放,阻止了二宝的爪子靠近,“不好吃我也是要吃完的!”

喜欢二宝炸毛的样子,先逗上一逗,再把这剩下的一颗还给它。

不想,这手往后一摆,长臂便撞到了一坚硬的东西。

沈鹤停下脚步,转头看去,便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眸,愣住。

这个人……是那日庙里的小公子。

怎么又撞上了?

真是冤家路窄。

亓官誉身后的木冥探出头来,看见糖葫芦,又看见拿着递出糖葫芦的面纱姑娘,眨了眨眼,便张口咬下那剩下的一颗糖山楂。

二宝:那是我的!!!

木冥自然听不见二宝愤怒叫喊,推开了挡住自己公子前路的手臂,咧嘴对沈鹤笑道:“谢谢姑娘的礼物,好甜哦。”

二宝:臭男人!你谢谁呢你?那是我的!我还没舔上一下呢你就说甜,甜个鬼啊甜!

沈鹤看着亓官誉带着一群侍卫离开,反应过来那木冥是误解了“她”伸出糖葫芦的意思,面纱之下的神色无比的不可思议。

世上为何会有这种神奇脑回路的凡人?

急忙抓住要追上去的二宝的尾巴,惊得二宝嘤嘤直叫。

二宝:沈鹤你干什么!你信不信我拍屎你!

沈鹤:别激动别激动,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和那几个凡人浪费时间没什么意思。

二宝不开心:你打不过人家你就说没意思,根本不是没意思,你这是没志气!

沈鹤眯眼:谁说我打不过人家?

二宝被沈鹤一瞪,吓得不说话了,趴在沈鹤肩上对着别处闭着眼睛,无声表示着不满。

走了一段路,二宝一句话不说。

沈鹤瞥了一眼二宝,看样子二宝真的因为没吃上想吃的糖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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