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散想要通过聊天拖延时间救沈鹤的意图太明显,竹湘示意下属挡温散,她下定决心要动手。
“我都说我已经感觉到沈鹤的气息了,你们偏说沈鹤死了……”温散摇头不明白人类到底怎么想的。
“少爷确实死了,因为成怀的道士。”
竹湘的刀落在沈鹤的脖子上只差一厘米就可以悄无声息杀人时,温散瞬间出现在竹湘身侧,伸手弹开了那把小刀。
“沈鹤还不能死。”温散轻飘飘说着。
“你到底是什么?”
“我?”温散认真思考过后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没资格知道。”
竹湘面若冰霜,眉间黑纹发红光,她抬手想要对沈鹤再出手,温散再次阻止她,与她纠缠。
“竹湘姑娘,倘若沈鹤见到你如今模样,会做何感想?”
“与你无关。”
“不如你把沈鹤交给我,我保证,你想要杀成怀人的计划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那些人,不该死吗?”竹湘眼中染上怨毒。
温散像是看穿了竹湘的怨恨,“其实人类生来就该赎罪,与妖与我并无区别,你若真想为死去的人做些什么,将所有人杀了岂不痛快?”
竹湘用小刀划破自己的皮肤,血液流出,却瞬间变黑,化作像是用世间最毒的药炼制出来的毒气,“你若阻我,我便先杀了你。”
“是吗?”温散在看见竹湘身后的人之后,退至树上,笑容深了几分,“我的朋友来了,让他陪你玩吧。”
竹湘太过注意温散,不想没有察觉他人气息,警惕心起,立马转身给了身后之人一掌。
“竹湘姑娘。”
竹湘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全身一僵,可此杀意已不能收回,对方硬生生受了这霸道强悍的一掌。
“是我……我是苏青。”苏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正中心脏,他认出了竹湘的背影,却未想到竹湘早已不是当年的竹湘,遮住双眼,又如何能认得出他?
竹湘伸出去的手下意识缩了回来,多年沉寂下来的心狠狠一颤。
苏青闷哼一声,慢慢滑落跪在地上。
竹湘慌忙去扶他,扶手抖到扶不起他,便一同跪下,伸手去摸他的脸,去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苏青。
“自那日火场一别,已有一年,我想着竹湘姑娘有些傻,所以一醒过来便立刻来……”
“别说了!”竹湘害怕他说下去,害怕他让她相信他是苏青,害怕自己伤到了苏青,害怕苏青看见如今这个模样的她。
温散靠在树边,如果有茶,他一定是最优雅地看戏不嫌事大的绅士,“我这位朋友现在就和普通人类一样,只要在心脏上来一掌,就会一命呜呼。”
竹湘看出温散就是故意的,愤怒起身,“我杀了你——”
“竹湘,别怪他,是他的人救了连玄,连玄在火场救了我。”
竹湘慌乱去摸苏青的手腕,“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觉得竹湘姑娘的眼睛太冷,而火场那日我才发现……比起冷,我更不喜欢竹湘姑娘眼里有难过,我……还想再看一次竹湘姑娘的眼睛……这一次想看得更清楚一点,还有竹湘姑娘,那日没说完的话,我也……”
竹湘扯下遮住眼睛一年的红纱,泪珠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眼泪有几分是因为阳光刺眼,但更多更多……大概是早在小姐死的那天,眼睁睁看着苏青灰飞烟灭那天就该出现。
是痛苏青冤死,痛小姐身世,恨世人薄情,恨落霜背叛,怨自己怯弱与无力。
☆、大结局(下)
沈鹤醒过来的时候,看见反派大boss哭得稀里哗啦那一刻,他以为他还没出幻境。
“看来不算太晚。”一个平静的女声出现。
“哪里不晚?!我都说了叫你别找你那堆破铜烂草了你非要找出来……”
“当初是谁把这些破铜烂草当宝贝的?”突然出现的是一白衣女子,穿着朴素简洁,一身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不像是尘世之人。
“不是我,是……”女子身边孩童支支吾吾最后道:“是沈鹤!”
在一旁守着被治疗中的亓官誉的沈鹤突然听见这一句沈鹤,心脏漏了一拍。
竹湘抱着怀里的苏青,在看见兔儿仙后,眼眸瞬间闪现几分希望,“求兔儿姑娘救他,一切皆是我之过,我愿以性命相赎。”
兔儿仙看了眼孩童,孩童不情不愿的上前撸袖子,一副大人的模样严肃地去为苏青治疗。
兔儿仙挥手为苏青治疗后,将竹湘怀中的人间镜收进袖中。
竹湘磕头,“多谢。”
兔儿仙淡淡摇头,“竹湘,你不是好的守镜人,你是镜中人。”
竹湘闭眼,“是。”
沈鹤看见神童三两下就把苏青救过来了,而亓官誉身边的太医还在焦头烂额之中,他冲过去扯了扯孩童的衣袖,“神仙大人,他可还有救?”指向失血过多的亓官誉。
那名孩童不耐烦地转过身,“神仙的灵力很贵的好不——”他看见沈鹤的侧脸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嗯?”
“沈鹤!”孩童扑进沈鹤怀里放声叫道。
然后哭得满脸鼻涕。
他懵了懵,一边惊诧沈鹤的人缘怎么这么好,一边惦记着亓官誉的伤,连连安慰说道:“对对对!我是沈鹤我是沈鹤!快快快!救救亓官誉,沈鹤没亓官誉会死的!”
“你都为他死——”二宝哭声停住,炸毛一掌拍开这张和沈鹤一模一样的脸,“你是谁?沈鹤早就死了!你是哪个混蛋凡人竟敢冒充沈鹤匡本大爷的妖力!”
说完还激动的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
“停停停!别摇我!别——”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为一个现代人,今天劳心又劳身,早就撑不住了,那里经得起这小孩童大力气这般动作。
……
兔儿仙为沈鹤疗伤,知亓官誉守在门外一宿不离开,叹而开门,“黎公子无碍,请陛下回去休息。”
亓官誉眼眶通红,声音透着几分颤抖还有几分一夜未眠的嘶哑,“他就是沈鹤……对不对?”
“陛下,人间镜的另一边可通向异世,温散是异世人,沈鹤,也是。他是为离开而来,不是为陛下而来,陛下认识的沈鹤,早在一年前便……死了。”
沈鹤做了一个梦。
他是被气醒的。
因为梦里他的意识刚进入自己原本的身体,耳边林誉的声音就响起:“沈鹤,这是我女朋友茵茵,我们交往一年了,最近准备结婚,可惜你看不见了。”
他想吐血。
发小性取向正常,他是知道的。
单相思是真的苦啊,他和亓官誉苦到一块去了。
之前想着对方还没女朋友,自己还能争取扳弯一下,现在好了,在床上躺一年,人家连结婚都安排上了。
一年……等等!
为什么是一年?
他在书里明明只有一个月。
“沈鹤。”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亓官誉的声音。
他分辨的出来,亓官誉的声音和林誉的声音不同。
林誉声线成熟稳重,而亓官誉的声线有些温柔,淡淡的那份温柔让他觉得安心。
“温散与我说了他的世界,原来你生活在那样的地方。不走好不好?”说完亓官誉自嘲一笑,“好像……在开玩笑。”
随后一冰凉的吻落在沈鹤的唇上。
沈鹤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了一拍,若亓官誉再晚几秒退开,他一定装不住。
等亓官誉的脚步声远去,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沈鹤睁开眼,发呆。
“黑猫?”
黑猫:我在。
“最后一个bug在哪?”
黑猫:最后一个bug是……温散。
“温散?”
黑猫:不过……这个bug不需要你修正,只需要你回到你的世界的时候顺便把他送走。
“你想说借人间镜送我和温散走?那也要那圣女大人肯帮我们才行啊。”
黑猫:那个兔儿仙有这个能力,开启异世通道轻而易举。
“你确定她会帮我?”
黑猫:她会。
“你怎么这么笃定?唉……等等!她叫兔儿仙?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你们认识?”
黑猫沉默。
如果沈鹤记得兔儿仙,那便肯定知道为什么。
可惜沈鹤不记得。
沈鹤的记忆是黑猫删除的,所以人间镜无法帮助沈鹤恢复记忆的。
“兔儿仙……兔儿仙……这名字……这神仙姐姐看起来冷漠,名字却那么萌。”
待兔儿仙再来为他检查时他说明异世身份,又说了要带温散离去,兔儿仙并无一丝诧异,特别好说话,直接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和温散离开的时间定在三日后。
地点兔儿仙选在了沈庄。
至于为何是沈庄,兔儿仙只说了句“有始有终。”
两日后,亓官誉突然上门,“徐承尧记起了所有,他现在在盛徽兮墓碑前,你……去看看吧。”
沈鹤不解,“我看什么?看大男人哭?这有什么可看的。”他沏好茶,示意亓官誉坐下,“我沏的茶,不会差的。”
亓官誉沉默坐下,浅尝小口,而后一口饮下。
他在亓官誉还想灌茶之前急忙阻止,“这不是酒,喝不醉的。”
“朕眼不瞎。”
“我知道徐承尧难过你也不会好受的,你若要喝酒,今晚我陪你喝,喝个痛快。”
“你有这个时间?”
亓官誉此问令沈鹤心中一咯噔,“当然有,必须有,虽然我们认识时间不久……但……但我觉得我们很投缘,难得,很难得。”
亓官誉闷声笑了,“投缘……投缘?那真不错……木冥,拿酒来!”
沈鹤有些心虚,他不明白这种心虚来自什么,他不敢告诉亓官誉他今晚要走。
也许是因为人间镜中看见了亓官誉的温柔,也许是因为前几日的那个吻。
亓官誉是个偏执的人。
也许真的已经将过去留在了人间镜。
那这个吻,是什么?
若他说要走,亓官誉会如何?
他们边喝酒边聊。
直到……太阳下山,天色暗下。
“你要走了?”
沈鹤停住脚步,“对不起,我——”
“那便走吧,朕政务繁忙,就不送了。”亓官誉的声音在月色的衬托之中有些低沉还有些清冷,这份冷意甚至能驱散醉意。
“真的?”沈鹤想在亓官誉的眼里看见难过,却又怕看见。
“真的。”亓官誉披着薄薄的外衫,散开的长发飘逸虚幻,眼眸之中的安静显得那样不真实,他郑重说道:“保重。”
“保重。”
此一去,再不会见了。
亓官誉,就算你只是我做的一场梦,我也会尽力为你勾勒一个美好的结局。
一定会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带着远比疗药果更加抚平你过往伤痛。
……
沈鹤连夜赶路,到沈庄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温散也刚到,站在人间镜前,见沈鹤如约前来,低低嘲笑之后叹道:“人类之中的薄情之辈也不少。”
沈鹤挑眉,从这家伙出现至今就一直对他说着他听不懂的话。
“黎公子。”竹湘出声。
沈鹤这才发现竹湘也来了,难道是来给她送行?他想起了那封信,“对了,竹湘姑娘,我在玉夫人的院子里找到了一封信,原本是给沈家公子,沈家公子去世,交给你保管最为合适。”
竹湘看见信上小姐的笔迹,又抬头看着笑吟吟地沈鹤,神情略微复杂,她垂帘道:“好。”
二宝拍了拍苏青,“你要不要和我去天生修行?”
“多谢长老,不过……人间很好。”
二宝哼了一声,“好个鬼,我看你就是贪恋凡间情爱。”
沈鹤瞥了二宝一眼,“神仙说好听点就是单身贵族,说难听点就是单身狗,羡慕凡人情爱吧你就说出来,不丢人。”
二宝顺手摘了树上青枣就砸沈鹤,“本大爷又不是你,傻不拉叉的!”
沈鹤眯眼,语气威胁满满,“你说谁傻不拉叉的?”
二宝缩了缩,躲到兔儿仙身后,“他欺负我!”
“别生事,闭嘴。”兔儿仙刚接收人间镜,正忙着。
苏青竹湘与故人告别完,便和他站在一块,回头与沈鹤相望。
看竹湘口型,是在说:“少爷,慢走,保重。”
沈鹤怔住。
人间镜已经打开,镜中白雾通天,搅动天地风云,原本的天和日丽霎间细雨绵绵。
沈鹤抬头看着这颗青枣树,小小的青枣被淋后水润水润的,和树下撅着嘴巴无聊坐着的孩童一样可爱。
沈鹤问,“神仙大人有名字吗?”
“我叫二宝。”
“这名字谁取的?”
“沈鹤。”二宝起身,小眼神背着兔儿仙低头瞅了眼树的一角。
兔儿仙冷声道:“时间到了,沈鹤,快回去吧。”
沈鹤心底生起异样感觉,目光无意间顺着二宝的视线落在那歪歪扭扭的图样,脑中一片空白。
兔儿仙微微皱眉,上前挡住,语气微急,“沈鹤,你非书中人,在书中逗留并无益处,只会扰乱——”
“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叫沈鹤。”
兔儿仙怔住。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了,问温散,“你到底是为什么会认为我就是沈家公子沈鹤?”
温散伸手走进人间镜,想起了一个人,眼神变得温柔,“尹子宸还活着的时候,我尝过,你的血,所以你的灵魂,我认得。”
沈鹤呆住。
那一刻,千万疑惑像是有了答案,他推开兔儿仙跪在树下去看那图案。
他是不是也……忘记了什么?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液滴在人间镜上,属于他的有些陌生却有有些亲切的过去呈现在人间镜中,无数的记忆涌上脑中,一同席卷而来的是作为妖、作为猫、作为沈家公子沈鹤、作为那个喜欢逗弄亓官誉的沈鹤的过去和情绪。
“沈鹤?你不想回去见林誉么?你不想回去见你的朋友么?你——”
“我记起来了!我是沈鹤!我是猫妖沈鹤!”
兔儿仙无奈闭眼。
……
皇宫内。
“明日你便出皇宫吧,朕会为你另造一个身份,从今以后,你不再是陈美人。”
“陛下,陈浅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陪在陛下身侧。”
“不止是你,后宫所有人都会有个好去处。你所说再冷的心终会被真心捂热也许不错,但在朕这里,没有这回事。朕已有一次情不自禁的喜欢,此生只有一次,足够了,其余所遇皆不是朕所要,所以,朕不会喜欢你,此生都不会再去喜欢任何人。”
“陛下……”
“陈浅,你可以选择留在深宫之中,你可以赌一赌,朕,做不做得到。你可以用你余生去赌朕的决心。”
“为什么?陛下,你这样做究竟有何意义?”
“朕,只要沈鹤。”
陈浅痛哭。
“为何哭?”亓官誉不懂。
“臣妾是为陛下伤心,陛下此心决绝,此生……孤矣。”
亓官誉轻笑,“朕心甚明,此生……足矣。”
陈浅深深不解,“陛下啊,究竟为什么是沈鹤?”
”他是朕……年少欢喜,是朕良师挚友,是朕心之所向。”
沈鹤站在门口,鼻子一酸,不再犹豫,拥上去亲他,笑道:“还有情之所往。”
亓官誉怔住。
陈美人红了眼眶,转身离去。
“不是要走吗?”
“不走,我——”肩上忽然一痛,“亓官誉,你咬我干嘛?”
“我还以为我们的缘分这么浅,浅到人间镜也帮不了。”
“我失忆不是因为疗药果,而是那个拐杖……对,就是那个破拐杖,它——”
“沈鹤,我只原谅你一次,你若再轻易不把我放在心上,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好。”
☆、番外
沈鹤发现,亓官誉有点神经兮兮的。
天天派一堆侍卫跟着他。
只要睁开眼睛,木冥就会对他挤出一个丑到他无法容忍的笑容,说:“玉后娘娘,该起身了。”
只要吃东西狼吞虎咽,木冥就会说:“玉后娘娘,请注意仪态。”
只要爬墙爬树抓虫,木冥就会说:“玉后娘娘,请为陛下着想。”
一个月后,沈鹤终于爆发了。
皇宫上下鸡飞狗跳。
“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不见了。”
“快快快!所有人都去找,要是陛下下朝看不见娘娘肯定要大发雷霆的!”
“哎呦!这皇后娘娘怎么这么调皮!”高公公急得直跺脚。
皇宫城门处,一个鬼鬼祟祟的太监偷偷溜出了皇宫。
确认身后无人后,丢开闷热的帽子,长长呼气,“狗屁玉后娘娘!狗屁皇宫!狗屁古代规矩!”
是了,亓官誉不想纳妃,便要他扮成女子坐上那皇后之位。
还总琢磨着他要逃跑,派人监视他。
那个木冥明明是个侍卫,成天装做一个太监一样伺候他饮食起居。
呵呵,滚蛋吧。
笑成那样,哪天忍不住是不是得在他饭里下毒?
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不行了不行了,再在这么个每天按部就班还自然散发低气压的皇宫里闷下去,他会快速断气的。
沈鹤蹲在街角撸猫,回想往事。
虽然说记起来自己和亓官誉亲亲,但还是有很多事情没记起来。
问亓官誉吧,就觉得不大对劲。
之前问亓官誉他俩为啥会在一起,亓官誉的回答更是莫名其妙。
“在徐宅后厨,我怕虫子所以爬上树摔了下来,然后被亓官誉接住?在凤凰村我被村民差点弄死,然后亓官誉危急时刻出场,我哭得稀里哗啦?我羡慕徐承尧盛徽兮甜蜜恩爱所以逼迫亓官誉和我成亲?我嫉妒叶洲所以和亓官誉告白?”
流浪猫看着沈鹤自言自语,盯着沈鹤手里的绿豆糕点,眨着大眼睛,伸爪子要去勾,可原本拿糕点喂他们的沈鹤自己吃了起来,小猫们满头问号。
“我是这种人吗?我怎么可能做这些事?亓官誉肯定在撒谎,你们说……对不对?”
小猫们:“喵——”
对对对,快喂我们吃东西。
“算了算了,反正我纸条留在房间了,要是他不打算和我去玩,那我就自己去。”
反正亓官誉藏在床底下的宝石和金腰牌都在他手里。
沈鹤正美滋滋地想着亓官誉的宝石能当多少钱,便听见车马惊啼。
“驾!驾!驾!”
徐承尧轻装策马扬鞭,没带一人在侧,眉宇之间公子哥的浮躁自傲皆无,更多的是恣意与洒脱。
“徐承尧!徐承尧!”
徐承尧看见沈鹤,也不废话,伸手给沈鹤。
沈鹤借他之力轻松上马,“你怎么在这?”
“听闻陛下知道你不见的消息皇宫乱成一锅粥,我便想着时候到了。”
“什么时候到了?”
“陛下不想我辞官,我这个时候将你虏走,逼他下旨,你猜他会不会答应?”
“啧啧!承尧兄,好办法!”
“多谢夸奖!承尧可比不得鹤兄,在十镇卫的眼皮子底下逃了出来。”
“你以为我是谁?我那儿做事不兴动手动脚,动的都是脑子!”
“哈哈哈哈……”
两人欢声笑语,都为自己的机智无比骄傲,直到在成怀门口看见亓官誉和亓官誉的俊马。
沈鹤瞅了眼亓官的誉面无表情,偷偷戳徐承尧,“快快快!掉头!”
“掉哪呢?”木冥在后笑道。
“沈鹤,你偷走我的宝贝想去哪?”
“那不是偷,是拿!”
亓官誉黑脸。
徐承尧嘴角一抽,嘀咕道:“你俩在脸皮方面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沈鹤一掌把徐承尧拍下马,扬鞭策马而去。
“沈鹤!那是我的马!你给我停下来!”
沈鹤畅笑,“承尧兄,借我用几日,改日还你。”
“有你这么借的吗?!!”
亓官誉将一袋银两扔给徐承尧,“这匹马估计不回来了。”随即跟了上去。
“不还了?陛下……什么叫不回来了?喂!沈鹤!保护好我的马!那是盛徽兮买来送我的无价之宝!”
徐承尧疑惑,“不回了是什么意思?人也不回了?都不回了?”
徐承尧的声音消散在天地之间,一同消失的还有马啼声和那两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