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冥速度也快,扑向自家公子,也用身子去挡。
徐承尧就没有反应这么快或者这么忠心的侍卫下属,又在院子最中央,倒霉得被几盆清水陆续着浇,凉了一次又一次。
“谁啊!找死吗?”徐承尧怒而抬头,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可让徐承尧懵了一懵。
他怎么样也算是成怀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号人物,也没什么人能吓到他,可这站在院子上的四个男子之一,是他的大哥,徐承瑄。
徐承瑄五官和徐承尧一样立体分明眉眼鼻子都有几分相似之处,但已经有二十五岁的他五官更加成熟有魅力,没有徐承尧身上的浮躁气息和漫不经心,更多的是稳重和睿智。
徐承瑄,徐家大少爷,在成怀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少有的几次生气都是因为自家的弟弟。
如今皱眉抿嘴看着湿了全身的徐承尧,脸色并不好看。
方才刚入怀院便被老先生叫来 这里让几个新入学的世家子弟冷静冷静,他就有不好的预感,如今果真,闹事的人里有徐承尧的一份,而且看样子还是大大的一份。
徐承尧回过神来,抬头对自家大哥干笑,“大哥,好久不见哈……哈哈哈……”
徐承瑄冷道:“这个院子里的全都绑起来。”
……
徐承瑄把所有人都绑了,扔在同一个房间里,没有再理过他们,一直到晚上,也没有任何人来给他们松绑或者带吃的给他们。
木冥琢磨着怎么解开绳子,可是发现这绳子异常结实,不是用普通材料制作成的,所以用藏在袖子里的小刀根本割不开,又见自家公子虽然看似闭目养神,嘴唇却微微发白,更是焦急,
“这是什么鬼绳子,不用在该用的地方用来绑我们做什么?”
方才他虽然用身子去挡,公子也依旧被泼了许些,那水不似普通的水,仿佛从寒冰周围取过来的,冰冷刺骨,不是习武之人很难受得了,更何况这里周围都是被浇了的人,整个屋子的温度都很低,公子体弱,此刻怕是强撑着无事而已
☆、惆怅
徐承尧叫着身边的人一齐帮他解绳子,不一会儿他手上的绳子就松了,瞥了眼一双双递过来的手,“你们先绑着吧,不然一会儿我哥回来看见一屋子的人解了他的绳,会很没面子的。”
说罢他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整理自己的衣着。
木冥一点都不想求徐承尧,便一个劲地含着刀片割绳子,尽管费劲许久,依旧没在绳子上留下什么割痕。
徐承尧悠闲自在,满脸戏谑,对木冥道:“要不我帮帮你?”
徐承尧那毫不掩饰的得意让本就心烦地木冥更加烦躁,所以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徐承尧。
“不行不行,你都拿剑架我脖子上架过那么多回了,万一这次你背着你家公子真的刺我,我岂不是小命不保了?”徐承尧露出开玩笑一般的害怕模样。
木冥真的十分嫌弃徐承尧这得意的模样,也十分不明白为何公子会和这种人交朋友,还一交就几年。
可这个徐承尧关键时候哪一次不是袖手旁观看戏?
木冥早就在心底把徐承尧千刀万剐了……
木冥不理会徐承尧,徐承尧像是自言自语了一样,有些尴尬。
徐承尧眯眼看木冥,似不悦。
房间里便安静了下来。
这时,一老鼠啃东西一般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这细小的动静变得明显。
徐承尧顺着声音看去,见一角落里沈鹤正在咬绳子,似乎想要用牙齿硬生生把绳子给咬断。
“哈哈哈哈哈……”
这种行为太过滑稽愚蠢,引得众人大笑。
徐承尧挑眉,他本怀疑这个讲书先生脑子有问题,不然怎么敢骂他还对他动手,现在真的确定了这个讲书先生真的是傻子。
有一个木冥用刀割绳子都割不断,又怎么可能咬的得断?难道这个讲书先生是觉得自己的牙齿比小刀还要锋利?
那也只有傻子会这么认为吧?
徐承尧嗤笑一声。
“公子!公子!”是盛徽兮身边女扮男装的侍女的声音。
方才被绑了扔进房间后,徐承尧便看见盛徽兮和另外一人进了房间内室,许久没动静,此刻那侍女的声音如此焦急,应该是出事了。
徐承尧转身走进去想要看清楚情况。
沈鹤在众人嘲笑之下有些生气地眯眼,手中暗暗施妖法,下一秒,绳子断了。
笑声戛然而止,一屋子的人笑容都凝固了。
木冥也瞪圆了眼看着沈鹤。
咬……咬掉了?!!
沈鹤甩掉手上的绳子,连个眼神也没有给任何人,赶紧冲进了房间。
竹湘带盛徽兮进了这个房间的内室,一是不想再和外面的人起冲突,二是盛徽兮多少也湿了些衣裳,在外和男子共处一室不大稳妥。
沈鹤看见盛妹妹的时候,盛妹妹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白纸,而徐承尧的咸猪手放在盛妹妹的肩上,而盛妹妹肩上的衣服被撩开了,露出洁白的一片肌肤。
沈鹤一个激灵,瞬间伸手从后面把徐承尧狠狠往后勒,“你干什么呢你!”
“没没没!我什么也没干!”徐承尧被这突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心虚否认。
“我看得可清楚了,你……想非礼!”
“什么?你……知道?”徐承尧诧异。
沈鹤情急之下说出口的一句直接暴露了自己知道盛徽兮真实身份这件事。
沈鹤回过神来勒得更紧,“我……我知道什么我?你刚才就是在非礼!”
徐承尧差点没被勒死,拼命想要拿开沈鹤的手,“你……你先放手!”
“不,我要杀人灭口。”沈鹤眨眼,这好像是个不错的想法。
徐承尧脸立刻就白了,他一点都不怀疑他今天会不会死在一个“等等等!我可以解释的,不是非礼!不是非礼!”
“你以为我眼瞎吗?”沈鹤两眼放毒光。
“我只是看到她肩上似乎有胎记……”徐承尧慌忙说出口忽然发现自己这个说法不像解释立刻止住了。
“哈?”沈鹤黑下脸,一拳往徐承尧肚子上打。
“咳咳咳!”徐承尧疼得直弯腰捂肚子,见沈鹤还要动手,急忙放声喊道:“来人!来人!救命——”
沈鹤伸手就将桌上的苹果塞进徐承尧嘴巴里,徐承尧被堵得只能呜呜叫,“便宜你了。”
“这里是哪?”
盛徽兮睁眼有些迷茫。
沈鹤见盛妹妹醒了,赶紧扔了徐承尧,“没事吧?”说罢便帮盛妹妹和竹湘把绳子给解开。
盛徽兮觉得冷,有些昏昏沉沉。
徐承尧往外跑,生怕沈鹤真的勒死他,没看路撞上了柱子,转头对沈鹤威胁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鹤只挑眉。
哦,我怕你吗?
盛徽兮顿了顿,抓住沈鹤袖子,“沈哥哥,你又做了什么?”
“他刚才想扒你衣服,所以我才打他的。”
盛徽兮因沈鹤直白的话耳根子一红,恼羞道:“沈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沈鹤怕盛徽兮不信,急了便指竹湘,“不信你问竹湘,刚才那个二货是不是想要扒……唔唔……唔?”
竹湘伸手阻止沈鹤继续说话,“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姐是清白的。”
“……?”沈鹤头顶竖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扒衣服和清白也有关系?
沈鹤还没想明白,就见盛徽兮起身出去,赶紧拿开竹湘的手,跟了上去。
盛徽兮拿开帘子看见外头一群人围着徐承尧,徐承尧似乎很生气,坐在椅子上冷着脸。
沈鹤看了徐承尧那爆炸模样忍不住嘲笑,哈哈大笑,“盛妹妹你看,他生气的模样像不像我们山庄里头那只蠢狗?上窜下跳,哈哈哈哈……”
盛徽兮连忙打手势让沈鹤别笑了,“沈哥哥别笑了,他可不是我们山庄里那些猫猫狗狗可以任由沈哥哥取笑。”
“可是真的好好笑啊,盛妹妹你看你仔细看,他呆毛都起来了,还有快要黑成黑炭的脸,就差没摔桌子摔东西了。”
盛徽兮也看到了徐承尧头顶一根异常显眼的呆毛,不自觉地动了动嘴角,随后觉得不妥,拿起帕子掩下表情,“沈哥哥,一会出去了一定别再惹他了,若是他真的计较起来,也许会惊动徐老爷。”
“那又会如何?”
看着沈鹤的无辜模样,盛徽兮有些无奈,“沈哥哥,若是徐老爷生气,你沈庄养着的一堆堆宠物以后可能都得在山洞养着了。”
沈鹤一愣,笑容终于收住了,“那好像……真的很严重耶。”
盛徽兮盯着徐承尧许久,又自言自语道:“那二公子看起来只是有些许不高兴,一会你我上前好好解释一番就可让他消气了,今日之事,他也不会想要闹大的……”说罢转头对沈鹤嘱咐道:“沈哥哥一会儿不要开口,记住了。”
“好。”虽然他还想问盛妹妹是如何认定那徐二货并未生气?
他觉得有些奇怪,盛妹妹看那个凡人的眼神不一样,可哪里不一样他并不明白,这让他隐约感觉到不舒服。
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要被抢走了。
沈鹤眯眼看向徐承尧,满是警惕。
徐承尧很敏锐地察觉到背后有人不友善地盯着他,转头看见沈鹤,便气得跳下座位,“你——”
盛徽兮走至徐承尧面前,挡住沈鹤,行礼道:“二公子,方才……失礼了。”
提起方才的事,徐承尧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哪里还记得要生气,“是我失礼了。”
盛徽兮眼眸微闪,缓缓说道:“盛先生是表哥的一位朋友,性子很直,方才对公子你的冒犯并非有意,还请公子见谅。”
徐承尧并未从沈鹤的脸上看出所谓的“无意冒犯”,只觉得沈鹤本人不知道赔礼道歉,反而让盛徽兮来说话,这让他如何生气,又如何解气?
盛徽兮见徐承尧不说话,又道:“二公子,方才那将我们带进来的人可是徐家大公子?”
徐承尧眯眼,“你怎么知道?才来徐家几天就打听清楚这些了?”
“并未,只是斗胆猜测。”
徐承尧盯着一直低着头的沈鹤,扭头不看盛徽兮,“今天的事,我是一定要计较的,就算是你来说,我也要计较。”
盛徽兮神色微闪,道:“今日之事是我的错。”
徐承尧皱眉,“你……”
“今日因为一场误会才令二公子触犯怀院院规,此事若与徐大公子说清,便可大事化小,二公子也便不必担心有损声誉。”
徐承尧确实不会在乎声誉,因为早就没有什么声誉了,但,成怀人都知徐二公子怕徐承瑄。
此话,话中有话。
当做一场误会对各自都有好处。
徐承尧脸色千变万化,一言不发。
盛徽兮知徐承尧已经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未再多说,只等徐承尧想明白。
“……”
沉默许久,木冥忽而喊道:“公子晕过去了,气息微弱,徐承尧,快让你的人叫外面的人开门,不然要出人命了!”
木冥脸色严肃,说得严重,徐承尧这才注意到亓官誉脸色惨白,唇色白如一张纸,陷入了昏迷,急忙上前探鼻息,发现气息微弱,状似断气,神色一变,耽误不得其他,带人就去撞门喊人。
“开门!开门!要死人了!要出人命了!”
盛徽兮多少也从陈医师那里学了一些医术,所以上前想要查看亓官誉是何症状。
“亓官公子过去可有这种症状?”
木冥犹豫片刻后道:“有,每月一次,但从未这么严重过。”
盛徽兮盯着亓官誉昏过去的面容,蹙眉沉思。
徐承尧叫得口干舌燥外面也没动静,狠狠踹了一脚门,对着门外怒骂,“该死的,守门就好好守啊,大晚上的直接消失是要干什么!上茅厕也不至于上这么久吧,要是真死人了能让你们一辈子都不敢蹲茅厕!!”
沈鹤噗得一声笑了。
瞧这个二货急得……刚才和他打架都没那么气急败坏吧?
木冥一心在亓官誉身上,愧疚颓然,又不知该如何,给了自己一巴掌,是要清醒也是自责,“都怪我。”
徐承尧烦躁,看向窗户,一时自我唾弃,蠢死了,这么大个窗户又不是摆设,想着便拿起椅子,对身边人道:“砸,给我把窗户砸开!”
木冥对砸开窗户的徐承尧道:“麻烦二公子去寻人来,我去寻连玄,沈公子劳烦帮我照顾公子。”
“好。”徐承尧盛徽兮异口同声道。
亓官誉一直在发抖,似有了些知觉,喃喃道:“冷。”
盛徽兮将床上的被子盖上他身上。
亓官誉皱眉,“热。”
盛徽兮担忧道:“亓官公子!亓官公子!亓官公子醒醒!公子别睡!不能睡!不能睡!”
盛徽兮一遍遍在亓官誉耳边提醒道。
沈鹤无聊地坐在窗户上,房间里气氛沉重,只有他不太能感受得到。
其实他想告诉盛妹妹不必再喊了,亓官誉快死了,听不见了的。
可想了想还是不说了,盛妹妹听了他的话肯定会更难过的。
毕竟他们都是凡人。
沈鹤托着下巴,看着,忽而有几缕妖气就在他眼前飘进房间,目标是亓官誉。
人将死之时尤其容易吸引一些妖。
这些妖能让将死之人死得更快。
沈鹤眯眼一冷指尖一闪明火轻轻掐灭了那些妖气。
这可是他的地盘,没他允许就靠近,太过分了哦。
“亓官公子!亓官公子你怎么了?”
亓官誉呼吸忽然紧促,似乎无法呼吸。
“亓官公子,醒过来,张嘴呼吸!张嘴呼吸!”
尽管她如此大声地喊,亓官誉依旧憋着气,仿佛陷入梦魇隔绝了外界。
盛徽兮着急,对竹湘道:“竹湘,扶他躺下。”
沈鹤眨眼。
终于放弃了吗?
盛徽兮托着亓官誉的下巴,像是要低头渡气。
“……!!”沈鹤立马跳下窗户,极速扑到亓官誉身上,抱着亓官誉对盛妹妹严肃说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盛妹妹本就体弱,这一渡怕是要把阴气也渡过去的。
“沈哥哥?”
沈鹤严肃道:“会死人的。”
“沈哥哥快松开,你再不松开就真的死人了。”
沈鹤那双妖眼将亓官誉身上的阴气看得一清二楚,更是看清楚阴气在一点点的挪向盛妹妹,赶紧伸手去赶这些想要靠近的盛妹妹的脏东西。
盛徽兮看见沈鹤伸手乱挥,冷声道:“沈哥哥,人命关天!”
沈鹤死死抱住亓官誉的“尸体”,不愿盛妹妹靠近半步,可盛妹妹还是要靠近,他只好转头压在亓官誉身上,先盛妹妹一步俯身用嘴堵住亓官誉的嘴巴。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可爱,很高兴你们能喜欢我的文,写到这里,我选择停更两个星期以上一个月以内的时间做自我调整。
1,因为我感受到自己这个作品的方向与自己写这个作品的初心渐渐偏离,自己想要呈现的东西在自己如今能力之下应该有更好的方式呈现出来的,我不想敷衍,我希望自己每一次下笔自己都是专心认真主动的,所以必须停更调整状态。
2,em........还是学生的我有必须要过关的考试,这个考试离我还有两个星期,这个压力让我无法负责任的对待我创造的小说世界。
3,选择恢复更新的那一天,我相信那一天的我一定能写出自己满意的世界,也便对你们,能够问心无愧。
最后,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
☆、护
沈鹤起身,胡乱用衣袖擦了擦沾上亓官誉气息的嘴巴,在盛妹妹呆滞的注视下十分嫌弃地呸了又呸,“现在他还死不了。”
盛徽兮顿了顿,上前查看,发现亓官誉的呼吸平稳了下来,还有苏醒的迹象,又喜又惊奇,“亓官公子?亓官公子?”
“盛妹妹别叫了,他醒不来的。”沈鹤有些郁闷地说道。盛妹妹和亓官誉才见了几次面,有什么好紧张的?
竹湘神色微闪,问道:“少爷,你刚才是怎么把人救回来的?”
盛徽兮抬头看向沈鹤,心中亦有此问,“还有……方才那奇怪的举动是何意?”
沈鹤身子一顿,眼珠子瞟向了别处,含糊答道:“喂药。”
“药?”盛徽兮还想再问,几名蓝袍先生便匆匆赶来。
最前面的是徐承尧,徐承尧旁边的正是早晨下令把他们五花大绑扔进一个房间的徐承瑄。
“快救人!躺着的那个!”徐承尧风风火火地进门,让几个大夫上前去救人。
徐承瑄见已经昏迷的亓官誉,皱眉,“怎会如此?”
“这下你信了吧?我可不是闲得无聊有意打扰你们开会的……”徐承尧嘀咕道。
几个大夫轮流替亓官誉把脉,皆支支吾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
徐承瑄问道:“是何情况?”
“难道还是来晚了?”徐承尧转头教训那些教书先生,“都是你们,磨磨唧唧就以为我骗你们,非要堵我找大夫。”
几位先生谁都不敢和徐二公子吵,却也都是有脾气的,待不下去最后甩袖离去。
徐承瑄没理会自己弟弟失礼的行为,看出大夫欲言又止,觉得不对,沉吟道:“你们只管救,尽力而为,其余不必多想。”
一名大夫偷偷瞄了一眼一旁责骂教书先生责骂得正兴起的徐二公子,摸了一把汗,掩下真实状况连连对瑄公子行礼点头回应。
这位晕过去的公子脉象正常,哪有什么问题?
但若真说了没问题,怕是要得罪人了。
传闻瑄公子偏宠徐二公子,此事果然不假。
“我等下去开一补血祛湿的药方,稍后呈给公子过目。”
徐承瑄抿着唇似有几分冷色,但看向几位先生时很好的掩下,温声道:“今日惊扰各位,实在抱歉。”
徐承尧纳闷,“怎么就开补血祛湿的药了?哎,怎么走了,人就晕在这不救了?”
徐承尧双手交叉在前,抬着下巴送人走,不忘记从鼻腔中“哼”出一声。
徐承瑄一扇子就狠狠敲在徐承尧头上。
徐承尧被敲得突然,痛喊:“大哥,你干什么?”
徐承瑄冷声道:“我干什么?我该问你要干什么?”
徐承尧懵了一脸,“什么我干什么?”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伤了启室门口的书仆闯进启室,闹了一屋子正在开会的教书先生。”
徐承尧被大哥严肃的神色吓到了,有些不明所以,委屈道:“这……人命关天,其他人都不相信我说的话,只能去找你了,知道你在启室后没顾得上规矩……”
徐承瑄见徐承尧还不承认,厉声喊来一大夫,“你实话说,这位公子有没有性命之攸?”
大夫支支吾吾说道:“这……这位公子脉象平稳……只是晕了过去……”
“怎么可能?!”徐承尧惊道。
徐承瑄失望地摇头,“承尧,你越来越过分了,早晨的事闹得那样大,我护着你这才从轻处理,可你竟然一刻都待不住,打晕别人引我来解你的罚,你是认准了我有事办就没空处理你了?”
“冤枉啊大哥,我没有干这种事!这么蠢的事我为什么要做?”徐承尧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反问。
可惜徐承瑄认定了是徐承尧如同从前一般的恶作剧,扭头离开。
大哥正在气头上,徐承尧没敢跟着大哥出去,只在屋子里急得直徘徊,“完了完了,这次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盛徽兮不知为何觉得好笑,出声提醒道:“徐二公子莫急,待亓官公子醒来亲自与你去寻瑄公子道谢,此事便明了了。”
徐承尧眼前一亮,随后整个人又耷拉下来,“没用没用,我大哥肯定以为我怂恿誉兄去骗他。”
“……”盛徽兮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二公子从前干过这种事?”
看徐承瑄的脸色,这种事怕是不少。
徐承尧沉默,他身旁的仆人答道:“自然是……”
徐承尧一扇子就戳上那仆人的后背,狠狠一瞪,有些恼怒之色泛起,气道:“你都不知道帮我解释!要你何用!”
沈鹤很嫌弃地瞅了眼徐承尧,方才那脉象只是一时的,只是灵力的作用而已,过一会儿亓官誉便恢复真正的正常脉象。
“公子!”木冥把连玄带了进来。
徐承尧看向连玄,“你们太慢了吧,被堵住路了?”
“正门进不来,爬墙进来的。”
徐承尧惊讶,“我小瞧连医师了,怀院的墙挺高呢……”
连玄不屑和徐承尧说话,“让开,别挡道。”
沈鹤眯眼看向连玄,只觉得这凡人令他浑身不舒服,却说不上为什么不舒服。
连玄上前看了眼亓官誉的面色,便从怀着拿出一木盒,将一红色的药丸塞进亓官誉的口中。
徐承尧道:“大夫来过了,他无碍,健康的很,反倒是我为了救你们公子破天荒被冤枉了一回。”
木冥无视徐承尧,问连玄道:“如何?”
连玄眉头微松,“定是昨日忘记吃药了,并无大碍。”
木冥松了一口气。
连玄道:“方才可有人喂亓官誉什么东西?”
盛徽兮看了眼躲角落里的沈鹤,不动声色问连玄,“公子为何这么说?”
连玄眼皮子都未抬,边检查亓官誉的身体状况,边道:“亓官誉脉象有变,必是服用了什么有灵力的东西。”
盛徽兮一怔,“灵……力?”
沈鹤心中一惊。
这个词可不是普通凡人能随便说出口的。
连玄抬头看盛徽兮,“方才姑娘救的人?”
盛徽兮顿了顿,道:“是。”
连玄在盛徽兮的脸上停顿几秒,随后道:“我方才所说灵药,非常人能有。”
盛徽兮怔住。
连玄不大相信盛徽兮救了人,又敏锐地感受到屋内一丝不平凡的气息,抬头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沈鹤脸上。
沈鹤心中警惕,耳边都是来自二宝隔空的传音:沈鹤!危险!小心!
连玄眯眼,方才在院外混乱之中并未细看,此刻却觉得沈鹤的气息有些怪异,侧身问木冥,“他也是这里的学生?”
木冥道:“那是书院的教书先生。”
“那他怎么在这里?”
提起此事木冥就生气,说的大声,“方才你走得太快,自然不知道,他虽是教书先生却和徐承尧打架,还抓公子做挡箭牌,可恶至极,自然该在这里。”
沈鹤无语,若非他这个可恶至极的人,亓官誉早就死了。
连玄起身,走近沈鹤。
沈鹤察觉到强烈的不适,反射性地跳上窗户,盯着连玄道:“你干什么?”
他严重怀疑这个人是个道士。
盛徽兮悄然站在连玄面前,“方才亓官公子有生命危险,我便将我的医师赠予我的保命药给亓官公子服下,不知亓官公子的身体对这药可有排斥的症状?”
连玄被堵,看出盛徽兮有意护沈鹤,笑眯眯对盛徽兮说道:“公子救了亓官誉一命,只是不知公子可还有第二颗保命药?方才那位教书先生在亓官誉房中误中了在下调配的毒药……”
盛徽兮脸色立刻变得难看,猛地回头看向正一只脚卡在窗户上要往外溜的沈鹤。
沈鹤理解过来连玄吓扯这些是什么意思,在盛妹妹露出忧急神色之前抢着回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没有吃什么毒药。”
连玄悄悄暗示木冥去抓住鹤,自己也悄悄地绕过盛徽兮靠近沈鹤,“先生你也许不是吃了什么,而是闻到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盛徽兮甚至都来不及想为什么沈鹤会进亓官誉的房间,抓着帕子抓住了连玄的衣袖,“那毒药可有性命之忧?可有解?可有什么毒发症状?”
沈鹤见盛妹妹靠那个连玄靠得近,犹如自己靠那么近一样,又怕又急,喊道:“盛妹妹,你可别听那个家伙胡说八道,我好得很,根本没中毒。”说罢便把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大步走近盛妹妹,将她护在身后。
二宝传音皆是急音:沈鹤,你傻吧你,你刚动了灵力,现在周身都是破绽,越是靠近他越容易暴露身份,盛徽兮是普通人,就是和他亲上都不会有事!
沈鹤:你说什么呢你!你才和他亲上!
二宝:这不是重点!
沈鹤:这就是重点。
连玄察觉空气中微弱的气息波动,眼眸瞬间凌厉。
二宝那边瞬间装死没音了。
沈鹤有所警惕,连忙后腿,却被生生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这个道士用灵力压制他。
沈鹤汗毛直竖,他头一次知道,靠近道士是这么难受的事,“你放开。”
连玄道:“把脉。”
沈鹤在心里对着二宝骂了连玄几个来回:我救了他的主子,他就算是道士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沈鹤:二宝,你哪去了?快帮我想想办法!我要是栽在这里,你就别想变成人了。
二宝:哼,那我就再修炼一千年呗。
连玄似乎探到了什么,捏着沈鹤手腕越发用力。
沈鹤想抽回手却被死死扣住,体内的妖力如同消失了一般隐藏躲避了起来,同时,体内灵力感受到沈鹤的情绪疯狂乱窜,仿佛下一刻就要聚集成刃。
沈鹤有种想把连玄大卸八块的冲动,忽然能理解那些册子里传说残忍暴虐嗜血杀道士的妖是什么想法了。
这种威胁生命的存在,是只妖会感觉厌恶。
连玄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先生紧张什么?”
沈鹤又怒又不由自主的怕,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心中念头百转。
二宝:沈鹤,冷静!冷静!你有灵力护着,试着感受你体内的灵力,试着去用它藏住你的妖气,沈鹤!冷静点!你家盛妹妹还在呢,难道就这样暴露身份吗?
波动从窗户外穿进来,连玄看去。
沈鹤猛地清醒过来,刚才仿佛有些危险的念头闪过,如今回想起来只剩一阵后怕,他想要甩来连玄的手,却被更加用力的掐住。
盛徽兮清清冷冷地声音响起,“公子把脉是不是把太久了?”
随着熟悉安心的声音响起,沈鹤手上的力度也松开了。
一只纤细的手温柔地拉住沈鹤的手腕,似乎带了几分安抚的力量。
连玄对上盛徽兮似笑却无半点笑意的眼睛,道:“盛先生脉象奇特,在下从未见过,所以把脉久了些,公子如此紧张,与这位教书先生很熟?”
沈鹤手腕上触目惊心的抓痕暴露在空气中。
盛徽兮低头看见,眼眸一沉,再抬头时,眸含几分似浅似锐的刀子,音色依旧柔却不似温和,笑而反问,声音轻灵冷淡,“公子是亓官公子的医师?”
连玄有一瞬间愣了愣,没有回答。
盛徽兮轻轻站在了沈鹤身前,含笑对连玄道:“听闻凡是医师皆识几分礼知些规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连玄挑眉。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沈鹤亲了好久终于有动静了。
☆、吃
盛徽兮之笑,笑不至眼底。
连玄抬眼和盛徽兮对视,方才看她面容颜态便知其体弱气虚,这样的人大多因久病缠身心志性情虚浮,但她此刻眉眼神态之中皆透着几分常人才有的生气,想来应该是个心志清明之人了,“你什么意思?”
盛徽兮指着沈鹤的手腕红痕,“该由公子回答这是何意才对。”
连玄轻笑,漫不经心道:“手误手误。”
“那可真是幸事。”
“幸事?”连玄以为盛徽兮要问罪,却听到了这一句,未能明白过来盛徽兮的意思,诧异道。
盛徽兮浅笑,“自然是幸事,医师若是口误,引病人吃错了药,或是施针手误,入错了穴位,哪种误皆能闹人性命,相比之下,诊脉手误还留了条性命,岂非幸事?”
连玄:“……”
徐承尧瞅着盛徽兮的似真似假的笑容像是生气了,不觉看呆,这生气的模样很是稀奇。
盛徽兮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说起来,若公子诊脉误诊伤了人,旁人必要讽公子医术不精骗名欺世,而今诊脉误的是手而非误诊,岂非是幸之又幸?”
连玄头一次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被人当面嘲讽了……
徐承尧盯着盛徽兮侧颜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失了神,盛徽兮看过来时,立刻掩饰般地拍手,“有道理!有道理!误诊可谓是医术不精,手误可谓……可谓趣事。”
盛徽兮莞尔一笑,“是趣事,也是小事,更是……闲时笑话。”说至最后,她顿了几秒,最后四字轻咬住音,拉长几分,意中有意,取笑之意也未掩饰,眼眸中亦有几分明晃晃地嘲弄。
连玄的脸色有种说不上来的精彩。
这女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盛徽兮看了眼神色异常的沈鹤,心中多少猜到中毒之事怕不简单,怎么也不能让不怀好意的外人来探虚实,随即又道:“公子诊脉诊了有些时候了,想来……看盛先生有没有不好早就看出来了,若看不出来,再诊下去也是看不出来的,公子还是好好照顾你的主子吧。”
说罢盛徽兮扯了扯沈鹤的袖子令沈鹤回神,不再逗留,离开房间。
徐承尧捕捉到盛徽兮细微的小动作,盯着一同离去的沈鹤和盛徽兮,出神了好一会儿,回想起方才盛徽兮看向沈鹤的种种神色变化,灵光一闪,动身追去。
……
“那个医师哪里在诊脉?掐人手腕掐出痕又是想做什么?简直莫名其妙……”盛徽兮走至自己的房门前,听见徐承尧远远的声音喊着她,顿住脚步,唤竹湘去拿药膏,递给沈鹤,便赶紧对沈鹤道:“沈哥哥,你先走,为避免和那个徐二公子再起冲突,今后我们相处要装做不熟悉才妥。”
沈鹤体内妖力四处乱窜伤了五脏,此刻不太舒服,又不愿盛徽兮担心,只眨眼睛回道:“我知道啦,盛妹妹快进去吧。”
“方才……”盛徽兮细细看着沈鹤,还想说句话。
沈鹤脸色白了几分,从外面关上了门。
转头便再也憋不住了,吐了一口血。
方才面对那个道士的时候压妖力压过了头,弄得他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妖力,只能蛮力压制,压了一路。
臭道士,你给我等着。
他施法除去地上的血迹,在徐承尧来之前隐去身形离开。
……
之后几天,院里派了几个书仆来沈鹤身边,沈鹤问他们过后才知道自己最近不需要去见学生,因为学院还没安排学生上武术课。
沈鹤松了一口气的,自从上次见过那个道士后,他的鼻子像是开发新技能了一样总闻到那个臭道士的味道,时近时远。
每次味道浓些他就浑身不自在,二宝说这是反射性恐惧,
他不信,笑话,害怕?
他活了几百年了,还没怕过什么呢,不过是一个臭道士,若非是初次接触他失了分寸,他一只手就能把那个臭道士捏成土。
现在……沈鹤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五六天,对外称自己生病,直到感觉不到那臭道士的味道,这才高兴地从床上跳下去。
“这个盛先生今日还是躺着?”
门外院长身边的书仆来问照顾沈鹤的书仆关于沈鹤的状况。
“是啊。”
“明日学生会去武场切磋武艺,院长来问盛先生是否可去,你送晚膳时顺便问问。”
“好。”书仆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询问院书仆,“这个盛先生究竟是什么人?我看着不像是习武之人……哪有习武之人泼了身水就生病的?这一生病还不愿看大夫,整日关了门,我们这些伺候的人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奇奇怪怪。”
“知道成景的叶公子吗?”
“知道,叶院长的大儿子。”
“叶公子被这位盛先生救了一命,便应允盛先生入院学习,又因盛先生年龄不符院学子的条件,所以以武教先生之职入院,明面上是先生,实际上可算是入院学习的旁听学子。”
“原来如此。”
“虽然如此,你也不能怠慢盛先生,否则叶公子回来第一个收拾你。”
“是,一定一定。”
沈鹤露出失望的模样,叶公子?旁听学子?也就是说他只比徐二货高级那么一点点?
这几日听二宝嗑唠院里书仆之间的八卦,他多少知道了一点徐二货在院里如此肆意多半是因为徐承瑄。
院长专研学术基本不管院事,徐承瑄处事周到,八面玲珑,一直任院中重职,哪怕人不在成怀,亦处理着院中事,徐承瑄不在成怀便已经很宠徐二货了,更别提如今徐承瑄因有事要查而留在成怀……
沈鹤眯眼,听这些书仆所说,他才明白过来徐二货一直粘着盛妹妹是因为……喜欢。
所以前几日看不惯他和盛妹妹亲近才和他大打出手。
他还听说徐二货粘盛妹妹比粘之前喜欢的那些姑娘还要厉害,还听说徐二货粘喜欢的姑娘不会粘到超过三个月……
和太多姑娘有风流□□,盛妹妹眼尖,看不上这种花心公子,若不早些让徐二货死心,以徐二货那少爷性子,肯定会扰盛妹妹姻缘,不如……寻个美人引走徐二货的注意力。
沈鹤灵机一动,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在院里正好无聊,何不亲自陪徐二货玩一玩呢?
吃晚膳后沈鹤待书仆熟睡,偷偷溜出了房间,催二宝带路寻厨房。
“饿死我了……这几天送来的都是清粥素菜,我都要喝吐了。”
二宝:谁让你胆子那么小。
沈鹤一馒头扔过去,“说什么呢你,我又没有怕那个道士,我对外称生病只是为了疗伤。”
二宝白了他一眼:我也没有说你怕啊……
沈鹤看了眼趴在锅盖上面的二宝,眯眼,下一刻就拎起二宝,打开锅盖,坏笑,“今天让我吃一顿猫肉好不好?”说罢作势要丟二宝进锅,神色认真似在考虑可不可行。
二宝尖叫:不可以!不可以!
“哼,那你还说不说了?”
二宝:我不过就随便说说,沈鹤,你做猫怎么能这么小气!
“你说谁小气?”沈鹤施法生火,像是真的要把二宝扔进锅里油炸一般。
二宝吓坏了:不不不不!我小气我小气你大方大方的不得了,你放我下来!
沈鹤这才把二宝丢到一边去。
二宝呲牙:沈鹤,你都快成皇帝了。
沈鹤眨眼,“皇帝?”
二宝:自命不凡、霸道、自以为是、虚伪狡猾、高傲自大……
沈鹤这回倒未生气,他清楚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全当二宝说气话了,只是……皇帝是这个模样的?都说盛朝如今的皇帝深得民心,怎么到二宝嘴里就成了个奸诈小人?“二宝?你是怎么知道皇帝是这样的?”
二宝噎了一会:我……我就是知道。
沈鹤感觉二宝藏有事,正想追问,忽听到不远处走近的脚步声,连忙抱起二宝去角落躲起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厨房?八成是和他一样来偷吃东西的。
听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难道院里还有集体半夜约厨房偷吃的团队?沈鹤躲在灶台后面偷偷观察,看见了三个人。
亓官誉?
沈鹤看到是亓官誉之后便没了兴致,一屁股坐在地上,拿着糕饼悄悄的咬。
每每想起存了几年的灵力几个呼吸之间就被亓官誉吃了,他就心痛至极。
“公子,为什么要来这里?”木冥确认无人跟来,便把门关上。
亓官誉答道:“安全。”
另外一男子道:“誉兄,晖冷阁过几日将有大动作。”
亓官誉问道:“此消息可靠否?”
“潜藏在晖冷阁的一夜给的消息,基本可靠。”
“刺杀皇帝?在何处?”
“不,是刺杀……清后。”
“什么!”亓官誉和木冥皆惊道。
“确实是清后,理由尚无从可知。”
木冥本是清后身边的人,后受清后之命忠于亓官誉。
而清后是亓官誉的母亲。
此刻更为冷静的亓官誉,他道:“也许只是冷娘子声东击西之计,真正的目标也许还是皇帝……在何处刺杀清后?”
“在几日后花家小姐的诗会上。”
☆、深夜比划
“在花家举办的诗会上。”
“成景花家?”
“对。”那人补充道:“虽说是诗会,其实是花家小姐的招亲宴。”
花家小姐的招亲宴?沈鹤两腮鼓鼓,怎么这些字听着这么耳熟?他黑溜溜的眼珠子转了一圈,绞尽脑汁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