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那姑娘……”常心手里握着茶杯挡在面前,压着声音问向紫衣男子。
玉昕入鬓长眉轻轻蹙着,常心见自家公子并未说话,也只好替那女子暗暗心急。络腮胡须男人见无人上前阻止,笑地更加放肆,上前一步搂着玉情腰身近了近自己身子,道:“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般镇定的女子。不过,想想定是有趣的紧。”
玉情眼角瞥了一下邻桌,见那紫衣公子依然悠然喝着茶水。玉情嘴角一勾,挂着些许落寞,柳眉一扬,笑道:“英雄不是想玩玩吗!此处不方便,不若我们到了林间,岂不有趣。”
络腮胡须男人脸上一愣,大笑道:“有趣,有趣。”
玉情嘴角闪过一丝狠戾浅笑,抬头时却是柔媚轻笑。玉昕眉头此时紧紧皱着,茶亭里的人都是看向朝林间走去的两人。常心也是惊奇地张着嘴,待两人身影隐匿在林中才摇头啧啧,“二公子,这世上
怎会有这般……这般不知羞的女子,明明是被调戏……”
玉昕低着头,嘴唇触着杯沿,猛地抬头再看向林间,匆匆付了银两便拿起桌上折扇,道:“常心,走。”
常心不知所以,只听话的抱了包袱忙跟了过去。
林中,树叶哗哗轻响。玉昕在瞧见不远处那抹白色身影时,暗暗松了口气,往前再走几步却被眼前景象生生止住了脚步,跟在身后的常心更是吓的捂着嘴低呼了一声。
玉情侧身望了一眼,神色冷漠疏离,将手中的白玉小瓶放进怀里便从容踏步离开。常心见玉情离开才敢上前瞧着地上的一滩血水,绿叶青草之间的破烂衣衫中阵阵恶臭刺鼻的难闻,常心身子一颤,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忙跑回到玉昕身后,有些害怕地道:“二公子,这是什么功夫,怎的如此阴狠?”
玉昕看了看玉情消失的方向,眸中聚集着些许迷惑,身后传来窸窣声响,玉昕和常心回头瞧见一人已站在那里,也是惊愕的看着地上的血水。
常心皱眉想了想,大叫着道:“是你。”
玉昕侧身瞧向常心,常心一喜,道:“小的在大公子那里见过他,他……他那时是跟着……”,常心抓了抓头发,努力地想了想,才叫道:“啊!是了,他是跟着那个清州的小侯爷的。”
李奇心中起伏难定,今日正要赶回清州向云可汇报事情,可途经此处时听着茶亭议论,不知怎的就联想到了玉情,本想着过来看看,竟没想到果真就是玉情。蚀骨水,玉情并不常用,上次用的时候也是因为那钱明志说了不该说的话,可今日不足挂齿的江湖混混竟也让玉情这般动怒,倒真是出乎李奇意料。
抬眼看向此刻正盯着自己瞧的两人,虽不认识,却还是微微点了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常心躲在玉昕身后看着李奇离开的身影,纳闷地道:“他不识得二公子吗?”
玉昕倒不在意这个,转了身子望着女子消失的地方,许久嘴角才缓缓勾了勾,道:“常心,这一路我们不用害怕了。”
☆、玉辰
常心瞅瞅已经走了几步开外的玉昕,抓了抓头发,也跑了过去,问道:“二公子此话怎讲?”
玉昕转了转眼珠,狡黠一笑,手中转着折扇,口中吹着小曲晃悠悠地走着。常心见此更是心急,扯了他的衣服,追问着,“二公子,莫要兜官司了,快与常心说说。”
“唉!”玉昕烦躁地叹了叹,顿了步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瞧着常心,道:“我离开时,哥哥曾说,若是路上遇上了什么特别的女子就跟好了她,这样就能保我一路安全。”
常心还是不懂,又问:“什么意思?”
玉昕迎上常心一双无辜的眼神,真心的有些抓狂,“奶娘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儿子。叔叔伤不了哥哥,就想着擒住我,以此要挟哥哥。刚刚那女子应就是乌衣教的玉情了,也是清州小侯爷的夫人。哥哥特别嘱咐了让我一路还穿紫衣,虽不知具体原因,但说是一路上还穿紫衣应该会遇见特别的人。”
“哦!”常心拉着声音,恍然大悟,“大公子是想让这叫玉情的教主一路保护公子。”
玉昕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就听常心接着道:“大公子这些年一直让二公子待在雪岩山上的玉家别院就是为了避免小老爷的迫害,此次大公子到清州来也带着二公子也是不放心小老爷。可六月初六的玉家家会,大公子担心小老爷有所动作,而大公子可能有事脱不开身就让二公子带着玉令回去主持大会。大公子又担心这一路二公子没人保护,就寻这玉情来保护二公子。是不是?”
玉昕抬眼抿着唇想了想,又摇摇头,“也不对。这玉情不认得我,李奇没认出我们来,是因为我们易了容……嘿嘿。刚刚见玉情表现,想来也不是哥哥寻来保护我的,哥哥会说让她护我,哼哼,那是让我自己想办法呢。”
常心似懂非懂的抓着头发,就见玉昕嘴角一扬,手中摇着折扇朝那玉情消失的地方走去。
玉情停了步子,转身冷冷地瞧着跟在身后的两人,忽地嘴角微勾,道:“玉家二公子?”
玉昕见她转身,生生地也止了步子,听她问话,咧了咧嘴,躬身一拜,笑道:“在下玉昕。”
玉情瞧一眼躲在玉昕身后的常心,走近了几步,又道:“你到玉城?”
玉昕下意识地往后扬了扬,看着已经走至身前的玉情,双手紧紧地握住折扇,胳膊也被常心紧紧地掐着。
“是。”
玉情杏眼含笑,问道:“这一路可是有人追杀你?”
玉昕咽了咽喉咙,不知为什么觉得玉情笑的有些冷,“是。”
柳眉微微簇起,玉情想了想,嘴角突地撇了撇,再抬起头左右打量起眼前的人,哼笑了一声,转了身子,边走边道,“我也到玉城,今天恰好我心情好,就顺带护送你一程。”
玉昕听此,两眼一亮,与常心相视一眼,忙兴冲冲地跑了上去。
“你叫玉情?” 玉昕瞧着玉情冷冰冰的模样,想了半天又笑着问道。
玉情侧了身子,眉头一挑,就听玉昕干笑了几声,玉情瞧着眼前有些傻气的俊颜,嘴角也不觉地勾了勾。
“你也姓玉?玉姓在玉城只我一家的。”玉昕见她神色缓和,便又笑了笑,问道。
玉情忽地顿了步子,侧身微眯了眼睛瞧着身侧玉昕。
树叶哗哗地响着,玉昕咽了咽喉咙,不知自己那句话说错了,眼前的玉情脾气是真真的怪异。
玉情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情绪,抿了抿嘴唇,玉昕唰的一声打开折扇,扑闪扑闪地闪动了几下,干笑道:“这天真热啊!”
玉情嘴角微微上扬,侧身瞧进玉昕黑亮的眸中,只看的玉昕神色僵硬了才一笑,转身又走了起来,“他学的倒像。”
“什么?”玉昕刚想上前再问,却被常心拉住了衣袖。
常心手指小心地指了指前面走着的玉情,忆起林中那滩血水,苦着一张脸,摇了摇头,与玉情这样的人同行真是吓人。玉昕拍拍紧拽着自己衣袖的手,也笑着摇了摇头,大步地跟上前面的玉情。
“你刚刚说什么?谁学的像?”
玉情轻笑着道:“没什么。”又瞧了一眼玉昕,道:“你哥哥倒是把你保护的很好。”
玉昕听她提起自己哥哥,便有些自豪地微扬了头,道:“这世上最好的就是哥哥了。”说罢又兴冲冲地看向玉情,接着道:“他从不会像那些族长那样强迫我去习武,逼我去看那些无聊生硬的书籍。”
玉情嘴角轻轻扬着,瞧了一眼眉飞色舞的玉昕,有些羡慕这样单纯干净的人。玉辰不让他习武,不让他学习心机,里面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防止日后他学有所成与自己争夺家主之位吧!名门大户,即是亲兄弟也会反目成仇,兵刃相向的吧!
湖心八角凉亭内茶香四溢,韩墨允手里端着茶碗左右瞧了瞧,开口笑道:“师兄,玉少的提议也不错啊,我们考虑考虑?”
云可抵着杯沿的嘴唇温婉扬了扬,轻抿了一口茶水,却是不语,自己本打算去一趟乌山的,可被韩墨允阻了住。云可本以为是有什么大事,便拐道到了这里,谁知竟是玉辰邀自己同去玉城,虽知玉情也正前往玉城,可云可想着还是先去一趟乌山,避开玉情问问谢颜之和徐子然一些关于玉情的事情。
韩墨允无奈地向同坐一旁的玉辰晒了晒笑,玉辰放了茶碗,徐徐笑道:“小侯爷可知道玉教主的心结是什么?”
韩墨允眉头一挑来了兴致,嘴角挂着笑瞧向云可。果不其然,云可缓缓放下茶碗,看向玉辰,缓缓问道:“什么?”
玉辰起了身子走至凉亭的石阶边上,看着湖面上大片大片的碧翠荷叶,道:“玉教主去了红烛寺为了什么,小侯爷可是知道?”
云可暗暗皱眉,倒是韩墨允坐不住了,也起了身子走到玉辰身侧,催促着道:“玉少莫要吊人胃口。”
玉辰侧身瞧着一脸沉思的云可,叹息一声道:“要说此事,需从一桩陈年旧事说起。”玉辰瞧着荷叶上凝聚的一滴水珠,眸子里闪过些许悲凉,“我父亲生前只有一件心愿未了,就是没能找到被赶出玉家的妹妹,我的姑姑。”
☆、玉情身世
玉辰嘴角扬了扬,转了身子落座在云可身侧的凳上,接着道:“我祖父在世时姬妾颇多,我父亲虽是嫡子却因年少时便没了母亲,所以在玉家处处受人欺负,并不好过。那时姑姑却是因为母亲身份低微也处处被人欺负,父亲与我说,玉家众亲人中只与姑姑关系很好,可能也是因为年少时的那点缘故吧!玉家家主,我父亲原是根本不会想的,只因那年出了一件事情。”
玉辰再瞧一眼依旧沉思着的云可,心知他是听了进去的,就接着道:“虽是玉家嫡子,可父亲却要带着我那姑姑每日里上山坎些木柴回来后卖了买些吃的度日。那日上山时父亲见了山里野兔便想着猎来给姑姑开开荤,便让姑姑在原地等候,自己追着那兔子不知不觉便跑的有些远了,不成想回来时却见了那一幕。”
“父亲恨红了双眼,问那歹人是谁,姑姑只咬牙不说,父亲再问,姑姑便要寻死,父亲无法只好作罢。如此平安无事过了数月,府里却传出谣言,说有人看见姑姑半夜里偷偷跑了出去,半夜才会回来。家中传言甚是难听,终于惹恼了祖父,为了验明姑姑清白,祖父便命人给姑姑验身。呵呵,姑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结果可想而知,祖父大怒,便把姑姑撵了出去。父亲那时每日里跑遍玉城却也找不到姑姑身影,只到有一日祖父四姨太的哥哥找到父亲,父亲自那便开始发奋学习,在玉家家会上一鸣惊人,这才引起了祖父的注意,以后的事我便不在讲了。”
玉辰嘴角一笑,带着点悲凉,道:“我那姑姑就是玉情的娘亲,闺名玉玖。自我当上玉家家主,便四处命人寻了玉城所有知道当年事情的人,一直寻到徐前辈那里才敢确定那人真的就是我姑姑。”
“云可,我唤你云可,只是做为朋友和……玉教主的亲人,我说一句,玉情在这世上最缺的就是亲情,虽然徐前辈与她形似亲人,却终究不是血亲,玉情身世的传言在江湖上传的也颇多,你也听过。”
“她娘亲当年被赶出玉家,举目无亲,并无去处,所以也没有离开玉城。玉城虽然不大,却也不小,她辗转玉城所有角落像是在躲避父亲寻找,等风声熄了才找了处破庙安身。我询问了那时的事情,附近的邻居说当年姑姑救了一个男人,那男人在姑姑那里养了近一年的伤,邻居们都以为姑姑终于找到了良人,却不料姑姑突然消失了,那男人寻了姑姑许久不得,也离开了,那男人离开后姑姑才回来,却是有了身孕。姑姑生性温和,所以邻居们也并无多说闲话,偶尔接济接济,如此就到了临产时日
,姑姑诞下女婴,邻居们也颇多照顾。”
“江湖上传言玉情亲手弑母,是真。徐前辈说,当年姑姑美貌惹来了城里的一个无赖,那无赖欲对姑姑用强,姑姑心中绝望就让玉情结束了自己生命。这其中详细,徐前辈并未多说。云可,你可知玉情心中承受多少难过自责。她不知自己生父是谁,家乡传言她是姑姑被人侮辱后产下的野种,她又如何反驳,她什么都不知。”
云可在一旁听着,浑身一阵一阵的冷,心知玉情对这些事情并不真的上心,可听着玉辰细细描述,心里还是为玉情感到心疼,将手中的茶碗放于桌上,又听玉辰道:“云可,你是何许人,母亲是珞国公主,父亲是武林盟主,世家公子,更是身份尊贵的侯爷。玉情呢,她是江湖上传言的弑杀亲母的逆子,冷血无情的魔头,玉情本就心中羞愧于自己身份,遇见这样优秀的你,她怎能不自惭形秽?”
韩墨允微张着嘴半晌才从惊愣中回神,许久才缓缓说道:“那玉少这次是想。。。”
玉辰长叹一声,道:“不错,我本是想要让玉情和小侯爷同在玉家家会上出现给那些人压力。不过,我也想让玉情此次之行知道自己身世。”
云可双手紧握成拳埋在衣袖之中,眼前浮现那双躲避自己的杏眼,心中猛地一阵抽痛,玉情绝不会是因为身份差异才躲的自己,就算如玉辰所说,玉情知道自己身世,也定不会稀罕与玉家的任何东西,想到此,云可有些想笑,笑玉辰对玉情的不了解,又笑自己在面对玉情时,总是变的如此呆笨。
“好。”云可嘴角一笑,看向身侧的玉辰,道:“我陪你去一趟玉城。”
“终于到了!”仰头看着再熟悉不过的城门,常心痴痴地叹着气,又折身跑到还在身后的玉昕身侧,高兴地道:“二公子,我们终于到家了。”
玉昕倒是没有常心的激动兴奋,一脸悻悻模样,偷偷瞧了一眼身侧的玉情,手中的折扇下意识的在手心慢慢地敲着。
常心见自家公子只盯着身侧的人儿瞧也不理自己,嘟了嘟嘴,有些不乐意地问向玉情,“玉教主打算去往何处?”
“既已到了玉城,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玉情拱手拜了一拜,少有地对玉昕笑了笑。
玉昕听她要走,敲着手心的折扇猛地收住,想了想忙开口道:“俗语有云,送佛送到西。我虽不是佛,但玉教主答应了一路护我周全,现下虽到了玉城,
可哥哥还未回来,我在玉城还是极不安全的。不如玉教主待我哥哥回来后再离开也不迟。”
见玉情犹豫,玉昕心头微喜,复又说道:“玉教主一路护送,我甚是过意不去,既然到了玉城,我定是要好好款待,以表谢意的。”
玉情微微低首想了想才抬头,一双杏眼盈着浅浅笑意,“玉二公子既然说要答谢,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在下斗胆想要向二公子索要一株雪莲,不知二公子能否割爱呢?”
玉昕微微一愣,一为玉情那少见笑容,一为玉情所要之物,玉家库房确是有雪莲不假,可那雪莲极为珍贵,每年也只得那几株,况且这雪莲是向朝廷进贡的圣物,现在玉情开口索要,玉昕既不好回绝,也不敢轻易应承,又想起自己想多留玉情几日,便回道:“我家是有几株雪莲,可这事我做不了主的,等哥哥回来了,我去求他,他定不会不给我的,玉教主不若在府上多呆几日,等哥哥回来了再议。”
“也好。”玉情爽快地说了一声便抬头看了看朵朵白云的碧空,心情大好的吸了一口气,侧身对玉昕道:“我在玉城有些事情要办,等过了晌午我自会去玉家寻你。”
玉昕早已欢喜不已,只道:“好。”说罢还不忘加上一句,“我等着你,你一定要来。”
玉情柳眉弯弯,嘴角抿着浅笑,“嗯。”
☆、玉家
夕阳西下,玉昕坐在大厅的茶桌前又焦躁地问着身旁的常心,“什么时辰了?”伸了脖子望了望厅外那挂在墙头的落日,终是坐不住起身走到门前,道:“常心,你说玉教主为什么还没来?她是不是忘记了?”
常心在一旁掏了掏耳朵,这话二公子已经问了不止十遍了。走到玉昕身侧,拽了拽玉昕衣袖,好性子地道:“二公子,玉教主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再等等就来了。”
“真的?”玉昕像是安慰自己似的,刚说完就点了点头,笑着道:“肯定会来的。”
“大公子?”
玉昕坐在桌前,手里的折扇不停地敲着手心,忽然听见常心大叫,便顺着声音看向门口,果然,那走在前面的正是玉辰,虽然心里奇怪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但还是心里高兴地暂时忘记了心里的疑问。
“哥……”玉昕刚一开口,看见跟在玉辰身后的云可和韩墨允时却停住了口,心里更加的疑惑,却还是向那二人拱手拜了拜。
“玉昕,小侯爷和韩公子会在府上住上些时日。”玉辰见了自家弟弟,见他平安,心里轻舒了口气。
“哦。”玉昕刚应了声,忆起玉情也会过来,就偷偷看向云可。只见云可一身绛紫色长衫,腰间配着粉色玉坠,头挽紫色水晶发冠,一双凤眼永远都是那样透着淡淡笑意。
云可发觉玉昕的打量,眉梢几不可见地挑动了一下。玉昕脸上讪讪,别开脸看向玉辰,道:“哥,晚上的时候我也有客人。”
“哦?不知玉昕的客人是谁?”玉辰脸上笑意更甚,侧脸与一旁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站着的韩墨允对视一眼,出口问道。
云可细长的凤眸挑了挑,也看向玉昕。玉昕忽然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三人神情明显知道自己的客人是谁,却还这样问。更甚的是,玉昕瞧着云可,心里没来由的觉着他那表情是嘲讽自己的意思。
“玉教主。”
又是常心那声高叫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收了回来,齐齐看向站定在拱门下的玉情。
玉情巡视了一圈院中站着的几人,视线对上云可的时候,柳眉微微蹙了一下。双手在身侧使劲地握了握,柳眉缓缓舒展,嘴角也扬着弧度,大步走了过去,越过云可的身子直接走到玉昕身边,笑道:“这府上可真是热闹!”
玉昕见玉情并未理会云可,心里没来由的又是高兴起来
,就道:“没事。我带你去雪岩山上的玉家别院,那里清净。”
玉情只觉着身后有一双刺人的视线似是要看穿自己,心中叹了一声,开口道:“也好。”
“玉昕,别院这几日戒严。再过几日就是玉家家会,这些时日你就在家里。”玉辰瞄了一眼云可有些冷下来的脸,实时的开口。
玉情神情一顿,瞧了院中诸人,眸光微的一冷,心中生出一种被他们调笑的感觉,冷哼一声,道:“先前答应玉二公子,等家兄回来了,我再离开,如今,玉老板既然回来了,那玉情就先告辞了。只是玉二公子承诺了的东西,还望二公子不要食言才好。”
玉昕张了张嘴,心知自己没了借口,如今只能闷闷地道:“玉昕定不食言。”
“如此,就此别过。”玉情背了双手,自觉忽略了院中的其他三人,朝着门口走去。
“玉教主慢走。”
玉情心头一跳,扭身瞧着一脸坏笑的韩墨允,听他抱怨着道,“墨允早就听闻玉教主大名,奈何总是没有机会一睹风采。往前,玉教主与师兄成亲的时候,我就想着终于有机会认识玉教主了呢,哎!谁知……”韩墨允哀叹连连,复又道:“如今,有了机会再次相遇,玉教主怎的就走了呢?刚刚玉教主对我三人视而不见,当真是让墨允心里难过啊!”
玉辰一脸戏谑地在一旁瞧着,云可垂着眼帘,自己确实是想玉情留下的,可也心知他们这样说话会惹了玉情生气,如此矛盾着便没开口说些什么。
玉情瞧一眼云可,也笑道:“韩公子莫再教主教主的叫在下了,乌衣教教主现下已不是在下了。
众人都是一惊,只听玉情冷然一笑,缓缓说道:“我向来讨厌拐弯抹角,既然见了你们,索性今日把话说了清楚。”
玉情仔细瞧着他们脸上神情,道:“这些年江湖之上虽没出什么大事,但局势变化我还是清楚一二的,你们想些什么,我虽不清楚,但也能猜出一两分。莫说如今的乌山,教主不是我,就算是我,你们又凭什么想拉了我乌山进来。”
玉情眼角一挑,眸光里尽是鄙夷地斜了一眼云可,道:“就凭我嫁过他么?呵,可笑。我玉情与他云可,三年前就无半分关系。”
玉情见韩墨允惊愣表情,再看向脸色微白的云可,嘴角撇了撇,道:“不妨再告诉你们,我功夫大不如前,对你们来说也未必有用,不必
在我身上花太多心思。云可,我这颗棋子,如今用着可不太保险呢!”
玉情嘴角嗤的一笑,转身边走边道:“玉二公子,这一路相送,你应承了我的东西,还望早早备好,三日之后,我便来拿。”
“且慢。”
玉情扭身,微微有些不耐,瞧着玉辰,见他嘴角一笑,缓缓说道:“玉教主从未想过自己身世吗?”
玉情神色一凛,眉间渐有怒气,就听他接着道:“玉玖……应是玉教主娘亲的名讳吧!”
“你想如何?”玉情嘴角狠地一笑,瞧了一眼看不出情绪的云可,转了身,双手抱胸,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查了一些事情,恰好与玉教主有关而已。”玉辰轻轻一笑,缓缓说道。
“既没什么,那你叫住我作甚。”玉情眼角一挑,看着玉辰吃瘪表情,又走近了几步,伏在玉辰耳边,声音不大,却也足够所有人听到,“我身世如何,我娘亲是何人,我爹爹是何人,我自是比你清楚。怎的?想来认亲?”
玉情直了腰板,嘴角冷笑,“玉老板啊!你这招着实不怎么明智,如今这世上,我只认师父一个亲人的。你想以血脉亲情捆我为你们办事,当真是天大的妄想。”
玉辰表情一僵,“你知道?”
“哼。”玉情嗤笑道,“还真是一丘之貉,同样的让人看着恶心。”
☆、玉情的猜测
玉情脚步虚浮,行在山道上,身影有些不稳。原来是真的,自己的娘亲真的是玉家的人,玉城赫赫有名的玉家,玉情早年也听徐子然说起过玉家的人寻上他问有关自己娘亲的事,也提及了娘前身份,那时,玉情也只是想着娘亲早已不在人世,所以并未上心。
如今,聚一楼和玉家商号各占珞国东西,江湖门派也都被这两家商号暗暗操纵,玉情再傻也能猜得云可与其中关系。他们想做何,玉情没往深处想,但他们不该小看了自己,把自己当猴儿一般戏耍。
玉辰想借着那点关系来拉上自己,也得看她玉情认不认。娘亲受苦的时候,他玉家在哪里,如今凭着云可对自己的好,就想拉拢自己还有乌山来讨好云可,休想。
“师兄,你倒是说句话啊!玉情像是知道了,怎么办?”屋内烛光闪烁,韩墨允瞧着静坐在太师椅中的云可,焦急地问着。
玉辰也瞧了一眼云可,却是苦笑道:“以小侯爷对玉情的了解,觉着她知道了多少?”
云可闭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许久才睁了眼,道:“在她眼里,这世上只徐前辈一人重要。只要事情与徐前辈无关,她就不会费了心力去想那些事。”凤眸微的一眯,闪过一些决绝,“就算她知,旁人也绝不能动她分毫。”
“师兄?”韩墨允有些气愤地叫了一声,又道:“此事关系甚大,若是她告诉了那姓徐的……”韩墨允话语一顿,又道:“他虽然从皇室除名,可骨子里还是皇家的血,又怎会看着我们如此作为,若他出面干涉,我们几家可都是有灭顶之灾的。师兄不可感情用事。”
云可听罢,看向玉辰,淡淡笑道:“玉公子可真当玉情做亲人的?”见他神情一滞,便扬了扬嘴角,笑的有些苦涩,缓缓起身,走至桌旁,捻起一根银针跳着灯芯,看着忽明忽暗的灯火,道:“谁都不可动她。她若说了,事情不过是摆到了明处而已。这么多年苦心经营,总归有一天是要摆到明处的。”
云可缓缓笑开,接着道:“墨允,当年文修的提议,虽是笑说,可我也是真的想过的。如今事情做到这般程度,要说我是该高兴的,可我竟没半分喜悦,只觉疲惫。你说徐前辈会干涉,那想必玉情也会出手,我不想与她对立,三年前那样与她对立,已让我痛苦难断。现在,事情的根端在我们这里,我就想松了手里那点可能断开我和玉情的因素,放心地朝她走去。”
眼见韩墨允眸中的恼怒,云可轻轻一笑,
接着道:“我知你这几年做的努力,我此时说放手,你定会恼我。这三年与玉情相别,我也犹豫过孰轻孰重,可站在乌山脚下,看着那处殿阁,我便清楚的知道,我心中所想所盼。墨允,那事情你若想做,就放心去做,玉公子和文修定也会助你……”
“师兄,你疯了。”韩墨允脸色一白,大喝一声止住云可的话,干笑了几声,看向云可道:“若是此时收手,师兄是想要我们全家都命丧黄泉吗?老侯爷那几年受了怎样煎熬,你怎能置之不管,文修兄妹为此做的牺牲,师兄怎能置之不顾。”
云可顿了手中动作,仰头长叹了一声,道:“墨允,若用你最心爱的人来换这江山,你可愿换?”
韩墨允心中一空,顿时哑口无言。玉辰却是嘴角勾了勾,道:“原来如此。”复又看向一旁落寞的韩墨允,道:“罢了,既如此,我们不若想想往后该如何是好,怎样才能保全所有。”再看向云可,问道:“当真不悔。”
云可瞧着他,笑道:“若是她,便不悔。”
“师父,你与我讲讲你和云楚的事情吧!”夜幕繁星下,玉情坐在山头的那块大石上,头靠在徐子然的肩头,望着山下灯火,缓缓说道。
徐子然歪头瞧她一眼,笑道:“怎的对这感兴趣了?”
玉情摇了摇头,“就是想知道。”
“我们自小处在一起,一起上的学堂,一起习的拳脚,一起拜的师父。”徐子然见她是真的想知道,就缓了语调,追忆往事,“所有男子该有的第一次,我们都是一起经历的。”
玉情起了身子,贼笑着道:“是不是一起上的青楼?”
徐子然脸上闪过红色,随又笑了笑,说的理所当然:“那时年少,对所有事都好奇,去青楼那次,还闹出了些笑话。”
“那……师父,若有一日他遭了险,你会不会难过?”玉情垂了头,看着自己脚尖。
“唉!阿情,我这后半辈子只一个心愿,就是你安康终生。别的,我不会再想。云楚……我今生欠他的是还不了了,这辈子也就不惦记了。你若心里有想法,自不可顾忌我。我已不是珞国皇子,那身份的一切,我都不会在乎了,包括皇城之内的那点亲情。”
玉情怔愣,半晌才咧了笑,重新靠在徐子然肩头,道:“师父,我也抛去我的身世过往,我们隐居吧,什么都不管了。”
“
阿情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徐子然神色一正,扶起玉情,问道。
玉情低头掩住眸中的酸涩无奈,“云可想要这天下。”
徐子然身躯一顿,许久才怅然笑道:“他竟有这想法!阿情怎么想?”
“师父……我心里有他的……”,玉情顿了顿,又道:“我从不曾了解过他,他的那个想法也是今日见了他们,我自己猜的。若他们真有这想法……师父,我不想他那样。”
“丫头,你若心里有他就去找他说了,看他是个什么意思,有些事情不去试过永远不知道结果如何。”徐子然摸了摸玉情的头顶,朝着有些迷茫的玉情笑了笑。
玉情瘪了瘪嘴,垂着头,道:“我功力大减,不似从前,不知还配不配与他一起!”
徐子然心头一紧,眼眶微酸,怒道:“阿情怎能有如此想法,若如你所说,那我这废人还不配活在这世上呢!更别说,当初还是我用错了药害你失去大半功力。”眼看玉情发急想要解释,徐子然叹了一声,又道:“我知你不怨我,所以这些年我也并无过多自责,就是害怕你心里难受。阿情,云可他不是那样的人。”言罢,又看了一眼垂头坐着的玉情,起身拍了拍衣襟,叹道:“颜姐他们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先走了!万事,都有师父在。”
玉情瞧着径自离去的徐子然再望向城西方向,长长地叹着气后背贴着身下的大石躺了下来,望着天上点点星光,忽然一下坐了起来,两眼含笑,是啊,与其在这里烦恼,不如找了云可,说了自己想法,看看能不能要到自己想要。
已至深夜,空气里的凉气似是渗到到了骨子里,冷的玉情浑身都有些发疼。玉情一身夜行衣隐在屋顶已有两个多时辰了,却始终没有勇气进入身下的这间屋子。摸了摸已经冻的有些木的脸颊,再瞅瞅寂静的夜空,玉情无奈地有些想笑,自己怎的成了这般模样,如此想着竟真的笑出了声。
“谁?”
玉情暗道一声不好,果然,刚刚那声低笑引来了一群巡逻的门卫。瞧着越来越多的火把朝着这个方向涌来,玉情心中苦叫连连,若是被云可知道了,还不笑话死。玉情见他们并不能确定自己位置,便决定悄悄溜走就好,岂料刚矮了身子想着从屋顶上往下爬时就听院中响起一道声音,那声音让玉情心跳猛地一顿。
“小侯爷怎的坐在门外?”
☆、夜里
云可坐在门前的石阶上,见了来人,笑着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回小侯爷的话,我等巡逻的时候听到此处有异响便赶了过来一探究竟。”
云可道:“哦!应是我刚刚忆起旧事不觉笑出的声音吧!倒是苦的你们跑了一遭。”
那人向四周望了望,玉情忙矮了身子躲进暗处,就听那人道:“无事就好。叨扰小侯爷之处,还望见谅。”
玉情没有听到云可说话,只听得一阵脚步渐远声音。院中安静,玉情偷偷抬头瞧了一眼,空无一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敢大胆的放松了身体仰躺在屋顶青瓦之上,缓了缓气。
耳际刮过一阵风,玉情立马警觉地起了身子,只见云可披着外衫站在一丈远的地方望着自己。玉情耳朵有些发热,此时还坐在青瓦上,单手撑在身后,也望着云可。
“你总是不愿多迈那一步。”
玉情听着云可似叹似笑的声音,干笑了几声,扯掉蒙在脸上的黑巾,道:“咱们进屋说吧,夜色我已经欣赏够了,现下冷的厉害。”
云可刚走了两步就瞧着玉情似是见了鬼般地迅速跃下了屋顶,转身听着房门推开的声音,这才微微扬了嘴角。
“别点灯。”玉情坐在床上,身上裹了厚厚的被子,见云可进了屋便开口说道。
云可走至床边坐在了床头的木椅之上,瞧着漆黑里的玉情,虽看不清玉情容貌,但知道坐着的是玉情就好。
“云可,你冷不冷?”玉情牙齿夸张的打着颤,声音都有些颤抖。
“有点。”
玉情看不到云可嘴角挂着的浅笑,摇了摇嘴唇,身子往一旁挪了挪,道:“你也上来吧。我想与你说些话。”
见云可还是那般坐在那里,玉情脸上顿时烧烫了起来,大笑了几声,道:“我没别的意思……”
话未说完,就见云可慢慢起身脱了鞋子坐了上来,玉情心跳又是快了几拍,感觉到自己的膝盖碰到云可的衣服,只觉得此刻要是说话怕是颤的肯定不成样子了。
“云可……”
“嗯。”
玉情抿着唇,有些庆幸自己的话音没有给自己丢脸,可叫了云可的名字,却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
深吸一口气,玉情直接扭了头看向云可,适才在黑暗里
呆的时间久了也就适应的这样的光线,此时与云可面对面也就能看到云可容颜。玉情要说的话到了喉间又生生地卡在了那里,瞧着云可俊朗的眉毛,瞧着那双含水凤眸,心底的话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瞧着那双慢慢含笑的眸子,玉情有些羞愤,别开了脸,气愤地道:“算了,我还是走吧。”
刚想起身,下一刻就毫无预料地被云可搂在了身前,后腰被云可紧紧地搂着,玉情身子往后扬了扬却被云可的手臂紧了紧,抬头瞧着离自己极近的云可,鼻尖扫过云可淡淡的呼吸,玉情只觉得心跳如鼓。
“玉情,我们要个孩子吧!”
听着云可那淡淡的声音,玉情的脑袋却像是炸开了花,什么也再听不进去,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身子被云可慢慢的放下,头枕在那柔软沁香的枕头上,看着慢慢近身的云可,颈间感觉到云可那渐渐浓重的呼吸,只到胸前触到一片冰凉时才猛然回了神。
玉情有些害羞的将退到腰间的衣服往上提了提,看着也是衣衫凌乱的云可,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云可温柔地笑了笑,伸手为玉情拂去脸上的碎发,触到那片微微润热的脸颊时,心中一阵温暖,只道:“我等了你一刻钟,见你不下来,就披了衣衫也坐在了外面。怎能让你一人在外面受冻。”
玉情闻言便皱了眉,声音也提了提,似是生气,“你早知道我来了。”玉情说的肯定,在看见云可嘴角慢慢勾起的弧度时,更是来了怒气,自己功夫虽然丢了七成,可也不至于如此轻易被别人发现了踪迹的,本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呢,原来早就在云可的视线之内了。手上一个用力推开身上的云可,道:“我先走了。”
云可岂会容她从自己这里逃开,眼下微微用了力强压着玉情身体,见玉情脸上怒气横生,忙问道:“你来找我?”
玉情一愣,瞧想云可,嘴巴蠕动了几下,心终是软了下来,两手搭在云可的颈后,云可倒也配合,低了身子,额头抵在玉情的眉心,听玉情绵绵地道:“云可,你有多喜欢我?”
云可心神一漾,鼻尖蹭了蹭玉情光滑的脸颊,道:“比你想的要喜欢的多。”
“那……云可,你愿意陪我一起离开吗?不是清州,不是乌山,也不是玉城,我们一起到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我陪你终老,你伴我余生。别的,我们都不要管了。”
云可瞧着玉情那墨玉般的眼珠,那里面竟有些期盼,嘴角缓缓扬起,“好。”
玉情顿时心花怒放,双手掰着云可肩膀将他按到床上,自己则趴在云可胸前,笑眯眯地道:“今日我来找你,本没想过如此的,不过,美色当前,还是先吃了的好。”
云可只笑吟吟地瞧着,嘴角微弯,不想去想先前还避开自己的玉情,为何今日主动找上自己,还是这般的情景。玉情瞧着身下的云可,忍不住俯身在云可润凉的薄唇上啄了几下,最后索性细细吮了起来。感觉到身下的不断起伏,玉情也是气喘吁吁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吻,两只小手颤巍巍地探进云可的衣襟内,感受到手下的紧实,玉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俯身将云可胸前那点茱萸含进嘴里,听得身下人一声闷声□,心中甚是满足。
玉情抬头瞧着云可那双微眯的凤眸,再瞧着云可那瘦削的下巴,便顺着云可的胸前慢慢地往上亲去,到了颈间,鼻尖扫过云可那不断跳动的喉结,张嘴便整个含进了嘴里,小手更是不安分的探进了云可的裤腰内。
云可一声闷哼,身躯更的起伏的厉害,单手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压着嗓子道:“玉情……”
玉情忍住嘴里的笑,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道:“怎么?”
“还是我来吧!”云可似是叹气,就这么着玉情又被翻身压在了云可的身下。
一夜缠绵,玉情起初还能有力气在云可身上划出一道道报复性的回击,到了最后只剩下不断的喘气,被云可为所欲为。
☆、相信
清晨,空气中的凉气丝毫没有影响到床上的两人。玉情懒洋洋的趴在床边,□的手臂搭在床沿,长发被撂倒了一旁露出玉情那线条柔美的后背。云可虽然很是愿意看到这番美景,可也怕凉着了玉情,便提高了被子将眼前美景隐于被下,隔着锦被继续为玉情按摩。
玉情忽然想起一些事,便睁了眼翻过身子顺着云可的手臂躺进云可的怀里,道:“昨夜你说你想要个孩子,为什么?”
云可淡淡含笑,为玉情揉着太阳穴,道:“只是想了。”
玉情撇了撇嘴,道:“你该不会还在意师父和颜之骗你的话吧!”玉情伸手摆开云可的手,接着道:“我那时与你成亲,虽然也是夜夜欢好,可你不会不知道那屋子里燃着的怡情香吧。凡是张了脑袋的都知道,那是断子香。”
云可神色一僵,昨夜也只是随口说了一个托词而已,在清州见她那么喜爱谢何夕,便想着若是自己与她有了孩子,她定也会喜欢的,那样是不是自己就与她又近了一分,现下听她提起以前就淡淡笑开,“我知道。可还是想着一些侥幸,想着那时,你兴许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为我生一个孩子。”
玉情刚撇了嘴正要开口,就听门外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玉情认识,是李奇。
“一会儿洗漱过后,我们去找徐前辈。”云可并未应声只是低了身子抚着玉情脸颊,淡淡笑道。
玉情讪讪笑道:“那个,我穿的夜行衣,怎么出去。”眼睛一转,贼笑着道:“我穿你的男装吧。我穿男装风采绝不亚于你。”
云可一双凤眸也是盈满笑意,“我自是知道的。”
好在玉情身子高挑,倒也能勉强撑起云可的衣衫。玉情在镜前瞧了自己装扮也甚是满意,打开了房门也不在意李奇那瞬间石化的脸色,自顾自的踏步走了出去,行至院中才转了身子瞧向站在门口的云可,笑道:“这里的事情我不管,你处理好了,去找我,我等着你。”
云可笑着点头,待玉情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才转身问向李奇:“何事居然让你亲自来了玉城?”
李奇看看玉情离去的方向,才抱了拳回道:“圆慧大师病重,托属下前来寻找夫人。”
云可微微皱眉,“那事查的如何?”
“圆慧大师向圆清方丈说了往事,当时属下也在,想来大师并未想要隐瞒,夫人是圆慧大师与玉家小姐的女儿。”李奇
一五一十的说完,只等云可发话。
云可仰头望着湛蓝天空,长叹一声,缓缓说道:“此事我已知晓。”收了视线,看向李奇,认真地道:“皇城的事……待局势安稳些了便扯了吧,其中若是不能保全的人便承诺终身照顾其家人,尽量不要牵扯太多。”
李奇大惊,看着云可震惊无比,良久才道:“主子可想的清楚?”
云可朝他一笑,“本就是随性而起的事情,如今只盼着牺牲能减到最低罢了。”
李奇恭敬一拜,如实说道:“那事因着几位主子注意懒散,所以这么多年并未有太大的动作,只下面一些人洞察了些事情,但还未惊动皇城里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