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我在听了李奇的话后,心里竟有些不舒服,脑海里闪着她的摸样,想着她在城楼上见那个男人,心里就有些生气。她走后,父亲母亲瞧着我那般摸样,也并没有多问,我让李奇寻了关于她的事情,她名动江湖的时候,我还在枫华山上做一个乖徒弟呢,想到此处,我就不免笑了笑,想着那一年她接任教主之位,自己在枫华山山上修文习武,便觉得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那样无交集的人,怎么会像今天这样互相遇见了呢。
在听到乌衣教叛乱的时候,我的心跟着揪动了一下,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我命李奇打听了此事,还寻到了那叛乱之人,看着他得意的夸耀着自己伤了玉情,我竟生出了一股杀意。
我在秀陵见了那个男人,他交谢颜之,听李奇说他与玉情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我有些不高兴,在得知玉情正在查是谁挑唆了那钱明志叛乱时,我变答应谢颜之我会帮着查清。谢颜之挑眉看我半晌,才笑了笑点头说:“阿情那性子是瑕疵必报的,钱明志既敢伤了她,阿情定是不会放过他的。你若还想见着阿情,就带好了钱明志。”
临走时,他瞅见一舞坊大厅之内摆着的那个翠玉屏风摆件,便开口笑道:“那翠玉若是做成玉竹摸样定是形象的紧。我也看了过去,却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起这个,他走上前,细细抹着那翠玉屏风,口中啧啧称赞,我觉着他的摸样像足了乡间没见过世面的村夫,可也知道,他其实有很大的本事的。
他说玉情想要一根玉竹,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锃亮的瞅着我,我竟然觉得他的这幅似笑模样有些像玉情。我答应了把这东西给他,为此,我赔了文修千两黄金,可只要一想到是玉情拿着的,便觉得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武林大会上,她确实来了,在她的声音响起的那刻,我竟有些激动,再看见她时,我的眼睛变不能自主的瞅向她。王盟主看见她时,明显的愣住了,可再看到她身后跟着的女子时,脸色更是白了几分,我也大量着那女子,她眉眼之间有些像王夫人。
玉情确实是不会让自己吃半分亏的,瞧着那盟山掌门憋红的脸,我心里也一阵顺快。玉情的身世,我并不清楚,但瞧着被化尸的钱明志,却也知道玉情是生气了,我一时还不能离开这里,便命李奇悄悄跟在她身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李奇去跟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李奇在沿路都做了记号,她的身边有谢颜之配着的。
当我跟着记号追上她的时候,她正坐在一根树枝上,脸上有浓浓的寂寥。她的话虽然很轻,却还是让我听到了,她愣愣地看向我,我竟然有些紧张,她说要请我游山玩水,我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途径秀陵时,她要去看一舞坊,我想到了谢颜之,暗暗打量她许久,她的眸子里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我的心里有些难过,她应该是喜欢谢颜之的。
她当了那玉竹为我寻了一个姑娘,我不知她是怎么想的,这玉竹本就是一舞坊的东西,红璃没道理不知道。我心里郁结,便有些生气地抱了那女子进了屋,我不知道玉情的表情,但在房顶的时候,玉情说我抱着那女子进屋的时候,她有些难过,我的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情,那就是答应了皇上的事情,文修联系了玉城大户玉家,多方打探才得知那人似是和乌山有来往,我不愿玉情与此事有关,可又清楚明白自己的这种想法终究只能是妄想。玉情说的坦白,她说看看到了玉城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我的心里还抱着希望,希望那人与玉情没有关系。
从那人的房内出来时,我有些想笑,没想到竟真是我要寻的人,那时,我没有心思去想皇上为何要寻他,只一门心思的想着若是这样的话,我与玉情又该如何相处。
玉情应该也猜到我要找的人是她的师父,她说她要和我一起去清州,我心里明白她肯定是有她自己的打算的,那打算可能会坏了我的计划,可我还是不能控制住心里的喜悦,因为我又能与她在一起了。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我的计划进行,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当我看到坐在床头一身喜服的玉情时,更是感觉这情景是在梦里,我有些不敢挑开那红盖头。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想起进洞房时,碧心说大话,嘴角更是止不住的笑了起来,她那么精明的人竟没发现那沐浴香料里放有媚香。说到媚香,我记起第一次在定州的那次,我没问她那件事情,因为觉得没必要,这样的结果我也是很喜欢的,过程并不重要。
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我认出打斗的人是她时,我的心也跳到了嗓子眼,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因为这是压在我身上的任务,我的父亲为此任务已经屈居清州数十载,我想改变这个现状。可当那刀尖刺进玉情胸前时,我觉得我的心狠狠滴疼了一下,在我的面前,她竟然受了伤,而且我还是那领头之人。
看着生气的谢颜之,看着谢颜之怀里有些虚弱的玉情,我觉得我没那资格去关心她的伤势,就像谢颜之临走时说的,以后我和玉情的关系,由玉情说的算。是啊!在我和玉情之间,所有的事情,以前是玉情说的算,以后也会是玉情说的算的。
☆、番外——云可
那年乌山大雪,我听李奇安排到乌山的人回禀说,玉情和谢颜之为此事很是烦心。我听了,脑子里便能清晰的映出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向来讨厌这些烦心的琐事的。
我让李奇命人送去了粮食牲畜,那些东西应是够乌山的人生活半年有余的。我站在城楼之上,目送李奇带领着队伍远去,夹杂着寒气的冷风吹的城楼上的锦旗哗哗生响,我瞧着清州城外的那条大道,心里不停地叫嚣着我想她,我想去乌山找她。
到了乌山脚下的一处庭院,李奇见到门外的我时很是震惊。他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得知是谢颜之来带走的东西,我的心里有些期盼,期盼着李奇能说一些玉情的事情,李奇偷偷瞧我了几眼,终是什么也没说。
乌山的雪确是几年罕见的,我骑着马独自一人来到乌山入口,这条路便是通往她的地方,可我却没敢迈出一步,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害怕,一想到她受伤时的模样我便没了勇气迈出这一步。在山下转了几日,我寻到一处靠着河边的地方,在那里能看到山顶的那座大殿,我知道那是乌衣教的主殿,自谢颜之与王雨止成了亲后,她便搬到了那座大殿居住,这些当然也是李奇告诉我的。
我在乌山一直待到了开春,每日里望着那处大殿心里便觉得离她是极近的,我想着若是能这般住在这里,伴着她也是好的。后来,墨允寻来,说文欣要进宫,需要我帮忙。我瞧他许久,问他文欣为何要进宫,他眼神闪躲只说是文欣非要进宫的。文修只这一个妹妹,自小从未让她吃过一点苦的,皇宫是什么模样,文修也是清楚的,他又怎会舍得自己的妹妹入宫。
我随着墨允赶回了清州,文修兄妹都在别院等着我。墨允叫走了文欣,我不知他们要说些什么,只问了文修。文修叹声连连,感叹着文欣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皇帝。我不知文欣怎么会认识皇上,文修也说的简单,只道是文欣出去遛马,回来后便央着自己去寻一个人。我面上笑笑,若是文修都同意的话,我自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自那以后,墨允变的异常忙碌,那时我也常常往乌山跑并没有注意过他的事情,直到红珠寺送来了拜帖。
我见了送贴的沙弥,问了他都请了什么人,得知没有请乌山时,我便问了一句,他明显的一愣,便说回去后会向住持转达我的意思。我心里暗暗高兴,这红珠寺平日里母亲常常去上香,与寺里的圆慧大师似是相识的,他们虽是出家人,但也是注意着世上俗世的,我说了此话,他们定也知道是何意的,那住持虽没有圆慧大师的超凡脱俗,但应是一点即通的。
果然,玉情收了贴也说会来参加此盛会,可当李奇说玉情没有来清州而是去了玉城时,我心里的高兴瞬时冻结。来清州的是林若齐,我记得他,玉情和谢颜之似是很器重他,他带的孩子应是李奇常说的那个孩子吧,谢颜之和王雨止的孩子,据乌山的人回报说玉情很是喜欢这个孩子,常常与他呆在一处的。
孩子!我心里泛起点点苦涩,当年玉情离开后的几个月,谢颜之便找了我,他要寻几味药,我知这药是要给玉情要的,便命人寻了来,有些药只有皇宫才有,我便央了母亲进京帮忙要了。我问玉情的伤势,谢颜之那时正在气头上,他应该是极不想见到我的,可他无法,那些药确实不好寻才无奈找了我。他说玉情怀了我的孩子,却因那冰凉河水小产了,我听时震惊万分。
与玉情成亲后,房内每晚都会熏断子香,我心里虽难过,可终究不能点破,若是玉情不愿怀我的孩子,我不会勉强。
不知那孩子什么模样,玉情喜欢他,我也想着去瞧瞧,这样是不是离玉情又近了几分呢,这孩子可是这三年时时在玉情身边的人啊!我到了林若奇他们住的客栈,可他们已经睡下了,夜色清寂,风里已经没有了刺骨的寒意,天台之上的小几上摆着一张七弦琴,我望了许久,也不知那刻心里在想着什么,只走了过去,拨动了那琴弦。
一曲终罢,抬头时却瞧见那台阶之上坐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孩子,瞧着他,我的心便猛地跳动起来,我不知这个孩子是不是谢颜之的那个孩子,我不敢问,害怕答案是否定的。我站在那里瞧着这个自认为是玉情喜欢的孩子,想着玉情是不是也会这般的站在一旁瞧着这孩子,她瞧着这孩子的时候是什么模样,应该是笑着的吧。
“阿爹,何夕困了。”
我心口一顿,竟真是他。瞧着他迷迷糊糊的张着双臂,我的心里也温暖起来,可刚上前了一步就听见林若奇着急寻来的声音。林若奇见了我很是惊讶,慌慌张张的告了辞就抱着这孩子离去。
“阿情也爱听我娘弹这曲子。嗯……叫长相思是不是,要是阿情在了,你也弹给她听吧。”
听见这句话,我觉得我的呼吸都停止了,那个名字我日思夜念,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竟觉得很不真实,放佛这个人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可我知道我心里满满装着的就是这个人,这还真是矛盾,我不禁苦苦笑了几下。
我不知玉情为何让林若奇带着这孩子来,也不知玉情会不会办完玉城的事情赶来清州,可我还是搬到了桃花林内的茅屋,只因这里是去红珠寺必经的地方,若是玉情会到红珠寺,我在这里定是能见到她的。
没想到第二日,我又见到了这孩子,那时我正在屋内看书,听得外面一阵吵闹,可听了那声音,我便不觉地高兴了起来。
“既然他喜欢这里,就让他在这里玩上一个下午,待林长老回来路径此处再带他回去就是了。”
我这样说只是想有一个单独和这孩子在一起的机会,我想从他口里得知一些玉情的事情。林若奇有些迟疑,可这孩子似乎对这桃花很是感兴趣,林若奇只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他跑到菜花丛前问我能不能折一些,我心里好奇,这菜花乌山多的是,他为何要摘这菜花,而不是桃花。
“在乌山的时候我是折了给阿情的,可阿情不在这里,嗯…那我折了给阿情带回去可以吗?”。
我心里震撼,最初在这桃花林里建了这茅屋也是因为玉情走后那年,这里桃花盛开,途径此处时忆起玉情说她想看看桃花,这才命人修建了这茅屋。这菜花也是从乌山回来时专程要的菜籽回来种下的,现下听这孩子说玉情喜欢这菜花,我便想着若是玉情见了此景会不会也很喜欢。
☆、番外——云可
玉辰,三年前我就与他相识,那时为了在玉城查询徐前辈的下落,文修介绍了我们认识,他们都是商人,定是有很多接触的。
此次,他也来了清州,却不是去参加红珠寺的法事。墨允见了他很是高兴,两人神神秘秘地说了许久,我在一旁并未上心,想着他们应该是在说着那件事情的。
三年前,玉情离开时,墨允便找了我,问我那计划可还想过。我那时恨急了皇城带给我的痛苦回忆,父亲的隐让,母亲的无奈,清州城的宵禁,清州城百姓的小心翼翼,到如今玉情的离开,这些都是皇城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引起的。
在枫华山时,我们曾开玩笑,何不夺了那位置?三年来,文修与玉辰手下的商号各占珞国半边,基本上控制了珞国的经济命脉,朝廷上因着我与墨允的家世,自然也形成了我们自己的势力。
墨允和我说着他们最近做的事情,我听了却没有了太多的高兴,墨允见了我的反应,眸子里明显的是失望和不相信。
我瞧了瞧玉辰,竟然有了以前不曾有的怀疑,他如此缜密的人怎会同意加入如此危险的计划?他察觉我的探视,只笑了笑,待墨允气呼呼地走出去之后,才对我说道,晚间的时候会到桃花林寻我。
我猜着他可能会说一些墨允的事情便点了头,待我回了桃花林才发觉我已经有几日没有见到李奇了,我有些后悔我同意了墨允的胡闹,如今国泰民安,那位置怕是不好去动摇的,这些年派李奇出去办这些事情,他每每都欲言又止,我自是看在眼里的,他是不赞成我这么做的。
我思量许久,终是做了决定,那事情我想罢手,可一想到墨允我便有些头疼,起初是我同意了做那事情的,他为此奔波三载,如今我一句话说要罢手,他定是不能接受的。
我心中哀叹,想了许久,才有了个不知能不能行通的注意。李奇不在,我便让影卫去皇都一趟,把王明仪接到这里来。
两年前,父亲告诉了我徐前辈的事情,他们之间的纠葛,我听了也很是揪心,父亲只宽慰我说过去的就过去不要再想那么多。今日,再一细想,便有些后悔那时为何没能去深想,徐前辈虽说不再是皇族,可毕竟流着皇族的血,若我们真做了那事,他怕是也不愿意的,若他不愿意,玉情定也是不愿意的。
我拍了拍额头,无比怨恨自己把事情弄到这般的混乱矛盾局面。如今也只能把王明仪叫了来,她怀着身孕,若是我把我的这些想法告诉墨允时,她也好因着特殊身份在一旁帮忙着安抚一下墨允,毕竟墨允的脾气不太好。
下午,玉辰带了一壶清酒来了桃林。他出乎意料并未说墨允的事情,而是说玉情已经到了清州,而且在去红珠寺的路上。我呼吸一滞,随后心脏又开始砰砰地跳了起来,李奇不在,竟没有人向我汇报玉情的动态。
他为我斟了一杯酒,我出神间就接了过来一口饮尽。他说他很好奇玉情是怎样的女子竟叫我如此念念不忘,我只对他笑了笑,复又想着玉情已经来了清州的事情,并没有细想他为何对玉情感了兴趣,又为何要专程跑来告诉我玉情来了清州的事情。
随后,墨允也赶了过来,他瞧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玉辰,扬了扬嘴角也坐了过来,和我赔着不是,说早些不该那种态度对我,我自然是不会怪他的。
我们三人坐了片刻,饮下了不少酒水,我脑中想着玉情也就并未在意那喝酒的只有我一人。他们兴许是觉得这样对着一个发呆的人无聊之极,便坐了一会儿就说要告辞,墨允走时又瞧了瞧那酒壶,对我笑了笑,我也并未多想。
清晨,我的头疼欲裂,像极了定州时在玉情床来醒来的感觉。我朦胧坐起身子,脑海里回忆着昨日的事情,想起墨允最后那个笑,还有那壶酒,我心中猛地一提,睁了眼瞧着地上衣衫凌乱断了手臂的女子,昨夜我梦见了玉情,梦见她来了这里,可眼前的景象又是什么情况?当我微微低头看见衣摆上的桃花玉佩时,只觉得脑子里瞬间有什么东西炸了开,乱成一团,这玉佩我是给了那个叫何夕的孩子的。
玉情,莫不是她真的来了?又瞅向地上的女子,我心口一紧,强压下心中的颤动,想要叫来影卫问问昨夜的事情。
进来的人居然是碧心,可那时,我并未多想她怎么在这里,只让她将夜里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讲于我听。
“依夫人所说,把东西送到城西景园。”
碧心离开后,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有些庆幸自己从小就学习了清心诀,药力催动,我虽然身体动了情,可一向清心寡欲的训练,使我在酒醉的情况下,潜意识里默念了清心诀才避免了与这女子欢好。
我越想越是庆幸,若我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辈子与玉情都怕是不可能了,她那么孤傲的性格,眼睛里怕是容不得一点瑕疵的吧!
我瞅着手里的桃花玉佩,看来她是生气了,我却有些微微高兴,这样是不是说明她有些在乎我呢!我去了林若奇住的客栈,因为这里有那个孩子,若是玉情来了,定是会去那里的。
玉情去了红珠寺,我心中想着林若奇告知的事情,那红珠我曾见玉情脖子上带过,可不知这东西与红珠寺的供奉佛珠有何牵连,因为心中念着玉情,此刻听了这件事情,更是一门心思的想要立刻去见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急着见她向她解释昨晚的事情了。
站在远处,我看见了她,她一身白衣,长发轻挽,失神地低着头慢悠悠地走着,我清楚的感觉到我内心的激动和叫嚣。
她抬头看见了我,眸子里明显的慌乱,我瞧着她泛白的脸色,瘦削的脸颊,一双平静的眸子,心中隐隐绞痛起来,这些年她过的应是不好。
我没料到她会跑,待我追上她时,她正扶着树干喘气,我不知她为何这般的虚弱,额头上也都沁着汗。
“云可……我现在不想见你。”
她说她不想见我,我本来激动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掉进了冰凉,只能瞧着她从我面前离开。
等我回到别院,碧心说她来找过我,她还让碧心去告诉林若奇她会留在清州。我皱了皱眉,想着玉情那惨白脸色,她到底怎么了?可还不等我细想,墨允和玉辰便来了。
他们说了他们的打算,我瞧着玉辰,原来最初他为的是玉家家主之位才同意和我们合作的。玉辰说玉情朝着玉城的方向走的,我又想起玉情那模样,心里很是担心。
对于装扮玉昕的提议我并没有反驳,因为这确是一个再次接近玉情的好办法,可眼前我还是让墨允先去扮作玉昕,而我有些事情还要问玉辰。
他似是猜到我要问什么,便主动的告诉我,那断了手臂的女子是他离开后送了来的,他想看看玉情见了那般场景会怎么做,他想知道我和玉情在彼此心中是怎样的存在。
我心中嗤笑,我们的事,何时轮到他多管闲事的插手了。他莫不是想要借此事情让玉情吃醋,而我见了玉情吃醋就一高兴的帮他真正夺了那玉家家主之位吧!让我扮作玉昕,想办法让玉情一路护我到玉城,届时,我在玉家,玉情也在,以我们身份对他的家主之位争夺定是有好处的。墨允参与其中,怕也是为了那事情才应承了他的。
☆、番外——云可
我没料到,玉情居然那么快的发现了我,在我刚易容成玉昕模样的第一天,她就发现了是我。
我那时心里五味杂陈,为着玉情能认出是我而高兴,为着她眸中的厌弃而难过,
她似是一刻都不愿与我多处。
墨允问我可是真的喜欢上了玉情,我反问他王明仪他可是真的喜欢上了。他的答案让我稍稍安心,这样一来,等我将我的打算告诉他时,王明仪应该是会抚平他心中的气愤的吧!
我回到桃林,瞧着屋外的桃花,那粉色已经渐渐浓烈,怕是到了花败时期,我心想着等李奇回来了,就让他慢慢停了手里事情,毕竟三年来的努力,一朝一夕是处理不干净的。
再看向那已经变成绿色的菜花,心中又不禁叹了起来,乌山的菜花应该也到了采摘季节了吧,玉情去了玉城,在乌山的应该是谢颜之了,想起这三年来与谢颜之的往来,我很是感谢他从中帮忙,才能让我时时刻刻了解到玉情的动态。
这次,若是我想与玉情重修旧好,必定要去乌山一趟的,先从谢颜之这里入手,让他们知道我对玉情的心意,若是谢颜之都认可了我,那徐前辈那里应该是好说的,待玉情身边这两个重要的人都赞同了我,那我回到玉情身边的几率就会多上好多。
每当我有了计划时,墨允和玉辰就会来找我,而且每每都能让我的计划落空。他承认的大方,让我们去玉城就是为了他的玉家家主之位,可我明白,他说的玉情身世,是想凭此关系拉上玉情和我牵扯进他的家主之争。玉情那性子,怕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会把玉家当会事的。
我暗自笑他对玉情不了解,可还是同意了他一同前往玉城,因为相比较之前“曲线救国”的计划,我更想立刻马上的见到玉情。
玉昕好像对我有敌视,当他说他晚上有客人的时候,我第一下就想到了玉情,再看玉昕极不自然的神色,我微微眯了眼睛,莫不是他对玉情有意思?
“玉教主。”。
我们齐齐向门口看去,果然是玉情。可她居然无视了我直接走向玉昕,我瞧着玉昕的高兴神色,微微有些发怒,幸好玉辰阻止了他们的想法。想独自与玉情一起,他还真是敢妄想啊!
不过玉情好像生气了,她应该是觉得我们在逗弄她的吧!玉昕答应了给她东西?什么东西?我想知道,可又不知道怎么问。
墨允和玉辰应是知道我的心思,便出口叫住了玉情。玉情说她已经不是乌山教主,还说了局势动荡,我心中一惊,莫不是她看出了什么来?
她猜到玉辰和墨允是想拉上她乌山的势力卷进那事情中去,她那时应该也觉得我也那么想的吧,要不然就不会问凭什么。
“我玉情与他云可,三年前就无半分关系。”
她真是知道怎么伤人啊,这句话当真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心如刀绞。她说她的功夫大不如从前,我想起在清州遇见她时的虚弱,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说她这颗棋子用着不太保险,我心中悲凉,她真的觉得我也是想借着她乌山的势力来举事的。
玉辰知道我是不能拴住玉情的,便把玉情的身世模糊地说了出来。玉情脸上渐渐显出怒气,她应是烦极了我们这般的拉扯。她说她自己的身世,比我们这些外人要清楚的多,原来她也知道她的身世的,我瞧着玉辰清白难辨的神色,有些想嘲讽他的不自量力。
墨允是真的慌了,我寻思着还是在这个时候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吧,我见他眸中怒气,终究觉得愧疚,便说那事情若他想做,就放心去做,玉公子和文修定也会助他,我再把我手中势力悉数给了他,他应该也不会吃亏的。
玉城的夜里很是冰凉,我在床上想着玉情种种,忽觉房顶一阵窸窣声响,待我知道是她时,我心里无比高兴,可她在上面都已经有一刻钟了,怎的还不下来,夜里可是很凉的。
她不下来,我也只能与她一起在外面冷着,因为我想让她主动来找我,也因为我舍不得她一人挨冻。
她应该是冷的不行,才被玉家的门卫给发现了,我打发了那些门卫,听着房顶的动静,终是无奈轻轻跃了上去。
她见了我极不自在,没了之前见我时的躲闪,而是有些羞态,可我却不愿细想她态度的变化。接下来的事,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不管怎样,我知道了她心中是有我的,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早晨的时候,李奇来了,我心中纳闷,待我有了那想法之后,便传信让他停了手中事情,去查查玉情与红珠寺的关系,如今他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我听了他的汇报,便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皇城的事情,玉情的身世,还是让玉情自己做打算吧!
原来玉情这次来找我,真的是错想了我。我心中哀叹,将我的想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她似是不愿相信,可到了此时,我又岂会让她多想,错过了彼此。
她后悔了当年下了乌山,我听了她的言语,知她是对自己身世又感,我微微放心,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她心里有没有我,其他的她想如何我都会陪着她,就算她做出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我都会站在她这边陪着她。
我们回了清州,见了圆慧大师,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无助的玉情,我在心底发誓,这辈子我都会好好伴着她。我把她送回了侯府,父亲和母亲听说圆慧大师圆寂了,便都去了红珠寺,这几日不会在侯府。待她睡着后,碧心来找了我,说是王明仪在前院。
我心中纳闷便去了前院,王明仪见了我很是慌乱,拉着我的衣袖不停地哭,问我墨允怎么了。
我将事情告诉了王明仪,她明显吓得愣住了,待反应过来,只不停地说这是谋反,是要杀头的,她不能让墨允这么做。
我也为墨允担心,王明仪找到我这里来,显然是墨允不愿意罢手,以我对墨允的了解,此时他怕是也来了清州。玉情!我心中大警,玉情现今功夫大减,若是墨允做起疯事,玉情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之前我将想法告诉墨允时,便让李奇去秀陵寻了文修,也不知他们现在到了哪里。我瞅了瞅天上的太阳,耀眼的白,我心里微微有些高兴,觉得所有的事情终于快有了结果,这样我就可以和玉情好好的相伴余生了。
城西别院,是我下了枫华山后,在清州修的一座别院,平时只有文修,墨允,我们几个会在那里,而这三年,那里又多了一个人,那就是玉辰,他这次也来了清州,应该也是与墨允想法一致的,而他可比墨允要可怕的多。
我独自找到了正在湖心小榭品茶的玉辰,他见了我没有太多的表情,只笑了笑,说我还真放心玉情一人待在侯府。
我暗暗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还不待我细想,他便说道:“以韩公子对小侯爷的相熟程度,你觉得他进了侯府,府上的那些门卫会拦着么?”
我心中一激,手也在身侧微微颤动起来,我抬头故作镇静地道:“想来这里也做了埋伏,你定不会让我赶回侯府的吧!”
玉辰低头笑了笑,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会念及与玉情的丁点血亲,可此刻见他竟真不顾及玉情性命,还是有些恼怒的。
对付玉家的那些影卫,我本是游刃有余的,倒是半路跑出来的玉昕彻底捣乱了眼下的局势。我本以为玉辰不念及玉情的亲情应该会在意玉昕的死活的,可我没料到他居然亲自提了剑向护在我身前的玉昕刺来。
我心里轻叹玉昕的天真,待那剑端近在眼前时,我推开了玉昕,那长剑刺穿了我的前胸,玉昕吓的愣住了,看着玉辰的神色也变了,一双眸子里有不相信,也有怨恨。
我单手撑着地面,笑瞧着玉辰,道:“墨允答应给你的好处,我十倍给你。”
玉辰挑了挑眉,收了长剑,似是在思考。胸前的血溢过我的指缝,滴在地面上,我不在意他考虑的时间有多久,只看向玉昕,道:“你对玉情的情意,今生,来世,你都莫要宵想,我身受的这剑,从此断了你所有念想。”
“好。”
玉辰干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聚一楼一半的产业都要归到我玉家的名下。”
我也干脆的应了,如今我只在乎玉情的安危,至于聚一楼,我怕是又对不起文修了,不过我想他也不会小气的。
当我躺在床上,瞧见一脸血迹走来的玉情时,我那颗漂浮的心才真真落了地。我们都还活着,这比世上什么好事都要强上百倍。
入了冬,清州下了第一场雪,这也是玉情在清州见的第一场雪,这场雪我怕是终身难忘了,因为这天我得知玉情有了身孕,我望着漫天的大雪纷飞,觉得此刻我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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