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情难绝》作者:酸甜【完结 番外】(2013.02.13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情难绝.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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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酸甜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玉情见她没有进去的意思,便自己走了进去。地面上铺着软软的羊绒红毯,玉情踩在上面四处打量着房内摆设,红木的搁架上摆着各类瓷瓶之类的摆件,转眼再看向铺着金丝软铺的炕上坐着的珞宁和云可。

珞宁也正在打量玉情,见她长发如瀑的散在身后,耳侧一根木簪挽着头顶的发丝,虽然简单却看着很是舒心,身上的湖蓝纱裙正是当初玉情冒名王雨止来清州的时候自己特意给她定做的,如今见她穿上心里更是觉得自己眼光极好,“这衣服当初就是做了送给你的,没有想到后来出了那事,呵呵,兜兜转转的却还是穿在了你身上。”

玉情见珞宁笑意满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物,也笑道:“玉情先要给公主赔罪了。”说着抱拳行了一礼,珞宁忙道:“哪里。我倒是很高兴这衣服终于有了主人呢。”说罢又看了一眼云可又对玉情道:“坐过来。”

玉情抬眼看了云可一下,不知他刚刚和珞宁商量什么。云可也注视着玉情,淡淡笑着:“我正和母亲说婚约的事情。”

玉情眉梢不觉地一跳,缓步走了过去坐在珞宁身侧。珞宁牵过玉情的双

手握在手里,神色温柔,“当初阿可和我说起你的事情时,我倒是没在意你是不是王盟主的女儿,只是打心底里欢喜你,阿可对我说他想与你在一起,我心里也甚是高兴。放心,这次的婚事,我会去求皇兄和母后,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玉情轻低着头,不知怎么应对。珞宁也只当她是女儿家的不好意思,便笑了笑,又道:“侯爷在后院习武,等会儿了我让阿可带你去见他,他也很是满意这门婚事的。”

玉情吃惊抬头,见云可也不看自己,只起了身子对珞宁拜了一拜,道:“那孩儿就先带玉教主去见父亲了。”

珞宁眉心一皱,羌怒道:“怎么还叫玉教主。”

云可一愣,随即笑道:“是,孩儿改了就是。”

珞宁这才满意地笑了,玉情心里不禁起了疙瘩,若是云可也学着谢颜之那样叫自己“阿情”,玉情身子一抖,有些不敢想象。所幸云可也没有这么叫,只看了看自己,两人就心领神会地退了出去。

帘外,那小丫头正端着茶杯和碧心说话,见云可和玉情走出,忙低头福了福身子。

云可声音温和,“母亲怕是困了,你们进去服侍吧。”

碧心和那丫头都是应了声,掀开珠帘走了进去。云可看着玉情淡淡一笑,玉情也是嘴角轻扬着浅浅笑着,只是两人的笑意都没有直达眼底。

☆、云楚

“主子……”

玉情瞧着恭敬行礼的李奇,转了身子对身侧的云可,道:“今日天气不错,我先四处转转,回头了,你再叫我。”

云可歉意一笑,声音依旧温和,“好。”

玉情嘴角极轻地撇了一下错开身子,手里转着玉竹悠闲地踱步离开,走至远处又扭了上身却瞧见院中已没了云可身影。四处闲转,瞧着四处亭台楼阁,假山植丛,玉情不禁啧啧道此处比王府还要大,兜兜转转的,玉情也不知走到了何处,忽听假山后面有些声音便走了过去。

绕过假山是一处宽敞的小院,院中摆了石桌圆凳,小院四处植着细竹。玉情定睛一看在院中练武的正是云楚,忽地剑锋一转,一股劲风便向玉情袭来,云楚喝道:“是谁?”

玉情错身避开,那剑气并无内力注入,却还是笑道:“云侯爷好功夫。”

云楚见来人是玉情,收了剑势,转身走至石桌旁边端了茶碗,饮了一口,道:“阿可呢?”

玉情撇了撇嘴,道:“被人叫走了。”

云楚手上一顿,复又笑道:“这府里怕是最忙的就是他了。”

玉情也跟着浅笑,上前几步又道:“侯爷可知道此套剑法还有几招?”

云楚惊愕转头,粗浓的眉毛轻轻跳动一下,道:“你知道?”

玉情嘴角一扬,笑道:“这剑法我师父曾教过。”

云楚身躯一顿,眸中带着震惊却也夹杂着了然,许久才仰天长叹了一声,道:“这剑法已多年不练都有些生疏了,后面的招式我也记不太清了。玉姑娘可否为老夫使一遍?”

“自然。”玉情躬身一拜,抬头笑道。

手里握着玉竹正要发力却听云楚道:“你打算用手中玉竹做剑?”

玉情柳眉一挑,“何必拘泥于手中器物,若是运用自如,就算是枯枝也能致命。”

云楚神色顿了顿,半晌才笑了笑道:“老夫的一位故人也说过这话。”

玉情看他一眼,眸中尽是疑惑,却还是只轻轻一笑,运起内力,一套剑法使的如流水般挥洒自在。最后一招时玉情手中玉竹猛地飞出,云楚正在惊奇就见玉情身子腾空一跃一个翻身手再次握住玉竹,在空中一个转身玉竹横扫而过,剑风凌厉而出,院中的草丛也都发出了几声吱吱声。

云楚一

声喝彩,声音也爽朗许多不似往常的沉重,“确是这招,只是我这身子不如以前灵活,这招也再没使过了。”

玉情收了玉竹踱步过去,笑道:“其实还有最后一招,名曰同归。”玉情眼睛一勾定定瞧着云楚,见他微愣,才笑了转身接着道:“师父说这最后一招还是不要学的好,大好年华不留着蹉跎岁月,留给了阎王爷实在是划不来。”

云楚心中一震,脸色也白了几分,右手撑住石桌边沿缓缓坐下道:“今日有些乏了,这几日你也搬来府里住下吧,阿可她娘在府里也好有个人相伴。”

玉情眼睛轻垂,眸中闪过些许疑惑,不知云楚这反映是何原因,难不成师父与他竟是相识?虽心中疑惑但还是应了声就退下了。

院中秋风徐徐,云楚只觉身上一阵阵的冷意,汗湿的衣衫此时像是浸了冷水般的贴在身上,冰冷异常。

“出来吧。”将放在石桌上的外衫披在身上,云楚又倒了一杯茶水,缓缓张口。

院中的假山之后,云可缓缓步出,神色淡淡。云楚瞧他一眼,轻叹了一声,有些自嘲地笑道:“你我父子生分的倒像是一般路人。”

云可身躯微震,听他接着道:“你去玉城见了那人?”

听着云楚语气里的淡淡的紧张,云可只答道:“见了。”

云可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复又问道:“他现在可好?”

“父亲与那人是什么关系,这些年父亲幽居清州是不是也与那人有关?您一身个功夫……是不是也是因他而废?”云可避开他的问话,只咄咄问道。

云楚瞧他一眼,只道:“那姑娘你可是真心想娶?”

云可顿时沉默了下来,云楚瞧他那模样,只叹道:“隔日我与你娘进京,你与她也一道前去,婚事也定下吧。”

云可微愣,张了张嘴却终是轻轻应了一声,道:“那孩儿退下了。”

“喂。”

云可转身瞧着斜倚在长廊杆旁的玉情,长眉一扬淡淡笑开,“怎么了?”

玉情柳眉轻轻一皱移步过来,凑近了问道:“你觉不觉得你爹好像和师父是认识的?”

云可温和一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玉情撇了嘴一副不相信模样,“不想说算了。”

“刚刚父亲说再

过几日我们一道上京,婚事大概也会定下来。“见玉情要走,云可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玉情步子一顿,扭了身子嫣然一笑,“那样也好。”

夜深寂静,玉情来清州也有些时日了,这里的夜晚远没有定州和珞国其他地方的热闹,夜幕降临,整个清州城都安静了下来,候府也是一早就打发了下人们去休息,玉情无奈也只能早些回房。

房内漆黑,只听一道声音略带担忧地道: “阿情,你真的要嫁给云可?”

玉情随意地斜靠在房内的软榻上,闻言只轻挑了一下柳眉,瞧了他一眼,不在意地道:“嫁他有什么不好。”说罢便垂了眼帘挪了挪身子似要睡着的模样,“这院子里外都埋伏了人,颜之还是速速离开吧!”

谢颜之紧紧抿着薄唇,近日江湖上都传言清州小侯爷带回了一个女子并扬言要娶她为妻,谢颜之思前想后还是放心不下,在乌山安排好王雨止便连夜赶程的也到了清州想要问问玉情究竟是怎么想的。

借着外面的夜色隐隐瞧见玉情裹了毯子蜷睡在那里,谢颜之心中一阵酸涩,自己与王雨止成双结对,玉情却还是一人……上前几步坐在榻边,轻抬了右手想要抚上玉情散着淡淡光泽的乌发,最终也只是缓缓的收了回去,道:“你的打算,我又岂会不知。”顿了一下又道:“师伯那里,你也放心。”

房外月色清淡,秋风瑟瑟,云可一袭蓝衣站于院中静静瞧着紧闭的房门,过了一会儿才转身消失在院子里。

已至初冬,天气更是清冷的厉害,玉情每日裹了毯子缩在房内不想出去。这日,玉情裹着毯子盘腿坐在软榻上翻看着手中书籍,房门轻启钻进一股冷意,玉情一个寒颤忙紧了紧身上毯子微怒地瞧着走过来的云可。

云可见她怒目相对,嘴角勾起一个温婉的弧度,将手中的厚衣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在榻前坐了下来,“再过几日就要上京了。”

玉情冷撇他一眼,嘴中抱怨着道:“我裹了毯子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冷凉。”

云可微垂了头,轻轻一笑,“那到了冬季你怎么办。”

话一出口,两人都是一愣。玉情轻抿着嘴偷偷发笑,张开毯子凑近了身子双手环住云可脖颈,微微侧头瞧着淡淡粉色的耳朵,坏心地舔了一下云可耳垂,压着声音在云可耳侧道:“那你舍得我冻着吗?”

云可僵直了后背,耳边

拂过玉情说话时吞吐的热气,身体更是绷紧的有些发疼。玉情察觉身下得紧绷,嘴角更是偷笑的厉害,松开双手笑意盈盈地瞧着云可,道:“这次进京我们的婚事是不是就定下了。”

云可抬头看她一眼,点了点头。玉情抬眼想了想,道:“等到了冬天,我回乌山过冬,等冬天过了,你再来接我,可好?”

云可心中一颤,许久才缓缓开口,“好。”

☆、皇都

马车缓缓地走在官道上,玉情靠在车内的软榻上昏昏欲睡,车身一个不稳,玉情脑袋一歪被惊醒过来,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问道:“出城了没呢?”

“还没。怎么不睡了?”云可放下手中书籍,关心的问道。

玉情懒懒地翻了个身子,侧脸靠在云可的胳膊上舒服地扬了扬唇,道:“云可,我们这样也挺好的,是吧!”

云可侧首看了看玉情,嘴角也是缓缓一笑,应了一声又道:“还早,你再睡会儿。”

玉情摇了摇头坐起身子手指挑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好奇地指着外面那一片树林问道:“那是什么树?”

云可探身也望了一眼,道:“桃树。”

玉情一听便起了精神,“全是吗?”

“嗯。”

“我听颜之说桃花开时,满眼的浅粉很漂亮的,风一吹桃花瓣便会洒了满地,是不是啊?”

“嗯。”

玉情杏眼弯成两个好看的月牙,呡了唇笑着道:“在乌山时,我便觉得满山的菜花是我见过最没的景色了,颜之说起桃花时,我就想象着满山的粉色是什么模样,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很美的,来年我们一起来看桃花,好不好?”

云可瞧着眉飞色舞的玉情,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点了点头,道:“好。”

玉情甜甜一笑,双手抱住云可胳膊脑袋靠了过去,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过了一会儿玉情猛地起身,杏眼亮晶晶地瞅着云可,“我们骑马去京城吧?”

云可微愣有些不明白,玉情摇着云可胳膊,道:“这马车太慢了,咱们要两匹马一路狂奔到京城,好不好?”

云可瞧着玉情少有的女儿娇态,心神一晃,轻笑着点了点头,“你先等着,我去禀明父母。”

瞧着云可掀帘下车的背影,玉情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散,有些落寞地靠在软垫上眼睛空洞地瞅着车顶,这样的日子应该不多了吧,谢颜之既然知道自己的打算,师父定然也是清楚的,现下也只能希望他们能理解自己了,而且嫁给云可,应该也是自己愿意的吧。

想到谢颜之,玉情嘴角还是轻轻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他应该和王雨止很好的吧,他找到了伴,自己应该也会有伴了。听到车外声响,玉情忙坐正了身子一脸期盼地瞅着车帘,帘子被打开看着云可温和浅笑的容颜,玉情心里一暖问道:“怎样?”

“下来吧。”云可淡淡一笑,伸出了手。

玉情将手送进云可手里,脸上一笑也走了出来,却只见了一匹马不禁开口问道:“为什么是一匹?”

云可脸上歉意一笑,道:“这次随行的人不多,马也不够。”

玉情

嘟着嘴瞧着眼前的棕马,撇了撇嘴,道:“那就这样吧。”利落地翻身拉住马缰笑看着马下的云可,柳眉一扬道:“上来。”

云可翻身坐在玉情身后,马儿似是感觉身上重量扬起马首嘶叫了几声,云可拉着马缰转了方向,向另一辆马车走去。

“路上小心些。”碧心在车下掀着车帘,珞宁瞧着马背上的两人,脸上也是欣慰地浅笑,出口嘱咐道。

“是。”云可淡淡应了一声,又瞧向云楚,见他点了点头,才道:“孩儿到了京城,在驿站等候。”

“嗯。”云楚应了一声又瞧了一眼玉情才扶着珞宁坐了回去。

玉情见他们已经说完,手里缰绳一紧脚下用力夹了一下马肚,骏马便飞驰了起来。

“我们这样赶路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啊?”玉情只听到呼呼从耳际刮过的风声,也不晓得云可能不能听到自己说话。

“大概傍晚就能吧!”清州与京城离的不远,马车大概要一天的路程,可要是像玉情这么赶路半天就能到了。

耳边传来云可淡淡声音,玉情耳根一热,没有料到两人会挨得如此之近。两人到了京城时夜幕已经降临,城外行人已经少的可怜,云可翻身下马牵着马缰,玉情本来也想下来却被云可止住了,云可淡淡笑着道:“若我们两个都行着岂不是太傻了。”

玉情想了一下,道:“也是,哪有人有坐骑却走着的。”

城内繁华热闹,街道上弥漫着丝丝混杂热气,道路两旁的店铺都是挂了大红灯笼开门营业,小贩们的吆喝声也是此消彼伏。

云可牵着马行到一家客栈将缰绳系在店外的木柱上,转身对玉情道:“今晚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

玉情从马上跳下,不明白地问道:“不是说在驿站等着吗?”

“驿站太冷清了,还是城里热闹些,回头我让人去驿站告知一下就成。”

见云可已安排好,玉情也就无所谓地撇了撇嘴转身开始打量起珞国的都城。高楼飞檐,悬梁画栋,处处都是非凡气派,街上行人来往,男女和气,一派祥和。

“我们现在去哪里?”玉情转身问着,眼睛却是朝四周瞄着。

“城南。”云可缓缓说出两字,又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定了房间咱们就去。”

玉情抬眼瞅了一下,光是这家客栈的装潢,一看就知应该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玉情嘴巴努了努转了身子双手背后四处瞧着街上行人。

“走吧。”

背后传来云可淡淡声音,玉情嘴角一勾等着云可先行。城南确是比京城其他地方热

闹,此处设了许多吃食小摊,街道上又有杂耍表演,玉情只觉得新奇无比,瞧着什么都是稀奇的。

在小摊上吃了馄饨,玉情便拉着云可穿梭在街道上瞧着各种杂耍,两人转到一群人围着的地方,玉情好奇地垫着脚尖向里瞅着,不知道里面又在表演什么,只听得一群人一会儿的惋叹,一会儿的喝彩。瞅准了人缝,玉情便拽着云可衣袖往里挤了进去。

“那是什么?”玉情站在人群前面,身前被一道长长的绳子围成的四方隔开,指着圈内不远处的一个陶壶问道。

“投壶。”

“怎么玩的?”玉情还是不明白,便听那圈内站着的老板高声道:“十文钱十只啊,投进五支便能从这灯架上随意挑选一只花灯。”

玉情瞅向那灯架,各种各样花式,栩栩如生很是漂亮,忽听人群中友人高喊一声:“这里十支。”

玉情看了过去,只见一年轻儒雅男子怀里轻搂着一清秀女子,女子听闻男子张口,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眸光瞟了一下灯架上的莲花灯便爱慕地瞧着身边男子。玉情只觉好玩,便双手抱胸身子微微往后,问道:“你说他能投中吗?”

云可摇了摇头,笑道:“不知。”

玉情嘴唇微嘟着,也摇着头道:“我觉得不行……”还没说完,那男子便投进了一支,身旁立马传来了声声喝彩,玉情不服气地憋着嘴,愤愤地道:“还有四支呢。”

那男子连进了四支,后面六支却怎么都投不进去,清秀女子眸中也渐渐有了失望,哀怨地瞅了一眼灯架上的花灯,瞧向男子时却是盈盈笑着,男子不好意思地微低着头不知说了什么,女子娇羞地低着头点了点。玉情脸上得意轻笑,拍了拍手朝着云可得意地挑了一下柳眉,云可嘴角浅笑,声音低着道:“你这样可不好。”

玉情鼻子轻哼,满不在意地道:“这东西我都不会,看他那书生模样怎能比我还强呢,我不过运了掌风微微减弱了箭的力量,他若真有本事,输了两次就该知道自己何处出了原因。”

“姑娘要不要玩?”那老板不知何时走到了玉情跟前,一脸谄笑地拿着手里的长箭递了过来。

玉情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箭矢,手痒难耐。云可修长的手指递过去了一锭银锭,那老板陪笑着慌拿了过去,将手里的箭矢全都递了过来,道:“客官真是豪爽。”

云可只淡淡一笑,将箭矢送到玉情面前,“试试也无妨。”

玉情憋着嘴,闷闷地道:“我独不会这个。”

“我教你。”云可抽出一根箭矢站在玉情身后,下巴轻轻扬了一下,道:

“专注看着那个颈

口,心无杂念。”

玉情拿起一支,眯了眼睛瞄了半晌攥足了力气投过去,长箭却很不给面子的在颈口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玉情听着四周人泄气嘘声,暗恼着瞪了一眼云可,“不来了。”

云可嘴角始终挂着浅笑,眸中也尽是温和,“你喜欢哪只灯笼?”

玉情柳眉一挑,狡黠地笑着道:“你要投?”

云可缓缓点头,玉情嘴角一扬,大喇喇地瞅着灯架上的灯笼,手指指着那只红鲤鱼形灯笼笑道:“那个。”

云可瞅了一眼便转身瞧向圈中的陶壶,围观的人也都看好戏似地涌着身子,玉情站在云可身侧转眼就能瞧见云可瘦削的下巴,瞧着云可好看俊美的侧脸,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全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周围的排掌喝彩全都隔绝在自己的心房外,此刻自己的眼中唯有眼前白衣似雪的云可,玉情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美色害人啊。

“给你。”玉情看看云可手中的红鲤花灯,再看向云可玉一样的俊颜,心里暖暖的无比充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玉情接过灯笼伸出另一支空着的手,云可毫不犹豫地也伸出手紧紧握住,玉情抿着唇笑意却还是从眸中溢满出来。

街道依旧人来人往,初冬的冷风吹的屋檐下的灯笼东摇西晃,玉情却不觉得有一丝冷意,两人坐在石桥边瞧着桥下水面上浮动的灯光月色,一切都静谧美好。玉情咬了咬下唇看向云可,此时云可亦是淡淡地看着自己,玉情心跳猛地快了几拍,脸上也忽然热了起来。云可俊眉极轻地蹙起,瞧着玉情脸上不自然的潮红,“是不是冷着了?”

玉情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云可不放心地探了探玉情额头的温度,玉情只觉得额头上的冰凉异常舒爽,有些迷蒙地瞧着云可温柔动作,看着云可阖动的双唇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探身亲了上去,凉凉软软的,玉情含着云可唇瓣,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吧唧吧唧嘴巴,笑意盈盈地瞧着云可,“甜的。”

云可还愣在刚刚的场景不能回神,听着玉情轻笑,脸上也是倏地一红,瞧着玉情得意轻笑,心里也是充盈无比。

☆、情迷

夜深,孤月挂空。云可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脑海中不断地显现着玉情容颜,嘴上轻盈地触感还能清晰地回想起来,薄唇不觉地又是轻轻呡动一下,嘴角也是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向来对男女之事看的清淡,上次玉情与自己亲近已是出乎意料,没想到今日却如此的失态。

轻翻了个身子,整了整被褥,正打算默念一遍清心诀时,忽听房门晃动,云可凤眸微眯,仔细听着房门动静,门栓被人从外面挪开房门一声轻响那人已经闪了进来。云可静静躺在床上听着那脚步声离自己越来愈近,待那人已步至床前,云可警备地等着那人动作,听得那人一声轻笑,浑身的戒备瞬时没了踪影。

玉情掀开被角利索地钻了进去,云可大吓忙退了身子,玉情瞧着他退远的身子,嘴巴微微嘟起,身子往被窝里钻了钻就贴了过去,搂着云可温暖结实的身躯,玉情心满意足地在云可脖颈处蹭了蹭,“还是这里暖和。”

云可有些哭笑不得,身子也僵硬地不能动弹,过了许久也不见玉情说话,正想松松身体,却听到玉情抿着唇扑哧一笑,低头一看玉情也抬了头眼眸晶亮地瞅着自己,云可又是一僵,微撑着上身瞧着玉情。

玉情爬到云可身上,双手垫在云可身前就这么静静地瞧着,感觉到身下的人起伏的胸膛,稳稳地呼吸,玉情慢慢地凑近了脸庞,呼吸与云可的鼻息交织在一起,明显感觉到两人都渐渐紊乱的呼吸,嘴唇轻碰,两人都是一个呼吸不稳,玉情试探着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果然惹来云可更大的颤动。玉情坏坏地一笑,将嘴唇全部印了过去细细品尝,云可只僵硬地躺在那里随玉情胡来,有些狼狈地粗喘着气。

身子猛地一颤,云可忙握住已经探进衣领的小手,压着声音道:“玉情。”玉情孥着嘴不依地把另一只手探了进去,感受着手下的硬实,缓缓抚上云可颈窝,嘴唇凑到云可耳侧缓缓吐气,“云可,我们成亲吧。”

云可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成拳直到脖颈上传来玉情微微有着湿热的嘴唇,云可低吼一声一个翻身将玉情压在身下,双手撑在玉情头侧轻喘着气瞧着身下的玉情。玉情嘴角轻勾,伸出两只胳膊轻轻搂在云可脖子上,一只脚也勾在云可腿上。云可只觉从后腰升起一股麻意,缓缓放低了身子,鼻息间传来玉情身上的沁香,轻轻吻了吻玉情脸颊,薄唇轻轻拂过玉情脸廓吻上玉情微启的嘴唇,玉情一声哼咛紧紧拽住云可后领在云可身下轻轻发颤。衣领被云可轻轻拉开露出玉情圆滑的肩头,云可伏了过去细细亲吻惹来玉情轻声嘤咛。

感觉胸前衣襟处钻进一股凉意,玉情低

叫出声推着云可胸膛,眸中还有些迷乱,呼吸不稳地瞧着云可,云可身子绷紧地难受,手指拂去玉情脸颊上沾着的发丝又在玉情的眼帘上吻了吻才又辗转含住玉情的耳垂。

衣带解开露出里面的月白束胸,玉情眸眼轻闭不敢看向云可。云可瞧着玉情精致的锁骨只觉热血上涌呼吸更加的紊乱,玉情别过头似是轻泣,云可手掌轻抚着玉情侧脸,玉情脸颊又往手掌暖出蹭了蹭,云可温柔一笑,眸中的已没了刚刚的迷离,抬了另一只手为玉情整好衣领,翻身躺在玉情身侧,亲了亲玉情额头,柔声道:“睡吧。”

玉情被云可搂在怀里,手指轻轻在云可胸前戳了几下,“怎么了?”

云可低声笑着,“怕成那样还逞强。”

玉情闻言便不服气地微微坐起了身子瞧着一脸浅笑的云可,道:“谁怕了?”说着便跨坐在云可身上居高临下地瞧着云可。

云可脸上表情一僵,搂住玉情的细腰把她重新搂在自己怀里,双手环住玉情身躯让她挣脱不得,声音含笑却夹杂着一丝狼狈:“好,你不怕。夜深了,这里是在客栈。”

玉情脸上一红顿时没了声响,缩在云可怀里懊恼不已,真是不知自己怎么鬼迷心窍竟然引诱起云可来了,自己本来只是想着云可容颜睡不着觉便想着过来与他说一会儿话的。

一天的赶路,窝在云可怀里舒服暖和,没过一会儿玉情便有些犯困了。云可为玉情掖好被角,低头仔细瞧着玉情睡颜,脸上神色温和,嘴角也挂着淡淡笑意,见玉情在睡梦中柳眉极轻地蹙起,云可的俊眉跟着也是一个轻皱,等玉情脸上笑意浮现,自己的脸上才缓缓露出了笑容。转眼看向窗外透过来的月色,云可凤眸轻眯暗暗有了决定。

翌日清晨,玉情是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虽然那声音已经是小心翼翼了,可对于玉清这样浅眠的人来说一点动静足以惊醒。朦胧睁眼正瞧见云可撑着半个身子坐在床沿,看样子是要下床。

“吵醒你了?”云可把被角掖好,抱歉地一笑。

玉情在床上伸了伸腰,摇了摇头,抱着被角盈盈笑着看着云可起床穿衣,见他走到门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复又点了点头才走了回来。玉情身子往后退了退让出一点位置让云可坐在那里,“我的衣服在那个房间呢。”

云可神色一顿,耳根飘过一抹粉色,“我去去就来。”把衣带系好,云可弯腰把玉情露在外面的肩膀用棉被盖好,柔和一笑才走了出去。

云可拿着玉情衣服进来时,玉情正歪靠在床头,眉眼轻笑着瞧着云可。云可把衣服放在床头,脸上神色淡淡,嘴

角却是轻轻地扬着,“我在外面等你,他们已经在驿站等着了。”

玉情只点了点头,也没多语,待房门轻轻合上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忙后退了身子抬头瞧着床顶。徐子然屈膝一个翻身极轻地落在床上,盘腿坐在玉情身侧,捋了一下下巴上的短须,笑道:“阿情如今可是大人了。”

玉情睨他一眼,却还是担心地问道:“你怎么来了京城?我让颜之……”

不待玉情把话说完,徐子然便不耐烦地摆着手错开身子下了床,走至桌边拿起一个苹果就吃了一口,“那小子啰里啰嗦,天天跟着我,我看着就烦。”说到此处,嘴角得意一笑,又道:“我骗他说想去乌山,他便答应了,一路上我寻了机会就甩了他,来京城找你了。”

他说的自在,玉情却是紧紧皱着柳眉。见此,徐子然脸上的笑意也不禁褪去了几分,轻叹一声坐在床沿,道:“你一人来此,我又怎能放心,我那事情,本不想瞒你们,可这世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不告诉你,是对你好。我知你对我亲近,可我看你长大,早视你为亲人,又怎舍得你冒险,这次,我也想把事情做个了结。”

玉情抿了抿唇,眸中水气渐起,“真的?”

徐子然揉了揉玉情头发,笑道:“自然是真的。”

玉情咬着下唇,强忍着鼻尖酸涩,盈盈笑着,微扬了下巴,伸出小指,道:“不许骗我。”

徐子然瞧着伸在眼前的小指,不觉得一笑,无奈地也勾出小指。玉情这才满意地道:“我来京城一是为了你的事情,二来……”玉情努了努嘴,接着道:“我不知道云可是怎么想的,我既觉得他是真心待我,又觉得他是有心接近于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花尽了心思去想一个人,师父,若是最后我没能和他在一处,我也想着有了曾经也是好的。”

瞧着玉情颇为懊恼地神情,徐子然却轻扬了嘴角,待玉情说完,才道:“阿情这是长大了……若是有些事想不通就不要想,心里如何想的便如何做了,天大地大,纵使你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老头我带着你找一处清闲地方隔了他们烦扰。若你真心喜欢云可那小子,回头我废了他一身功夫,挑断了脚筋送到你身边,陪你终老。”

“那我岂不是要照顾他后半生。”玉情眸中闪着笑意,却是嘟着嘴抱怨了一句。

门外隐隐传来一串脚步声,徐子然微微拧眉有些许不耐,“哎,本想和丫头多说几句的,那些个人真心地烦人,我先走,回头了再来找你。”

玉情听着那脚步声以至门外,来不及点头,便见徐子然在房门轻叩两声推开的

刹那从窗子跃身跳了出去。

“怎的还在床上?”云可瞧了一眼大开的木窗,走至床边,温和轻笑,“娘亲嫌我们太慢,命碧心先送了礼服过来,等会儿我们直接到宫门外。”

玉情瞧向门口,果然是碧心,再看向云可,这才发觉云可已换好了衣服,赤黄色的衣衫,宽大的袖摆,黑色锦靴,如瀑般的墨发此时束在紫玉发冠中。玉情低头掩下心中升起的一抹异样情愫,嘴角抿了抿,抬头轻轻一笑道:“你且出去等着,碧心在一旁帮着就好。”

“也好。”云可看了碧心一眼,见碧心屈膝福了一□子才缓缓起身,柔声道:“我在楼下等你。”

☆、进宫

作者有话要说:觉着有些凌乱了,要是有什么意见,欢迎提出

玉情低头瞧着自己一身华服,颇有些不自在,每走几步便想着转身换下这一身衣服。碧心上前扶住玉情,笑道:“姑娘这身衣服穿上甚是好看,小侯爷见了定是移不开眼睛了。”

玉情瞧她一眼,柳眉极轻地蹙起,顿了步子,道:“进宫非要穿成这般模样吗?”

碧心伸出一只胳膊推开房门,扶着玉情抬步走了出去才道:“公主侯爷进宫都是要穿朝服的,小侯爷行了冠礼后进宫也是要穿朝服的,姑娘这身衣服是公主上报了尺寸,命宫里随行的嬷嬷们定制的,进宫自然是要穿的。”

玉情撇了撇嘴,也不再多话,只轻提着裙摆下了楼。客栈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玉情见云可背了手正在与车旁的李奇说着什么,李奇抬头见了玉情忙低头拱手拜了一下,云可这才转身,惊见这般打扮的玉情只愣了一下便道:“走吧。”

低眼瞅着云可伸出来的修长玉白手指,玉情有片刻的犹豫,却还是伸出了手,云可轻轻握住,两人踩了木凳上了马车。车外传来李奇一声低喝,马车辗过京城的石板路稳稳行了起来。车厢内,玉情微嘟着嘴摆弄着层层叠叠的衣衫,再看一眼神情自若柔笑着看向自己的云可,微微有些生恼,“你笑什么?我穿成这样如此好笑吗?”

云可探手将玉情扯着衣衫的手握在手心,瞧着脸上浅生红晕的玉情,“没有,很好看。”

玉情脸上一下热烫起来,手上感觉着云可手心的温暖,心里也柔软起来,“我不想穿成这样,浑身的不自在,觉得我都不是我了。能不能……换下来?”

云可神色一顿,玉情眼睛锃亮的瞅着他,有几分试探。云可嘴角缓缓翘起,“你想如何就如何。”

玉情听罢也喜笑开来,微微坐起了身子,奈何身上衣衫繁重,有些吃力地抬了手臂重重地扣着车板,叫道:“停车。”

马车应声而停,车帘掀开,探身进来的是碧心。

“姑娘有什么吩咐?”

玉情笑意盈盈地道:“把我的衣物取来,我要换衣。”

碧心惊愕,看向云可,见他也是缓缓点了头,才道:“姑娘稍等。”

马车轻轻晃动一下,复又缓缓走了起来,不消片刻却又停了下来。玉情看了云可一眼,转眼就见碧心已经捧了叠放整齐的衣物跪坐在车门口。玉情见了自己衣物很是高兴,探身一把抱了过来,翻看了几下也顾不上抬头,“好了。”

车帘放下,玉情把衣物先放在一旁便要动手解衣,云可轻咳一声,微低了头脸上闪过些许不自然。玉情顿住手上动作,移近了身子把脸凑近,鼻尖时不时的扫

过云可白玉般的脸颊,吐气忽轻忽重,“昨晚……我们那般,现在你这是……不好意思吗?”

云可呼吸渐渐不稳,脸上也有些被说重心事的羞愧,脸颊轻动扫过玉情冰凉的鼻尖,两人相距极近,呼吸着彼此鼻息,眼睛都看进对方眸中,玉情盈着轻笑,云可眸光似水。

“玉情……”情不自禁低唤了一声。

“嗯?”玉情咬着下唇痴痴生笑。

“我想对你好的。”

“好。”

马车还是缓缓行着,玉情在云可的帮忙下好不容易脱了这层层的衣服,刚换上自己的衣服时,玉情极为舒服的叹了一声,觉得浑身轻松,靠在云可胸前,两人俱是无语。

两人到了宫门外早有宫人在外等候,云可只掀开车帘简单说了几句,马车便随着那个带路的宫人行了起来,只是比刚刚又慢了许多。没过多久马车却又停了下来,玉情只听得车外一个尖细的嗓子,叫道:“奴才奉命在此恭候小侯爷。”

玉情转眼瞧了瞧云可,云可只淡淡一笑,起身先下了马车才转身扶着玉情。那人见玉情装扮明显一愣,复又躬了身子,拜了一礼,道:“请小侯爷和与姑娘上轿。”

玉情好奇地打量着宫里的太监,见他脸庞圆润粉白,确是没有半分男子气概,时时的躬着身子。云可握了玉情柔荑缓步走到轿前,忽地转身问向那太监,“母亲去了何处?”

那太监嘴角弯弯,又是一拜,回道:“公主和驸马本是在宫门等着的,可太后听说公主已经到了,就吩咐宫里的人过来把公主接了过去,留奴才在此恭候小侯爷。驸马却是没有一道前去,想来是被皇上召了过去。”

云可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玉情侧身瞧了一眼高高的红墙,墙头之上旗幔飘飘,城楼之角挂着的铜铃轻轻摇着却是听不清声响。

深吸了一口气,玉情抬步与云可一起坐在宽大的轿中,那太监伺候着把轿帘放下,又是捏着嗓子细叫了一声,“起。”

玉情挑起一角窗口的帘子,见碧心和李奇都步行跟在轿旁,尽得礼仪。轿子跨门进园又走了一阵又停了下来,玉情本以为已经到了,可没过多久却又行了起来,纳闷地看向云可,云可缓缓浅笑,安抚似地轻拍了拍玉情手背,“快到了。”

玉情不知宫里布局规矩,只觉得到了此处心里不觉得有些沉重,早没了平时里的嬉笑随性,现下听云可说话,只耐心地点了点头,只是握着玉竹的手又紧了紧,手心也沁出了细汗。

“小侯爷?”轿外那太监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云可淡淡应了一声,轿

帘随即被人从外面掀开,玉情下意识地因为外面透进来的光线眯了一下眼睛。

云可执起玉情右手下了轿子,轿身下压,玉情这才发现抬轿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几个宽背粗腰的宫妇。那太监委身一拜,笑道:“太后在里面等着呢!”

玉情实在有些听不惯这不男不女的拿捏嗓子,转了转头,却见身后只有碧心一人跟着,李奇也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扭身寻了一圈,只见那几名宫妇抬着轿子走远的身影。

又不知走了多少跨院,终于远远地瞧见几名穿着较好的宫妇站在台基之上,见一行人走了过去,忙快步走了过来。

那领头妇人身着素色绣服,脸上浅浅的皱纹让人感觉有些慈暖。

云可拱手拜了一拜,语带恭敬,“嬷嬷好。”

玉情暗暗惊讶,瞥了一下云可,又悄悄地打量着那妇人,只见她也没露出半分惶恐,脸上的笑意却是明亮起来,“小侯爷如今是愈发的英俊了。”

云可谦和低头一笑,那妇人微转了身子立马就有身后的小宫女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托盘捧过头顶,躬着身子。

玉情倒是不知这是何意,只见云可淡淡一笑,道:“可否将你手中玉竹暂借片刻。”

玉情抬眼瞧向那妇人,她嘴角依旧是缓缓勾着,可她的眼里却忽地冷冽起来。玉情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将手里的玉竹交给云可。捧盘的宫女见状忙又低了低身子,云可把玉竹放于托盘之上,便对那妇人恭敬地道:“劳请嬷嬷带路。”

妇人掩嘴缓和一笑,道:“小侯爷,请。”

玉情在一旁偷偷撇了一下嘴角,迎上云可淡笑容颜才缓了缓神色,随着一群人朝殿内走去。

☆、太后

跨过高高的红木门槛,玉情踏进铺着绣满华贵富丽的牡丹锦毯的大殿,见那宫妇顿了步子,向里拜了拜,语气甚是恭敬柔和,“太后娘娘,小侯爷来了。”

玉情站在这宫妇身后,此时又随云可轻轻低着头,看不到里面场景,只听得一个有些苍老却透着威严的声音高兴着道:“快进来,让外母瞧瞧。”

宫妇低头又是拜了拜,“是。”转身向云可一拜,道:“小侯爷,请。”说完又看了一眼玉情,玉情偷偷撇着嘴见云可迈了步子便也不再理会那宫妇也跟着走了过去。

宫妇来不及阻拦,见玉情已走了进去,眸中显然也有些慌乱,也不知玉情这般平民装扮,太后见了可会生气,愈想愈是担心太后身体,也忙跟了过去。

“云可给外母请安,外母万福金安。”云可撩了衣摆,双膝跪地叩了一头。

玉情轻皱着眉头犹豫着是不是也要下跪,自己长这么大只知这世上要跪天跪地,拜父拜母,还有师父,在定州也是出于无奈才跪了那些人,先下叫自己下跪确实有些为难。

“这就是你娘说的玉姑娘?”

“母后,确是。她自小在民间长大,不知宫里的规矩,还望母后不要怪罪。”珞宁看了看玉情,也有些紧张,忙向身侧的太后开口求情。

玉情嘴巴动了动,珞宁的紧张,还有云可身体的紧绷,自己也不是感觉不到,再看向那软榻之上斜倚着的高贵妇人,低盘的发髻已近全白,发髻一侧的金丝凤凰发簪熠熠生光,脸上虽然布满了皱纹,却不是瘦削干瘪模样,依旧是一副好气色,一身暗红的圆领锦衫绣着正方“福”字,露在榻边的暗黄色绣修鞋上也是绣着金黄的盘龙云腾。

此时,太后细长的眉毛轻轻挑动一下,轻轻抬了一□侧的手臂,候在一侧的妇人正要上前却在珞宁看向自己的时候顿了脚步,退在了一边。珞宁扶着太后微微坐起又在太后身侧放了软枕,太后动了动身子舒服地靠在那里,眼睛却是从未从玉情身上移开。

“阿可先起来,跪得久了,你娘可要心疼了。”太后笑吟吟地说了一句,又转眼对一旁的妇人吩咐道:“赐椅。”

“是。”妇人抬头向一旁的宫女摆了摆手,那宫女不急不缓地搬了木椅放在云可身后,屈膝拜了拜低着头退在一旁。

玉情侧头扫了一眼那木凳,抬眼看着嘴角含着笑,细长的眸子微眯着的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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