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情难绝》作者:酸甜【完结 番外】(2013.02.13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小谨〗情难绝.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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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酸甜 当前章节:150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8

“外母,这可真是让孙儿为难了。”云可也不坐下,只松了松身子,笑的有些无奈。

“哦?阿可倒是说说外母怎的叫你为难了?”太后眸中有一丝的惊讶,来了兴致,挪动了身子,问着云可。

云可微微侧了身子对向玉情,却是看着太后拱手一拜,回道:“玉情是外

孙忠意的女子,可她刚刚无心冒犯了外母,她不知宫里规矩,孙儿却是替她惧怕。现下,外母疼爱孙儿不舍得责杖于她,孙儿自是庆幸,可外母却独独赐孙儿得坐,惩她一人站立,孙儿却是有些心疼了。”

玉情心里一惊,看向浅笑躬身的云可,心口似是潮起的海浪,翻涌着叫嚣。

“呵呵,阿可这话要是让小五听得,怕是她要伤心好久了。”太后笑看向珞宁,手指指了指云可,瞄了一眼玉情。

玉情听到太后口中提到的人也不在意,抿唇轻笑了笑,随即双膝跪地,合手拜了三拜,正身道:“民女乡野贱出,自是没见过宫里的大气富贵,不免吃惊失神忘了公主的再三教导,惊了太后凤躯,是民女之错,太后慈善和蔼又是金贵之躯定是不会和我这般民女多般计较的。”

太后神色一顿,随又笑开,“哀家本想着替小五出出气……罢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哀家都心疼。莲蕖,赐坐。”

妇人听太后唤自己名字,便躬身一拜:“是。”玉情见那妇人亲自搬了木凳放在自己身后,抬眼看了自己一下,嘴角轻轻一笑才退了过去。

玉情和云可并肩坐在下面,后背挺直,瞧着前方谈笑话着家常的两人。玉情本就不是能久坐的人,只不到片刻便难耐地皱起了眉头。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玉情看着跪在地上叩头请安的太监,心里很是感激,偷偷抬眼看向上座的太后和珞宁。太后微转了身子向后靠了靠,“你不在皇帝跟前伺候,跑这里做什么。”

跪着的太监年龄稍大,听太后说话却依旧是跪着,拱手一拜笑道:“回太后的话,适才五公主在皇上那里听得小侯爷进了宫便吵嚷着要过来,皇上阻了公主,说是怕公主扰了太后安静,这才命奴才前来请小侯爷过去。”

太后虽然笑着却也没了刚刚的舒心,只轻提了一下手,道:“小五越发的胡闹了,罢了,阿可,你与小五也多年不见,便走一趟吧。”

眼看太后转身又要与珞宁说话,那太监又道:“太后娘娘,皇上说若是玉姑娘也在,便也来一遭。”

太后微微皱着眉头露出不悦,那太监忙叩头不敢吱声。珞宁见此忙对太后笑道:“母后不是说备了礼物要送于女儿吗,阿可进宫不去向皇兄请安,确也说不过去,再说侯爷也在皇兄那里,不若让阿可带着玉情去,让皇兄瞧瞧。”

太后抿了抿嘴,转眼看着珞宁柔和浅笑,才慢慢露出了宽慰神色,“回去告诉皇帝,就说哀家还在气头上。”转眼又看向云可,云可轻轻扯动玉情衣袖,玉情看他一眼便被他轻带着站了起来,听太后道:“若是小五闹了起来,阿可多让着些,玉姑娘若是受了委屈也暂忍着,待她闹过

一阵也就休了。”

玉情微低着头,心里却极是不忿,扫了一眼身侧的云可,动了动嘴只想着若是今日真受了什么委屈定不让他好过。

那太监听太后松话也是松了一口气,只叩头谢了恩,又对云可和玉情拜了拜,云可点了头,和玉情向太后跪了安便随着那太监走了出去。

☆、清晰

出了太后宫,那太监便直起了腰身,弹了弹衣衫上的浮灰,正了正头上的纱帽,转眼扫了一眼玉情,转身对云可道:“五公主刚刚哭的很是可怜,奴才在一旁看着也于心不忍,小侯爷等会儿见了五公主可要好好哄着,平时里在宫里,五公主可不曾受过丁点委屈的。”

玉情轻哼一声,走近了云可使劲在云可腰身上拧了一把,跟在那太监身后狠狠瞪着,云可嘴角轻扬着,宽大的衣袖下紧紧地握着玉情的手。走过几处殿阁,又拐了几处大大小小的花园,终于才见那太监顿了步子整了整衣衫,躬着身子慢步向湖边坐着的两人走去。

玉情向那处看了看,迎面而坐的正是云楚,那太监跪地拜了一下,说了什么,那蓝色的背影点了点头,他才敢起身向这边走了过来。

“请。”

玉情瞥了一眼这太监,眸中俱是鄙夷。云可放了玉情手,声音温和,“放心。”

玉情嘴角抿着,道:“走了。”

玉情一直瞧着那蓝色背影,走进了些便听到那人爽朗的笑声,低沉着有说不出的威严,深蓝色的衣衫上绣着明黄的盘龙,明黄的缎靴上也是用金线绣着腾飞的长龙,那人见玉情毫不避讳地打量自己,漆黑的眸中闪过些许赞赏,“你就是让朕的小五闹得天翻地覆的玉情?”

云可拉着玉情正要下跪,那人笑着阻了,“免了,这不是朝堂,只当是自家人见面。”

“是。”云可抱手躬身一拜。那人笑吟吟地看向玉情,“你还没回话呢?”

玉情杏眼微眯盯着这有些熟悉的容颜,心里的答案似是清晰却又不明了起来,嘴角一扬,直言道:“公主金枝玉叶怎会与民女这等村妇相识,若是惹了公主生气,追究起来应是小侯爷之过,皇上怎能怪罪民女。”

珞安转身看向云楚,大笑出声,“果真与众不同。”转眼又看向玉情,道:“婚事,朕允了。不过,朕的小五伤心难过,朕也很是心疼,宗室都以为小五会与阿可成婚的,可这婚姻之事也是不能强求的,……如此,婚事就不必大肆置办了,只报了祖宗,拜了天地就成,也给朕的小五留些面子。”

云可听他允了婚事就看向云楚,见他只微低着头轻轻笑着,在听到婚事不可大肆置办时正要开口,就听玉情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民女拜谢皇恩。”

“哦?为何谢朕?”

玉情眉眼一挑,“民女向来害怕那些繁礼,若是省了去,正得民女心意。”

“既如此,那不若婚礼也免了,如何?”珞安垂眼端起桌上的茶碗,小饮一口,说道。

“也可。”玉

情笑吟吟地瞧向云可,云可眉头轻动,就听云楚义正言辞地道:“怎可如此胡闹。”说罢起身向珞安躬身一拜,道:“皇上万不可听任他们胡闹,婚礼从简就是。”

珞安低笑出声,“自然是。要不然朕也不会打发走了小五,不让她听这婚事了。”手掌轻抬,一旁的侯着的那太监忙上前。“宣朕旨意,命典礼院择选吉日,清州宁侯之子择日大婚。”

“是。”那太监领命便恭敬地退了下去。云楚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云可却是微微露出了担忧神色。

玉情嘴角含着轻笑,静立于云可身侧,院中时时传来珞安的朗笑,直到太阳升至正中。

“启禀皇上,太后命奴才过来请玉姑娘到和寿宫一同用膳。”

珞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转眼对云楚笑道:“看来太后很是喜欢你这个儿媳啊。去吧!”

云楚惶恐低头,玉情瞅了瞅云可,见云可只缓缓点了点头,就听珞安笑道:“他们父子俩就陪着朕用膳,放心,花不了多少时间,你们就能见面了。”

玉情故作羞涩地低了头寻着记忆力曾学的那点礼仪跪了安就随那太监离去了。说是请玉情过去,可当玉情到了和寿宫时,宽敞的餐桌上已摆满了珍馐,太后和珞宁已经就坐,一旁的宫女嬷嬷们也都备好了银筷金盘。珞宁见了玉情,就欢喜地道:“过来坐。”

玉情浅浅一笑向太后福了身子,见她点了头才坐在了嬷嬷们拉开的椅子上,随后就有小宫女端了铜盆热巾在一旁伺候,玉情依稀记得饭前是有这么一出的,便浸湿了手,小动作地搓洗了几下,然后拿了热巾擦了擦放在了托盘上。太后在一旁瞧了几眼,眸光也缓和了几分。一顿饭吃的甚是乏味,太后只让随侍的嬷嬷夹了一点菜肴便摇了摇头,珞宁一番劝说无果便也放了筷子,玉情自然也不敢再吃,只能看着满桌的美食被宫女们一盘盘的撤了下去。

饭后珞宁又和太后坐在一起聊着,就是苦了玉情端坐在一旁不敢轻易动弹,巴巴地瞧着地面上从雕花格窗透过来的光斑缓缓移动,终于等到那光影变得泛黄,果然就有太监前来禀报说马车已在宫门口侯着了。

太后看了看窗外,握着珞宁的手掌很是不舍,“怎过的这般快,我们母女多时不见,母后还来不及多看看你,就到了出宫的时辰。”

珞宁温和一笑,“母后,皇兄定不是成心惹了您生气的,刚刚饭时,他还不忘命人送了您最爱吃的红梅珠香,您不是也多尝了几口。”

太后长叹了一声,道:“这些不说也罢,你出嫁在外,有许多事不是母后不通情达理,只是朝堂

上的事,母后也无能为力,但你要切记,母后定是望着你好的。”

珞宁眉眼低垂,点了点头,又道:“女儿退下了。”

“嗯。”太后闭眼摆了摆手,靠在榻上的软垫上,宫女们跪在塌下轻轻地捶着腿。

玉情与珞宁坐轿又是一大段时间,下轿时远远地瞧见宫门下一身赤黄衣衫的云可,夕阳把云可的身影拖得细长。

云可转身,收了背在身后的双手,远远地就浅笑着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两人,等珞宁走到身前,便伸手扶着,“父亲在车内等着呢。”

珞宁脸上洋溢着暖暖的微笑,被云可扶上了马车。

玉情与云可坐在另一辆马车里,手里拿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碧心送上的玉竹,玉情瞅着手中碧翠的玉竹,脑海里却不断地闪过师父与皇帝的容颜,这世上除了亲人又怎会有如此相像的脸。转脸瞧着闭目休息的云可,师父这些年来着实是不修边幅,邋里邋遢,所以云可才没有看出老头身份吧!玉情眸中有些迷茫,若是亲人,那为何这么多年紧追不舍,扰得师父东躲西藏终日躲在深山,如果不是自己带了云可前去,怕是还会躲在那里不得外出。

想到此处玉情有些懊悔,不该暴漏了师父行踪,扰了他的平静生活,可转念再一想,以师父的性格若是能安于深居玉城又岂会夜夜对空长叹,自己当初便是想着寻出束缚师父的那根绳索,解了开,让师父可以自在生活,现在这答案近在眼前,可玉情却有些怀疑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了还是错了。

“发什么呆?”

玉情受惊回神,迎上云可淡笑黑眸,嘴角扯出一抹笑,不正经地道:“自然是瞧着你这俊美容颜发呆了。”

云可低头浅浅一笑,良久才定定地看着玉情,道:“玉情,你可信我?”

玉情神色一滞,避开云可目光,道:“有什么信不信的。时日久了,什么事情也都会明了的。”

云可嘴巴和动了几下,许久才缓缓地苦笑一下,“也是。”

☆、春意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头疼啊,这章写的

婚事,果然简单而仓促,玉情虽不计较这些,可也知道这婚礼的确是简单地有些凄凉。没有红绸炮仗,没有宴请宾客,清州宁侯府,一切都如平常一样,只是这日正午,玉情与云可在这院中叩了天地,拜了双亲。所幸新房内却是一片大红喜庆,宫里随行的太监瞧见这满屋的喜庆,阴阳怪气地重复着皇上的圣旨:婚礼从简。

一向沉默寡言的云楚却生了怒气,黑眸凌冽地瞧着那太监,直到那太监渐渐息了声音讪讪地退了出去,才缓和了神色,看向一身红衣绣服的云可,“那些事情,暂不要多想。”

云可看了看,轻点了头,又听云楚温润地声音中微微流露出的喜意,“进去吧,玉情在里面等着呢。”

房内红烛静燃,红幔曳地,玉情一身大红嫁服端坐床边。云可站在床边,瞧着那绣着鸳鸯的红盖头,有些想象不出盖头之下的玉情是个什么模样。

玉情黑溜溜的杏眼转动几下,有些纳闷地瞧着那双黑色缎靴,不明白他怎么还不掀开这烦人的盖头,若不是一旁的嬷嬷再三叮咛万不可新娘动手掀开,玉情早就扯了开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终是忍不住,开口恶狠狠地抱怨,“你要是不掀开,我就自己掀开了。”

云可一愣,听着玉情口气,嘴角却是缓缓勾起,手指触上冰滑柔软的盖头,心间猛地一跳,觉得自己使了很大地力气才将那盖头取下,看着玉情容颜慢慢地展现在自己眼前,云可的心跳更是紧张的跳动的更加厉害。

玉情怒目瞪着云可,起了身子,双手叉腰食指使劲点着云可坚硬的胸膛,“我是知道新婚之时新郎会来的晚些,可是外面又没有宴席,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云可瞧着玉情怒颜,却从心底笑了出来,手掌紧紧包住玉情点着自己胸前的手,“对不起……娘子。”

玉情一下子呆住,脸上也烧起了两片红晕,强装着抬起头,瞪着云可道:“我还没问你那五公主是怎么回事呢。”

“无关的事,何必费心思去想。”云可鼻尖飘过玉情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不禁又近了几步,微微低头嗅着那股淡香。

玉情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今早沐浴的时候,碧心送来的香料。”

云可嘴角微微上扬,薄唇凑到玉情耳边,声音低沉,“里面有媚香。”

玉情听着云可低语,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咬着下唇反驳道:“我没有闻到,而且,我也没有异样,你……”不待玉情把话说完,云可的嘴唇便印了下来,玉情顿时觉得浑身有一股麻意窜向全身各处,待嘴上的力道微微变重才稍微缓过神。

可的手拂上玉情后背,引得玉情身体轻轻颤抖起来,一个不稳便向身后的大床歪去,玉情惊呼一声想要扯住云可衣衫,谁料云可也是没有防备地被她一带,两人跌向床上。玉情双手推开压在身上的云可,撑着身子瞧着云可,一脸坏笑地道:“你且等等,刚刚府上的嬷嬷送了几本好东西,我拿来与你瞧瞧。”

云可不知她所说是何物,只静静瞧着她爬到床头,从床头的小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块红布包着的东西。玉情兴冲冲地盘腿坐在云可对面,层层打开红布,云可瞧着书籍干净的封面,不明所以的看向玉情。玉情杏眼亮晶晶地弯成两个小月牙,掀开了一页,笑嘻嘻地瞧着云可顿时呆住的神色,柳眉一挑,翻着书籍,赞道:“没想到侯府也有这东西,这可比我在青楼里瞧着的好看多了,纸质画面都好的紧。”

云可脸上晕红一片,夺过玉情翻看的书籍,合上放在自己身后,道:“你以前看过这些?”

书被云可夺走,玉情一脸的不高兴,仰了头说的理直气壮,“我与颜之活春宫都见过,不就是几本春宫画吗,我看看又如何?”

云可俊眉一皱,“你与他看过?”

玉情自觉失言,凑了脸笑嘻嘻地搂住云可脖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们不提也罢,俗语有云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不要再说这些琐事了,可好,夫君?”

云可喉头一紧,努力地忽视玉情温软的身体,声音却是有些紧绷,“玉情……”想要说出自己可以等的话,可话到了嘴边,迎上玉情笑意盈盈地眸子却顿时没了下话。

“你好啰嗦。”玉情不耐地嘟起嘴,翻身之时不忘弹指熄灭了房内烛火,压在云可身上,低笑着道:“今日,你莫乱动,我来。”

玉情虽是这般说,解开云可衣带时也并无半分犹豫,可在瞧着云可在夜色中泛着淡淡莹白的胸膛时还是不禁咽了咽喉咙,直直地盯着不知该从何处下手。云可仰躺在床上瞧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玉情,嘴角泛着浅笑。

玉情恼怒地蹬着云可浅笑,“把眼睛闭上。”

云可也很是听话的闭了眼睛,但嘴角扬着的弧度却不见消失。玉情轻颤着素手向那片让自己眼花的莹白胸膛探去,触手温热,玉情不禁浑身一个激灵,身子也跟着软了软,想要收回手却在瞧见云可浅笑的嘴角难耐地溢出一声低哼时,心情大好了起来,手指沿着云可结实的胸膛慢慢向上移去。

这个人,自己应该是不讨厌的吧,虽然不信他,但心里对他的好感,玉情还是清楚的,杏眼中凝聚了淡淡的迷离,嘴角也苦苦地勾了勾,慢慢俯下了身子。

清宁府,北院中,月光将云楚的身影拉的细长,夜风吹过,地面上交错的树枝光影轻轻晃动,寂静无声。

“云楚?”

身后传来珞宁柔和的唤声,云楚缓缓转身,一脸的温和,“夜里凉,怎的出来了?”

珞宁摇了摇头,走至云楚身边,秀眉轻轻蹙了一下,抿了抿唇,还是开口问道:“皇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云楚伸手拢了拢珞宁披着的披风,柔柔浅笑:“莫要多想。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

珞宁听他这么说,有些发急,“你休要骗我,若不是有事,你又怎会进京,阿可的婚事又岂是如此容易就能批准的,你和阿可是不是答应了皇兄什么?”

云楚神色极快地顿了一下,笑道:“皇上是九五之尊,整个珞国都是他的,我们又何须答应他什么。”

珞宁虽然不全然相信,可也无可奈何,又道:“阿可一直想让皇兄取消了清州的宵禁,我也知道,这次我也与母后说了这事,母后应允我会与皇兄提这事情。云楚,清州的宵禁当真是为我的安全考虑吗?”

云楚瞧着珞宁坚定地眼神,亮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一直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可这么多年还是让她瞧出了些猫腻,有些厚茧的宽厚手掌抚上珞宁脸颊,“自然是的。”环住珞宁身躯,为她挡去些夜里的凉,云楚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么想的,把她保护好,不让她知道那些血腥的事情,让她一直像自己初见她时的天真烂漫,让她还能做着美好的梦,有着简单的笑,云楚想,这就是自己能为她做的吧!

“你别动。”

黑漆漆的房中,传来玉情气呼呼的声音,随后一串声响,房中顿时亮了起来。玉情裹着被子气喘吁吁地撑在床沿,露出光滑莹白的肩头,瞧着云可点好灯,似是浸了水的眸子中有三分怒气。

云可披着中衣,衣襟常开,额上也沁着细汗,坐在床沿将玉情脸上汗湿的头发拨弄到耳后,温和笑道:“已经点上了。”

玉情强忍那股又涌上来的酥麻感觉,有些艰难地抬头,喘着气道:“解药。”

云可半搂着玉情,将她身子往里抱了抱,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胳膊肘撑在玉情耳侧,低头瞧着似是喘息的更加厉害的玉情,扬起好看的嘴角,道:“媚药无解。”说着便翻身压在玉情身上,瞧着媚眼如丝的佳人,云可真有些佩服自己竟能忍着被玉情逗弄了那般久。

玉情□一声,柔若无骨的双手似是装样子般的搭在云可胸前,摇了摇牙,忍着身体里一阵一阵的浪潮,“你……趁人之危……”

云可修长的手指穿过玉情的,与她紧紧扣在一起摆在她的身侧,吻了一下玉情微张着的红润嘴唇,道:“你刚刚忙活了一阵,也…….还是我来吧!你也省些力气。”

玉情压抑地闷哼了一声,想要紧紧地抓住些什么,可奈何身子一点力气也没有,如此难过地竟有些想哭,这感觉太可怕了,一点也不受自己控制,只有在云可碰触自己的时候,自己才会觉得好受些,可随后而来的又是更大的难受,只觉得好像身体里少了些什么,空空的。

听着玉情低低的泣声,云可再也忍受不住了,火热抵在那处只觉的身子都轻飘飘了起来。

瞳孔猛地扩大,嘴角尝到一丝腥甜,指甲也陷进了云可的手背,玉情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身下的疼痛让玉情脸色也有些泛白了。

“玉……嗯……对不起……”

云可再也忍受不住,伸手扯下帷帐,然后两手紧紧地扳着玉情的肩头,身下动作不停。

房内红烛映着红帐,只听到玉情喘息着骂道:“小人……”,然后便是一阵阵呜咽。

☆、事起1

随着年末的接近,清州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冷,玉情每日除了必要,基本上也不出房门,云可每日里也是早出晚归的,玉情心知他为了何事,可两人见了面还是如胶似漆地恩爱,都自动忽视了那一直存在的问题。

这日,天空格外的阴沉,玉情的房内也早早地就按照云可的吩咐燃着炭火,房内的烘烘暖意与房外的瑟瑟清冷截然不同,玉情盖着锦被窝在书桌一旁的软榻上,无聊地翻看着手中书籍昏昏欲睡。终于眼皮再也承受不住那浓厚睡意,缓缓闭了起来。一旁伺候的碧心轻舒了一口气,玉情一向浅眠,这些日子天气转冷,玉情在房内闲的无聊愈发地爱睡觉了,可每次只要下人们有些小动作,玉情都会被惊醒,云可便遣散了这些下人,只留自己在玉情身边伺候。现在见玉情睡着,碧心轻轻地放下手中为玉情端的热茶,轻声轻脚地走了出去关上房门。

已经近两个月了,还是寻不到那人的下落,云可心中多少有些庆幸,如此心里害怕的那日便能来的晚些。把房门打开一条细缝,闪身进去后走至炉边换上已经被炉火烤的暖烘烘的衣衫往房内走去。惊见玉情歪睡在软榻上,云可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轻步上前,弯腰想要把玉情抱到床上,却在瞧见玉情白玉般安静的睡颜时顿了下来,心房暖暖的,坐在玉情榻边静静地瞧着,见她眉头蹙动一下,云可也跟着紧张一下。

玉情下巴挨着锦被又往下钻了钻,忽地猛一睁眼,眼神凌冽地瞧了过来。云可轻轻一笑,提了提被子,“是我。”

“你回来了。”玉情松了警惕,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子瞧着云可。

云可淡笑着点点头,弯腰去抱玉情,玉情也配合着伸开双手环住云可脖子,“很暖和。”玉情把脸贴在云可外衫上,蹭了蹭。

“睡吧。”云可嘴角缓缓浅笑,玉情本就是被惊醒的,贴在云可身上,感受到那暖意,睡意也就跟着来了,耳边听着云可淡淡柔和的声音也就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起来时,还是与往常那样,没了云可身影,玉情摸着身边的那个位置,嘴角撇动了几下,看来是很早就出去了。门外传来碧心的声音,玉情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在碧心的伺候下,玉情洗漱完后,又与以前那样裹了毯子盘腿坐在软榻上翻看着手中书籍。云楚和珞宁知道玉情畏寒,便让玉情待在自己房内不必每日过去叩安。

隔着纱幔,玉情瞧见碧心屈膝行了一礼,如平日那般自顾打开了香炉往里加了点熏料,玉情闻着房内渐渐浓重的香味,不觉地勾起嘴角竟轻笑了几声,抿了抿嘴扬了声音道:“今日我累的很,传下去,今日

不必往我屋里送饭了,只你再一旁伺候着就成,待我醒来若是饿了再传膳。”

碧心犹豫了一下,点头称是便退了出去。一日的安静,到了夜里,玉情的房内还是未有动静,碧心不禁又担心起自己是不是用过量了,李奇只道玉情功夫深厚,那熏料要自己丈量些,可是不想都睡了一日,也不见玉情又片刻的浅醒,正当自己彷徨犹豫要不要进去查看一番时,惊见云可竟然进了院子朝这边走来。

“主子,夫人此时还在沉睡,那熏料……”碧心暗暗焦急,说话也没了以往的沉静。

云可看了看闭着的房门,轻轻皱眉,“今日可吃了些东西?”

碧心摇了摇头,云可暗叹一声,道:“下去吧。”说完便轻声推开房门,借着夜色踏了进去。

房内的镂花香熏金炉香烟冉冉,云可静坐床头仔细瞧着玉情安详睡颜,手掌轻轻擦拂着玉情脸颊,几日来一直轻皱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今夜便能有一个结果了吧!”想到此,云可的嘴角也轻轻地扬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口透过来的清亮月光,为玉情掖好被角才轻步走出了暗黑的房间。

听着房门合上,玉情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摸了摸被云可抚过的脸颊,眸中有些许挣扎,望向窗外的月色终是眉心一蹙,利落地起身,穿好衣物轻脚移至窗边。

打开一条细缝,果不其然,只是没想到门外守着的竟是碧心。玉情嘴角轻蔑地勾了勾,有些嘲笑自己竟然相信了云可的话,这碧心想来也不是简单的婢女。

“水…水…”房内传来玉情细弱的声音,碧心看了看夜色,此时,他们应是到了吧。碧心适应了房内黑暗,走至床前看着小心地询问:“夫人是要喝水吗?”

玉情却似听不见般皱着眉头只叫着水。碧心轻松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清水突觉身后异样,刚一回身还未来得急看清那人模样便觉得意识模糊起来,倒地之后只隐约觉得房门打开,快步走出了一人。

玉情寻到城西一处农户家里,房门推开却空无一人,摸了摸桌上的水杯还余有极浅的暖温,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玉情一个跃身藏于屋顶房梁。推门而入的两人穿着相同,俱是官家装扮,听那其中一人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去而复返?”

“不知,不过听闻小侯爷机智过人,应不会料错。他们逃窜匆忙,应该也会想到那女人找来此地,若是他们不在,那女人不是白跑一趟。如此想想应该会折回来。”

“你们到是聪明。”房门从外推开,谢颜之嘴角挂着邪笑,两手环胸盯着房内怔愣住的两人。

☆、事起2

谢颜之眸中闪过不耐神色,脚步快移,那两人忙抬刀去挡。谢颜之因记惦玉情,无心恋战,几招下来便挑断了那两人手筋,冷冷地道:“回去告诉云可,我谢颜之看错了他。”

那两人各自握住手腕哀叫连连,听罢互看了一眼便逃似地窜了出去。谢颜之看着空无一人的简陋房间,脸上神色更是担忧,忽闻房顶穿来一声细响,俊眉微皱便袭向落下的人。玉情没想他会向自己出手,待两人打了照面,谢颜之惊愕一下忙匆匆收势,玉情在空中,左脚猛蹬了一下右脚,一个借力在空中旋身落在别处。

“师父在哪?”玉情也不似往常那般嘻笑,面有焦虑地急急问道。

“师伯往皇城去了,我去了侯府却没见你踪影就急急地赶到这里了。雨止和林长老在城北的那间住处。”

玉情暗暗皱眉,不明白如此紧要关头王雨止怎的也跟了过来,可眼下情况紧急也无心多问,略想了想,只道:“你去截住皇城那边的人,我去城北。”说罢正要转身却被谢颜之叫住,回头时迎上谢颜之柔和轻笑,玉情也会心一笑,“我会小心,你也是。” 山头之上,云可一袭蓝衣坐在马背上抬头静静地瞧着夜空。李奇犹豫许久还有上前拜道:“主子,城北已做好了部署,应不会有事。”云可闻言只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李奇,无奈之下叹着:“她这次该是生气了吧!”

李奇手掌紧了紧,不知怎么接话。远处传来一阵叫喊,云可眼眸微眯,眸光微微有些冷冽。

“小侯爷,探子回报,那人正向皇城这边赶来。”说话之人拱手一拜,抬头时眸中却无过多的恭敬,说出的话也有几分威逼意味。李奇正要张口斥责,云可却微抬了右手止住,淡淡地道:“计划不变。”

那人嘴角隐狠地勾了勾,合拳一拜转身时身后的队伍便自觉地让了道,随着那人策马离开。

云可眸光淡淡地远望着山下那条通往皇城的大道,平展的青石大道在月色的映照下微微反射着白光,却是无人行走。山上的夜风吹动云可衣摆,马儿偶尔仰头发出几声喘声。

城北临近郊外的一座茅屋之中,木桌之上的油灯忽明忽灭地闪着弱光,王雨止瞅瞅房门,再看向坐在一旁的林若齐,担忧地道:“谢大哥怎的还不回来?”

林若齐也是暗暗发急,却还是安慰着道:“谢护法定会没事的。”

两人相视一下,都是无奈地垂了头各自想着心事,忽闻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林若齐警觉,忙吹熄了油灯,拉着王雨止让她躲在衣柜之中,轻声地道:“王姑娘待在这里,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且莫出声

。”

王雨止自知自己是个累赘,若不是乌山之上出了内贼,谢颜之也不会让自己与他一同下山,现下还要连累林若齐一路的保护自己,王雨止当真地觉得自己无用。林若齐关上衣柜,轻步移到窗边,惊见院外已驻留了一队人马。约莫十来人左右,心下不免慌张起来,自己功夫若是对付一般人倒还可以,可眼前这些人,明眼看去定是经过正规训练之人,自己一人怕是对付不过来,但心中也无比确定眼下保护王雨止是当要之事。

领头之人,身穿青衫黑靴,墨发束于冠中,两眼炯炯,眉眼一挑微侧了身子,道:“喏,就是这里了,你们头儿让我带你们来,我也带来了,其他我可不管,人,你们自己去抓。”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互看了看,俱是翻身下马,手提利刀向茅屋聚去,那待在马背上的人,眼神微微一眯,冷眼瞧着。

那些人行至门外,门边的两人相看一眼,手中的大刀也摆正了屏息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内寂静,两人又是互看一眼,悄悄地跨了进去,头顶忽然一声巨响,两人忙抬头向上看去,林若齐提剑在此时忙袭了过去,一番缠斗,林若齐将围过来的人都引到院外,嗤笑一声,也不多语。

马背之上的人,见走出的人竟是自己不认识的人,不仅垂了眼眉头略皱了皱,院中一阵打斗,明显那人不敌宫里的这些人,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出手之时,只见身后赶来一人,夜色浓深,只能看见那人一阵风似地驾马从自己身边经过,不待马儿停下,那人已经从马上跃下,如一道疾风往打斗的人群中穿梭过去。

林若齐看清自己身侧之人,心中一喜,忙又靠近了些,低声道:“王姑娘在房内。”

谢颜之点了点头,瞧向马背上的人,“韩公子到是喜欢凑热闹。”

韩墨允看清来人,也是有些吃惊,云可明明说来城北的人可能会是玉情,才让自己来这边做好部署。嘴角缓缓显出些笑意,那两人都心中盘算着不要遇见彼此才好,没料到算尽心思还是遇上了。现下也只轻轻一笑,道:“我向来是个闲人,偶尔也是想着凑凑热闹的。今日之事,我只是个看热闹的,谢护法不必顾忌于我。”

谢颜之眉头一动,那围攻的人便都袭了过来,谢颜之与林若齐护着门口不让那些人有机会靠近,几番下来,林若齐已有多处刀伤,谢颜之心里也暗暗叫苦,这些人都是宫中受过训练之人,极其地注重阵法,现在又要分心顾及林若齐,不免打的有些吃力。

恰在此时,韩墨允也提剑走了过来,对那些人道:“真是无用,在此处浪费如此多时间。”

谢颜之冷瞧他一眼,便提了剑发狠般地向他袭去,其他人见韩墨允加入了争斗,便也攻了过来,一番打斗下来无奈发现因为韩墨允,自己训练的阵法不能很好的发挥,总是有几处破绽。谢颜之也发现这点,却因要与韩墨允缠斗不能专心去攻破,韩墨允又是一招袭来,谢颜之迎剑接招,却见韩墨允在错过身子那刻,挤了一下眉眼。谢颜之暗愣,再看向韩墨允嘴角一勾便猜了几分,如此便也不再多在他身上费心,抓紧一个破绽便插身进那些人阵中,待那些人回身,谢颜之挑剑一个旋身止住那些人组阵,那些人阵法被打乱,也都又些慌神,谢颜之抓住此刻时机,连续几个快攻便有几人陆续躺地,眼看阵法不成,几人便都是依着个人本事向谢颜之袭来,谢颜之如此也打的轻松许多。

“韩公子是要袖手旁观吗?”其中一人一边接着谢颜之招数,一边转身向韩墨允喝道。

韩墨允耸了耸肩,道:“我起初就说过我不插手此事。”

那人一听,前后一想,恍然大悟,道:“我们招了你个道。”

韩墨允赞赏地点了点头,道:“倒也不笨。”

此时已剩下两人,谢颜之瞧向韩墨允,只见他道:“我等着你。”

谢颜之嘴角轻呡,那两人自知自己下场,也不再害怕,只硬着头皮袭了过去,剑身几个起落,院中终于安静了下来,谢颜之手中还提着剑,轻轻喘着气。林若齐跌坐在一旁靠在墙上手掌紧紧按着胳膊上出血的地方,见此便也艰难地起了身子,走至谢颜之身边。

“我知你想问些什么?”韩墨允嘴角轻扬,走近了几步,接着道:“想来玉情是觉着来这里的会是师兄,为了避开才让你来的?”

谢颜之低了低头,也不接话,转身对林若齐道:“还好?”

林若齐点了点头,谢颜之这才舒了口气,忆起王雨止还在屋内,便扶着林若齐往屋内走去。韩墨允被人无视,有些尴尬地吹了吹鼻子,也跟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看了,好赖留留爪嚒,顺便给点意见了!!

☆、皇位

已是后夜,高高的围墙之内便是珞国天子居住的地方,从围墙之内朦摄出的淡淡光晕与围墙之外的漆黑全然不同。李奇小心地瞅了瞅云可,他们在此已经守候多时,却并不见有任何动静,宫里的丛侍卫已是等的不耐烦。

忽听杂草丛中一道窸窣声响,丛侍卫立刻警觉地提了刀看了过去,众人只见一道灰影在草丛中穿过,待细看之时,只有那些草丛轻轻震荡已无人身影。丛侍卫瞧了一眼云可,哼笑一声,便大声道:“上。”

霎时,一众人都立马追赶了过去,李奇瞅了瞅云可,见他只低头想了一下,便也驱马赶了过去。众人追至山下的护城河边,只见河岸之旁静立了一位身着灰色麻衫不甚讲究之人,那人头上戴着毡帽,帽檐的纱幔轻轻飘动,待众人站定,那毡帽轻动了动,听那声音略有些沉重,却夹杂着些许戏谑,“老夫今日怕是要活动活动筋骨了。”

云可眉头一皱,这声音确是徐子然,心里不知怎的听到这声音,绷紧的神经慢慢地有些放松了,“前辈,可愿同我们走一遭?”

那人转了方向看向云可,笑道:“你这小子,说话可真是和气。老夫若是不愿呢?”

“哼,今日必要拿下你。”丛侍卫大喝一声,向手下使了眼色,众人便围攻了过去。灰色衣衫伸手摸了后腰一把,却突地一愣,此时众人已近在眼前,无奈地小声嘟囔了几句,赤手迎了上来。

李奇在一侧看的清楚,这灰色衣衫明显只是防卫,并不进攻,宫里那些人与他缠斗许久也都渐渐看的明白,可无奈不能近身,丛侍卫衬着空隙时间,向云可叫道:“小侯爷莫不是忘了皇上的吩咐,只在一旁观战吗?”

李奇闻言上前了一步,却还是回头看向云可。灰色衣衫听罢,嘴角也是嗤笑了一声,却是不再防卫,一人向他袭去之时也不再闪避,迎面探手握住那人臂膀,夺了那人手里大刀旋身落在一旁,似是等着那些人商量。

云可看了眼李奇轻点了头,李奇受命也提了剑跃身过去。夜风吹起毡帽下的纱幔,露出一张秀气微扬的小嘴。云可眸光一拧,仔细观察那人身段,自己也是见过徐子然的,那声音虽对,可现下再细细观察,这人身段明显比徐子然瘦了许多,心中猛地一震,再看向那与众人缠斗的灰色身影,心里也了然许多,握着马缰的手不觉地紧了又紧。

正在出神之际,只听李奇大叫一声,云可抬头只见那灰色衣衫跃过众人向自己袭来。云可脚上用力,脚尖轻点马背腾空而起翻身落在了一旁。

灰色衣衫也不停顿,直直地又是袭了过去。云可打斗之间也能感

觉到那人的怒气,见他招招狠戾,也只能小心的接招,又要不着痕迹地为他避去他人的攻击。云可瞅准时机,一手抱住那人腰身搂在怀里,灰色衣衫似是大怒,一个伸腿向上踢去,云可无奈只能松开了手,灰色衣衫正要提刀砍了过去,后面的丛侍卫却已经向自己袭来,云可大惊,忙伸手去拉,灰色衣衫却一个矮身避开云可的手,恰恰迎上刺过来的刀尖。丛侍卫似是没想到打斗许久的人竟被自己刺中,怔愣了一下。

玉情娥眉轻蹙,抬脚踢开丛侍卫,拿刀回身劈开向自己靠近的云可,猛地发力极快地窜过前面的众人似是要向河边逃窜。丛侍卫岂会容他逃窜,忙大叫到:“拿下。”

可终是晚了一步,只听噗通一声,河面溅起大多的水花,在月色下荡起层层波澜。丛侍卫盯着慢慢归于平静的河面,狠狠地挥了几下大刀,愤愤地道:“给我沿着河岸搜。”

云可盯着泛着幽幽冷光的河面,心里也是一激,身边传来策马背驰的声音,云可将手伸进冰凉的河水之中,闭眼感受许久,慢慢地道:“一个不留。”

李奇站在一侧,想了想,如恍然般惊愕,“那人是夫人?……”

云可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并不接话,李奇抱拳毅然地道:“属下领命。”

皇宫大殿之内,珞安有些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案几之上的奏折七零八散地随意摊着,看了看夜色,眸中的不耐更是明显,“来人。”

叫了几声却无人回应,珞安烦躁的心情更是生起了怒,手拂过身旁的桌面,只听啪的一声,桌上的茶碗碎裂在地面。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对,珞安警备地退到一旁的暖炕边,拿下贡在那里的长剑放于身前。

只听殿中一声幽叹,珞安大喝道:“是谁?”

殿中的帘幔曳地安静,慢慢从帘幔后走出一人,那人一袭破旧灰色麻衫,散乱束着的黑发中有些许白发清晰可见,深邃漆黑的眸中含着无奈的笑,“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珞安初见来人着实吓了一跳,虽然这么多年一直知道这人活在世上,可百般想象终是没有料到眼前这落魄之人会是记忆力那个风流俊逸的人。

徐子然呵呵笑了几声,径自坐在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着茶嘴喝了几口凉茶,喝后茶水的凉意激的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你我叔侄多年不见,你是认不出我来了吗?哎,也是,我这些年确实变化挺大的。”

珞安见此,警备也松了几分,嘴角一笑也坐了过去,“侄子想见皇叔一面当真是不易啊!”

徐子然看他一眼,笑了一笑,道:“今日一见,此生便永不

相见了吧!”

“皇叔觉得,朕会放皇叔安然离去吗?”

徐子然又饮了一口凉茶,道:“你找我,杀我,不过是因为当年那道密旨。”说到此,转了身子直直地看进珞安眸中,“若我说,那道密旨只是一张空书,你可信?若我说那密旨是一个计谋,你可信?”

珞安眸光一聚看他许久,才轻笑了几声,道:“皇叔这是说笑的吗?当年父皇在乾德殿当着百官的面说写了密旨已定下储位,后来父皇也曾当面对朕说那密旨之上定的是皇叔你,再后来父皇把密旨送到了你府上,若不是母后机警,如今,这珞城皇都里住着的这个人怕就是您了。”

徐子然嘴角浮出一抹苦笑,似是自语,道:“皇后果真没有告诉你实情。也罢!今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来此只对你说一句,皇位,我无意与你争。今日我来见你,答应了别人定会安然出宫,你若念我们之间的血亲,就算叔叔求你,莫在为那无须有的事情困了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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