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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霍昶和惠苒卿一起给霍渊讲完故事哄他入睡,便回到霍昶从前住过的房间。
屋子里充斥一股无名的香,非兰非麝,却使人沉静,黑白灰三个色调为主的装饰品处处透
着冷冽刚硬,惠苒卿的步子缓慢下来,细细打量他的卧房一番。
“你睡哪……”惠苒卿有一刻天真地认为,霍昶在客厅里说的话只是戏弄她,没想到他在老宅也会干出这等荒唐事。
她未讲完话,霍昶颀长健壮的身体罩上来,唇对唇封得严严实实,随即呜呜声在口腔里回荡。
惠苒卿先前反抗激烈,可霍昶出乎意料的柔情丝丝入扣,将她缠绕,厚而有力的手掌托着挺翘压向危险至极的部位,惠苒卿迷失在痴狂的吻中,舌尖传来疼痛,她根本无力摆脱擅捕能手。
不从——只会激发他更强大的征服欲。
霍昶弯腰倾身,手沿着她的背来到双腿,似探寻,欲占有,由外到内,所过之处,猝燃一片战栗的火花,握住,分开,抱起,动作快速流畅,没有给她任何放抗的机会。
深陷于大床之中,霍昶用唇舌细细抚-慰撩-拨着身下的人,灼灼目光追逐她抗争在理智和欲-望边缘的眼神,惠苒卿身上的黑色连衣裙被他揉出褶皱,那修身款式将玲珑的身段包裹,更加极具诱-惑,还有她不经意间的扭动和低吟,都惹得霍昶全身血液都冲向一个地方。
他忍着狂暴而来的冲动,慢慢拉开侧链,长指灵活,随后便蹿进去,以女人最喜爱的方式唤醒她的欲-念。
惠苒卿醉眼朦胧中看见他唇边带着胜利的笑,一件件褪掉她的蔽体之物,像在给他到口的猎物剥皮。
不似昨天那样残暴,霍昶耐心十足,低头望了一眼她双腿之间的伤患,指尖轻揉慢挑,吻在她薄嫩柔软的膝盖后侧,惠苒卿空虚过相当一段长时间的身子抵不住娴熟的技巧,低叫一声,浑身发软。
她知道她在为他大敞门户,下意识想并拢,可惜太迟,下一刻,他借助泠泠水润全部进入。
充实感顿然灌倒头顶,惠苒卿情动难抑,抓着结实的肩膀大声呻-吟。
“这样才乖……我会好好疼你。” 霍昶俯首亲吻她颤抖的唇,握着纤腰,重重撞向温热柔软的深处,那里狭窄紧致,似要挤走他全部的灵魂,不论仇恨或是悲伤,不论爱还是阴谋。
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亦步亦趋缓缓靠近,惠苒卿颤声:“好像……啊——”
霍昶一记出其不意的钉入令她失叫,惠苒卿蹙起眉尖,一双被雾气笼罩曈昽不清的眼睛瞪大了看他,抑制住颤抖的声音,“霍昶,门
外有人——嗯——”
☆、(五)探赜索隐
霍昶疯魔一般,钳住她乱挥的手臂,无视门外的声响,腰下力量爆发,频频挺动,不留余地。“别忍——叫——”
惠苒卿紧闭双目,唇咬的快要破裂,仍挡不住那凄凄艾艾的呻-吟声。
她从没有哪个时刻这样恨他,觉得他禽兽不如、冷血寡情,他的温柔只是一种工具,达到目的攻击敌人的工具而已。
夜星的灵魂进入惠苒卿体内后,肯屈就于霍太太这一身份,不过是想借其方便调查出一直想要杀自己还是夜星时的凶手,可如今,半年已过,不仅毫无头绪,还屡次被霍昶侵犯。
虽然他在享受的是自己妻子的身体,可他蹂-躏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灵魂。
身不由己,惠苒卿在霍昶每次撞入的时候,应和一般婉转低吟。
门外的脚步停停走走,最终在快到门口时,顿了很长时间,仿佛在仔细聆听房内的酴醾声响,惠苒卿从混乱中顺出一丝清醒,猜测门外之人可能是谁,可她的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到达巅峰,霍昶几乎同她一起登顶,拥住她颤抖不止,喉中溢出沉重粗噶的叹息。
细碎的踏步声由大到小,渐渐消失在耳畔,那人应该已经远去离开,潮流退息后的惠苒卿眼神直楞,空白的脑中浮现出个画面——门外有个黑衣女子,以手掩脸,拂去泪水,带着一颗破碎的心愤然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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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惠苒卿一睁眼便看见霍昶老老实实躺在对面。两具昨夜极尽缠-绵过的身体第二天回到了原先该有的距离,仿佛是两个并不相干的人睡在一张床上而已。
第一次看见此人锋芒尽收的模样,惠苒卿居然一动不动端详起来。
他的睡颜安静,睫毛很长,上翘出一个柔和的弧度,如女孩子般俏丽迷人,双臂抱住缩在胸口,两腿并一起蜷着,微微弓身,典型的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
通常,有这样睡姿的人都在暗示一个讯息——他需要保护,惠苒卿此刻却觉得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面对霍昶,别人才最需要保护。
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还有心思研究他的长相,帅哥美男她见得多了,不过,那些她曾经啧啧称赞过的,都是只停留在外表时尚光鲜的平面模特,一旦离开闪光灯,和本就是人中龙凤的霍昶毫无可比性。
惠苒卿承认,如果霍昶能够和自己继续保持若即若离,不来招惹她,她可能还会默默
留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可惜,霍昶不折手段打破了这层关系,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离开这条有漂亮皮囊的毒蛇。
起床穿好衣衫,在浴室一番打理出来,霍昶也人模人样地站在穿衣镜面前,黑色V领毛衫里面是一丝不苟的镶金丝边白衬衫,以曾经身为时尚编辑的眼光来看,金色绝对是寻常人难以驾驭的颜色,假如和其他搭配衣物穿不相称,很容易恶俗不堪,不过今日霍昶穿起来却有种浓郁的高雅贵族气息。
光洁的镜子表面反射出一道探究的眼神,看得怔愣的惠苒卿尤为不自在。
“昨晚睡的好么?”霍昶面带宠溺,回身上前环抱住惠苒卿尚且僵硬的腰肢。
她挑挑眉,红唇拉出一道勾人摄魄的笑意。“还不错,除了腰快断了,没什么不好。”
“我把它理解为满意。”
“怎么理解是你的事。”惠苒卿低头看眼腕表,“你不上班?不赶时间吗?”
她有意无意遮掩的匆忙情绪,霍昶看得清清楚楚,转而微笑道:“谢谢。”
惠苒卿先是讶异,又是疑惑:“谢我什么?”
“谢谢你提醒我赶时间,否则,我都快要忘记今天早上还有一个紧急会议要开。”
霍昶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蛇一般凉而湿滑的触感,惠苒卿细微地瑟缩,笑容敷衍:“不用谢。”
两人下楼,餐桌两旁只坐着两姐弟,霍姗和霍渊。
霍渊虽然是智障,但在饭桌上从未失过大户人家的礼仪,此刻,他坐做的端端正正,等待兄嫂一起用餐。
“哥哥,小婉说她讨厌见到嫂嫂,所以要去学校吃早饭。”
惠苒卿刚这样想着,霍渊一鸣惊人,将她的印象全盘摧毁,看来霍渊还需要老师教教怎样说话不伤人才行。
在场的人除了霍昶和她,脸色齐刷刷变白,坐在一旁的全职老师连忙示意霍渊噤声,霍渊小眉头一皱,缩着肩膀,十分惊慌似的用双手捂住嘴。
惠苒卿不怒反笑。“没关系,嫂嫂不生气,渊渊别怕。”
霍渊支起一排白牙嘻嘻笑。“渊渊不怕,嫂嫂和哥哥最疼我了。”
“大哥,你愣着干嘛,和大嫂过来一起吃早饭啊。”霍姗向佣人使个眼色,佣人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早餐。
霍昶吩咐谭旸备车
,按了按太阳穴。“我要先回公司——”
“那……让大嫂留下吧。”霍姗性急,兀地打断,“不知道大嫂昨天看了我的美容院宣传方案感觉怎么样?”满脸期待面向惠苒卿,“大嫂今天有空吗,我带你去参观参观?”
惠苒卿犹豫间,下意识瞥了一眼餐厅里的时钟。
霍昶眼角的余光将此被捉,唇线绷直。
霍姗见情况拖不得,便佯装自然而然提到霍如:“对了,大哥,昨天大姐回来过,还说要上楼看望嫂子,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匆匆忙忙就和姐夫回家去了。”
惠苒卿的脑际轰地崩塌,双拳紧握,表面上极力维持面不改色,望向若无其事的男人。
昨晚那进退维艰的脚步,莫不是霍家从未露面的大小姐霍如的,霍昶竟然似是让妹妹故意听见自己和他苟合时的靡靡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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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霍姗推辞一番,惠苒卿随霍昶上车,离开霍家的森然大宅。
收回和霍渊依依告别的眼神,惠苒卿转过头,整张脸冷下来,车内的空气顿时稀薄压抑。
虽然安然走出霍家大门时,惠苒卿松了口气,但对她来说,现在只是从一座大点的监狱移向了一间小点的牢笼。
“霍先生,先送您到公司,还是先送太太回公寓?”谭旸的声音冷冽依旧,却夹带一丝恭敬。
“先回公寓。”
既然霍昶明确下达指令,惠苒卿没必要唱反调,就算大胆地唱了,有十成机会是被他强行驳斥回去。
两人的家处于S市内最繁华最昂贵的街区,和霍宅相比,霍昶给惠苒卿安置的房子充其量算个小爱巢,既是爱巢,就不必穷奢极侈,温馨隐蔽即可。
但以霍昶的身家和性格,惠苒卿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一向喜静的他,会将爱巢筑在这种喧闹的街道,即使惠苒卿有理由怀疑,她现在住的地方只是霍昶众多巢穴中的其中一个,另些散布在何方不得而知,她也不想去关心。
从电梯出来,未到门口,惠苒卿从手包里摸出一张名片,手指摩挲那上面突出的字体许久,陷入沉思。
包谅。139XXXXXXXX。浅沙湾37号,一鸣大厦,1715室。
安达为了表示歉意,当然,惠苒卿更相信,
他是想保住调查公司在阔太太圈里的名声,所以建议她找这个人帮忙,并且特意交代,如果想约到这个“包大人”,必须在早晨九点——也就是包谅睡醒觉之前,去公司亲自找他,否则就要在15点左右趁他去咖啡馆静坐的时候过去打扰一下。
惠苒卿低低喃语:包……谅……,难道是包拯的后代?
昨日惠苒卿从墓园回来正好快15点,她想去浅沙湾想找的朋友便是这个安达推荐的另一位私家侦探,可惜被霍昶半路截下。
惠苒卿踱步到走廊的小窗,探头向下望,霍昶的车已经开走,她安下心,拨通名片上的一排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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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旸的前身是美籍华裔退伍特种兵,做霍昶的私人保镖兼司机整五年,身手出众,体格硕壮,一眼望去,高大魁梧的身材根本不似东方血统。
在魔鬼般美式特种兵的训练下,谭旸的大脑思维和各项感官均敏锐机警得惊人,相貌条件更是万中无一,那双苍鹰一般凌厉专注的眼,由后视镜里发现女人袅袅婷婷坐上出租车的身影,臂膀上的衣料绷紧,如鹰翼一振,发动引擎,与目标保持两个车身的距离,有条不紊地进行跟踪。
一路尾随前面的出租,谭旸最终将车停靠在浅沙湾一幢高耸云天的写字楼附近,远远望见,女人从的士里出来,低头确认了一遍名片的地址,深吸口气,似乎正在下决心。
“霍先生。”
谭旸微侧头,眼神仍定在目标身上,刚想问询,后座的霍昶神色凛然,轻轻抬手。“不用跟了,让她自己进去。”
“是。”
惠苒卿找了大概十分钟,才在一鸣大厦十七楼走廊尽头的转角,发现这家连铭牌都没有的调查公司。
开门的是一个梳着怀旧学生发型的女孩,年纪不大,脂粉未着,双眼又亮又黑,像两粒晶莹的葡萄。
“您好,您是惠女士?”
女孩一脸天真,歪头看着惠苒卿,这表情让她无端联想到了霍渊。
惠苒卿失神答道:“我是。”向房内探视,“我找包谅。”
女孩微笑着让开,室内的光线极暗,百叶窗破旧不堪,叶片与叶片之间松散开来,露出宽窄不同的缝隙,窗子前的办公桌表面散落着层废旧的铅字报纸,一道道微弱的光透过百叶打在上面,灰尘飞舞的影子却清晰可见,颇
为阴森诡异。
她小心翼翼向房里走,女孩在后跟着,耳畔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惊蛰的昆虫在爬行,像某种暗藏于深处的杀机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咳。。为日更的苦逼作者撒花吧。。
《妖妻》这俩字呢。和俺同时构思的另一部《媚妾》有关。。所以才取的这样一个妖艳无比文名。。锤地啊。。我取名无能。。
另说一下哈。。JJ的河蟹大军再次来袭。。本来为因心准备的番外3、4恐怕要推迟一阵子。我尽力吧。抚摸。。
☆、(六)不止一人
在空难发生的前三个月里,夜星身上发生太多的有惊无险,几乎身边的所有朋友和同事都安慰她那些全部是意外,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幽暗处一直躲着的那个人,绝对有所预谋,根本不是所谓意外。
察觉于此,她的危机意识就开始变得异常强大,神经也灵锐起来,怎奈,再如何提心吊胆、小心谨慎地过活,也逃不脱命运的轮盘。夜星,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在时尚界熠熠发光之时,却于米兰深夜的天空中,随着飞机一侧机翼的突然断裂,稍纵即逝。
真正的夜星恐怕在空难中已死,而现在活着的是被霍昶那条毒蛇圈养起来的金丝雀惠苒卿。
忽然,“哗哗哗——”,数张报纸突然一齐漫眼翻飞,惠苒卿虽有防备,仍旧是被吓得惊叫,连连退后几步,等她再抬起头来,自旧报纸堆里走出一个人,由于背光,她只能看清楚轮廓,可以确定是个男人。
“包谅哥,惠女士到了。”女孩对她的反应似乎见怪不怪,低低抿嘴笑了声,没有安慰,只顾和包谅说话。
男人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吩咐道:“行了,你快去给我准备好洗漱用具,我洗洗脸,刮刮胡子。”
睡眼惺忪揉着头发,迷糊地经过惠苒卿时,停下脚,向她道歉:不好意思,请稍等下,我手下办事很勤快的,最多五分钟。”
听见女孩对他的称呼,惠苒卿了悟,原来眼前蓬头垢面的人,正是安达嘴里无所不能的“包大人”。
她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包谅一番,还是决定等他收拾出个人样儿来再和他谈。
女孩将她引进一间较为通亮的办公室,惠苒卿坐进沙发,由于以前工作的关系,她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既然包谅保证五分钟内搞定好个人卫生,无聊之时,便默默掐算起时间来。
她没想到的是,包谅的时间观念也丝毫不差,变装的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惠苒卿认为他可以试一试去挑战一下吉尼斯世界纪录。
刚才一身疲倦邋遢的男人,现在已是全副干净整洁的装扮,包谅本身就是高大的个子,随意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衫配上棉绒休闲西装,衣襟微微敞开,头发修剪得短而清爽,只是腮帮泛青的胡茬稍显颓然,一双颇为老成沉敛的欧式眼也直接将他的年龄层提高一档,即使这样,却别具一股成熟男人的性-感魅力,惠苒卿只看一眼,便有种把他推进摄影棚的冲动。
包谅翻着女孩
递给他的文件夹,坐到办公桌对面,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掀开眼帘。“安达说的没错,果然棘手。”
惠苒卿不可能将自己的灵魂其实是夜星的事实告诉包谅,就算坦言相告,他也不会相信。
包谅听完,沉思许久,眼底深邃的光芒越发黯淡,沉吟道:“想对飞机做手脚可不那么简单的,如果真像惠女士所说,这个存心害你的人岂不是冒太大的险了吗?空难一旦发生,国家会有多个安全保障部门介入调查,若是被公安部门或者安监局查出凶手为了杀你一人而伤及无辜生命,必是只有死路一条。”
惠苒卿拧了拧眉,几乎可以肯定,那个人只要置夜星于死地,根本不会在乎这些。这番话和包谅不得说,只好独自咽下。
包谅匆匆再翻一遍资料,发现有处不妥,惠苒卿乘坐的原来是架私人飞机,此行专为接一批时尚圈人士和为时尚而打转的阔太太去米兰看秀,如果这些安达提供的资料属实,那惠苒卿所怀疑的不无可能,可凶手究竟有何种能耐,竟然可以避过两国安全局的调查?
包谅抬眸,两人像棋逢对手般对视片刻,少妇眼中不容置疑的笃定引起他的兴趣,合上文件递给身边的女助手妙妙:“惠女士,这个案子——我决定接受,三天之内,我会给您第一次调查进度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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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苒卿嘴角挂着舒心的微笑离开写字楼,没走出几步就感觉身后有道黑影慢慢接近,心里一沉,额角抖动。
曾经就是有人这样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将她一把推进车流熙攘的马路——
惊惧不安中,唯有加快步伐,愈走愈促,而身后的人不依不饶紧随其后,身体突然被向前撞个踉跄,未待到叫喊破嗓而出,她跌进一个扎实的怀抱,那人紧紧拥着她,似乎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
“卿——”陌生男子低低唤惠苒卿的名字。
惠苒卿惊疑万分,推着对面的胸口质问道:“你是谁?放开我!再不松手我告你性骚扰!”
“卿,别这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Steven。”
“Steven?那么多Steven我怎么知道你是哪一个?!请你自重,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别,别。”男子缓缓松开,改握她的肩膀,惠苒卿抬头定睛一看,不禁打了个冷战,Steven?这不是夜星曾经器重过
的混血模特儿吗,他怎会……和惠苒卿有交集?Steven原本是“风韵”合作商力捧的新人,跳槽到新东家之后夜星便与他失去联络……
“你认识惠……”惠苒卿手指触了下嘴角,眸色转暗,忙改口,“你认识我?”
“卿。”Steven面色焦急,双手握得她肩头隐隐作痛,“我知道,霍昶不是我惹得起的人,但是……”他噎口急促的喘息,一面警惕地向四周探望,一面说,“现在就是个机会,这半年,你的那个老司机对你寸步不离,他肯定是霍昶派来监视你的,卿,我是身不由己,所以才没办法接近你,我们快走,这就去机场!在霍昶发现你失踪之前……”
Steven说着就拉她到马路旁拦出租,她听得混沌,越发难以置信,这一说,难道Steven曾经是惠苒卿的情夫?!
男人的力气极大,她被拽得险些跌倒,该死,惠苒卿招惹的风流债凭什么要她来还,应付一个变态霍昶已经是极限,若是再来一个,纵然她有三头六臂也承受不起。
男女对阵,实力相差太悬殊,无奈之下她开始大叫“救命”,Steven慌乱不已掩她嘴。
“卿,别叫啊,我知道你出事之后可能不记得我了,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我们一起度过的日子,先跟我走,离开霍昶,求你了,好吗,别叫了——”
惠苒卿只摇着头,闭眼睛支支吾吾乱叫,挣扎的力气用更大,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只听“咚”一声,似乎有鲜血贲出,Steven将她松开,闷叫着捂住嘴角向后倒去,惠苒卿退了退,正好撞见那替她摆脱Steven纠缠的人——包谅。
Steven满脸不甘迅速起身,对包谅大吼:“你是谁,敢……”瞥见惠苒卿身后不远处一晃而过的身影,Steven惶恐地将已经挥起的拳头收了回去,深沉看眼女人,长叹口气,恨恨转身钻进截下的出租车,逃之夭夭。
惠苒卿从混乱的状况中反应过来时,发现包谅的双眼正像机关枪一样四处扫射,她不禁问道:“在看什么?”
包谅回过头。“没什么,霍太太还好吧。”
惠苒卿惊魂未定,匆忙整理了一□上被扯乱的绒外套:“嗯,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我下来是给您送这个的。”
包谅把一小袋子糖果递给惠苒卿,
惠苒卿勉强轻松一笑,原来是昨天和霍昶一起给霍渊讲故事时,霍渊“嘉奖”给她的礼物,要不是她无聊之时拿出来吃了一颗,而又无意间落在了包谅的公司,怕是已被Steven强行掳到机场,她舒了口气,接过来。“谢谢,我真是太大意了,刚才多亏你——”
包谅微微颔首:“霍太太不必谢我。就算方才我不出现,也会有人替我出手的。”
惠苒卿察觉出他话里有话。“包先生,此话怎讲?”
包谅面露肃然,目光在她身后游动,然后定住:“霍太太,恐怕正在跟踪您的……不止一人。”
惠苒卿顿觉惶惶不安,难道凶手这么快就发现夜星并没有被他成功弄死,而是灵魂转嫁到另个女人身上?
她正无措地四下探望之时,包谅见那人影已消失在转角尽头,按了下惠苒卿颤抖的肩膀低声安抚:“霍太太无需担心,也不必再找了,我想霍先生应该不喜欢被您当面拆穿。”
“霍昶?”惠苒卿身子一僵,木讷抬头,眼神里有质疑也有担忧,“你……”
“霍太太请放心,即便知道了您先生的姓氏,并不代表我会推掉您的委托,我答应过的事绝对不会反悔。”
包谅如是一说,惠苒卿放下心口大石,蓦然信任起这个包大人。
自从变成惠苒卿,她明里暗里找过各种方法调查空难,可就连S市里最有名的私家侦探和她联系到的警方内部侦查员都对霍家有几分忌惮,尤其当知道她是霍家掌舵人霍昶的太太时,这个身份有方便之处也有弊端。
也难怪,霍昶的心狠手辣她是见识过的,在作为夜星的时候,就见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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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旸闪身回到驾驶座,抱歉地垂首:“对不起,霍先生。太太……”
霍昶隔着防雾窗望向写字楼下两人交谈的身影,那边,女人正好接了一个电话,他摸了摸下巴,并未责怪谭旸,吩咐道:“看看她说在什么?”
“是。”谭旸曾经受过中英文唇语训练,双目又极其锋锐,转眼过去,一边看,一边翻译:“钱太太,我闲得紧,好,老地方,我马上就到。”
女人全然没了上一刻的紧张,走到路灯旁,侧过半张脸接电话,似是刻意让拐角处的两个人看到,霍昶玩味地轻笑了声,抬抬眉毛。“回公司。”
“现在吗,
霍先生,太太那边……”
“让常伯去会馆等她。”
谭旸深知霍昶是何用意,忙答道:“是。”
“对了。”车子未发动,霍昶正色,刚刚还明亮如星的眼里陡然阴鸷下来,罩上一层迷雾,“把那个Steven弄干净点。”
作者有话要说:咳。。俺是想写几个型男来养眼的啊。。包谅和谭旸算其中滴。。唔。似乎木人注意到他俩。。
霍昶气场很强不。。嗷呜——情节正在铺展。。请童鞋们多提意见哈。。抚摸——
☆、(七)你推我挡
惠苒卿被钱太太唤到名山会馆泡温泉、做SPA然后再一起打牌,她知道霍昶暗中跟踪,便心生一计作为试探,会馆包间里的大落地窗明亮通透,丝竹和鸣,清雅悠扬,窗外假山上有个小型水车带着清澈的潺潺水流转动,拉开木门,几位年轻阔太太泡在雾气袅袅的温泉里正相谈甚欢。
她的身上还有太多霍昶留下的“犯罪证据”,和太太们客套寒暄了几句,惠苒卿便径自回到包间内喝茶等候。
风姿妩媚的女人们手里打牌,嘴上聊天,两不耽误,话题从时尚、美妆不知不觉绕到男人,当钱太太提到曾在夜店看见霍如的丈夫在外寻欢作乐时,众人把目光聚焦在了惠苒卿身上。
“这男人啊,都说书的,台上滔滔不绝、又是发誓又是赌咒,说什么爱你、疼你和你永不相离,下了台呢,原来海誓山盟不过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只有听的人才信以为真,哼,讲话的人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钱太太感慨完,伸手摸了一张牌,看来是手气不错,满脸尽是悠然得意。
轮到惠苒卿摸牌,眼神不着痕迹掠过钱太太的牌面,将刚到手的九萬打出去,钱太太一见九萬落下,立刻推牌,笑的花枝乱颤。“哈哈,最后一把牌也让我和到了,谢谢霍太太啦。”
其他两位太太悻悻盖了牌,一边清算,一边抱怨。
“霍太太,这明摆着Tina和萬嘛,你怎么故意给她点章啊。”
“就是,我这一把飘牌都让你给毁了。哎,你是不是想从钱太太那里套点陶若杰风流韵事,然后回到霍家讨好你那小姑子?”
惠苒卿笑那位太太胡思乱想,九萬是余章,没办法才打的,再说,她刚学会打牌没多久,失误一下也是有情可原的。
两位太太鉴于平时惠苒卿没少给她们放牌,讪讪摆手,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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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会馆,惠苒卿果然见到一辆眼熟的私家车在开过来,不过,车里的司机不是谭旸,而是常伯。
Steven说过常伯是霍昶的眼线,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只是佯装不知而已。
常伯绕过车身,打开后车门,惠苒卿踏出一步,偏头正好看见钱太太瑟瑟缩缩在会馆门口不远处张望。
惠苒卿迈回脚,向钱太太走去。
“钱太太,天寒地冻的,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谢谢你啊,不过我的司机应该一会儿就到了。”钱太太的笑容被冻得有点僵硬,抱着肩膀继续遥望。
惠苒卿将自己的绒手套摘下放进钱太太发红的手里。“和我还客气吗,来吧,上车,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替你保密,堂堂钱氏的太太在这里冻着等司机似乎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若是让冯太太和林太太看见……”
钱太太面露狼狈,警惕地看向惠苒卿,惠苒卿柔和一笑,拉起她的手,做出调皮威胁她的姿态:“呐,钱太太,天这么冷,你要么上我的车,要么就回会馆大堂里去等,你选一个吧。”
钱太太垂眼沉思,又朝远方一望,随惠苒卿一同上车。
一路上,钱太太面色焦虑,屡次偷偷瞄向司机常伯,终是忍不住开口道:“霍太太,我们能单独谈下吗?”
惠苒卿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常伯,下巴一抬,常伯点头,将隔板关好。
“霍太太知道多少?到底想要什么?”钱太太开门见山。
惠苒卿笑着摇头。“我把你当朋友,自然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刚才我真的只是好心提醒你。当然,我也不是没有私心。”
钱太太明显松口气。“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手段,软硬兼施。可惜,你这样做我们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钱太太别误会,我并不是借由你的事想要威胁你,你现在大可回到会馆接着等你的司机。至于朋友,我相信我们今后的关系可以改叫‘伙伴’。”
所谓伙伴,说起来比朋友疏远几分,就不必在乎是否被对方利用。
钱太太轻哼:“好个伙伴,你知道,我宁愿你从我这里拿走一些东西作为交换,也不愿意你掌握着随时可以威胁到我的秘密。”
惠苒卿赞同地点头。
“我没猜错的话,你想知道的无非是有关陶若杰的事,我告诉你就是了。但你也要保证对我的事守口如瓶”
“我保证。”
惠苒卿和钱太太刚接触时就发现她有情人,而那个情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光明正大的司机。
“好。”钱太太平定呼吸,说道,“我在夜店见过陶若杰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每一次他身边都有不同的女伴,有演员、有模特儿、也有名媛,总之没见过你的小姑子霍如。我知道你失过忆,所以不记得霍家人的风流事迹也正常,其实,他们家的那些
陈年烂事,圈里的谁人不知?你?”
钱太太眼神一转,看着惠苒卿,和往日对她的热情截然不同,好像……颇有些轻蔑鄙夷的味道,
“哼,就别费心讨好霍如了,她对陶若杰的所作所为一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陶若杰又没有霍氏的实权,他顶多就是去夜店吃喝玩乐,又捅不出什么大篓子,霍如从来不过问。这种名存实亡的豪门夫妻随处可见,一点都不奇怪。”
惠苒卿对霍家的事从未放在心上,要不是霍昶昨天那番所为,她根本不会为了想知道陶若杰和霍如的关系如何,而变相威胁钱太太。
钱太太眼里现出的凄凉神色让惠苒卿莫名动了恻隐之心。“谢谢你。”
钱太太双臂抱胸,冷笑:“不必。这是公平交易,你记住你刚才的话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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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钱太太,常伯把车开回公寓,惠苒卿送给他两包昂贵的补品,让他回家炖给家里身体虚弱的妻子,常伯连声谢道,并明示他今天不会向任何人提起钱太太的事。
晚上,惠苒卿穿了一套最保守的睡衣,站在卧房门口考虑要不要锁门,以霍昶暴戾的性格,她相信他会说到做到——让她的门永远关不上,与其惹怒他,不如顺从他,待拖过这一阵子,再想办法逃离魔掌。
漆黑的夜像一张大网渐渐笼罩,奔波一天下来,她累了,身体困乏,脑袋里却是愈加清醒,而且没到凌晨一点半,她无法睡得安稳。
眼前豁然出现Steven的脸,如果霍昶白天一直跟踪她,他很可能已经发觉惠苒卿之前有情夫,虽然她拒绝和Steven私奔,不过也难保霍昶秋后算账。
从床上嚯地弹起来,走还是留?她左右徘徊,本是想走的,可时间马上接近午夜,在S市里,只要霍昶稍稍动用关系,她插上翅膀亦是在劫难逃。
还没有抓到他的把柄,还没有查出那个凶手,到哪里都是无处可逃。
重新回到床里,主意已定,反而昏昏沉沉睡去。
感受到冰凉的触摸,惠苒卿意识清醒过来,喘息中挣扎不断。“别,我有点不舒服,今晚可不可以不要了。”
“哪里不舒服?这里?”他将手伸进睡衣,按住她的心口。
惠苒卿睁眼,纱帘外是凌晨时分黯淡的幽兰色,看眼闹表,已经快凌晨六点半。
“你才回来?”
霍昶手下一顿,轻轻捏捻,头亲昵地埋进她的颈窝,沉声应:“嗯。”
“去哪里了?”除了特殊情况,他每天都同个时间回家,这次却足足晚了五个小时。
夜星做过社会版的记者,也做过商业版的编辑,最擅长和对手你来我往互打太极,既然他见到了惠苒卿的情夫,她便质疑他有情妇予以牵制。
“去……你认为我会去哪里?”霍昶并不因此急躁,反而像和她玩笑似的问道。
惠苒卿拿开他的手,要放下时,忽而放在鼻端嗅了嗅,回头看他:“不管去哪里,一定有女人。”
“怎么说?”
惠苒卿勾了勾嘴角。“这里有女人味,我闻得出来。”
“是吗?那你一定闻得出来这是哪种味道。”
她睖睁的片刻,霍昶从身后拿出一个极小的袖珍装瓶子,放在手心。
惠苒卿为了看得更仔细,按开床头灯,确认那是一个法国品牌昨天午夜刚刚推出的最新款香水,只在巴黎专柜出售,她的眉尖抖了一下,疑惑地看眼霍昶,将香水瓶拾起来。“你不会是特地去巴黎给我买的吧。”
霍昶做出一脸“为什么不会”的表情。
惠苒卿被他的这一举动搅乱思绪,沉默着,不知如何进退。
霍昶攥起她的手,包裹住小巧的香水瓶:“这瓶香水要比小婉的那个珍奇得多,我希望它能消消你那怨气。”
“呵。你以为我会像你妹妹那样小气吗,为了一瓶香水闷闷不乐?”惠苒卿的心底不相信他是单纯想为前天晚上的事道歉,低声念了一遍那个品牌的法文名,“这个牌子其实我也没那么喜欢,不过看在你长途跋涉的一番心意,我收下了。”
“卿,怎么你失忆以后连最喜爱的东西都觉得索然无味了?还真是……怪得很。”霍昶风轻云淡的口气却引来惠苒卿从心底和指尖的惊颤,而这时,霍昶偏偏紧盯住她的脸,分秒都不放过她表情的丝毫变化。
她察觉出情况不妙,那个牌子正是自己钟爱的,可她万万想不到那也是从前惠苒卿的心头所好。
慌乱间,把心一横,倾身搂住霍昶的颈项,嘴唇在他的上辗转吮吸,惑人心神,相反的,霍昶冷淡之极,只用一双沉静无波的眸子,由高处俯瞰她的任性恣意、为非作歹。
他的唇触感柔软,微有些凉,气息清淡得像水雾,她感受到他绷紧的身体似乎不耽于欲地一动不动,想放弃之时,霍昶忽地狠狠扣住她的后脖颈,舌尖肆意狂狷破门而入,追逐她,卷起她、缠绕她,惠苒卿只觉得昏天暗地,几近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捉了个虫,改个内容
把图撤下去了哈。。
我勤奋咩勤奋咩勤奋咩勤奋咩勤奋咩勤奋咩。。。。
为啥不见花花。。。
霸王我的童鞋。。哼哼。。。
那个,以后定在晚上19点到20点更新。。
这文写的我很激昂。。也很神叨。。。所以有不合理之处。。虚心求意见。。
另。。男女主的情感现在比较隐晦。。。慢慢会展开滴。。。
☆、(八)姊妹伎俩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有木有人在看啊。。%>_<%哭。。。
为啥米俺的文总是这么冷。。嘤嘤。。。。
补全哈。。
被霍昶按进床里,他的手毫不留情在她下面按揉,惠苒卿痛呼一声,这不是装的,而是真疼,连续两个晚上被粗蛮对待,身体已难担重负,她语气尽量温柔地同他商量:“霍昶,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我,这里很痛,而且你也很累了,不如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下,明天你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是吗。”
虽然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总要试一试。
没想到霍昶竟把手从她小裤里拿出,继而无声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
惠苒卿大口喘息,他罢手,她该庆幸,可是却无端生出另一种惶恐,她僵硬地躺在他胸口,过了许久,那里发出微微的震颤:“卿,你是不是怀疑我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嗯?”
多么诚恳无辜的口气,被他揉摸过的心口霎地一疼,一定是错觉,她告诉自己——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真的一个也没有吗?”
“不如你明天开始到霍氏来,从早到晚坐在我身边监视我,看我周围到底……有没有你说的女人。”
惠苒卿心中冷笑,以为谁都跟他似的喜欢整天观察别人的一举一动?不过包谅说的对,男人都爱面子,她不能当面拆穿他此话的用意。
“我去霍氏不会耽误你工作么?”
霍昶忍着鼻腔中的不适,眸色黯了几分,脱掉带有香水味的衬衫,声音沉沉:“不会。相信我,有很多人期望见到你,卿。”
?
刚睡了不久,霍姗的电话进来,邀请惠苒卿到她即将开张的美容院参观,惠苒卿用去霍氏的理由推辞,霍姗更来了兴致似的一再要求,她站在门口望了望霍昶还在熟睡的背影,低声答应。
装修还没做好,美容院里油漆桶、废木条、旧报纸、忙忙碌碌的男女乱成一团糟,惠苒卿捏了捏鼻子,小心翼翼由霍姗搀扶到她的办公室。
“大嫂,不好意思,装修临时遇到点阻碍,所以才搞成这样。”
霍姗慌慌张张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其中有一份刚好掉在了惠苒卿脚边,惠苒卿捡起来,翻开,是关于美容院的财务报告。
再翻看几页,惠苒卿将眼神定在紧皱眉头的霍姗,全然明白。“美容院原来是你在国外代理的品牌,现在这样的状况是怎么了,资金出问题?”
“大嫂。”霍姗拉着她坐进沙发,“我把你当自己人才对
你说的,你千万不要告诉大哥。”
惠苒卿思考几秒,显然霍姗叫她来的目的不光参观这么简单。
“我,我之前被合伙人骗了。”霍姗垂下头,语气吞吐,似是十分委屈,“我知道,我不该轻信别人的话,更不该不找律师随便签合同,但我也是求成心切,一时糊涂就付了定金代理这个连锁美容院,后来才发现我上当了。”
惠苒卿听着,内心对她的说法有所保留,以霍家的财力,霍姗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品牌,何需代理开店?
“大概亏了多少?”
“我的会计师还在算。”霍姗看出她的踟蹰不绝,更加羞愧地埋头,“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对我在霍氏的财产管的很严,我平时也没什么积蓄,爸妈死了以后,我的那些钱来来回回挥霍得差不多。而且,我只要稍稍动了霍氏的帐目,大哥会立刻派人盯上我,我是没办法才想和朋友搞这个美容院的。”
“这样吧,你直说,我要是帮你填满这个漏洞,需要多少钱?”
霍姗试探性说了个保守数字,惠苒卿爽快地拿出支票联,签上大名递给她。
霍姗表面眉开眼笑,感恩戴德,心里面冰凉一片,惠苒卿这个外人都可以随便拿出这么多钱,而她是霍家的正牌女儿,现在却要假借外人之手得到霍氏的财力支持。
如果不是霍昶规定过,任何人动霍氏的一分钱都必须走财务支出的正规程序,美容院就不会因为资金迟迟不到位而导致工程耽搁。
她深深铭记自己那日在霍氏财会部所受之辱,同时也坚定了夺回霍氏的决心。
临走时,惠苒卿是半开玩笑的样子:“我现在算不算美容院的大股东?那以后……我有决策权吗?”
霍姗的脸色瞬间像撒了层石膏般凝滞,转而那干涩的灰白色破碎,大笑开来,讨好说:“那当然,大嫂现在是最高决策人。”
眼见惠苒卿的车拐过路口的转角,霍姗提起手机,按了快捷键,对方接起来,口气十分不耐烦。
心知他是在霍如面前故意做秀,霍姗提了提嘴角,媚声赞叹:“啧,真精彩!快点啊,怎么不接着演?不然我会扫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