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这次是当真不耐烦。
霍姗狡黠一笑,怒了好,愤怒中的人才能把事情做到极致。
“大嫂
现在正在去霍氏的路上,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
惠苒卿到了霍氏才惊异地发现,原来霍氏员工根本不识霍太太真面目,一番周折,是死士谭旸下来,把她顺利带到霍昶工作的楼层。
电梯直达,刚进门是会客区,再向里有架电子恒温酒柜,她没见过霍昶抽烟,但是常见他自斟自酌,而惠苒卿是沾酒就醉的人,所以家里的酒柜她一次也没打开过。
霍昶从最里面的办公区闲庭信步过来,贴心地帮她脱掉大衣,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启开,倒了两杯,等她巧笑倩兮地端着酒杯再回头时,谭旸已经自动消失,偌大的办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口感怎么样?”才喝了两口,霍昶边说着边把她抵到酒柜前的吧台。
惠苒卿放下杯,想躲开,他抬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便吻住。
开始,她还装成扭捏的姿态微笑着躲,后来是真怕了,脸上的笑僵硬起来,封闭无人的办公室里他想干什么都行,虽然她知道,这是留在他身边、行使霍太太之名的代价。
彼此嘴里残留着红酒的甜涩与辛辣,霍昶的吻越加激烈,她用手臂搪挡,最终落败,任其宰割。
霍昶按住她的肩膀,在她耳下腮边的位置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一朵嫣红似花儿的红印。
她“嗯”一声,缩了一□子,他沁进她的颈窝。
“去姗姗那里了?”他问。
气息喷在颈间,惠苒卿不由自主又缩,手里将他的头发攥紧,抬眸看他,那双眼中还是像从前一样,让人捉摸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定定地锁着目标。
“是啊,你妹妹三番五次邀请我去,我能不给面子吗?”
霍昶眉眼间荡漾起的笑意春风和煦,伸手抹了抹那印记,慢条斯理整理她的衣服,不时地捻弄两下。“瞧你的样子,卿,我不过是一问,不至于这么紧张。”
惠苒卿拿开他乱作的手。“这里是你公司,就不能收敛点?”
“错了,要更放肆。”
前有毒蛇,背临死路,她的手心无助地在身后吧台光滑的表面上抓挠。
他紧视她,越来越近,惠苒卿以为今天必然逃不过一劫,双眼就义般一闭,却听霍昶在她耳边淡淡说:“走吧。”
她惶惑地睁眼:“走?
去哪里?”
她问话的时候霍昶已经转身离开,声音恍如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空荡荡飘过来。“吃饭。”
“还没到中午……”
话里面的笑意依旧,甚至更浓:“不是一定要到中午才吃饭的。”
惠苒卿拽了拽衣襟,瞪着他的背影,有种被人戏弄的耻辱感,这个男人似乎总有办法用最轻松的姿态将她耍弄于股掌。但她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善类,只要等到某一天,她有个天时地利的机会,必会毫不犹豫地双倍回敬他。
两人到了楼下,惠苒卿发现曾经阻拦她进电梯的女秘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谭旸紧随其后。
她边走边回头瞧了一眼,问霍昶:“你的秘书呢?”
霍昶目不斜视,回答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辞了。”
“辞了?为什么?”
他一手揽过纤细的蜂腰,偏头看她,笑容深不可测。“连霍太太都认不出来,她就没资格继续在霍氏待下去。”
冷血,这是在惠苒卿脑中蹦出的第一个词,接着,她心中涌起莫名奇妙的情绪全被对迎面走来两人的好奇心所取代。
男人她认得——陶若杰,背着霍如乱搞的入赘男,而女人——眉目清秀温婉,穿着素净,典雅盘发,脸色却在看到她和霍昶时变得有点糟糕。
惠苒卿本以为她是陶若杰的地下情人,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等着身边的霍昶发飙,可当陶若杰表情轻松愉快地和女人一同问候了一句“大哥大嫂”,她就都彻底懂了,也颇为失望,原来这位就是神秘的霍家大小姐霍如。
“大哥,这是要去哪里忙?”陶若杰还是一副谄媚讨好的样子。
“去城东的新店考察,正好,你和霍如一也起去吧。”
陶若杰大吃一惊:“哦,大哥原来是和大嫂去城东店,其实新店还有许多方面没有完善,不如,您和大嫂改日再去?”牵强露出一点憨然的笑,“大哥,我是城东店的经理,上次开会的内容我都牢牢记下了,现在就差落实于实处,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把城东店搞的有声有色,不辜负您的信任。”
“不单单地我的信任,而是整个霍氏高层的信任。”
“是是。”
霍昶面不改色,眼神慢慢转向一脸不自在的霍如。
陶若杰望见了便对惠苒卿说句:“对了,大嫂好像是第一次见到小如。”
霍昶接着说:“这是我妹妹霍如,你们过去见过的。”
惠苒卿伸出手,灿烂地笑。
霍如瞥见她耳根下的红印,蓦地咬紧下唇,眼底泛出水光,没有勇气再面对惠苒卿,而是带着一种近于绝望的眼神抬头与霍昶对视。
惠苒卿抬手捂了下耳朵,看到陶若杰和自己一样大为尴尬,不禁狐疑,这两兄妹难不成真有乱-伦情结?
☆、(九)将计就计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补齐了哈。。。
狗狗生病好多天,不见好转,俺心急如焚,担心它得的事狗瘟热,俺的狗为一公仔,脾气倔强,性格暴躁,所以不敢带去看医生,只能自己想办法救治。。这些日。俺看它浑身抽搐,勉强苟活,心里忒不是滋味,所以耽误了写文的进度。。另外存稿被消耗得所剩无几。还要做一些修改。最后保证吧。。明天中午一定把后半章奉上。。
霍昶的眼神稍有闪动,拍了拍霍如的肩膀:“虽然你们可能有些误会,但是大嫂始终是大嫂,小如,就当给大哥一个面子,别去计较过去的事……好么。”
“大哥见外了,我怎么会呢?”霍如温和地笑,握了一下惠苒卿的手。
轻而快的触碰,惠苒卿却被霍如手心渗出的湿凉吓到。
霍如夫妻两人举止亲密无间从身边擦肩而过,刚才的画面让惠苒卿几乎来不及思考便结束了。
下午霍昶开完会,回到办公间,正好看见惠苒卿在偷偷摆弄他桌前的两台电脑,键盘声噼里啪啦,似乎忙得不亦乐乎,谭旸倾身欲上前阻止,霍昶示意他噤声离开。
“对公司的生意有兴趣?”他已经来到办公桌旁。
惠苒卿一哆嗦,拍拍胸脯吁口气,转头嗔道:“你是猫啊,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霍昶的眼神扫过显示器,压着嘴角,从容握住惠苒卿按着鼠标的手,退出游戏界面,出现的是一张还未最小化的表格,霍昶一个字一个字看清楚,第一次有种挫败感,她在摆弄的东西和他所猜测的完全不同,他是应该佩服她手够快呢,还是怪自己高估了这个女人。
他盯着她看。“你要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别装不知道了。”惠苒卿敲击键盘,鼠标一划,软件计算出美容院装修和引进大型仪器的所有花销总和。
霍昶沉默几秒,立刻否定了自己刚才的第二个想法。
惠苒卿耸耸肩膀,表情无辜地自嘲道:“不会吧,难道我自投罗网?”坦荡荡地站起身绕过他,“霍姗的店出点问题,我帮她把剩下的资金问题解决了,我想,与其麻烦你的下属到银行查出这笔钱的去向,还不如我直接告诉你来的快捷。”
霍昶点点头,对她的说法不置可否,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不出喜怒。“知道我会不满,你还要做?”
“我这么做是在间接帮你,霍姗是你亲妹妹,你不希望看见她找别的什么非法途径来搞定这笔钱吧,既然你那么有原则还好面子,那么,由我这个大嫂出面不正是一个两全的办法?”
“卿——”
霍昶刚说出一个字,惠苒卿回头靠近他俯过来的身体,打断:“而且,我最近特别想找点工作做,现在我投资了霍姗的美容院,也算半个老板,那我就不用担心没人录用我这身无所长的人了
。”惠苒卿暗暗加了一句:也免得他宝贵的耗费精力在跟踪自己身上。
霍昶听了这番话之后的脸色可以用精彩来形容,她内心有片刻胜利的雀跃,但表面还是谨慎如一。
刚刚得意几分,霍昶箍住她的腰身,拉近,惠苒卿低头躲,他捏她的下颌抬起,逼她直视,呼吸相闻,藏匿在他眼里的温柔如熄灭的焰火,一点点冷却。
“卿,下次——记住了——下次,千万别自作主张拿着我给你的东西去乐善好施,其实我很小气的,这次念你是初犯,我不会追究,但下一次,我保证不了我还是这么大方。”
惠苒卿噎了噎嗓子,忽然意识到,她不该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看过城东新店的资料而用美容店的事刺激霍昶。
不过,就算今日不亲口承认,他早晚也会知道,她只是提前揭牌而已。
惠苒卿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里和霍昶一起挨到快晚上八点,她饿得要命,却梗住一口志气,硬是不出声,后来是谭旸叫上来厨师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楼上是一间设备齐全类似于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惠苒卿豁然觉得也许这儿才是霍昶真正的家,而自己住的小公寓更像他做做样子暂时停留的钟点旅店。
霍昶几乎是在用不容置否的口气命令她,要她今晚必须留在这里过夜。
惠苒卿忿恨交加,却无计可施,洗过澡,她披散着发丝,穿了件他的白衬衫下楼,在酒柜前一共停留差不多一分多钟,这期间她顾自倒一杯红酒,悠然抿了口,没看霍昶半眼,而另一端的霍昶早已将注意力从手中的文件挪到她婀娜风情的身上。
半露半掩的胸口,修-长匀称的双腿,湿漉漉的发……
他撇下手里所有的东西,朝她走去,打横抱起。
在夜星的印象里,好像以前做过的任何一次也没让她这样的疯狂和妥协,他能在发泄愤怒一般的狂暴节律中送她到高峰,也能在温柔轻缓的抽动下让她不知不觉中崩溃。
换了无数种姿势,最后霍昶压上她的背,两手攥着她胸前的软绵,喘息不定:“想要工作吗?”
惠苒卿在迷茫中痴痴地点头。
“做我的秘书,只在我办公室里工作的私人秘书。”
?
再醒来时,清晨的融融暖光钻进眼缝,她记得霍昶说的话
,秘书……他还真是用心良苦,显然自己动过城东店文件的痕迹已被霍昶发现。
成为他的贴身秘书,不仅能阻止她以工作的借口继续干涉霍姗开美容院,还可以顺水推舟满足她对霍氏的好奇心,简直是一举两得,霍昶不比凡夫俗子,思维缜密得太可怕,惠苒卿莫名地想退缩,也许她真的不是他对手。
衣柜里都是男人衣服,她昨天睡不着,本想下去喝杯红酒催眠,结果就被人扔上-床,怪只怪她不知死活地穿他的衬衫。
霍昶不在楼下,惠苒卿整理行装准备回家,走出电梯,谭旸硕壮的身影将阳光遮了一大片,这个男人的身材和面无表情总是给人一种强烈压迫感,不过,还是比霍昶那种阴险狠毒的气场轻松点。
她在前面走,谭旸与她保持五米左右的距离在后跟着。
惠苒卿不耐烦地沉口气,停下脚,转头:“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太太去哪,我就跟到哪。”谭旸在美国长大,说“哪”时没有儿化音,听起来有甚为滑稽。
她抿唇低笑,再抬头看了一脸不解的大块头,笑得更欢实。“谭旸,你们做保镖的也真是累,老板让你跟踪谁,你就得跟踪谁,还要整天板张吓唬人的脸说蹩脚的中文,你不觉得他剥夺你做人的权力么。”
“那是我们的职责。”死士回答完就目视前方,并没有要放弃跟随的意思,惠苒卿无奈,索性由他跟着。
走了不远,谭旸在后接个电话,赶上惠苒卿,手臂一拦,说:“太太,霍先生有命令,现在是您的上班时间,不可以随便外出,否则……”
惠苒卿皱紧眉,扬起下颚:“否则?怎么样?”
谭旸轻了轻嗓子,表情竟有些羞赧。“否则……就把您扛到顶楼套房的床-上。”
?
又回到钢筋水泥筑成的笼子里,惠苒卿径直走向霍昶。
霍昶用两手一齐上下摩挲她身侧的手臂。“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惠苒卿撑出一丝刻意的假笑:“我在等您的吩咐,霍先生。”
“不错,角色适应得很快,我相信你做这份工作一定比经营美容院更加适合。”霍昶似笑非笑说完,便甩给她一沓文件,“这些是下个合作案客户的所有资料,立刻把它有条有理地整理出来,下午开董事会的时候用。”
> 惠苒卿把文件夹一个一个捡起来捧在怀中,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霍昶毫无压力回视,她有气无处发,正转身要走,他又把她叫住。
“对了,午休时间快到了,你记得要和厨师一起准备午餐给我吃,这是秘书的分内事。”
“我没听说哪个秘书还要帮老板做饭的。”
“你没听说,不代表没有。”霍昶挑了下眉毛,嘴角浮现一丝捉弄,“卿,工作真的不好做,还是爱好做一点。”
?
惠苒卿将各个部门年底提交的资料录入电脑,闭上眼睛伸个懒腰,她已经好久都没做这种琐碎得令人烦躁的工作,以前在杂志社从低做起的时候浑身干劲,而现在弄这些细节的文件简直让她差点暴跳如雷。
蓦地,有两只手覆上她的双肩,轻轻揉按。“累么?”
“累。不过,都是我自找的。”惠苒卿从办公桌前起身,面对他,“我可以下班了吗,霍先生?”
“下班要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惠苒卿一顿,试探问,“你呢?”
霍昶笑着逼近,吻她的耳垂。“你不用回,我也不用回,以后这里就是家。”
?
霍昶不允许她再回公寓,惠苒卿用取日常衣物的理由争取,霍昶一口回绝,吩咐谭旸陪着她去商场重新添置所需要的东西。
已经过去三天,到了包谅向她回复调查进度的日子,她必须找个机会去亲眼见见包谅在电话里所说的空难事故报告。
所以,当谭旸的出现在内-衣里专卖店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时,惠苒卿的兴奋不比这些迷恋他身材的女人们差,她仿佛看见“天助我也”四个大字写在死士的脑门上。
☆、(十)谁的最爱
惠苒卿在试衣间里磨蹭了一阵子,故意拿着胸衣伸到外面,要店员给她换个尺码。
谭旸被女顾客们无情围观,为了看紧惠苒卿,只能拨开一众人立正站在试衣间外面守候。款式各异的胸衣不断甩到自己眼前,几遭过后,谭旸终是隐忍着偏过脸。
店员见了他这副模样,招呼他到休息区的沙发上歇息一会儿,谭旸冷漠地摇头,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球塞嘴里,双眼紧紧盯着试衣间的门不放松。
如此折腾四五间店面,又从专卖店转战到商场内衣区,女人们的目光将谭旸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惠苒卿趁机叫了一个店员进试衣间,给她一沓人民币,暧昧地笑说:“我男朋友古板又传统,所以不好意思帮我选,你带他介绍介绍几件最新款,有他看得上眼的就全部买下来,麻烦你了。”
有钞票拿又有接近帅哥机会的差事谁能不稀罕,店员揣起钱兴高采烈出去“解救”谭旸,惠苒卿趁其不备,蹑手蹑脚钻出试衣间,一路矮身贴着挂满内衣的购物架逃开谭旸的视线范围,等谭旸回过神正要追出去,霍昶的电话刚好打进来阻止。
谭旸收线,看了看手里的蕾丝内-衣,又望去那消失在人群中的身影,如果不是霍昶的指示,就凭惠苒卿的三脚猫功力根本逃不出他的手掌。
写字楼的走廊里空旷寂静,高跟鞋的声响格外清脆,她脚步迈的很快,不仅是因为赶时间,更因为心情凌乱。
惠苒卿在路上通知包谅她会马上到,所以,此时他好整以暇端坐在办公桌前,没有任何寒暄或是客套,将几张文件递给惠苒卿。
“霍太太,现在查到的资料只有这么多,不过案子我会继续跟进,您尽管放心。”
惠苒卿仔仔细细将事故报告看了一遍,虽然里面有太多她从没接触过的内容和术语,但还是尽全力去理解。
“包先生觉得这份报告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包谅神色一凛,双手交叉放到办公桌上:“其实到目前为止,这份报告经核实几乎没有任何疑点,我下步能做的是——”拿出另一张纸放到惠苒卿面前,点点,“拜访一下除了这上面之外的人,找些线索。”
惠苒卿垂眸一看,赫然几个大字跳入眼中:死亡名单。
没有什么思考的间隙,她慌张地用眼神快速从顶端到底部扫下来——竟然没有发现夜星的名字!
她……没有死吗?
不是,应该说夜星没有死吗?
包谅见惠苒卿魂不守舍,额角渗出冷汗,脸色发白,便摇了摇她的手臂,唤道:“霍太太,霍太太,你还好吗?”
惠苒卿忽而觉得心跳加速,空气稀薄得难以喘息,夜星没有死的话,她的身体也许还在,那她有没有机会再变回真正的自己?
瘫进沙发椅中的身子转而站起。“你的这份死亡名单真的准确么。”
包谅对她的反应讶异不解:“霍太太,您怀疑哪里有问题。”
她平复一下急促的呼吸。“没有。我只是想知道,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失踪的人吗?”
包谅没回答,手指哒哒敲桌面,满脸写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不好意思。”惠苒卿意识到自己的反常和失态,整理好情绪坐回去,“我刚才有些失礼,抱歉。空难的事还需要你接着调查,不过,不知道包先生还有没有精力再接一个案子?佣金自然不会少。”
包谅抽回方才另惠苒卿惊惶的死亡名单看一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那次空难之所以没有引起全国的轰动,主要是因为死亡名单里并没有华人,而受伤人员中倒是有四名,其中就包括眼前这位霍氏集团目前最高掌权人的太太。
“霍太太希望您能了解一点,佣金从来不是我接案子的标准,关键要看我是否感兴趣。”
惠苒卿低眉踌躇片刻,笑了笑:“那我说出来,看包先生的兴致如何。”
包谅不置可否。
“帮我查一个人……不对,是两个人——我的两个小姑子霍如和霍姗。”
?
霍氏的会议室里,陶若杰和一个助手正在汇报有关城东分店试营业期间内所遇到的问题和解决方案,一串急促的手机震动轰然大作。
敢在开会时不静音的全霍氏上下就只有一人。
“打扰你了么?”
“我正在开会,霍太太。”霍昶嘴角带笑,声音柔软而温和。
众人面面相觑,暗自抖了抖,默契地不再做声,包括台上的陶若杰。
宽敞空旷的会议室里顿时寂静下来,似乎掉根针都轻易可闻,只听电话里的女声颇有微词地嗔道:“这么说我可以自由自在地再逛一会儿了
?”
“你不记得现在你是我的秘书么,开会没了你怎么行。”
“霍昶,是你的保镖不得力,我也没料到我和谭旸能在商场里走散,还有,你既然自诩是我的老板,如果觉得我这个秘书不满意,你可以随时炒了我。”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哼声,惠苒卿识相地话锋调转,“这样吧,我现在在商场一楼的咖啡馆里,你让谭旸开车来接我。”
她刚刚坐出租车到了咖啡馆,因为走得急,不免发出沉重的喘息声。
用手势示意侍应生要一杯浓咖啡,惠苒卿方想说话,眼神不经意一转,便看见一袭黑衣的大块头坐在对面桌前,拿出一个写着内衣品牌名的袋子放到桌上,巨型墨镜下堪堪露出的一张薄唇竟然得意地对她弯了弯。
霍昶听见她的抽气声,从座位里悠然起身,走到会议室里明亮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仿佛能看到她见到谭旸时惊讶无措的表情。“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卿?”
?
既然难得从牢笼里飞出来一趟,惠苒卿不能浪费这个机会,不解恨地想要刷爆霍昶的附属卡,仿若又回到多少年前那个任性倔强的大小姐夜星,彼时,父亲还没有去世,姓夜的也没有家道中落,她衣食无忧、天真单纯,除了脾气臭点,她认为自己算个好女孩,可自从家变发生,她和母亲尝尽人间冷暖,不得不向亲戚低头借钱来还父亲生前欠下的债务。
那年发生了很多事,从纽约时装设计学院退学,和交往三年的初恋男友分手,到二手店里变卖自己最最深爱的名牌包、名牌首饰,找工作,打零工,跑银行,借钱,还钱,借钱,还钱……
其实从云端跌到地面,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从幼稚到成熟也只需要一件足以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事。
夜星沉浸在回忆中,望着试衣镜里面的女人,为什么她的灵魂钻进了惠苒卿的体内,而她不能同样拥有惠苒卿的记忆呢。也许她的人生比自己的好运一点也说不定。
她的眼神渐渐空荡起来,瞄到一脸刻板的谭旸时,在镜子前左右转转,纯白色的薄纱裙摆随之款款飘扬,笑着问:“好看么?”
谭旸抿了抿唇,机械地点头。
“这是明年春季的最新款。”惠苒卿加重语气,故意逗他。
谭旸还是无动于衷,勉强挤出一个别扭的笑。
惠苒卿叹口
气,悻悻挥手。“唉,谭旸,你真是无趣,你女朋友的心里素质得多好才能受得了。”
谭旸眉角大动,语气很生硬。“太太。我没有女朋友。”
惠苒卿了然点头。“知道了,你还是喜欢国外的金发女郎多一些,是吗?”
她漫不经心说的话却让谭旸无所适从起来。“不是,太太。”
“不是?那为什么……”
她对谭旸的私生活并不是特别感兴趣,只是想和除了霍昶意外的人多聊几句,惠苒卿一边说,一边低头观察身上这件洋装还有哪里不满意,忽然,镜子里出现一双女人纤细的腿脚,那裙摆的材质和款式非常眼熟,还有她身上的香水味……
“没想到我和大嫂的品味这么相像。”女人说。
惠苒卿抬头,和她并肩而站的是霍昶的第一个妹妹霍如,精致绝伦的脸上带着近于完美的笑容,柔和温婉,而她身上的穿着的裙子和自己的竟是一模一样,惠苒卿怔怔看着她,嘴里默念出一个词:大家闺秀。
女人们逛街碰到面不是什么怪事,何况这家商场是霍氏多年的合作伙伴,霍氏旗下有多家店面都是以最低费用入驻,姑嫂两人在此偶遇似乎也在情理之中,所以惠苒卿接受了霍如的邀请到一楼的餐厅一起喝下午茶。
两人随便聊些关于巴黎时装展的内容,霍如把已经买下来的那套裙子递给惠苒卿。“君子不夺人所好,看得出来大嫂真的很喜欢这件,那我借花献佛就把它送给大嫂,你出院之后,我一直没有时间正式探望,这个算是赔罪吧。”
惠苒卿笑意盈盈地推却。“都是一家人,说赔罪什么的太见外了,既然你也说君子不夺人所好,那我怎么好意思要呢。”
霍如唇边扯开一抹艰涩的笑,想了想,从手提包中拿出一个香水盒:“既然是一家人,霍家的礼数是绝对不能少的。”托着惠苒卿的一只手将香水放进去,五指紧紧包住,“虽然礼物小了点,大嫂你还是接受,好么,否则我心里会不安。我是霍家的大女儿,你出事的时候,理应该和大哥一起照顾你,但是我工作太忙,整年都出门在外,常常忽略了家里人,其实这瓶香水我早已经准备好送给你了,只是还没有找到机会。这是你最喜欢的牌子和味道,大嫂就收下吧。”
惠苒卿的大脑像被清空了一样,端起手凝眸看着盒子上的那排英文字,根本不是是霍昶送给她的那个法国品牌,手指摩
挲着香水盒表面凹陷的玫瑰花纹,她的嘴唇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玫瑰?!真正的惠苒卿喜欢的竟是情-欲味道很浓重的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
过年时真冷啊。。。写得有点仓促。。。
祝大家春节快乐,新年行大运,身体健康,财源广进,心想事成,没对象的妹纸找到王子或骑士,有对象的快点成亲,结了婚的快点那个啥。。。。。。
我这样到了本命年的童鞋,要求不多,祈求自己的生活安安稳稳、稳稳当当地就好啦。。。
O(∩_∩)O哈哈~
群么——
豆豆(狗)的病基本都好啦。。我终于可以过个舒心年了。。另外,今天和明天恐怕都更不了了。
初二回来恢复正常更新哈。。。么么么——
《妖妻》已经是俺的第三个长篇了。。。苦逼真空作者混得真不容易。。介个是专栏,把俺收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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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当昔日情人遇故人
☆、(一)试探不成
未到凌晨一点半,霍昶似乎不会休息。
他在楼下忙,而惠苒卿躺在沙发上也分秒不得安宁,回头望了望那通往楼下办公间的阶梯方向,更是丝毫睡意都无。
对于这个蛇般神出鬼没又冷血狡猾的男人,她正在思考一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方法。
真正的惠苒卿喜欢的究竟是如霍如所说的M.牌玫瑰香水,还是源于巧合,和夜星一样中意的是法国C的淡雅香氛?
答案自然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霍昶和霍如必有一个人是为了某种目的试探她,而对她扯谎。
从前的惠苒卿好像没什么要好的朋友和亲人,连钱太太这样所谓圈内的朋友,都是她为了适应霍太太的身份,不让霍昶和外人起疑心后来才结交的,夜星在脑袋里将所有人的脸过了一遍,想到Steven的时候,她失神地缓缓站起来,咬着唇原地打转。
Steven是惠苒卿的情夫,也许他对她的喜好更清楚,可是,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一定要另想办法才行。
惠苒卿拿起手机,拨通惠家的宅电——无人接听,奇怪,这么晚了两个人能去哪儿,又拨了两遍,同样的结果。
从电话簿里找到惠母的手机号,拨过去,一遍遍震耳欲聋的彩铃差一点就让惠苒卿放弃了,惠母的声音响起来。
“苒卿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打来?”
“妈,您在哪里,怎么才听电话?”
“嗯……”
惠母吞吐结舌,惠苒卿听见她怪异的吞咽声,加紧催促了几句。“妈,发生什么事,你和爸爸生气了?为什么我打家里的电话没人听?”
“哦,我和你爸刚才因为抢着看电视节目吵了几句,没事的,别乱猜,对了,你这么晚打来出什么急事了么?”
她松口气,即使惠父惠母于她来说只是陌生人,但仍然不愿意看见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有时她会莫名其妙地羡慕惠苒卿,最起码,她的父母都健在,而夜星的父亲去世多年,母亲一年前也在美国病逝。
“其实,嗯,不算急事,我……我就是想问您,我以前喜欢玫瑰味道的香水么?”
“玫瑰味?”惠母重复了一遍,似乎在电话那端犹豫,半响过后才说,“是,是啊,你是很喜欢玫瑰味道的香水,以前总见你搽的。”
惠苒卿的手指攥紧,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似有冷汗从脊背渗出,胡乱说几句劝惠母不要和惠父争吵之类的话便慌张挂断。
也许,她是时候该拿出做夜星时一半的嚣张,来撕掉她现在这层乖顺的皮囊。
?
洗好澡,正好一点钟,玫瑰香气将她包裹萦绕,惠苒卿放下霍如送的香水,穿好今天刚买的透明蕾丝睡衣,换完之后,她没再照镜子,反正那里面的女人根本不是真正的自己。
她需要十足的勇气去挑-逗那个恶魔,然后当面拆穿他!
楼下和楼上没有一道实际的门,从阶梯上来便能看见在最尽头的床-上惠苒卿正摆着相当撩-人的姿势目不转睛看着他,霍昶一边拆领带一边走近,唇边始终带着宠溺的笑,暧昧的灯光里,女人曼妙的线条越发让人失控,欲-火烧身,然而正当他津津有味看着几乎赤-裸的她像只妖冶的猫爬到床沿的时候,霍昶猛地捂住口鼻连连退步。
惠苒卿邪恶地笑了笑,继续故意搔首弄姿迈向他,他狼狈的样子让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有了快意的感觉。
可霍昶的避退似乎有些过分夸张了些,他的脸色愈加难看,甚至有些发青。
“别再走过来!”他还在退后,捂着唇厉声大吼,如困兽发怒。
惠苒卿被吓一跳,她预想的是当霍昶和她亲热的时候,闻到这个味道而错愕不已的表情,而他这么早就有反应,正好省去自己委身勾引他的过程。
身体虽然不再靠近,心里却是更加孤勇,她瞪着的眼睛放松下来,眉梢挑了挑。“怎么?不喜欢这个味道么,恩?啧,真遗憾,为什么我会这么喜欢呢?看来我们真的并不适合生活在一起。”
霍昶只是喘着粗气看她,无法回答,眉眼之中泛起隐隐的伤痛。
“为什么不说话啊霍昶,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Candy.C,我最喜欢的是你好妹妹霍如送我的M。”惠苒卿抓起Candy.C小香水瓶像丢垃圾一样扔在霍昶的脚边,“而霍如喜欢的才是你送给我的东西,哼,特地为送给我的?还是特地送你妹妹的?我失过忆,记不得曾经所好,但不代表我就是一个傻瓜,任你骗来骗去!你我虽然已是夫妻,可你让我已经无法再信任……”
霍昶听着,垂下眼帘的前一刻,困难地再看她一眼,没有感情的一眼却让惠苒卿的心脏急剧地一阵缩痛。
> 惠苒卿的性-感睡衣外面只罩了件宽大的丝绸睡袍,在楼下会客区里等待霍昶的私人医生在上面进行急救。
她不能理解自己怎会这般心焦,明明是恨极了霍昶,有时甚至恨不得他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可就在几分钟之前,见到他痛苦地撕扯喉部,脸色煞白,似乎马上就快窒息,她却在心里向上帝祈祷了千万遍保佑这人安然无恙。
罗医生和护士刚一下来,惠苒卿疾步迎上去,松散宽大的睡袍被微风兜起。“医生,霍……我先生的病情怎么样?”
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味,罗医生紧紧蹙眉,眼神掠过她的一身装扮,沉声叹气,惠苒卿心下一惊,眼泪顺着脸颊潺潺流下,身子打晃,她不可置信抹了一指尖灼灼热泪,怎么会?她在为那条折磨她的毒蛇而伤心?抑或……内疚?
罗医生见状摇了摇头:“霍太太您不必过于紧张,霍先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不过以后这种情况一定要多加小心,这次要不是我刚好经过这附近,霍先生恐怕就……”
惠苒卿狠狠闭上眼,冰凉的手握住罗医生的,连忙应声:“谢谢你,罗医生,幸亏你及时赶到。”
罗医生松松眉头。“不用谢,这是我应当做的,我有责任对霍家的每个子女竭尽全力。”
罗医生在霍家做了快十年的专职医生,和常伯一样曾经被陶若杰辞去,霍氏夫妇去世之后,霍昶获得公司和家宅里的全权,一气之下剥夺了陶若杰的所有权利,同时也邀请过罗医生再回霍家,可惜那时罗医生已经自立门户开了诊所,不过只要霍家有任何人生病,罗医生还是会义不容辞。惠苒卿养伤期间内的许多事务就是罗医生和他诊所的护士帮忙料理的。
“太太,恕我冒昧……您不知道霍先生对花香过敏吗?”
“过敏?”惠苒卿回忆了一下,竟然完全没有印象,“不可能的,他……他对花香过敏?”
重复着问罗医生,也像在问自己。
“霍先生体质特殊,对多数气味浓厚的花香都会有过敏反应,霍宅多少年来里里外外从不摆放鲜花,只摆放绿色植物,太太真的不知道?”
惠苒卿木讷摇头,她们是半路夫妻,怎会知道霍昶有如此奇特的过敏症,何况他也未曾向自己提过一星半点,至于霍宅,她一共才去过两次,每次都是极力隐忍,哪里会留意花花草草?!
罗医生又叹气。“唉
,看来您是当真不知情,到了这份儿上,为了霍先生的健康我必须全都告诉您,霍先生虽然对花香敏感,但只要及时切断过敏原,他最多就是鼻子发痒,打打喷嚏,并不会给身体造成大的伤害,但是,您一定要切记——所有花香中,唯有玫瑰香会让霍先生产生非常严重的过敏反应,如果不及时救治,很可能会因为脑部缺氧而导致中枢神经受损,到时候,恐怕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惠苒卿脑袋里嗡嗡地响,玫瑰香水是霍如交给她的,霍昶的亲妹妹,难道她要借自己之手害死她大哥?简直不可思议!
罗医生留下护士和惠苒卿一起照顾霍昶,惠苒卿不敢再上楼,便回公寓洗澡,把身上的玫瑰香味祛除下去。
她翻箱倒柜在卧房里找了个遍,没有在惠苒卿的旧物里发现任何含有玫瑰成分的物品,惠母的话有八成是准确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性:惠苒卿虽然喜爱玫瑰香水,但自从和霍昶结婚以后,她不再使用带有玫瑰香的化妆品,而霍如就是知道这点,所以用它来试探她和霍昶的亲密关系,可她究竟有什么好质疑的,还用霍昶的命来做赌注,她那晚在门外不是亲耳听见自己和霍昶所发出的声音么?
难不成是恋兄癖作祟?爱而不得,便起杀心?
匆匆回到霍氏的顶层,护士正好拔掉霍昶手背上的输液针头,交待了几句,护士离开。
霍昶醒转,看见的是一双又焦急又欣喜情绪十分复杂的眸。
“你醒了?”她低声问。
霍昶缓缓睁眼,却只开了一条缝看她会儿,而后侧过身,蜷缩起来,又是那样缺乏保护的姿势。
惠苒卿以为他会破口骂她,教训她,或者用那种阴狠的眼神死死瞪着她,即使他现在身体尚未痊愈,也绝不会影响他周身散发的危险气息,却不曾想霍昶只是——不理她。
惠苒卿总算知道一样霍昶的致命弱点,结果却不比预想中来的兴奋和狂喜。
“你……我……我不是故意害你的,你没告诉过我你对玫瑰有过敏症。”惠苒卿顿了顿,观察霍昶的反应,那方依旧稳如磐石,一动不动,她接着为自己辩护,那口气似很紧张担心他误会自己,“而且香水是霍如送我的,她明知道你有严重过敏症还给我搽,要害你的是你的妹妹——”
“Candy.C是我特地飞到巴黎为你买的。”
虚弱的声音将她的话打
断,她也甘愿一般被他打断。
“是么,可霍如用的也是这支新款的Candy.C,我以为我只是那个被捎带的,而你还利用我已经失忆的事故意欺骗我,事实上,无论如何,我都永远比不上你的妹妹重要。”这番话是惠苒卿准备和霍昶演醋海翻滚时精心准备好的台词,剧本里,她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直到她用这个理由趁机离开霍昶。
“不是。”
霍昶淡淡地轻吐出两个字,然后闭起双眼,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哈。。。
剧情大猜测啦。。。。不知道这章我将情节讲明白没有。。。其实就是夜星相信了从前的惠对M玫瑰香水的钟爱,而霍如也用了新款的Candy.C,卿便认为是霍老大事送给妹妹的时候顺便送给自己的。。。然后她想用这个借口矫情地作一作,离开霍昶,没想到啊。。。就是介个结果了。。
霍老大被整的也挺苦逼的。。。
离非亲兄妹的事实被拆穿已经不远了。。
过年赶稿的妹纸伤不起啊。。。收藏啊。留言啊。快快来些吧
明早可能捉虫。。。现在滚去继续码字。。
☆、(二)往事端倪
天大亮,惠苒卿悄悄叫了厨师做几道早餐送到霍昶身边。
三个小时过去,她在楼下无心做事,蹑手蹑走上阶梯偷看,早餐原封不动摆在桌子上,霍昶还在休息,惠苒卿气急败坏地转身下楼,厚实的地毯将急促的脚步声吸进去。
她刚离开,霍昶便睁开眼望见了阶梯扶手边那一闪而过的翩然发丝,撑起身体,拿起手机。
“跟着太太,有什么动静随时打给我。”
“是,霍先生,可您……”
“只管保护太太。”
“……是。”
惠苒卿从霍昶的办公间直接走到霍如办公所在的楼层,有种想把她从里面直接拎出来质问的冲动,可思及自己还要用这个借口离开姓霍的,心里便添了几分矛盾,踌躇不前。
余光瞥见尾随身后的黑影,惠苒卿的语气不善:“你究竟是霍昶的保镖,还是我的?他那么脆弱需要人保护,不代表我就喜欢被只跟屁虫总跟着!”
谭旸非常有专业素养地把她的话当成空气,对恶语置之不理。
像是一出手打在了棉花上,惠苒卿心里恨恨,竭力沉住气,在霍如的办公室门口转个弯折回。
?
霍昶抱恙,全霍氏上下诽言流传,然而惠苒卿听得最多的竟是——霍昶为了公司整日殚精竭虑,以致三十刚出头便出现早衰症状,目前正在马尔代夫玩潜水、晒太阳、放松心情。
自从那天以来,惠苒卿为了不引人怀疑,保持正常工作,霍如也没再出现,所以公司的大部分项目暂时搁置,只有城东新店的部分是由陶若杰做主。
她知道霍氏满天飞的猜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霍昶声东击西的目的,无非是不愿让公司的人知晓他有致命的玫瑰香气过敏症,即使有所疑问,惠苒卿也不会去亲口问他,他这样做有没有一点点是出于对她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