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之妖妻》作者:仍琅【完结】 > 重生之妖妻.txt

第 5 页

作者:仍琅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惠苒卿回到商场选购出门远行用的物品,直接乘电梯到了运动休闲的那层,路过卖按摩椅的专柜,

她看见那个给她做推销的销售员也在,便鬼使神差地过去和她确认一下货是不是已经送到家。

推销员见了她,眼前一亮,赶紧回柜台拿出收据给她看。“霍太太,真不好意思,还麻烦您亲自过来一趟,其实,我们正好想派人去联系您呢。”

“联系我?”惠苒卿瞟了眼收据,“为什么联系我?”

“是这样的。我们为了确认顾客收到了我们的产品,真正的收货人和收据上的名字必须是一致的才行。”

惠苒卿有点听不明白。“收货人写的是我母亲的名字,我已经告诉过她了要她及时过去签字。”

销售员挠挠头,查了一下货单。“可是,霍太太,那天我们送货的员工给您留下的这个联系号码打过电话,她同意了这个自称房东的人签收,不过,我们职责所在,有必要再和您确认一下。”

惠苒卿将那货单上的地址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无误,无法置信地呢喃道:“房东?”

她当成娘家的地方一直是租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哈

更晚了。。抱歉抱歉

我总怀疑自己讲故事的叙述能力。。不知道这段大家看懂没。。。

之前写到关于惠苒卿喜欢的香水的问题,已经露出点端倪了有木有。。

再发一次。。没完没了的故障。。愁死我啊。。。。。。。。

大家的留言吧可能会滞后出现,但是基本俺在后台都是能看见的。。如果登录留言会更好滴。么么乃们。。所以撒花撒花吧。。表让俺枯萎。。。。~~~~(>_<)~~~~

花呀花呀花。。。留言留言呀。。。

收藏收藏哦

☆、(六)故地新人

惠苒卿用空难后遗症的借口取消了和Tina一起旅行的计划。

从前的钱太太是何等聪明人,猜到她是临时出了状况才爽约,便一笑置之。

“这样吧,既然你那么怕坐飞机,我也不跟你个病人计较了。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会在我每到过的地方写张明信片寄给你,但……要是哪一天你的后遗症突然康复了,还想再旅行的话,过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惠苒卿无语,后遗症哪有突然康复的,这语气分明是在开她玩笑。

“朋友……你不是说我们不可能再做朋友了吗?”想起自己之前为了知道霍如的情况而对她做过的事,惠苒卿不禁有些懊恼。

Tina那头也是一阵静默,然后,她笑的声音很轻、很弱,应该以称作叹息声。

“知道吗,霍太太,要不是你那天在车里变相威胁我,我可能还下不了决心和我老公离婚,这种偷偷摸摸、心惊胆战的日子我早就过够了,现在多好,自由自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都不会像过去一样,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紧紧盯着似的,所以,我还要谢谢你这个‘朋友’帮我走出婚姻围城。”

惠苒卿听罢,心里缓缓流过一股异动。

Tina又重重叹口气:“唉,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净身出户,报纸上把这件事还搞的沸沸扬扬,我那以前的牌友啊,朋友啊,生怕沾上我这一身腥,恨不得躲到太平洋,就剩你肯主动联系我,我得好好珍惜不是?”

惠苒卿和Tina闲聊间,已经再次来到惠家门口,她吩咐过常伯不用上楼,此时,便只一个人站在微微敞开的门口,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忽地卷土重来,她握紧手机,嘴角僵硬地挑出一点笑。

“嗯,说不定将来有一天,我会和你现在的处境一样,到时候,恐怕就得麻烦你收留我一下。”说完,合上手机翻盖朝屋内走去……

客厅的正中央摆着她在商场买的按摩椅,惠苒卿手扶椅背,做支撑她身体的支点,也做保护安全的遮挡,警惕地向里望了望,唤一声:“谁在里面?”

过一会儿,自厨房的方向走出来个手里拿着两个扳手的中年男人,惠苒卿的喉头一噎,惊惶退到门口。

“你是谁?”

男人的表情非常之困惑。“我,我是房东啊,妹子的记性怎么变得这么差啊?”

她对“妹子”一词感到迷茫,认识惠苒卿的人无不恭敬地叫她霍太太,还真没人唤过她“妹子”,看了这人一身市井的打扮,她见怪不怪,松了口气,可转眼又为房子的问题觉得诧异。

“请问……你真的是这房子的房东?”

男人不明所以愣愣点头。“当然是。”忽而面色一凛,狡猾的眼珠转转,看着惠苒卿,“不是吧,惠小姐,合约还有不到三个月就到期了,你突然心血来潮想核查我的房照?”

“呃……”她犹豫,也许确认一下房照真的是个快捷的办法。

“我说,妹子啊,你要是不打算续约,就别再遛我这双老腿。” 房东明显开始不耐烦,拍拍按摩椅背,自嘲道,“呐,连货都替你收了,瞧我这个房东当的,真是……尽职尽责……”

房东的样子不像在说谎,难不成这房子是惠苒卿以前租给惠父惠母租的?可据她所知,惠家的条件虽然不算优渥,但至少应该算个小康水平,怎会连套房子都是租的。

“这按摩椅是你签收的?”

“是啊。”房东答得很干脆。

惠苒卿眼神探究。“你恰好遇到送货员的,还是……我妈拜托你的?”

房东像有点担心被讹诈似的,迅速撇清和那按摩椅的关系:“当然是你母亲拜托我的。昨天晚上她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今天过来的时候帮忙收一下按摩椅。”摊开手里的两个型号大小不同的扳子展示给惠苒卿,“这不,我想,反正我要照例上来看看水暖、门窗、煤气,那就正好代收下按摩椅也没什么。”

惠苒卿更加好奇地问道:“你要……照例……上来看门窗?”房东上门查看水暖煤气的情况还可以理解,门窗也要检查?又不是没人住?

房东扭头,无视她的话,看样子要走人,语气不太高兴。“唉,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这样奇怪的租客,简直太难伺候了,房子里也不住人,租着干嘛?光用来放按摩椅啊?”

?

房东离开后,她在客厅的茶几上找到了昨天自己留下的字条——应该没被人动过。

惠苒卿把所有房间几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丝毫破绽,唯一古怪的是——没有相簿,只有电视柜旁边放着的几张全家福合照,清一色是这一家人甜蜜蜜的笑脸,她把相框一个个扣下,回到沙发里一边等,一边想,直到晚上七点半——惠母早就应该下班回家

的时间。

她直接打到惠母的手机里。“妈。”

“苒卿?你怎么又打来了?是不是和霍先……”短暂的停顿,“和霍昶闹别扭了?”

“没有。我就是想问你中午的气消了没有。”

“啊,这样啊,消了消了,你别放在心上。”

霍母舒口气,惠苒卿却彻底失望,最后,强忍着爆发的冲动,声音颤抖地问:“妈,你现在在哪里呢?”

“还能在哪儿,在家呗。”

惠苒卿深深闭上眼。“那,我想和爸爸说几句话。”

“你爸刚出去打牌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对两人的关心像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又打牌?按摩椅用过了么。”

“用了,挺好的,不过,你也知道你爸那脾气,他要打牌,谁也拦不住他。”

试探惠母后,本来还想再试下惠父的,惠苒卿穿好外套,站在门口向空荡的房子里望望,赫然觉得根本没必要了。

她没回到霍昶的老巢,而是让常伯载着在车水马龙中绕圈子。

她曾多次安慰过自己,成为惠苒卿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惠苒卿的亲生父母都在世,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和喜悦。

而今天所经历的荒诞事实表明:这唯一值得她宽慰的,其实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徒有漂亮外表的虚影而已。

逛着逛着,常伯接到霍昶的指示,将惠苒卿带到了安街。

安街一带的氛围和市里热闹街区大不相同,这里没有闪烁耀眼的霓虹灯广告牌,没有震耳欲聋的汽车鸣笛声,楼建得也比较矮。

四下安静无息,仿佛时间都静止,惠苒卿下了车,看见霍昶站在一幢旧楼前,陈旧的店面外,退了皮的墙壁已经呈现出斑斑驳驳深深浅浅的绿色,不远处,他的座驾和保镖在风中屹立,她深深吸了口气,老楼的拆迁工程还没开始,所以这里的空气相比起来是清爽的,尤其是冬天,凛冽寒风灌进身体,能让人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没有戴任何的保暖措施,在晕黄的路灯里,似乎根根分明的大衣毛领随风飘荡摆舞。

惠苒卿悄悄靠近他的身后,他双臂抱胸,正望着那家店的门口。

“你要我来这儿做什么?”也许是内心的不安,也许是瑟瑟北风,让她

质问的声音发颤,没有一点底气。

他太高,双肩很宽,挡住了那点十分微弱的光,让她整个置于黑暗,霍昶向后微动,侧脸看她。“你好像对自己未来的店一点都不敢兴趣。”

惠苒卿绕到和他并齐的位置,站在老楼前凝视很久。“这个地段根本不适合开西餐厅,你这么做无非是在白白砸钱。”

霍昶揽过她颤抖的肩膀,手顺理成章慢慢来到腰间。“一天不见,竟然学会给我省钱了,看来一间店不够我奖励你的,提吧,还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惠苒卿动动嘴唇,终未说出。她想要自由,他肯给吗?

霍昶看出她的心思,指着面前的破旧不堪的小店门口。“这里原来是家面馆,我吃过一次,口味……很特别。”

她的心紧紧揪起,咬着唇,告诉自己别慌。“是吗,堂堂霍氏的大少爷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腰上的大手一抓,他在渐渐加重力气,惠苒卿绷直了每根神经,忽而,耳边荡漾起一声诡异的轻笑,他的力气又放松些。

“有人请的。是个女孩。”

她听见自己心脏的狂跳,眼前浮现起夜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霍昶见面的情景。

那年,夜星家里一夜之间从金山银山变成一贫如洗,退学之后的她在纽约实在找不到一份拥有可观收入的工作,而且,为了还债,她在各大银行之间周转往返,个人信誉急剧下跌,走投无路之际,有位大学里的同学介绍她回国内的一家商报报社发展。

夜星打定主意回来后才发现,事情并不如想象的那么简单顺利,曾在美国华人圈里战功赫赫的夜家在真正的中国人眼里一无是处,落败就是落败了,破产就是破产了,昔日的大小姐现在只是一个给人打工、看人白眼的假洋妞而已。

也许是高高在上太多年,她的好胜心经历过几番变故,依然有增无减,为了不被同事看扁,夜星努力摆脱自己浓浓的ABC腔,在短短半年之中,不仅普通话说得相当流利,连当地的方言偶尔也会蹦出来几句。

霍昶见到她时,就一点都没听出来她是从美国长大的。

当时全国十几家大型商报联名搞了个活动,评选出本年度最具潜力的十大民营企业,霍氏业下的传统老字号甜点品牌,和霍昶新经营开发的高级餐饮,占了其中两个名额。

商报的老编

怎会不抓住这个采访霍家大公子的最佳时期。

巧的是,正要和久仰大名的霍昶见面时,负责采访他的记者突然病倒,夜星名义上是实习记者,其实做的都是给那位老资历记者当助手的活儿。

与霍昶订的预约不可能推掉,老编指兵点将,她不懂,众人都说如何崇拜欣赏霍昶,尤其是女同事,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上,最后,老编下令让夜星临危受命,原因太简单了,她才来中国半年,一定不会知道这位商场上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男人现实生活中的性格有多暴戾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捉虫啦

还是求花。。哎喂。。。作者要鼓励唉喂。。。这几天花少。。俺都没动力了。。。。嘤嘤

☆、(七)尘颜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封面图册崩溃啥米的。需要改下下。。俺在这边是可以看见封面的。。但不知道你们是否可以看见。。妖妻现在在图推,没办法俺稍微伪更了下。。顺道捉了几个虫。。。么哈。。。

最近会日更。。真的会日更。。除非作者累shi了。。或者。。纠结shi了。。

这段删删改改很多遍。。。最终发的是这个版本。。。见谅见谅。。

话说。。俺都发誓会日更了啊,肿么不撒花。。呜呜~~~~(>_<)~~~~

采访的过程中,夜星一再确定霍昶对得起奸商这个词,他为了把竞争对手从圈子里挤兑掉,甚至不惜代价撬墙角挖员工,以致最后对方不得不倒闭歇业,要么就是苟延残喘吃霍氏剩下的残渣。

不过眼前的男人端起一张冷峻的脸,冠冕堂皇地说:“目前高级餐饮业的市场份额有限,如果我们不用提高自己的方法来战胜对方,只能注定失败。”

“提高自己”?其实以她查到的资料来看,霍昶明摆着是花更多的心血在“战胜对方”上。

夜星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普通的报社记者不可能想要挑战霍氏第一把交椅的耐心,他能接受采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快结束的时候,他的秘书进来,在他耳边窃窃私语,那时霍昶的办公地点设在霍氏旗下餐饮总店的楼上,阳光融融,他侧过脸听着秘书的汇报,他的面颊像以高挺的鼻梁作为分界线一样,一半被黑暗笼罩,一半面朝阳光。

霍昶的五官本是那种清秀而脱俗的,几乎找不到丝毫瑕疵,可就是这样一张标堪称完美的脸,因为那时时绷紧的线条而变得严肃凌厉,让人觉得始终有股杀气在身边萦绕。

霍昶听着,眉头骤地隆起,瞟一眼夜星胸前的临时记者挂牌,定神看了会儿,收回视线时,声线轻而渺然地对秘书说:“用尽所有的办法也要把他找出来,记住,留活口。”

夜星在旁听罢,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以前看过不少黑帮电影,加之她和母亲之前在美国也被债主堵到门口追过债,顿时对霍昶的敬畏又多几分,不卑不亢的态度退却了些,不敢继续造次。

她把准备好的最后一张采访稿收了起来,那上面留下的几条都是相当犀利的问题,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老编的畏惧,也许她的上峰是故意病倒的吧。

采访在夜星的主导下做了个潦草的结尾,霍昶在她把录音笔关掉之后问:“夜小姐好像对霍氏的经营理念有点质疑,如果将来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霍昶身后的秘书递给她一张名片,出于礼貌,她也交出自己的。

夜星口里说着“岂敢”,“谢谢”,“一定会的”之类的场面话,心却想,她质疑的是霍昶的人品和做法,而不是整个霍氏,这一干子打翻一船人的事儿谁都不会干。

晚上回到家,她在电脑旁边摆上泡面一杯,啤酒一罐,活动一下脖子和肩膀,正要把对霍昶的采访内容整理成稿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个无名氏。

说了十几秒,她震惊着跑去窗边,楼下黑漆漆的街道旁有一个电话亭,那里面好像确实站着个人。

晚秋的夜风凉入刺骨,一身西装的男人有点狼狈地瑟缩着身子,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祈求地看着她:“Elsa。”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夜星见他如此落魄的样子,将手里的钥匙攥紧。

他的声音温和如初,仿佛带她回到那些最受人宠溺的日子里。

“同学会的时候……我打听到的。”

夜星的性格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型的,纵然詹子桓在她家出事不久后,就用家庭借口提出分手的要求,此刻,她也不免有些心软。夜星想到霍昶,他是个意外,因为他太强,她退缩只是自保而已。

夜星抱着胸,上下打量:“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詹子桓一改在她身边时温文尔雅的姿态,惊惶失措道:“先别说了,Elsa,你收留我一晚好吗?就一晚,明天一早我就离开中国。”

夜星收了收衣襟,只细细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Elsa,算我求你。”

夜星自嘲地轻笑,他们热恋期间,他也在做私密事时也用这种口吻求过她。

“这里不比纽约,你要是真的给我惹了什么麻烦,我可没能力摆平。”

詹子桓一愣,怔忪望着她半刻,还是求道:“你帮帮我吧,如果你现在不帮我,你相信吗,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Elsa,please……我们有过共同的最美好的回忆,而且,我为了你,连我的尊严都抛弃过……”

夜星神情凝固,伸手去挡,示意他闭嘴,转身向家里的方向走。

詹子桓几乎绝望地在后面叫她的名字,夜星终是没下得了狠心,他说的没错,是她欠他的,从他们相识相恋以来,詹子桓几乎使尽浑身解数讨她欢心,哄她开怀,为了和她在一起甚至给父亲下过跪,他家在中国,条件最多算殷实,夜星的父母虽然知道她有了个中国男朋友,却一直没有同意他们交往,后来,詹子桓不知和父亲达成了什么协议,父亲才暂时答应……

夜星微微偏头,冷淡地说:“还不快跟上来,我可没有收尸的爱好。”

“Elsa……”

你说的,我们之间有过很美好的日子,我现在做的都是念在旧情,别多想。”

夜星住的是单身公寓,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詹子桓睡,她铺好床,便要离开。

“你去哪里?”

詹子桓拽住她的手,夜星盯着他们相触碰的地方看。

詹子桓无奈地放开。

“这里是中国,这里还是单身公寓,中国人不是有句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非奸即盗’么,我不想让邻居认为我这个假洋鬼子是作风随便的人。”夜星收拾好电脑和晚饭,给报社的同事打个电话,拜托到她那里借宿一晚。

下楼之后,浑浑噩噩走一端路,脑里眼里全是詹子桓的影子,不知怎的就撞上了面前的人,她左躲,他就堵住左边,她右闪,他就拦了右边,心情本就凌乱不堪,再被这么一惹,夜星无心之中蹦出一句脏话:“好狗不挡路!”

头顶袭来一阵凉风,她顿感和这人的气场非常不合,抬头一看,竟是……一身锦衣精装的霍昶。

“霍……霍……霍先生……”

霍昶似乎很喜欢她慌张的表情,脸上蒙了一层笑意。“下午的时候你不还是伶牙俐齿、从善如流的么,怎么现在就结巴了。”

“霍先生真风趣,我哪里称得上伶牙俐齿,我是在美国长大的,吐字都不清楚。”夜星勉强扯动了下嘴角,面对他,表情很难不僵硬。

霍昶也笑。“夜小姐谦虚了,可能你比较有学习语言的慧根,所以你不仅可以把中文说得这么地道,还精通法语和西班牙语。”

夜星实打实地被惊吓到,“慧根”这俩字她听过,大概是佛家里的词汇,她猜,霍昶应该是在夸她聪明,可他的样子根本不像在夸奖人,更像在带着某种目的试探。

“过奖过奖。称不上‘精通’,略知一二。”她干笑几声,就差双手作揖了,险些以为他是自己以前在美国时候的中文老师,居然变着法儿地考她中文水平,“霍先生还有事忙吧,我不耽误您了,有机会再见。”

霍昶侧了身体,用肩膀挡住她的去路。

夜星歪头用询问的眼神看他,霍昶耸耸肩:“我现在就是给你机会啊。”手放在从她背包里露出的泡面盒上,“你应该还没吃饭,其实我也没吃。”

“Em……”夜星有点摸不到头脑,以她现在这种没身份,没钱财,最近

忙得连身材都缩水的人,霍昶能对她产生共进晚餐的欲-望?

夜星想着,便把背包从肩上拿下来,霍昶蓦地伸手托住,忍不住笑开。

“夜小姐,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和你一起吃泡面吧。我的车就在附近,所以……”霍昶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可以吗?”

夜星虽然不想和霍昶有什么深的交往,但他已经这么说,自己再扭捏就避免不了有惺惺作态之嫌。

她跟着霍昶身后走了一段路,然后,他的脚步驻在一间饭馆前空荡的停车位,这间饭馆算是安街里装潢最豪华的了,他原地徘徊很久,竟然无奈地低头摸着下巴哼笑一声,两手再拍拍风衣侧兜,转头看她。

夜星敢肯定,像霍昶这样的有钱人对安街的治安状况一定不怎么了解,才会开着豪车停在这么显眼而危险的地方。

“看来霍先生以后需要请一名司机了。”

她略带戏谑的话引来霍昶更加浓厚的兴趣。“多谢夜小姐提醒。”

夜星努唇。“嗯,霍先生,接下来,我们是去报警呢,还是去吃饭?”顾自点了点头,“还是先报警后吃饭吧,也许偷车贼还没走远。”

霍昶叫住她。“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我真的很饿,可惜我的钱夹和手机都还在车里。”

夜星瞠目瞧着他许久,也学他的样子,慌张地摸遍每个衣兜,随后抿唇笑着歪了下头。

“呵,走吧,今晚我请客。不过我的口袋很瘪,有句话叫‘荷包比脸还干净’,大概就说我这种人,您介意吗?”

霍昶看着她笑,比刚才那会儿笑得更漂亮,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不,我很乐意。”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霍昶也是带着同样的笑容凝视她,寒风里,她举头与他相对,发丝飘过几缕,挡住了双眼,当时自己怎么就没发现,霍昶其实是条可以把毒牙藏起来的蛇呢。

☆、(八)欲爱交缠

她的眼前朦胧而模糊,视野在一下一下地晃动,支起脖子,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上方绚烂的夜空,月光如水般从天边倾泻而至,到了床边却恰好干涸,她把手从漆黑中伸向莹莹白光里,被他一手扯回来,紧紧攥进掌心。

有种天翻地覆的感觉,全世界在旋转,霍昶将她从床尾拉回床头,覆上光滑的背脊,牙齿与她的肩膀肆命厮磨。

身体的弧度似乎非常契合,小腹疯狂地打着圆翘,激起层层叠叠的波浪,他停不下来,想一路飙到最高峰,掰高她的腿抱在怀里,入的更深更远。

惠苒卿在颤抖中难以喘息,呼吸变得很奢侈,可他偏偏还要无情掠夺,手在她胸前握过,又来到唇边摩挲,尔后,执起她的下巴,用双唇死死堵住她的口,无路可退,无处可逃,他用自己的身体让她的心臣服。

意识清醒过来时,她有点饿,可霍昶还一动不动地在身后压着。

惠苒卿心有怨念,把人掀开,穿上睡袍走到流理台旁边,后面有声音传来也不管,径自从冰箱里拿出一盘寿司,揭了保鲜膜尝一个,味道不错。

惠苒卿临窗而坐,一边吃,一边望着夜景。

霍昶的睡袍腰带扎得很松,刚刚坐下,惠苒卿一瞟,便看见了他胸口前的几道抓痕,血淋淋的样子,十分狰狞。

她不自在地在软椅里动了动,眼神朝向窗子,问他:“你的那里没事吧,用不用上点药。”

霍昶从盘子里拿过去一个寿司,低头扯开衣襟看看。“没事,不算什么,你饿了?”

“有点。嗯,你好像也挺饿,你自己吃吧,我有些困,先休息了。”惠苒卿假意揉眼睛,起身要走。

霍昶见状咳嗽几声,她慢慢把头转回来。

对方的表情相当为难,银色的光亮随睫毛的扑扇流转荡漾,他从椅子里站起来,说:“我想吃面。”

“面?”

霍昶煞有介事叹息道:“你不会连煮面都不会吧。”

惠苒卿垂着眼皮,心里犯嘀咕,冰箱里有那么能吃的东西,他不吃,偏要和她抢一盘寿司,霍氏旗下什么种类的餐厅没有,这会儿他偏偏要吃概念那么宽泛的面?!

“不会。”惠苒卿回答得干净而直接,她不是故意折损某人的面子,而是真的不会。

霍昶眼神复杂地死盯着,她不喜欢

每天被人置于临死的状态,所以,适时做出让步,掰着手指头数,供霍老大选择:“好,那你想吃意大利通心粉,还是日本拉面,还是山西刀削面,还是……”

霍昶沉下气,深深闭眼,耐心快被磨光,抱着胳膊上前一步,俯首紧视她:“怎么,难不成你都会做?那就做来看看,我等。”

最后那两个字几乎是咬出来的,惠苒卿眨眨眼,无辜摊手:“我没说我会,不过我可以叫外卖,顺便帮你掂量一下竞争对手的实力。何乐而不为呢,是不是,霍先生?”

霍昶微怔,一瞬间收起所有的表情,惠苒卿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那目光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柔和许多,甚至有点点的苦涩隐藏其中,仿佛一只猛兽忽然失去了锐利的爪,收起了咆哮声。

而她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手悬在空中,几近僵硬。

面……霍昶是想起了曾经和夜星的……一饭之交么?她还记的那晚自己在和霍昶吃面的时候,说过差不多同样的戏言。

惠苒卿静静无言看着霍昶绕过她,来到流理台旁,开火煮水,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切面和新鲜的洋葱、番茄、两盒午餐牛肉,在案板上笨手笨脚地切成丁,开了另个火,倒上油,把食材都洒进去,油花呲呲蹦出来,霍昶退后几步躲闪,惠苒卿手撑下巴,忍不住幸灾乐祸。

“喂,油还没开啊。”她好心提醒他。

霍昶不耐烦挥手。

惠苒卿撇头,坐回窗前,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不过,抱怨占了一大部分,明明就不会做饭,还逞什么能!那么难吃,她宁可吃冰凉的寿司,想着又向嘴里塞一个。

半个多小时以后,惠苒卿把手里这碗面从口感、到外形、到味道研究个遍,也没吃出来这是什么类别的。

霍昶匆匆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手里还擦着头发,就问惠苒卿,“怎么样?”

“咳,斗胆问您,您做的这是什么面?难道是中西合璧?整体的口味像意大利面,面条的口感像刀削面,酱汁的颜色像打卤面。”嫌弃地用筷子拨了拨面条,“这个黏糊糊的样子还有点像煮烂了的泡面……啊,这不是四不像嘛。”

“惠苒卿——”霍昶恼羞成怒,拳头用力敲了下桌面,餐具被震得哗啦啦响,“你够了!”

惠苒卿料到他是这个反应,从容不迫劝道:“算了,下次还是叫外卖好点。”看到霍昶

的五官变得更纠结,连忙低头吃了两口,“不过,我觉得你第一次做,能做出这样的味道,已经是个中英雄了,真的,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霍昶还是气咻咻的,探头瞪她,恶狠道:“我最不能忍受敷衍我的人。”

惠苒卿被他绕懵,想想,随后急了。“我说实话,你生气,我安慰你,你又说我敷衍?”

双方都在隐忍,互相且轻且重地撩-拨对方忍耐的底线。

霍昶貌似觉得自己理亏,蓦地埋头开吃,惠苒卿也松开神经,过了会儿,她扎着手里的面条说:“你真的准备买下那块地?”

“那还有假?”他没抬头。

惠苒卿咽下口中煮过火的面:“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选择安街?就算要开店也只是需要一个店面,而不是整块地,还有……西餐厅开在那里根本赚不到钱,你花这么大手笔要我经营,不会是存心让我赔本的吧。”

霍昶抬起头,嘴角挑了挑,恢复了商人奸诈的表情。“谁说那块地是用来开西餐厅?”

“不是……”她惊愕不已,心下腹诽,这人又在暗自盘算哪般,“那是什么?”

“是……”霍昶拉长声音,把正在自己的那碗面条向前一推,语带戏谑,“就是这个……霍氏面点。”

惠苒卿非常不给面子的掩嘴嗤笑:“霍氏?面点?就你做的这个么。”

“是。”霍昶故意气她一般,“哧溜”吞掉一整根面条,嘣得嘴边都是酱汁,惠苒卿被他有违常态的幼稚行径吓得大惊失色,身子向后躲。

“你说真的?”

“你看我像随便开玩笑的人么?”

她皱眉,低声念叨:“要是新店真的以出售这种东西作为招牌,还不如开西餐厅呢。”

说完,惠苒卿心里怯怯,眼珠不安地转,如此之近的距离,霍昶一定都听见了,不过,奇怪的是,他这一回没有雷霆大发,或者用眼神恐吓威逼,只沉着一双眉聚精会神地思索,就像当初他在面馆里坐在对面沉思一样。

见他嘴边还沾着酱汁,她静悄悄走回床边,抽出张纸巾,一转身,一张唇压过来,紧跟着的还有急促的呼吸和毫不相让的力道,霍昶口中有酱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头晕目眩跟着他的步伐一点点沉沦。

“有,有……。”她说得极其艰

难,霍昶听罢抱起她走进浴室,干干净净地缠-绵悱恻一番。

回到床-上,她也未得消停,霍昶的汗滴在运动中落在她的胸口,烫得那里很疼,她轻轻握上他侧腰边强而有力的“爱的把手”,第一次想要试着主动缠住他的身体。

也许自己这具身体真的很爱他,所以总能轻易被他征服。

一串喘息和呻-吟失控地重叠交织,身子同时绷到极致,静谧的缓冲过后,霍昶由她身上下来,仰面对着天花板,轻音嚅嗫:“明天一早有个会要开,睡吧。”

惠苒卿大口喘着,两眼失神,工具确实不应该有快-感的,而他给了她,还想要什么呢,她闭上眼,吐息随之缓缓重起来。

霍昶在侧支起手臂,由高处俯视她接下来情绪上的波动,说了句:“记得,你也要来。”

“嗯。”她含糊答应,不过是做个挂牌秘书,配合他标榜自己有多疼老婆。

“这个案子你也是决策人,所以,别妄想明天早上装睡不起床。”

他用两指轻轻掐了下她小巧的鼻尖,动作柔缓亲昵,而惠苒卿太不习惯这样鬼附身似的霍昶,虽然严格来说,她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附身”。

“为什么——”

她又困又累,挥手臂去打,霍昶捉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因为它是你的。” 他一阵顿默,“计划书我已经看过了,我觉得很满意,明天让Jade再详细讲解一遍给你听。你也说,安街是个不繁华不发达的地方,住着的都是平民百姓,消费力远远低于市里,但,这块区域是霍氏从来没有试图开发过的地方,我想,做一次新的尝试也未免不可。既然开西餐厅不符合市场,那只有开平价餐厅,面馆这个主意不错,你说呢。”

惠苒卿听得睡意全无,抽回手,慢慢转身背对他,手里紧紧攥着床单,而霍昶若无其事接着娓娓道来:“店面一共将设为四层,每一层由你决定以哪一种特殊的面食作为招牌,比如,第一层是地方特色面,第二层是西式面点,第三层是……。”

“霍先生,公事可不可以不在床-上谈?”惠苒卿抑制住全身的发颤打断他,阖上眼帘,不敢回头看。

霍昶的笑在灯光里漾开,把不安的身体拖进怀里,亲她肩膀。“好,睡吧。”

惠苒卿没有反抗,或者说她惊诧得忘记了反抗,在后颈间喷洒的呼吸逐渐平稳后,迷茫

地睁开眼。

可以确定,虽然霍昶只和夜星吃过一顿饭,但很明显他对她已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所以,霍昶才会清清楚楚记住,那晚自己在面馆里和他信口雌黄的每句话,甚至精准到每个字。

刚才一席说法几乎和五年前的一幕重合,什么特色面馆,什么霍氏在未开发的领域也许有更大的潜力,都是夜星为了迎合霍昶的话题而胡说的,另外,她当时正在帮上峰搜集一个报道以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龙头企业为相关主题的资料,于是乎,她还建议霍昶把市场着眼点放在平民阶层,这样利人又利己。

而且谭旸这个司机兼保镖,似乎也是在五年前从美国请回来的,难道也与失车事件有关?

她的心又开始细细地颤动,连指尖都忍不住冒出凉意,小心地触到霍昶放在她腰间的手背,好像与从前的情况完全相反,现在是她的身子冷,而他热气朦胧。

那晚和霍昶一起吃过饭,两人还是一起到公安局报了警,不久,就有几个黑衣人沉着脸过来接霍昶,夜星当时对这种打扮的人心有畏惧,没打个招呼就悄然离开。

到同事家没几分钟,她接到了霍昶的短信:面很好吃,谢谢你。

夜星也说不清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没立刻回他的信息,而是给公寓打了个电话,问候一下詹子桓住的如何,电话响很久都没人听,她莫名心悸,匆匆忙忙赶回家,詹子桓却已经凭空消失了,屋子里很整齐,保持她走时的模样,不像是被詹子桓的仇家找上门,走到桌边,那上面有张便条,也是写着:谢谢你。

☆、(九)吾实非吾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哈。之前半章有个小漏洞,我改过来了。么哈

恩恩。。还有就是,我有个小请求,希望童鞋们登录下下然后给俺留言呗【捂脸】。。。我这么珍惜读者留言,可是JJ偏偏给我删。。等于剜我肉啊喂。。

霍氏的大小会议都有个共同点,简短而精炼,有时候快得只要稍微一走神,就可能漏掉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Jade私下和她说过,她在霍氏工作这么多年,霍先生一向都是这个规矩。

惠苒卿很累,整个人无精打采,会议室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看得出来,也不约而同但笑不语。

灯暗下来,Jade在台上讲着所谓“霍氏面点”的初步计划书,幻灯片一闪一闪,更像在催眠一样,惠苒卿实在撑不住,“咚”一声,靠在霍昶的椅背上睡过去。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当再睁开了眼,才发现会议室里变得大亮,而且只剩下霍昶和她两个人。

“散会了?”她口齿模糊,睡眼朦胧。

霍昶眼睛盯着笔记本荧幕不动,没多做责怪,只点点头。“嗯。”

惠苒卿嘴里嘟囔着“怎么会睡着”之类的自言自语把手机的静音模式调回来,打开翻盖,看见一条包谅的未接来电。

她警惕地瞥眼霍昶,心里算一遍时间,又过三天了,包谅那边可能有新进展,他上次说要查非死亡名单上的幸存者,不知道是否查到夜星那里。

惠苒卿就坐在他身边稍稍靠后的位置,刚才她倚着他的椅背睡了整整四十分钟,他没有动是怕吵醒她,霍昶将资料关闭,想转头和她说话,目光在暗色屏保上微顿,光影之中,那里面恰好映出女人捧着手机苦思冥想,还略有些担忧的模样,霍昶的眉心深深聚敛,望着窗外,缓慢地将笔记本合上。

傍晚时分,惠苒卿躲进洗手间给包谅打个电话,询问他这些天调查的内容。

包谅在调查公司的办公桌前摊开自己做的记录,向惠苒卿一条条汇报,她听过之后没什么反应,直到念到最后一个人的名字,听筒里的女声立刻激动起来:“是谁?再说一遍?”

“夜星。前‘风韵’女性杂志的时尚编辑,霍太太觉得她有可疑?”

惠苒卿确认了自己的名字,手机差点滑进水池,一颗心像是堵在嗓子眼里马上就跳出来。

“你是说我……”双眼放空地沉吟道,“不,不是,是夜星,她还活着,是吗?”

包谅手指点着纸上“夜星”这两个字,沉声说:“对不起,霍太太,前几位幸存者我几乎都可以找到他们八个月以前飞机失事后的相关病例记录,而这位夜星自从被米兰红十字会接收后,就再也查不

到任何线索,我打给当时负责她的主治医生,她说夜星在脱离生命危险后就被一个男人接走了。”

“男人?什么男人?”惠苒卿迫不及待追问。

“院方暂时不肯透露姓名,不过,她说过,是个黑眼睛黄皮肤的东方人。”

惠苒卿暗自咕哝:“东方人……”

“霍太太认为夜星有可能是预谋者?可是那位医生说她当时的状况非常危急,是所有受伤者中状况最差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能够活下来,如果她是凶手……似乎有些牵强。”

“她……她不会是凶手,她是受害者。”她正在想办法找出真正的凶手。

包谅听那边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觉告诉他惠苒卿和这个夜星的关系一定不简单,问道:“霍太太您确定吗?要是您十分肯定的话,夜星这边的线索我会先搁置,再换另一个调查方向。”

“不。”惠苒卿急忙道,想了几秒,语气定然,“我的意思是,我确定夜星不会是凶手,但我希望你能查到夜星的行踪,她现在到底是死是活,还有……查出来那个带走她的男人到底是谁。”

?

自从得知夜星可能还没死的消息,惠苒卿心里难安,借口胃不舒服没有吃晚饭,直接上楼休息,霍昶工作完已经九点半。

他来到床边,手指摸过她的唇,干干的,缺乏滋润,他低头小心翼翼舔了一下,惠苒卿蓦然惊醒,惶恐地看着他。

梦里,她重回那次空难,耳边是振聋发聩的嗡鸣声,求救声,飞机在气流中颠簸不定,迷蒙中感受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甩出,身体有种强烈失重感,仿佛灵魂已飘在空中,而躯壳先一步坠落。

她以为她马上就会死了的,却突然又觉得窒息难受,睁大眼睛望向四周才发觉原来她是置身在水中,脚下似乎有股巨大的引力在把她拼命地向下拉,夜星曾是美国洲际15—18岁组别的游泳冠军,她只是凭本-能划水求生,与飞机扎进湖中产生的漩涡做斗争。

精疲力竭了,她正要放弃,身体的疼痛再次提醒她,自己仍旧活着,并且平安到了岸边,勉强挣扎地支开眼皮时,她好像看到一张人脸,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望着她的霍昶。

“你怎么会救我?”她没办法思考,从床里“噌”地坐直,直接问出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