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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仍琅 当前章节:14894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水流哗哗地翻动,霍昶挪□子,她当做自己刚才是胡言乱语,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是为哪般?她又不可能代替惠苒卿爱上这条毒蛇。

霍昶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柔情脉脉,真是让人很容易产生幻觉的表情。

“爱。”他捧起她的脸,吻她,如要吞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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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苒卿这边无法在霍昶的监控下找到那份合约,只能让包谅带着Steven和萧瑶一起去公寓找。

萧瑶费了不少力气才将门锁打开,三人分头翻找。

惠苒卿再另一边等消息,心里七上八下,中午时分,电话响起,是Steven激动兴奋的声音:“找到了,卿。”

可她心里却没那么畅快,拜托包谅用快递把合约寄到公司,并且让他继续调查詹子桓和夜星那边的情况,挂断电话。

一天后,最后一张王牌到手,惠苒卿拿着快递回到霍氏顶楼拆开,霍昶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她坐在床上把合约摊给他看。

抿直的唇线中低低沉吟。“Steven果然是被你弄走的。”

“离婚。”她的眼神很空,说得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澜。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霍昶冷笑着结果合约。“你以为你凭几张纸就想和我离婚?”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条件合约,为什么不能?”她抬头,眼中是一片决然。

“我不够爱你吗,为什么你还要总想着离婚?”霍昶低头逼近,俯身凝视她,浑身的怒意即将迸发。

“爱我?真的?我失忆以前,你根本就知道我和Steven有私情,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什么没想过要阻止?”她很快进入了惠苒卿的角色,开始以那个女人的立场说话。实际上她也很混乱,分不清她对霍昶的感情,也分不清霍昶对惠苒卿的。

霍昶当着她的面把合约一条条撕碎,牙齿咬得嘎嘣响。

“你撕吧。还有很多张。我找人备份过了。”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越来越狡猾了。”霍昶的脸慢慢阴森,伸手过来解她的领口的扣子。

惠苒卿木讷着身体不动,缓缓闭眼。“除了这样,你还会做什么?征服我的身体,这就是你的‘爱’吗,霍昶。”

他的手指僵住,停了一秒,蛮横“呲”地撕开,将那薄薄的丝质白衬衫扯落,露出雪白的肩头和胸口。

皮肤沾到了他炙热唇,还是会发颤发抖,他一边惩罚一般狠狠揉捏着,一边吸食、舔.吻,惠苒卿一动不动蹙着眉头承受,直到他抬眼,故意在那上毫不怜惜咬了一口,惠苒卿蓦地睁开眼,泪水涟涟,顺着脸颊淌到了胸口,滚到了他的嘴边,又咸又涩。

他停下来,放开她,一股绝望漫过心里。

他想告诉她,因为她的灵魂是夜星,他才爱她。至于身体上的征服,也许本来就是为他为了这份隐藏无声、无法得说的爱而做出的表达。而和之前的惠苒卿,他们之间除了契约关系,没有任何,当然不会追究她和Steven的关系。

霍昶定定看着她,唇角努动,终是未说一字。从他答应这场交易开始,他就该做好内心煎熬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对她的感情会一度让自己无法控制。

他起身,走远,沉心定气。“好,我答应你。但是,离合约所规定的期限还有两个多月,这期间,你还是霍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唔。。人呢,人呢,抛弃我的孩纸们呐。。我好孤单呀。。躲墙角画圈。。

☆、(七)欲割难舍

惠苒卿以为自己定是避免不了一通身体上的蹂躏,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体力还是心力,她都不是霍昶的对手,即便有对她绝对有利的一纸契约在手,还是战战兢兢,所以当霍昶从身上离开,她有些难以置信。

“你……”惠苒卿喘息不定,断断续续只说出一个字来,“你……”

霍昶背对她,整个人被阴霾笼罩。

“我今天放过你,也会放过Steven。不过,在合约期间内,你要是再敢去偷偷见他被我知道,我不能保证我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卿,我已经给你很多机会了,是不是?可你却总有办法一再让我降低底线。”他忽然转过身,沉静的无感情的双眸看着她,狠意虽不在,却更像变相的逼迫,“你现在还是霍太太,每天和我形影不离、感情恩爱的霍太太,记住你的身份。”

“你放心,我不会再见他。Steven是无辜的,我求你不要再伤害他,而且……” 她的语气轻飘,眼神亦飘忽不定,“爱他的人是从前那个没有失忆的惠苒卿,不是现在这个我……同样的道理,我既然不再爱他,也就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霍昶听罢,脸色蓦地一松,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惠苒卿把衣服拉上来,拢到胸口的位置,一手紧紧揪着,一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今晚去楼下沙发睡。”

霍昶没有阻止她,任她拖着一身一心的狼狈逃离进衣帽间。

惠苒卿胡乱拨着衣杆上的外套,随便扯下来一件将自己裹住,背靠后面一整面的穿衣镜慢慢滑下,瘫坐在地,终于熬到了可以远离霍昶的一天,她应该高兴和庆幸的,可实际的感觉却诡异地不是如此纯粹,甚至有些丝的离愁别绪。

眼神掠过衣橱一脚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惠苒卿伸手把它从角落里拉到身边,打开盖,拿出水晶球,在手中反复观看把玩,既然要离婚了,是不是连这个也应该一起还给他?

霍昶见她迟迟没有出来,不免有些担心,拉开衣帽间的拉门,一看惠苒卿摆弄着水晶球,脸色“唰”地变惨白,厉声大吼:

“你干什么,快把水晶球放回去!”

惠苒卿情绪恹恹,被这一吼吓了一跳,手里哆嗦着,险些将水晶球摔到地上,霍昶蓦然惊恐瞪大眼,竹箭离弦一般的速度跨了两个大步冲上来,捉住她的两只手背,捧紧岌岌可危的水晶球。

在肯定水晶球没有跌落的危险后,霍昶眉头蹙着,沉重地喘气,抬眼看她:“惠苒卿,我把它交给你,是要你好好保管……你是不是当我说的都是废话!”

惠苒卿早就被他刚才的样子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回嘴道:“你发什么疯!我没想把它怎么样!就是拿出来看一看也不行吗?”

“不行!”霍昶反吼回来,动作小心地把水晶球从她手中夺回,放进黑曜石底座里,盖紧盖子,完全无视她,自言自语道,“不行,保险起见,还是放我这里。”说完就起身出了更衣间。

惠苒卿坐在地上反应不及,定神想来,那水晶球难道又是霍昶的一致命弱点?可一个装饰书能有多重要。

下午的一切照常,除了在接到Steven用萧瑶手机打的一个电话,霍昶狠狠地用眼神警告了她一次。

惠苒卿知道Steven被谭旸绑到拉斯维加斯受过很多侮辱和苦楚,那天他被包谅赶离惠苒卿,未回到家,便被人袭击致晕,一睁眼他就置身在拉斯维加斯当地黑帮所经营的大型情-色场所,毫无疑问,这都是出自霍昶的主意,霍昶的指示。

Steven身无分文,也没有任何证件,说白了身份和偷渡客是一样的,拉斯维加斯是个时时刻刻都有色-情交易的地方,一个真正用来烧钱的城市,夜总会的头子看他身材样貌不错,逼迫他出卖色相,为了保命,也为了有机会赚到钱逃跑,Steven在夜总会开始卖身跳舞,惠苒卿几乎不敢想象Steven在夜总会有可能经历过的遭遇,幸而他在夜总会同命人的帮助下,搭上了开往到美国芝加哥的飞机,再从芝加哥的港口辗转飘摇到新西兰南岛。

如果那天她再小心一点不被霍昶和谭旸跟踪,或者冷静地听完Steven所讲的话,是不是他就不会被自己连累了?

晚上,惠苒卿拿了一床被子在楼下会客区的沙发上先睡去,霍昶关闭电脑准备休息,路过沙发,看见她身上的被子垂掉一半,蹲下来,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目光在她侧脸上停留,轻轻一吻。

惠苒卿有知觉,却硬扛着没睁眼。

他就那样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靠着她蜷起的膝盖,很久之后,仍是没听见离去的脚步声,惠苒卿不得不抱着被子翻个身,只是不曾想这一动直接让她凌空而起,一双手臂隔着被,把她撑进他的怀中。

她不想像以前那样对霍昶有温柔相对、你侬我侬的错觉,所以,她压住惊呼声,继续装睡。

来到二楼的大床,他把她安安稳稳地放进去,然后手臂搭在她腰部的位置,从后面环着她,无声地睡去。

惠苒卿悄悄睁开眼,又闭上,丝丝缕缕的呼吸从她的颈钻进她的心,吹着,似有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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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每一夜,惠苒卿在楼下睡着睡着,都会被人弄到楼上,当抱枕一样搂上一晚,清早快醒的时候再被折腾回去。

有时候她很纳闷,这个一向狠毒的霍昶是真有可爱的一面呢,还是故意伪装成他不知道自己每天被来回搬运一次都是有察觉的。

这天,惠父惠母忽然打电话来让她和霍昶回家吃饭,虽然父母有意隐瞒一部分连Steven都不知道事实,但是他们始终还是惠苒卿的父母,惠苒卿和霍昶是合约婚姻,也难怪之前他们对霍昶处处陪着小心。

回到家,气氛非常热烈,惠父惠母热情招待霍昶,霍昶也恭敬有礼,仿佛变了一个人,还特意送给惠母一块色泽上好的和田玉,给惠父的是一个青花瓷古董鼻烟壶,两样方小说西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吃饭的过程中,她终于明白这一切可能都是霍昶的诡计,因为饭桌上惠父惠母一直不断劝说两人要好好过日子,不要随便吵架生气说离婚什么的。

惠苒卿顿了下筷子,问惠父:“爸,按摩椅您用了吗?”

惠父脸色一僵,笑着答道:“用了啊,你妈也用了,很好很好。”

惠母见状打岔,看眼惠苒卿的碗,对她说:“苒卿啊,要不要填饭,你应该多吃一点,好抓紧时间让我抱抱外孙子啊。”又对霍昶说,“是吧,霍先生,你们结婚都快一年了,虽然亲家已经不在,但是老人家的心事都是一样的,如果他们知道孙子来到这个世上,相信也会泉下有知了。”

惠苒卿怔愣无语,埋头吃两口,说句:“我吃饱了。”便离开饭桌去客厅看电视。

“唉,这孩子多大了还害羞?霍先生多吃点鱼啊。”说着话,又给他碗里填块鱼肉。

回去的路上,惠苒卿一直惦记着惠母孩子的话题,先开口解释:“我妈的话你别认真,还有两个月我们就离婚了,怎么可能要孩子。”

霍昶看着路况,冷冷笑说:“你就那么讨厌小孩儿?”

惠苒卿被他的语气搅得脑子很乱,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摁,很讨厌。”

霍昶扭头看眼外面,沉默一道,不再说话。

回到霍氏,惠苒卿接到tina介绍她作为嘉宾去给市里儿童基金会募捐的邀请。

孩子?一天两次触到孩子的话题,惠苒卿心里的莫名烦躁。

tina在医院里认识一个帅哥医生,医生同时也是儿童基金会的热心会员,tina为了迎合人家口味,特意主动要求当募捐嘉宾,当然不能忘记抓一个电灯泡在一旁当幌子。

惠苒卿想着上次tina帮了她,现在只是举手之劳,不出面帮忙有点过意不去,应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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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捐晚会在市里福利院举行,台上的孩子们抹着红脸蛋,穿的花花绿绿的演出服在台上唱歌跳舞。

身旁的tina和帅哥乔医生相谈甚欢,她坐在嘉宾席抬头望着望着就出了神,孩子的笑脸灿烂如朝阳,无忧无虑,天真无暇,尽管乔医生在节目开场的时候就说,这些小孩子都是先天失聪,声音强度低于70分贝是根本听不见的,而就算他们听不见仍然会全情投入到排练演出中,对上帝的不公似乎没有一点埋怨。

惠苒卿鼻子酸涩,从嘉宾席中出走出来,到外面转转。

福利院不大,惠苒卿绕到了大院里,冷风瑟瑟,她打个转,准备回去,走到快进礼堂时才发现,原来通往礼堂后面狭窄的走廊就是孩子们的公用化妆间,几个福利院阿姨、老师、或者是家长模样的人,在帮他们换衣服,化妆。

小孩儿在台下都很顽皮,一边准备登台、一边追追赶赶,吱吱哇哇地乱成一片。

若是以前,她定会不耐烦地赶快离开,而这会儿,她却一直站在原地等,像在冥冥之中等待一个什么契机,直到其中一个正在面对她化妆的孩子抬手指她,模糊叫道:“姥姥,那个阿姨一直在看你!”

手里拿着口红的女人极慢地转过头来,惠苒卿满眼疑惑,唇半张,低声喃喃唤:“妈?”

作者有话要说:~~~~(>_<)~~~~ 表抛弃我嘛。。。留言。。

父母的秘密要解开啦。。

☆、(八)真真假假

惠苒卿和惠母在礼堂一起站在后台的侧面,观看那个小女孩在台上表演节目。

音乐欢快地响起,一群孩子聚精会神看着前面指导老师的手势,用略微笨拙的步子变换不同的队形和动作。

女孩在表演的过程中,时不时偏过头来和惠母打招呼。惠母和蔼地笑,对她高高竖起大拇指。

惠苒卿只觉得心头像被一条生锈的铁据在上面生拉硬扯,发出陈旧而涩然的回音,空荡荡,似很遥远。

“告诉我吧,妈,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和爸根本没有住在家里。”惠苒卿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她又是谁,怎么会叫你姥姥?”

惠母的手放下来,沉沉叹口气,左右犹豫,支吾不语。

她蓦地暴躁起来,转身面朝惠母问:“还有,孩子……那孩子是我的吗,我和谁的?”难道惠苒卿除了和Steven有关系之外,之前还有过别的男人?

“不,不是。”惠母紧张地摇手,“苒卿,你记得千万不要告诉霍先生这件事啊。”

惠苒卿紧紧闭上双眼,太阳穴针扎似的疼。“妈,你怎么,你怎么还叫霍昶霍先生,他又不是你的雇主,你的老板,你为什么对他总是恭恭敬敬的。”

惠母的身子顿时僵硬,心虚地头低下去,两手一起紧紧握着手里的化妆包。

“如果孩子是我的,您不是以为真的能瞒得住霍昶吧,他早晚都会知道。”虽然她快和霍昶离婚,但是和惠父惠母的关系还不能断绝,想了想,决定今天必须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妈,我是您的女儿,这半年,您和爸为什么一起骗我,是不是因为我嫁给有钱人,你们担心这个孩子以后曝光,所以刻意制造出那样一个没有家人的“家”?啊?你说话啊。”

惠母一味摇着头,还是死死咬着牙,不肯透露半句。

惠苒卿心狠起来,声音陡然变得平静而坚定。“好。您不告诉我,我只能找私家侦探查那孩子的身世。还有霍昶那边,如果他真的那么介意我有过孩子而提出离婚……我会答应。”

撂下话,惠苒卿便甩身走掉,出了后台,终于听到有踢踢踏踏的脚步追上来,毫无疑问,是惠母的。

“霍太太……”女人的呼喊里带着哭腔,从后面叫出一个令惠苒卿惊愕的称呼。

惠苒卿愣愣怔住,敞开的大衣衣襟里灌入彻骨的冷风。

“霍太太,我们可以谈一下吗?看在我的外孙女那么可怜的份上。”

惠苒卿几乎无法思考,母亲竟然管自己的女儿叫霍太太,还是这么低三下四的语气?世上还有比这更加稀奇的事情吗,她回头,想叫一声“妈”,却哽咽在后头,生生压下去,不可置信地看着惠母。

惠母忽然双手合十,低头,像拜菩萨一样,指尖一下下点着额头,念叨:“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惠苒卿被惠母的举动弄得慌张无措,也更加难以承受,回身上前把她的手拽下来。

“为什么,什么霍太太?我是你女儿,你的女儿……”她加大了音量强调一遍,随即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变得底气全无,“你这样……我消受不起。”

惠母抬起老泪纵横的脸,低声诉说:“霍太太,我怎么可能有您这样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早就死在国外了。”

“什么?死了?”

惠苒卿的眼神渐空,手指掐着惠母的手臂,脑子里霎那间一片空白……

“那……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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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弱听的女孩叫岚岚,表演结束后,惠母在后台和岚岚一边说、一遍用手语比划几句话,然后岚岚跑到了老师的身边,惠母独自回来和她走进礼堂,坐在最后一排无人的角落,舞台上的声音恰好可以掩盖住说话声的地方。

“‘家’里没人住……因为那根本是一个不存在的家。上次你买按摩椅让商场送过去之后,我遇见过房方小说一次,他说他那天正好在房子里遇见你,你还问了些怪问题,当时我就猜你可能察觉到什么……我以为你会来问我,其实我已经准备好理由了,没想到……唉。”

惠苒卿的心猝然绞痛一下,连用余光看这个“母亲”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下意识问:“您准备好的理由是什么?”

惠母凝神看她半响,又叹口气说:“霍太太,您失忆以后真的是……变了很多。我知道,我们两个人也都能感受得到,您是真心把我们当亲生父母一样关心,不然,我也不敢把真相告诉您。”

她霍然转头看惠母,语气有点急。“为什么?我真的就那么面目可憎?”

惠母无奈摇摇头。

“霍太太,我和您‘父亲’两个人都是您当初花钱雇来假扮的。他是我丈夫以前在运输公司的朋友,您找到我做这份差事,说还需要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男人做您的‘父亲’,我就想到他了。我丈夫去世好几年,我想,如果您真的问起我为什么‘家里’平时是空的,只有每月20号左右你要回来时我们才在,我就坦白告诉您,这个‘丈夫’是我后找的,我们关系最近不太好,所以分开住一段时间,但是为了不让刚失忆的你多心,才扮成很和睦的样子。”

“你倒是也想得很周到……”惠苒卿嘴里喃喃着,回想一下,好像确实每次打给惠母的时候,惠父都不在身边,还有电视柜上都像是三人近一两年合影的相片……原来一切都是假象,虚幻得匪夷所思。

反应过来以后,惠苒卿思考的重点停留在惠苒卿找人假扮自己父母的原因上。

惠母接着说:“自从我丈夫和女儿死了以后,我们一家上下只剩下我和岚岚两个老弱病残,您当初找上我……”惠母抬头感激地看她一眼,轻轻微不可查地叹息,“现在想想,可能也是看我们祖孙俩太可怜……”

听惠母这样一讲,她的心软下来,但理智还是多于情感,原来的惠苒卿真是因为这样才找惠母假扮母亲的?惠母现在说的话又有几分可信?

“你可不可以把整件事比较详细的经过讲给我听?”

惠母点头,随即又补上一个条件:“但是,您答应我,不要把您知道真相的事告诉给霍先生行吗?”

惠苒卿皱皱眉尖。“和霍昶又有什么关系?”

“您就先答应我吧。”惠母为难道。

惠苒卿犹豫了一下,说:“好。”

惠母松了松脸色,慢慢讲来:“今年春天的时候,您从儿童福利院联系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和您做个交易,当时我刚刚知道我女儿客死在菲律宾,因为她当时是非法出国,所以,我们连她的遗体都根本无法走正规的途径取回来。您说,只要我扮演一下您的母亲,再找一位肯扮演父亲的人,您就愿意帮忙把我女儿的遗体带回中国,还会额外给我一笔钱,并且负责岚岚以后每个月听力矫正和正音所花的费用。

女儿死后,我们家的收入少了一大半,我一个人根本负担不起带岚岚矫正的钱,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了。”

“那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惠母抬头:“我的女儿就叫惠苒卿。”

“你死去的女儿叫惠苒卿,那我……” 惠苒卿被绕得有点晕,恍恍惚惚地嘟囔,“那我叫真正的名字叫什么?我为什么又要用一个死去人的身份?为了嫁给霍昶?”

“您没告诉过我您的真名字,也没说过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我女儿是不明不白死在国外的,死亡证明国内办不了,不过,既然她的骨灰已顺利回到我的身边了,那么她的名字只是个空壳,如果您要用,只要不偷不抢,我觉得也没什么。”

惠苒卿整理了一下思路,说:“上次房方小说说,是我租的那间房子,是真的吗,是我要你们住在那里然后故意给霍昶演戏看,对不对?”

惠母不知如何是好地又摇头,又点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惠母紧张万分:“霍太太,我其实不知道你们夫妻之间存在什么的矛盾,但我以一个老人家的眼光看来,您失忆以后,霍先生对您真的非常好,他只是没在您面前表现出来而已。”

她凝神考虑半响,惠母一再强调不让把事实告诉霍昶,难不成她不仅被惠苒卿收买过,还被霍昶收买了?

“霍昶知道你们是假的这件事吗?”

惠母一边流眼泪,一边哀求说:“不知道,不知道,霍先生当然不知道,霍太太您大发慈悲吧,求您看在岚岚是残疾孩子的份上,让我们的生活变回以前那样平静吧,千万不要让霍先生知道,求您了。”

她皱紧了眉头,霍昶如果当真不知惠苒卿连身份也是假的,就自然不会连累到惠母祖孙俩,可看惠母对霍昶这番惊恐,显然是受过胁迫,不禁让她更加担心。

惠苒卿答应了惠母,不把她得知真相的事告诉给任何人,而且会继续负责岚岚的所有生活费用,然而,她不可能不去查清楚这副躯体真正的身份。

从儿童福利院回霍氏的路上,惠苒卿询问包谅在美国调查的怎么样,包谅那边称詹子桓还在国外,暂时没有回美国,而且纽约也没有任何一家——不管是公立还是私立的医院,在今天春天的时候曾接收过一名叫夜星的华裔女性病患。

惠苒卿挂断电话,闭眼理思路。

真惠苒卿已客死异乡,假惠苒卿利用了真惠苒卿女儿的残疾来半威胁、半利诱惠母答应她假借身份成为霍太太,之后,依旧是那个春天,还一度收买了罗医生诊所的萧瑶查霍家人的血缘问题,而就霍家妹妹对她嫉恨的态度来看,假惠苒卿以前一定在霍家兴风作浪过。

一步步,一招招,她感觉得到这个女人的目的绝非帮助霍昶夺产那么简单,而她,需要一点点解开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这段真难写啊。。脑细胞死了一大票。。。(*__*) 嘻嘻……真相乃猜对了吗。。假的喂。。我这烟雾弹放的。。。

话说。。霍老大两天没出来了。。明天拉出来遛遛。。

☆、(九)午夜混战

夜幕降临,市中心的街道车水马龙、流光溢彩组成一片繁华,她让常伯在公寓楼下周围转转,又调个头驶向安街。

包谅现在在国外盯着詹子桓那边的状况,若是拜托他查假惠苒卿恐怕分-身乏术,但是别的私家侦探她又无法完全信任,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安街在这些年里似乎变得更加萧条,许多店面已拆迁或者打上“拆”字的封印正在待拆,惠苒卿下了车,脚步停在写着“霍氏”的告示牌底下,仰头深呼吸,风中有陈旧回忆的味道,前几天霍昶还带她来过这里,说了那些让她迷惑不解的话。

霍昶,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在来安街的路上,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想了一遍,几乎可以肯定,霍昶在她变成惠苒卿以后的虚假生活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

诚如惠母所说,惠母和霍昶一点金钱交易都没有的话,惠母为何乖乖地、也没从她那里要过一点报酬地来扮伪装自己的母亲?在背后牵制惠母有最大嫌疑的就是霍昶。

北风吹得她打个冷战,身后站着的常伯忙说:“太太,天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惠苒卿点点头,转身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那唯一一点留下夜星和霍昶回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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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顶楼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惠苒卿出了电梯,还以为屋子里没人,顺着楼梯上楼拿被子,却在会客厅的落地窗户旁看见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霍昶知道她回来,僵硬的身体微微侧下,问声:“怎么回来这么晚?”

惠苒卿从茶几上摸到遥控器,将会客厅的顶灯打开。“没什么,感觉闷了,就在街上随便走走,您有什么吩咐吗,霍先生。”

霍昶冷哼,语气听起来阴阳怪气。“随便走走?不是又去见情人的面?”

惠苒卿换上了拖鞋,慢条斯理走到霍昶面前端看,个头中等的她此时在这个高大男人的面前明显矮一截,气势也弱了不少。

“如果我真的去见了呢?你会把我怎么样,踢出霍氏?变成原来那个我?还是让谭旸把我和Steven一起再绑到拉斯维加斯?”

霍昶抖抖眉毛,无波无澜的表情后隐藏着一股令人生惧戾气,他哑着嗓音说:“别激怒我。”

惠苒卿神情淡淡的,以一种审视的姿态扬着下巴看他。“你多心了,霍昶,我这么问没有故意激怒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知道,你为了操纵我的自由、伪饰我的生活做了那么多事,究竟是为什么?”

霍昶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静,他似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对着她不屑地哼笑:“还说不是用激将法想让我放了你?卿,下次换个新鲜点的手段。”语毕,竟然身子一耸,走了。

“我没必要再和你耍手段了,不是吗,还有两个月,我就重新做回一个普通人,不再是你名义上的霍太太,到时候我做什么,想和谁在一起,你都没有权利过问。”惠苒卿语气强硬地甩完一句话,也要走。

被霍昶擭住手腕的疼痛感终于让她有一丝懊悔,她是想逼霍昶说出收买惠母的实话,却好像不小心偏离了方向,错手激起毒蛇的怒火。

“卿,你这样说,相不相信我有办法让你那狗屁合约见鬼去,你永远也别指望逃出我的手掌心!”霍昶从后面紧紧钳着她的两只手腕,唇压在耳根,冷风飕飕灌进惠苒卿的耳蜗,“还有Steven,上次是谁说他是无辜的,嗯?现在又把Steven拿出来威胁我,你就不怕我说道做到,把他扔进太平洋喂鲨鱼?”

惠苒卿挣了挣手腕,未果,恶声恶气回头骂句:“心胸狭窄!唔——”嘴唇随后就被凉薄堵住,吞噬掉所有不甘和挣扎。

霍昶毫无疑问是强者,什么时候都是,他想要她,大可以像以前一样,不与她商量任何直接就遂了自己心意,然而现在他松开被他吸得晶亮的嘴唇,沉声绵绵细语,“卿,我想要你,发疯了一样。”手指轻柔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我感觉得到,你也不是完全想要离婚的,对不对?”

惠苒卿的气息喘不匀,怔愣盯着面前缓缓翕动的唇,眼神在霍昶脸上游荡描摹,他的手很自然地放在她的胸口,不轻不重,好像刻意压抑那里面笃笃笃的跳动,她皱眉,不解地摇摇头,她怎么会被这个诡计多端的家伙迷惑,从哪时开始的,真是可恨。

“是吗,我说的对吗?”霍昶又逼问。

惠苒卿正正脸色。“不是!你——”她差点脱口而出关于他在背后收买惠母做戏的事,考虑之后,又生生咽下去,霍昶知道惠母泄露真相,肯定不会轻饶那祖孙两个,她们确实是可怜人,也是被假惠苒卿无辜拉下水的人。

霍昶脸上闪过一丝受伤,手的力度忽而加重,在她身上四处乱作,惠苒卿的力气何止小,在他面前简直蚍蜉撼树,微不足道。

自从那一次后,霍昶没再动过她,这次也一样,只是像是故意勾.引她似的撩.拨,并未有真实的举动。

他将她按到玻璃窗上,伸手够到遥控器,把灯关掉,拆开她的衣襟,在胸口吻,摸,按,捻,肆命地折磨,身下不断地蹭和撞击,却都是假把式,堪堪隔着衣料,力气且轻且重。

惠苒卿咬着唇,心里飚起一阵阵脏话:真tm是调-情高手!

她也隔着衬衫挠他的背,手伸过去打开他近在咫尺的第一颗扣子,露出性.感而难耐滚动的喉结,一张嘴便咬了上去。

男人哼一声,她的牙齿能感受到里面不安震动的频率,诡谲的笑容在妖娆妩媚的脸上绽放。

霍昶低眉凝视,拽着她的肩膀往下拉,她偏偏咬着一层皮肉,丝毫不肯放松,他越是用力,她齿间越是不留情。

场面僵持不下,惠苒卿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曲起一条腿,挂上他的腰,试探地伸出舌尖轻舔,霍昶的反应剧烈,两腿已经站不稳,身子向前倾斜,恨不得一咬牙给她压到地上没命地做。

他用力掐她的腰,恨极说:“惠苒卿,你再动一下,就休想再离开我半步……”

惠苒卿抬头,放开口中的血肉,眼里的光坚毅而刚强,竭尽全力抑制身体的颤抖。

“是吗,我以为,要不你也不打算放过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收买惠苒卿的母亲来设圈套骗我?你知道真正的我是谁,是不是,以你的聪明、你的狡诈,结婚之前怎么可能不去查清楚和你签合约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来历?”

她一冲动还是说出来了。

霍昶的一切维持得都很好,包括表情和动作,几乎纹丝不动,可是如此之近的距离,还是没有掩饰住身体本-能反应出的微颤,她得逞地提着唇角微笑,深吸一口气,另一条腿也盘上他的腰,双臂环住后颈,把身体的力量全施加在霍昶震惊得摇摇欲坠的身体。

几乎在同时,他直腰托住她,站起身。

惠苒卿把胸口挤进他的脸,紧紧抱着,扭动纤软的腰肢蹭着他的那物,在他耳边用最温婉柔媚的声音说:“霍昶,你告诉我真相,之后你想怎么要我都行。”

腿根袭来一阵痛意,惠苒卿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先兆,他在警告她不要再私自乱动,如果说方才是两人在调-情小打小闹,现在就是真正的狼烟四起,各自一级警备。

霍昶掰过她的下颌,唇齿抵着,话语虽有些模糊,头脑却是十分清醒的,该死,他的喉结还隐隐地疼,却不及此刻心底的一寸绞痛。

他蓦地一笑,戏谑地含着她的唇问她:“哦,完成这场交易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想办法飞走了,嗯?”语气一转,变得阴鸷无比,“可是——我要提前告诉你,这场交易我才是方小说家,你一旦知道了真相,就休想离开我。”

惠苒卿不语,心慌得要命,眸光仍然坚定不屈地看着他。

“怎么?有胆量开条件,却不敢答应吗?”霍昶说着,双臂捧实她的臀坐到沙发上,狠狠撕开面前的胸衣,大半个白软已敞在外面,他目不转睛盯着她,一边低头含吮,一边不疾不徐解开自己的腰带……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诚惶诚恐的脸色被男人在月光下一览无余,他拍拍她的脸,笑道:“怕了,退缩,不同意了?”

“我——”

他微微稍一挺动,便将她的话撩成碎片。

空气中暧昧的味道加重,火烧、粘腻,互相缠绕,他想要占有的并不只是这具不属于她的身体,更想要的是那颗心,怎奈,软硬兼施也无法强加留住。

危险一点点靠近,一触即发,然而,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这场对她来说极为不公平的交易。

“您是惠小姐吗?”

惠苒卿随便扯了件方小说西罩上胸口,平了平喘息。“是,请问你……”

“我是XX医院急救室的护士,您有位朋友叫——钟思睿吗?”

惠苒卿偷偷看眼被情-欲搅得双眼通红的霍昶,低声重复一遍:“钟思睿?”

“啊,对了,他有英文名字,叫——Steven。他现在在我们医院急救室里,脑部受到轻微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希望您尽快赶过来替他办住院手续。”

作者有话要说:晚了,晚了。抱歉抱歉。。我欠抽打啊。。乃们抽打我吧。。

☆、(十)错的成全

挂断电话,惠苒卿想也没想迅速从沙发上爬起来,很快一个踉跄又跌倒回去。

“你认为我会让你走吗?”霍昶轻松钳住她乱挥的手臂,把人压到身子下,那块突兀狰狞地抵着她的腿根内侧,迷蒙的黑夜里欲.望之火燃烧得格外旺盛。

惠苒卿语气平淡,和对面那位的怒火中烧形成巨大反差。“不会。”

对视半刻,霍昶终是玩味一笑,身体禁不住又撞过去。“那你刚才是想去干什么?嗯?不会想给我倒水喝吧。”

她皱眉,用双腿撑住男人不安分挺动的胯。“我要拜托tina去看他。霍昶,你不必用任何一个理由绑住我,我知道,只要你想,我就可能永远被你囚禁在这个牢笼里当一只可怜的金丝雀,供你观赏,供你玩弄。你之前说什么爱我,也是用这种方式对待我的吗,怪不得我宁可去外面找男人,也不愿和你假戏真做!”

她可真擅长火上浇油,霍昶这样想着,瘆人的笑容还挂在唇边,可惜,他不会遂她心愿,那个女人从前做的事他并不介怀。

“尽管继续说,继续气我,只要你以后乖乖的识相一点,不去找Steven,我说过,我不会追究你从前的风流韵事。”

霍昶抢过她的手机,灵活躲闪开惠苒卿狼狈的抢夺,噼里啪啦将手机拆散,故意把零件撒满地。

亲眼看着又一部手机报废,还有霍昶那春风得意的笑,惠苒卿不知道该该恨还是无奈,这些天里,她不仅见过霍昶凶狠无情的一面,最让她大跌眼镜的是他无理取闹的一面也被她见识得淋漓尽致。

霍昶摊摊手,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不小心的。”

“幼稚!”惠苒卿抬起两只脚一同向那张脸上蹬踹过去,中标前的一刹被霍昶握住,手一拉,便到了唇边。

他抽抽鼻翼,在她脚边流连轻嗅。“啧,连小脚都这么香。”

惠苒卿再怎么挣扎都像徒劳,羞愤之下,气急败坏地嚷:“你无耻!”

霍昶不以为意,捞起她的腰臀作势向下沉。

“卿,别忘了,你是一个无耻之徒的太太,和无耻之徒做.爱的时候也很享受,怎么办,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更……”

“混蛋。”她知道自己骂不出更有建设性的词汇,索性用手肘撑着身体,瞄准他刚才的旧伤口出其不意又咬一口,她心里想,这回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霍昶仰头哀嚎一声,女人咬得更来劲。

两具半裸的身体在沙发上纠缠不休,霍昶本是凭借男人的身材占尽优势,他只要反手扼住惠苒卿的喉咙,或者稍微用力打她一个耳光,一场战役就会以他的胜利为结束,然而他偏偏处处留手,任凭惠苒卿肆命撕拼扭打,直到她累得气喘吁吁折腾不动了,霍昶爬到女人波澜起伏的胸口,手下撩开她的裙子,微笑着将彼此的底裤褪掉,露出渴慕已久的欲-望,目的昭然若揭。

惠苒卿微微抽搐了一下,满脸的汗水,伸手搪他的小腹,不小心碰到那可怕的滚热,惊诧地缩回手指,皱紧眉尖看他。

“霍昶,你如果现在进来,就必须答应我之前提出的条件。”

霍昶依旧以居高临下的神态静静俯视她,嘴角抽动:“还敢和我提条件?”他考虑了一会儿,眼睛一直盯紧她,“好,可是你也别忘了我说的,卿,一旦你跟我交易——你就——”他挤进的时候,明明外面已经一片湿润,却还是非常不顺畅,压抑得他无法动弹。

“没,不,我还没答应——你出去,离婚……离婚……霍昶,我反悔了,离婚!”

惠苒卿抽气连连,死死绞紧,也抵不住接下来的冲撞,声音被捣得一片零碎。

“出尔反尔了?嗯?”他把她的身子折起,或轻或重地磨戳。

惠苒卿点头,身体被摇曳操纵,除了呻-吟根本无法说话。

“晚了……卿,局是你开的,现在说让我退出我就退出,你以为我是那么好耍的?我该反省反省,是不是过去几天我对你太温柔太纵容了,我一天不签字离婚,你一天就是我的女人。”随着话音的落下,他全部进入,生生顶向惠苒卿内里的脆弱。

她摇着头,眼泪甩落下来。她真是太天真了,误以为霍昶对她有情,所以会手下留情,才使出这样一条烂招,可他是条冷血毒蛇,越温柔反攻起来就会越狠毒的毒蛇,即便握着他弱点,她也不应该蠢到去挑战他?

眼前是漆黑的绝望,呜咽中,惠苒卿秉住弱弱的呻-吟,大口喘息。

“霍昶,知不知道,你像个笑话,之前你说‘爱’我,就是这样吗,那我告诉你,你不配说爱,你的爱是霸占和自私,我真替惠苒卿悲哀,被你这个恶魔爱着简直是折磨,不如直接去死,为什么她没有死掉!她死了,我就不会遭遇这样的待遇!”

她又一次被霍昶逼得歇斯底里,眼泪汹涌而出,彻骨的疼,她不知究竟来自哪里,也许是心,也许是身,也分不清这疼是谁的,可能是惠苒卿的,也可能是夜星的,总之,说完这些,她是从获得新生开始,第一次真的觉得满心怨恨,为什么自己当初不再空难中干脆死掉,就算身体被炸飞,炸烂,也好过醒来灵魂要被如此对待。

霍昶绷紧的身体倏尔一软,连着那块可怕运动的方小说西一起松泄,他颤抖着放开握着她肩膀的双手,瘫在惠苒卿胸前,脸触到湿润的泪水,他默默撤出,带出一片淫.靡。

这么快就泄,还真是离奇。这世界上恐怕只有她的恶言才能让他如此丢失男人的颜面,霍昶叹一声,连给她一个告别的吻都觉得无比荒唐。

在惠苒卿惊异不解的目光里,霍昶起身,把她抱起来,走到楼上扔进浴室,调好水温,他和她共浴,只不过,真是简单的共浴。

“你还想怎么样?”惠苒卿在锃亮的壁砖里看着为她洗身的男人,心里揪起又一阵痛恨,眼神收回来的时候正好对上霍昶的眼里发出的一束幽光。

两人紧视几秒,他狠狠说:“闭嘴!”

从浴室出来,霍昶从更衣间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她换上。

等她差不多穿完的时候,霍昶拖出惠苒卿放在更衣间的行李箱,惠苒卿整理好衣襟,不可置信看着他。“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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