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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蔬菜粥.24

作者:黑心苹果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慕容羽冰眉头皱了皱,身上的和服是亚修为了符合这个旅馆的主题而在每间房里摆置的服饰,因为已经习惯了塞巴斯蒂安每天连衣服都不用自己挑选的服侍,慕容羽冰都忘记,原来她除了内衣裤和睡衣外的衣服都在塞巴斯蒂安的屋里,不对,应该说连内衣裤都是塞巴斯蒂安帮她放置进屋里的衣柜里的,因为慕容羽冰的行李本来就是塞巴斯蒂安收拾的。

没办法又不能穿着睡衣出门,她怕埃尔文会扑上来,这个理由她表示绝对成立。

反观一同开门的塞巴斯蒂安,依旧一如既往的穿着燕尾服,不过已经不是早上那一套了,干净整洁的找不到半点污点,红玫瑰也依旧绚烂美丽。

“哇哦!看来小羽冰是准备参加今天的节目了,嗯嗯,真好,让我们去过二人世界怎么样?”淡淡的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埃尔文笑得无比风骚的凑上来,周身煞气骤然降低至警戒线以下,邪魅的眸中带着浓浓的喜悦。

“节目?”慕容羽冰挑眉,心思倒是没怎么放在节目上面,而是,墨沙珂到底编了什么理由让埃尔文那么聪明的脑袋忽视昨天他突然昏倒的事?看他现在这一如既往的人形春药的模样,看起来却像是根本不记得昨天他昏倒的事的样子。

“亚修的杰作,这个滑雪场的最亮点!你等等我,我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就去约会,好不好?”埃尔文拉住慕容羽冰一只手,本该满是骄傲的邪魅的眸子看着慕容羽冰,却是带着降低身份的请求。

“你想在大雪地里约会?”慕容羽冰看着埃尔文的眼睛,没有拒绝。

“嗯嗯,符合这个节目的情趣哦!”埃尔文眼睛骤然一亮,欣喜万分的同时全身荷尔蒙爆满百分百的散发,就连塞巴斯蒂安都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

埃尔文去换衣服,慕容羽冰则带着塞巴斯蒂安去餐厅准备吃饭,事实上慕容羽冰就是被饿醒的。

到了餐厅,早就准备好佳肴的餐厅女仆便端了上来,只是看着桌上的寿司、生鱼片等主体凉食的日式餐点,慕容羽冰生生的郁卒了,虽然说这个滑雪场的主体是日本文化,连食物主体也是日式的餐点,但是要不要餐餐都给她上这些?吃一两餐可以,但是吃多了慕容羽冰觉得腻了,现在又不是以前吃老鼠的艰难时期,慕容羽冰才不要亏待自己的胃和味觉。

“塞巴斯蒂安,我想吃中餐。”而且还要是她喜欢吃的菜式!慕容羽冰把筷子一放,对正在给她摆放各种酱料的塞巴斯蒂安道。

塞巴斯蒂安怔了怔,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却还是应了声,下去跟旅馆借厨房做饭菜去了。她不是不喜欢空有华丽外表却没有半死温暖味道的食物吗?是这里的食物比他做的还要冰冷难以下腹吗?不过不管如何,身为执事,只要完成主人的命令就好,其它的不需要多问。

厨房的各种菜和肉都很全,也很新鲜。

塞巴斯蒂安掏了米下去煮,然后便开始折青菜切肉类,虽然他不曾为慕容羽冰下过厨,但是见过几次叶翎给她做的菜也大体记得她喜欢吃什么,他不知道慕容羽冰会不会又吃一口然后像那块约克夏布丁一般推到一边,但是这不是他应该去想的,只要尽心完成主人的命令,那么他就合格了。

锋利的刀在板上发出快速却并不怎么大声的撞击声,每一片黄瓜几乎薄厚度一样,那淡然温雅的表情,优雅如贵族的一举一动,让人仿佛产生一种他并不是在下厨,而是在表演一种高雅的艺术。

慕容羽冰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恰好就是露天的咖啡厅,因为正在下雪,透明的顶棚升了起来,将咖啡厅保护在下面。

这才注意到,不管是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休斯,还是打打闹闹的艾克和迈克尔,身上都穿着和服,只是外面都披了件漂亮的披风。

打打闹闹的艾克和迈克尔发现了慕容羽冰,迈克尔因为曾经恶作剧般的绑架过叶翎,慕容羽冰一直没给好脸色,所以鉴于慕容羽冰的余威,立刻撒丫子跑到饲主休斯身边可怜兮兮的求安慰。

倒是艾克扑到了窗户上,眨巴着大眼看着慕容羽冰,“凤,你起来了,吃饭了没有?出来玩啦凤。”软濡的嗓音,听起来像撒娇。

“不用。”慕容羽冰摇头,才发现,其实这货对谁都一个样,特别接近她的原因,也许是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跟着她有蛋糕吃,所以才这样。如果说之前还有点对小动物的小纵容,那么在昨天艾克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的时候,对他的小纵容就已经消失殆尽了,只是本来慕容羽冰对他的纵容就小的可怜,所以看起来并不明显而已。

“咦咦?”左看右看,发现了什么艾克特别惊讶的叫起来,“米勒呢?”那个跟屁虫不是一天到晚都跟着凤吗?这次竟然没看到,该不会跑去干坏事了吧?

躲得远远的迈克尔见艾克和慕容羽冰接近,再一次在心里觉得艾克实在太牛逼了,牛掰+傻逼!小动物对危险一向很敏感,条件反射的趋利避害,这个女人别看她笑眯眯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不知道多恐怖,艾克还一直凑上去,乃的第六感被塞进蛋糕里自己吃掉了吗?

“他叫塞巴斯蒂安。”慕容羽冰挥手让女仆把桌上的餐点都送下去,淡淡的道。

“凤你不吃吗?”艾克见那些餐点动都没动一下,不禁问道,完全无视慕容羽冰说的。

慕容羽冰看着艾克,对这种神经和人类不同的小动物完全无语,是个人都知道慕容羽冰此刻多冷淡,拥有动物一样的第六感的小盆友怎么就这么不知死活呢?

“不介意的话,主人请先喝点汤吧。”塞巴斯蒂安端着一小碗汤上来了。

只是很简单的西红柿鸡蛋汤,却煮的很漂亮,汤量不大不小,正好在正餐前暖暖胃。

“咦!凤!”见慕容羽冰接过就要喝,艾克不禁惊叫出声,“凤!你不先验验看有没有毒吗?”

软濡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嘲讽,只是单纯的惊讶,却让慕容羽冰的手顿住,塞巴斯蒂安的手也顿住。

“身为主人的执事,是不可能做那种事的,艾克先生。”塞巴斯蒂安看向艾克,依旧淡然温雅的道。

“可是你对前几任主人不也做了同样的事吗?要不然他们为什么都死了?”艾克嘟起嘴不满的反驳。虽然这个人在莫比动手术前帮忙请求了凤,但是这并不能掩盖他不是好人的事实。

“艾克,如果你没事,可以自己去玩吗?”慕容羽冰冷下面容。

“凤……”艾克被吓到了,但是却没有胆怯的情绪,摩尔赫本家族的人,有一个喜欢刑讯(说难听点是严刑逼供)的哥哥的人,外表再怎么纯白,也不可能是真的纯白,就像之前说的,大家族的孩子,真正纯白的,要么被染黑,要么是死亡,而艾克能活得好好地,并且得到众人的宠爱,就足矣证明他的不简单。

“艾克,我要吃光巧克力蛋糕咯!”迈克尔在后面出声。

艾克的注意力里面被吸引了过去,扑过去和迈克尔抢夺,“魂淡,吃独食烂肠子哦!”

“……”你吃了那么多独食怎么没见烂肠子?

唧唧喳喳的小动物跑了,慕容羽冰关上窗户,这下就彻底安静了。

“我的主人,请不用为我动怒。”塞巴斯蒂安优雅的嗓音这样道,仿佛并不在意被这样侮辱人格的怀疑。

慕容羽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勺子搅了搅汤,“出来那么久,菜不会烧焦吗?”

塞巴斯蒂安笑容浅淡,“请不用担心,我的主人。”说完,却也转身回厨房了。

慕容羽冰收回眼神,看了眼外面的人,眸中一片冷冽,这些人很过分,一次一次的,目的都想让她赶走塞巴斯蒂安,然后取而代之,不要把她当傻子,如果慕容羽冰是傻子,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聪明人了,但愿这些人不要那么没脑子,太过分的话,慕容羽冰不会手下留情的。

收回目光,低头喝了口汤,忽的顿住,咂咂嘴,再喝一口,眼角染上一抹笑意。

“有那么好喝吗?”已经换好衣服的埃尔文穿着深蓝色的和服,他的身材颀长,但却不像纯粹的西方人那般的壮,远远的看反而更偏向东方的纤瘦,和服加上那头乌黑的秀发,从背面看一不小心可能会被认为是女性。

忽略埃尔文语气里略酸的味道,慕容羽冰诚实的点点头,“非常好喝。”

“什么,不就是西红柿鸡蛋汤吗?我也会做!”

“关我毛事?”慕容羽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点都不给面子。

埃尔文眸光一闪,却还是将厚颜无耻继续下去,“小羽冰啊,虽然我脸皮比较厚,但是你这么干脆这样说,人家还是会受伤的。”

“噢,下次我会记得委婉一点的。”慕容羽冰点点头,表示理解,虽然顿了顿,看到后面塞巴斯蒂安端着饭菜上来了,看向埃尔文,“你先出去吧,别妨碍我吃饭。”淡淡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对着这家伙吃饭,她怕胃疼。

“好无情,人家受伤了,小羽冰,记得一会儿节目开始的时候要和我约会安慰我哦。”埃尔文说着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餐厅,那微微下敛的眸中,萤光闪烁,宛若夏日繁星点点的夜空。

慕容羽冰古怪的看着埃尔文的背影,这家伙……

思绪被热腾腾的菜香唤回,慕容羽冰眼馋的看着塞巴斯蒂安摆上去的两个菜,一个青菜一个肉菜,简单却足够美味。

塞巴斯蒂安坐在慕容羽冰对面,即使跪坐着,这人依旧恭谨的挺直着腰板,如此一丝不苟,明明该给人一种呆板的形象,在他身上却只有淡然和优雅,宛若贵族一般。

两人安静的吃着,没有丝毫尴尬之感,诡异的却反倒有种和谐的之感。

不远处柜台上的两个女仆状似认真的擦着桌子,眼神却红心噗通噗通直闪,眼神YY无限,神啊!男的好帅好有气质,女的也好漂亮好有气质,绝配啊!特别是那男的跟在那女的后面的时候,就像忠犬和女王有木有?!

等慕容羽冰慢条斯理的吃完晚餐,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到了外面的露天咖啡厅。

“小羽冰,你终于吃完了。”慕容羽冰这脚才一踏出,埃尔文就贴了上来。

慕容羽冰无语望天,好在已经习惯这货的气息,否则这么无征兆的贴上来,慕容羽冰连条件反射都可能压不下的把他踹上天。

琳娜埃菲尔一个人坐在不远处,穿着粉色的和服,一头褐色的发也盘了起来,一把糖果色的小扇子插在上面,看起来既甜美又可爱,看到慕容羽冰的视线,嘴角扬起甜美的笑,眸中却带着丝毫不掩的阴冷和挑衅。

唔?这么快又下什么套子了?慕容羽冰挑眉,眉梢满是兴味盎然,独独没有一丝畏惧。

不得不说的是,慕容羽冰的出现让整个气氛出现了极其微妙的沉默,亚修被慕容羽冰毫不留情的打击,那时候墨沙珂和休斯正在屋里,就算旅馆的隔音系统很强,但是门没有关上,他们想不听到都难,所以他们很明确的知道在慕容羽冰眼里,别有用心的塞巴斯蒂安是她的自己人,而他们不管为了谁好在她眼里都只是外人。

不得不说,虽然各自心里都有数,但是由慕容羽冰嘴里说出来的味道,真的让人有些接受无能。

埃尔文自然也听到了,只是他怎么想的他自己知道。

“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呐。”琳娜看了看时间,突然兴奋的出声。

慕容羽冰脑子才开始转,埃尔文却突然眼睛一亮,邪魅的眸子看着慕容羽冰,“小羽冰,我们去约会吧去约会吧,你答应我的哟小羽冰~。”

“嗯哼~”慕容羽冰意味不明的哼了声,目光看向琳娜,这货又一次把埃尔文给算计进去了?她是有多大的信心墨沙珂不会发现她做了那么多的?

“不要跑太远。”墨沙珂低沉的嗓音突然传来,似乎慕容羽冰有没有同意不重要,他就想让慕容羽冰和埃尔文约会去。

“不会不会。”埃尔文笑得眉眼弯弯,拉着慕容羽冰,弯弯的眼眸繁星点点,仿若银河星带。

这下有趣了。慕容羽冰心道,墨沙珂和其他人那模样明显知道埃尔文要带她去哪里,说不定安排了什么惊喜,可是其中要是插了个琳娜,多了些小动作,事情会发生什么样的质变呢?慕容羽冰有趣的让塞巴斯蒂安不用跟,被埃尔文拖走。

“小羽冰,让我们来场了无遗憾的约会吧!”

“……”这人是魔障了吧?

埃尔文拉着慕容羽冰往旅馆侧面的松树林走去,就是慕容羽冰的房间窗户看过去的那片松树林,一棵棵像圣诞树般高矮的矮松身上压着厚厚的白雪,慕容羽冰和埃尔文要弯着腰才能躲过冰冷冷的树枝。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黑漆漆的。”慕容羽冰被埃尔文拉着,一小堆雪在她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滑落在她的头顶,冷得慕容羽冰一个激灵差点爆粗口,差点没把她脑细胞给一个个冻死!

比起慕容羽冰的磕磕撞撞,埃尔文却是轻车熟路,黑暗中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收敛过,“小羽冰,下个月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

“白痴,还早的很。”慕容羽冰不给面子的道,因为刚才的堆雪,搞得她心情忒糟糕。圣诞节,圣诞节对于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没啥感情,她比较重视春节,而且,春节她要和流云一起过,谁鸟他。

“所以说,小羽冰是答应了吗?”埃尔文伸出手抵着慕容羽冰的头顶,挡住从松树上落下的雪和碎冰。

“我没说。”头顶的温度让慕容羽冰怔了怔,却也没有阻止埃尔文的行为,这人不会伤害她,即使把自己的脑部和背部交给他也没问题,这一刻慕容羽冰突然有这种感觉。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们在圣诞节的时候,去迪士尼玩,然后再去看几场电影,对了,就看你演的那个好了,虽然我已经看了十五遍了,晚上再去你家吃火鸡……”埃尔文抽了,真的,高兴抽了,自言自语的计划着还有将近一个月才会到来的圣诞节。

“……”她想说,他到底那只耳朵听到她答应了?迪士尼……好吧,迪士尼也就算了,但是,你到底是抱着何种心性才能一部电影看了十五遍还打算再看的?果然,埃尔文极端的性子就是能做出这种常人难以理解的事。

心里吐着槽,慕容羽冰因为心情糟糕而紧抿的嘴角却还是放松了些。

两人穿过松树林,入目的是一个小崖,和对面高山上直泻而下的瀑布面对面着,竟然在这种时候没有冻结成冰,水流撞击石壁的声音在寂寥的环境中异常的清脆。

慕容羽冰心中一动,她没想到原来松树林后面还有一条水流湍急的瀑布。

崖边装了围栏,看来这明显是亚修又一个鬼主意之一了。

“三、二……”埃尔文突然开始倒数。

慕容羽冰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边滑雪场最顶处,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的一大坨粉色的光芒猛然爆出,仿若烟花盛开,却比烟花更美,像极了樱花,又像蘑菇云,总之是那么大那么美。

“神!这就是节目吗?”慕容羽冰下意识的侧头看埃尔文。

“才不是。”埃尔文笑眯眯的道,轻轻的把慕容羽冰的脑袋转向瀑布,水声充斥在耳边,好一会儿,等背后的粉红色光亮黯淡下来之后,慕容羽冰才知道刚刚那朵粉色蘑菇云和真正的节目比起来,简直太不值一提了。

只见眼前的瀑布,一道道仿佛萤火虫一般幽绿的光芒亮了起来,没有动,却一闪一闪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就像银河真的在眼前出现一般。

“真棒!刚刚那些是什么物质?”慕容羽冰是唯物主义者,可不会以为这是什么魔法魔术。

“摩尔赫本家研究部研究出来的X粉末,对人体无害,溶于水,可以激活藏在岩石表面的少量磷和荧光粉,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埃尔文眨眨眼,期待万分的看着慕容羽冰,这一刻他仿佛不是周身煞气让人畏惧的埃尔文。摩尔赫本,而是个情窦初开的单纯少年。

“笨蛋,还不错啦。”慕容羽冰有些失笑的拍开埃尔文小狗狗一样的脸,真是的,明明是不适合装萌的妖孽,偏偏这么爱搞,笨死了。

慕容羽冰却是眯了眯眼,有些不对劲啊,照理说琳娜埃菲尔既然会在刚刚出声提醒埃尔文,那么不正是说明她安排了什么在这个时刻送给她和埃尔文吗?怎么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羽冰,你在想什么?”埃尔文说了半天都没见慕容羽冰应声,借着碧绿色的萤光看过去就看到慕容羽冰皱着眉头,貌似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安静,你听。”慕容羽冰眉头一跳,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声音。

埃尔文被慕容羽冰的严肃也搞得神经紧绷起来,一定有什么事让她这么紧张,从小在原始丛林里练就的听力也在一瞬间认真的聆听起周围起来。

耳边的声音,除了彼此的呼吸声、水声,还有——

“快跑!”埃尔文忽然拉着慕容羽冰就往后退,只见对面山上的瀑布旁,几道明显与磷等物质发出的光芒不同的幽幽冷光闪烁着,然后整个身子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朝这边扑了过来。

“尼玛!”不用埃尔文喊慕容羽冰都知道要跑,竟然把这么危险的生物给弄到这边来,琳娜你的胆儿肥得有点过分了!

狼啊!不是普通的狼,而是明显饿了好久的野生狼,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见到食物就扑是野生动物的天性,慕容羽冰和埃尔文虽然不怕,但是狼是群居生物,而且她也不相信琳娜会只弄两只过来,埃尔文则是想到这里不可能会有狼,肯定是有人算计了他们,就像慕容羽冰的缆车一样!

该死!埃尔文浑身煞气乍现,人怎么也跑不过猛兽,正想挡在慕容羽冰面前,脚下却突然一个下陷,好像踩着什么陷阱上一样,整个人由于重力而往下掉,慕容羽冰和他拉一起,步伐也差不多,自然也跟着往下掉。

黑漆漆的下落,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下面会不会竖着一根根向上的木桩,慕容羽冰也不是会听天由命的人,一手抓着埃尔文,正想说什么,身子却突然一颠一颠的停下,等她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埃尔文拉住了她,两人停止了下落。

“埃尔文?”四周一片黑暗,慕容羽冰不知道埃尔文是怎么使自己身体停止下落的,但是敏锐的鼻子还是让她在冷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血腥味,不禁皱起眉头,“你受伤了?”

“没事。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埃尔文认真的问。

“啊,没事,只是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东西。”黑暗中,慕容羽冰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墙壁,光溜溜冰冷冷的石壁还带着雪,很明显是刚刚挖好没多久的陷阱,但是没有石头,没有凸起处,没有凸起处她要在哪里找借力点呢?埃尔文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他们停止下坠的。

“滴!”

欸?!

有什么滴到了慕容羽冰的脸颊上,粘稠的,带着铁锈一般的味道,血腥味……

一滴、二滴、三滴四滴,越来越多……

“埃尔文!”慕容羽冰脸色一变,滴在她脸上的,是血啊!

“啊,我没事,你坚持住,我把你甩上去,你能借力上去吧?”埃尔文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道。

“该死,你到底怎么了?”慕容羽冰现在恨不得自己有一双可以夜视的眼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慕容羽冰连自己的鼻子都看不到,只感觉到埃尔文的血在不停的滴在她脸上,她都尝到他的血的味道了。

埃尔文没理慕容羽冰,力气整个集中在抓着慕容羽冰的手上,用力的往上甩去。

慕容羽冰心中味道百般嘈杂却不得不运气内力接着埃尔文给的力,脚尖点了几下墙壁就翻上去了,那些狼已经不再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慕容羽冰眉头皱了皱,他们的目的只是把她和埃尔文逼进这个陷阱里。

松树林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灯光,还有艾克紧张得叽里咕噜个不停的声音。

“埃尔文,埃尔文?没死就应声。”慕容羽冰顾不上脸上的血,朝着陷阱里喊。

“……啊,离死还早得很。”好一会儿,埃尔文才像费了很大的劲,憋出这一声一样,虚弱得和方才慕容羽冰在下面时简直天差地别。

“埃尔文!”灯光在前面瀑布处晃着。

“这边!”慕容羽冰出声,很快就把前来找人的墨沙珂他们叫了过来。

“天啊,这脚印……”艾克和迈克尔拿着手电筒,看着雪地上的狼脚印,瞪大了眼。

“埃尔文!埃尔文呢?!”墨沙珂反应比较激烈。

“在下面。”慕容羽冰说着伸手就抢过墨沙珂手中的电筒,往下照去,看到的场景却让慕容羽冰蓦然沉默。

只见那陷阱底部稀稀疏疏的插着好几根向上尖锐的暗桩,不止如此,在陷阱口往下两米处左右的壁上,稀稀疏疏的插着几根尖细的直径大约两厘米的铁棍,向上向下各有不同。

而埃尔文整个右手从腋下到掌心一条狰狞的皮开肉绽的伤就是其中一支暗桩划的,而那支暗桩此刻就被他紧紧的抓着,整个手臂鲜血淋漓,几乎可以看到森森的骨头——

“啊!埃尔文!”艾克小盆友惊叫一声,抱着迈克尔脑袋埋进迈克尔的颈项,不敢再看,声音都不敢发出一声。

“该死!该死!亚修,马上让医疗队过来!”墨沙珂呲目欲裂的吼着。

“反应那么激烈干嘛,我还没死呢。”埃尔文显得有些无奈的道,这点伤算什么,以前整个背部差点被劈开的伤都受过,这些人心里建设还是太差,唉……(←这货一点儿墨沙珂是他哥哥的觉悟也没有)

埃尔文话才刚说完,一坨雪便砸在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脸上,而‘凶手’自然遭到了在场所有人的怒视。

慕容羽冰晃晃手中的一个雪球,“现在,你距离地面还有好几米的距离,没有雪,而且下面还有暗桩,抓紧了,要是掉下去或者晕过去,晚上就把这个当宵夜吃了。”

埃尔文眯着眼看了看慕容羽冰手中那一个人头大小的雪球,嘴角抽了抽,邪魅的眸中却还是不住的朝慕容羽冰放电,“要……要是小羽冰想让我吃……毒药我也会吃下去哦~。”

于是又一个小雪球砸在埃尔文的脸上。

墨沙珂的脸控制不住的黑了,“慕容小姐,请住手。”

慕容羽冰挑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的塞巴斯蒂安拿出一个暖呼呼的热水袋塞进慕容羽冰手里,手上的雪球被他接了过去,白色的手帕轻轻的擦着慕容羽冰脸上埃尔文的血。

“我的主人,需要我下去吗?”塞巴斯蒂安看了眼陷阱,虽然插着暗桩,但是也许是考虑到压强的问题,也也许是时间不够,所以插得很稀疏,小心一点还是有地方站立的。

慕容羽冰这才想起来这几个从皇家执事学院出来的人可都是受过堪比特种兵的训练的。

“不用。”慕容羽冰道,看向已经在脱衣服的亚修,他也是学院里出来的,不会因为在摩尔赫本家族过得闲散些就忘了技能的,更何况,说不定人家还根本不屑塞巴斯蒂安的帮忙呢。

亚修的动作很娴熟也很利落,很快就到达了底部,清除掉插在地上的暗桩,接住松开手的埃尔文,埃尔文的手一松,整条手臂仿佛废掉一般垂挂在身侧,滴滴答答的滴着血,染红了地面。

医疗队是直接从市中心匆匆赶来的,埃尔文失血过多,而且是RH阴性血,基本没有库存,好在墨沙珂和埃尔文的血型一样。

埃尔文整个右手从手臂到手掌被一层层绷带包的不透一丝缝,整个人躺在舒适的床上,看着边上的慕容羽冰,却是不知死活的开口,“小羽冰,人家的右手要是废了,以后没办法公主抱你怎么办?”

慕容羽冰叼着一块肉干抬头,看向后边的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那个雪球呢?”

“在外面,我的主人。”塞巴斯蒂安应道。

“喂喂!”埃尔文惊叫,“难道小羽冰真想让我吃了它啊?!”一个人头大的雪球……

“我说让你吃了吗?我只是想让塞巴斯蒂安去把它扔了而已。”慕容羽冰很满意看到那张不知死活的脸上出现惊慌的神情,这样顺眼多了。

“小羽冰这是在欺负我吗?人家现在是病患,求安慰~求虎摸~求暖床……”

“你果然还是得吃下去才行。”慕容羽冰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两人一如既往的一个贴一个踹,被忽视在一旁的墨沙珂微微敛下的碧眸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噜——”门被敲了敲,然后打开了。

“埃尔文,你还好吗?”琳娜担忧的面容出现在几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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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潇然梦茜亲送了两朵花花(貌似其中一朵装了炸弹来着,苹果估计是为了为她儿子报仇囧……)、eime亲送的一颗钻钻和302的打赏(苹果在想那个2是有神马特别的意思没有……),齐齐么个~!留个苹果牌口水印做纪念哈!然后,有票票的亲也给力点,用力的砸向苹果吧!

V14回去

慕容羽冰眸中寒光一闪,没有说话。

琳娜一脸担忧的走进来,“上帝,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墨沙珂哥哥……”视线转向墨沙珂,带着特殊的含义。

墨沙珂闻声抬起头,碧潭般的眸子仿佛覆了一层薄冰,站起身走了出去,琳娜立马尾随其后。

“哎……”埃尔文嘴巴张了张,眉头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家老哥和那个琳娜埃菲尔,甚至包括彼得艾克等都瞒着他什么事,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慕容羽冰收回眼神,接过塞巴斯蒂安递过来的苹果,微敛的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要来了吗?这一次算计的最终目的?琳娜埃菲尔的心机真的很合慕容羽冰的胃口,每一次的算计几乎都是连环计,也就是她每一次都有两种方案以应不时之需,够狠够聪明。

然而……

视线扫过埃尔文的手臂,从腋下到手掌,数条静脉和动脉被划破,只要再深一些,就会挑断手筋,让这条手臂从此废掉,也许在埃尔文不顾自己的伤势把她拉住,还把她扔上去以前,她可以觉得无所谓,但是此刻让慕容羽冰无视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人就是这么感情用事的生物,而恰恰慕容羽冰从来就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人。

上一刻埃尔文在她眼中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这一刻,埃尔文却是让她欠下人情的人,谈不上认可,但是却也稍稍放在了心上。

所以,琳娜埃菲尔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了,慕容羽冰不会再给她继续下去的机会了。

“咔呲咔呲……”慕容羽冰嚼着苹果的声音特别清脆,一边脸颊鼓鼓的,粉色的樱唇蠕动,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埃尔文的注意力被慕容羽冰吸引了过去,似乎有慕容羽冰在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总会轻易的被她吸引,什么时候开始的感觉?一开始只是感兴趣,因为她是第一个敢对他说话这么不客气,完全不把他的煞气看在眼里,丝毫不畏惧的人……然后,莫名其妙的产生了占有欲,莫名其妙的开始在她面前放下高于天的骄傲,小心翼翼的接近,一次次被拒绝也绝对不愿意放弃……

“呐,小羽冰,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吧。”埃尔文笑眯眯的道,邪魅的眸子里一片盈盈的柔光。

塞巴斯蒂安削果皮的手微微顿了顿,相连卷曲很漂亮的果皮断了。

慕容羽冰只是挑了挑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你的手最少要养三个月才能痊愈。”拖着一只动弹不得的手,他想玩什么?

“啊,大不了我们不去游乐场了,就去吃饭,看电影,逛街,这样好不好?”今年特别想和她一起过,不对,明年、后年到以后,都想和她一起过。

任何人看着埃尔文那双邪魅至极的眸子这般单纯期待的看着你,都不会忍心拒绝。然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慕容羽冰不能肯定那天会不会有突发状况,“如果我有空的话。”她从来不答应别人无法做到的事,就像她从来不干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她只能给个这个的答复。

“啊,看来我得祈祷那天不要有该死的人和该死的事出现,妨碍我们的约会了。”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案,但是埃尔文黯淡两秒后还是立即充血复活。

其实如果说慕容流夜是打不死的小强的话,埃尔文也能算是一只美国品种的小强,只不过埃尔文是一只比较疯狂的小强。

“慕容小姐。”墨沙珂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埃尔文的门口,碧潭般的眸子寒雾缭绕,美丽而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面目。

慕容羽冰抬头看去,把手中啃了一半的苹果塞进塞巴斯蒂安的手里,站起身走出去。

埃尔文看着慕容羽冰走出去,眉头高高的皱起,再看看拿着一半苹果的塞巴斯蒂安,“给我。”

本来就是为了伺候主人所以待在这里的塞巴斯蒂安,见主人离开也正准备起身去给慕容羽冰准备晚上睡觉的杂事,冷不及防的听到埃尔文冒出这俩字,看了看苹果,再看了看埃尔文伸过来的手,“身为主人的执事,怎么可以未经主人的允许将主人的东西擅自给别人呢?”抓着苹果的手紧了紧……

“小羽冰可不会跟我计较一个苹果。”埃尔文看着塞巴斯蒂安眯起眼,邪魅的眸中冷意明显。摩尔赫本家族的成员几乎都认识米勒。卡斯基,即使不是因为莫比和香客斯的原因,在他后来的一件件事中,也足够让他们知道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塞巴斯蒂安仿若没有看到那几乎实质成刀片一般,刺得皮肤生疼的寒意,依旧淡然温雅,“那么,请埃尔文先生等主人在的时候,再跟她要吧。”说完,转身。

“米勒。”周身令人心颤的煞气骤然爆发而出,埃尔文的声音冰寒刺骨,“你还想玩多久?”

“请原谅,埃尔文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塞巴斯蒂安脚步顿了顿,依旧是雷打不动的淡然温雅。

“少装蒜,你自己干的那些事自己清楚,把主意打到小羽冰身上,杀了你!”邪魅的眼眸眯起,杀气几乎实质化成一片片冒着寒气的刀片。

“请不要妄自猜测别人的行为,这是最愚蠢的,埃尔文先生。”笔直的弯了弯腰,塞巴斯蒂安迈开步子,无视埃尔文杀人的目光离去了。狭长的凤眸滑过一抹流光,曲起的手,略带薄茧的指腹在玫瑰花瓣上轻轻抚过,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却不像以往那般带着邪恶的气息。

这厢,露天咖啡厅。

白茫茫的天地,厚厚的积雪几乎要漫过台阶,向漆木制的咖啡厅地板入侵。

精致典雅的蓝纹杯子里,卡其色的奶茶飘出袅袅白雾,偶尔被风吹得左右摇摆,像婀娜跳舞的少女。

“有话请直说。”慕容羽冰搅着杯子里的奶茶,漫不经心的对坐在对面面无表情,薄唇紧抿的男人道。

“有人盯上你了。”墨沙珂沉寂的碧潭看着慕容羽冰,语气里的意味晦涩不明。

“嗯哼,显而易见不是吗?”慕容羽冰知道墨沙珂指的是缆车和这件事,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那次埃尔文病发也是一次算计。

墨沙珂的脸色在听到慕容羽冰说出这句话后,更沉了几分,“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吗?慕容小姐。”

慕容羽冰眼眸眯了眯,却还是老实应声,“没错,连自己有没有被盯上都不知道,怎么……”

“嘣!”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话被打断,慕容羽冰有些不悦,却在看到墨沙珂脸色更沉的时候,眸光一闪,眼角带出一抹嘲讽,她想,她知道琳娜埃菲尔的最终目的了。

“我可以理解为,慕容小姐明明知道自己被盯上,明明知道有陷阱,却还是把埃尔文带在身边吗?”墨沙珂站起身,颀长健硕的身材带着帝王般的压迫感,纯金色耀眼尊贵的发在风中微显凌乱,却让他显得几分不羁几分霸道。

“哦哼~?真是有趣的说法。”慕容羽冰冷冷的扯开嘴角笑了笑,“请继续。”

“果然是这样吗?”墨沙珂见慕容羽冰不反驳,周身的气息更冷了,“如果你这么不在乎,请你以后远离他。”这个弟弟,就算全天下人都不在乎,他在乎!两次三番的发病,受伤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那么,为了确保埃尔文的安全,他不会在意将两人隔离的。

慕容羽冰拿起桌上的奶茶轻轻的啜了一口,目光对上那坐在餐厅靠窗的琳娜的褐色眼眸,里面满是胜利的得意和嘲讽,让人看着真不舒服。

琳娜埃菲尔很懂得打心理战,墨沙珂是如此在乎埃尔文,只要在埃尔文非正常的生病受伤的时候,添油加醋的说上一些符合事情发展规律逻辑推理,就足够让墨沙珂对慕容羽冰的好感度急降为零,即使慕容羽冰不愿意远离,他们也会自己远离慕容羽冰。

嗯,算得不错。慕容羽冰欣赏的点点头,不过她千算万算就算漏了一点,也太自大了些。琳娜埃菲尔一切算计的资本,不正是埃尔文的病,他们家族在为埃尔文制作抑制病情的药物吗?如果她没有了这个资本,那么这个爱墨沙珂如痴如狂的女人,该怎么办呢?

嘴角的笑容微微深了深,忽的让坐在餐厅里的琳娜有种不详的预感。

“让你这么生气我很抱歉。”放下奶茶杯,慕容羽冰云淡风轻的说,“但是有一点我想我需要说明一下,我慕容羽冰从来不对别人的生命负责,也从来不会把别人莫名其妙的牵涉进自己的事情里。”她不屑。

墨沙珂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你所说的,知道前方有陷阱还把埃尔文带过去,我想你可能忘了,是埃尔文把我拉过去,而不是我把埃尔文拉过去,如果没有埃尔文,我不知道有什么节目,还有,我记得你当时很支持埃尔文和我到那边去的。”懒洋洋的语气,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足够慕容羽冰表达出她想表达的意思。

墨沙珂的表情骤变,他不是傻子,被激怒的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就足够让他想清楚里面的疑点,陷阱很明显是一开始就挖好的,所以是犯人是早就算好了慕容羽冰和埃尔文会过去,甚至把他们也给算计进去了?

墨沙珂很聪明,给他一点小线索,相信找出真相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神马?麻烦?不麻烦,琳娜那么爱墨沙珂,那么爱玩心理战,慕容羽冰只是陪陪她而已,让她天天担心受怕自己爱的人会知道她做的一切,担心自己努力经营的一切一寸寸的崩溃瓦解,嘶——多美妙的滋味啊,不是?

“呐,告诉埃尔文他的病情吧。”摸着奶茶温热的杯壁,慕容羽冰突然道。

墨沙珂的思绪被慕容羽冰这一句话猛然拉回,“不行!”墨沙珂反应很激烈,绝对不能让埃尔文知道他有病,而且是现在医学水平根本难以治愈的神经疾病。

也许是从小在孤岛上拼杀的原因,埃尔文的性子很极端,刚从岛上回来那几年,静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屋里不开灯不出声,像是整个人魂魄离体,反过来,很容易激动,稍微有一点刺激就可能导致他情绪失控,爱极了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滋味。

莫比瑞克为了他去学了心理学慢慢的疏导他,几年下来才让他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也是为了让他的心理疗养更好,才让他去学美术,才会让他去圣玛利亚当美术老师。如果这会儿告诉他,他有病,而且还没有找到可以让他痊愈的治疗方案,谁也不知道埃尔文会不会失控,会不会变得像以前那样。

“你以为能瞒多久?”慕容羽冰反问,即使每天把药掺杂在他的早餐里让他吃下去,今天他昏倒你可以编个理由骗他,明天呢?后天呢?埃尔文只是性子极端,但不是傻子,随着脑神经越发的失常,等埃尔文自己发现的时候,事情才是真正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墨沙珂痛苦的按着太阳穴,埃尔文是他唯一的弟弟,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即使摩尔赫本家族曾经给他多大的痛苦,因为埃尔文,他从未对亲情失望过,埃尔文为他受了十几年的苦,屡次行走于生死边缘,他不能让他没有得到幸福就这样离去,不能……

慕容羽冰扶额,这货一遇上埃尔文的事脑子就不好使了吗?她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这人竟然没有发现。

“你告诉他,我会帮忙的。”

“……什么?”墨沙珂背脊猛然一僵,然后略显激动的问道,碧潭般的眸中泛起层层涟漪。

“不过我无法保证能百分百治愈。”大脑神经这种东西,即使再过个几世纪也无法弄清楚它的奇妙之处,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慕容羽冰只能尽力。

“你愿意出手,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用到摩尔赫本家族的,请不要客气的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达到你的要求。那么,埃尔文就拜托你了。”墨沙珂突然对慕容羽冰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让一直在观察着这边的琳娜惊得站了起来。

慕容羽冰对墨沙珂突然的举动也有些惊到,这个帝王一般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其他人而弯下自己象征尊严的腰脊,看来埃尔文有个很好的哥哥。

只是,让慕容羽冰有些不解的是,这人怎么这么信任她?难道只因为她成功的把莫比瑞克救回来了?嘛,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这样了,慕容羽冰也只能尽力去做了,说出口的话,慕容羽冰一向说到做到。

“所有的原材料,包括各种医疗设施,摩尔赫本家族自己提供。”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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