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文眯着眼睛看着古怪的三人,侧头看了看优雅的吃着小牛排的慕容羽冰,见其一如既往的神色淡淡的模样,脑中不住思索,墨沙珂应该不会因为慕容羽冰住进庄园里而心情不好才对吧?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晚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好在墨沙珂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见人家慕容羽冰都没在意,他一个男的还去在意,那叫什么事,不过即使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忍不住的血气上涌。
大厅内,慕容羽冰坐在沙发上,埃尔文一如既往的贴得紧紧的,对面坐着墨沙珂、莫比瑞克和亚修,门外和大厅外面时不时有女佣和男仆在工作活动。
“关于埃尔文的治疗,我想你们应该都很愿意配合,是吧?”慕容羽冰一手抵着埃尔文靠在她肩头时不时蹭蹭的脑袋,一边道。
“当然。”一提到埃尔文,弟控墨沙珂立马就把脑子里的其它东西都抛在了一边,看了眼埃尔文,深邃的目光快速的瞥过慕容羽冰,严肃的点头。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请你们听我的指挥配合我了,请记住,全力配合,否则只要稍有一点儿差错,不管埃尔文的病情如何,我都不会再替他治疗了。”慕容羽冰很少会制定什么计划,一向享受变数与非变数之间的快感,然而一旦计划了,就绝对不允许别人打扰。
墨沙珂发话了,慕容羽冰自然就不用客气,话说,貌似就算墨沙珂不说话她也不知道客气两字怎么写,看看,今天刚到人家家里,她就一副这是自己家的模样。
慕容羽冰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她话里面的严肃和冷酷,看了眼埃尔文,一双双眼睛也跟着严肃沉重了起来。
“首先,请你们把佣人要做的事情让他们今晚全部处理好,在接下去的一段时间,这个主屋里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个佣人。”
“这个没问题。不过,可以请问一下原因吗?并不是质疑你慕容小姐,我们只是想知道这么多年我们到底遗漏了什么,以便于更好的照顾埃尔文。”莫比瑞克点头,认真的在本子上写下这一条,佣人什么的,本来这屋里的任何事他和亚修两人随便一个就都能完成。
“埃尔文的病是X……”慕容羽冰顿住,这个世界并不是什么那个二十四世纪所在的世界,这种病的学名也不一样,“埃尔文的脑部神经因为从小到大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导致化学性的细胞异变,任何一点点他没有熟悉到能烂在心里的事物,稍有一点儿动静都会引起他脑神经的紧绷,屋里的人太多,而且从我刚刚在饭桌上的观察发现,埃尔文对他们丝毫没有信赖心,虽然吃着饭,但是只要耳边有不熟悉的脚步声,或者其它,他的眼神便会极其快速的扫过,所以治疗第一步,让他把脑子里的每一根神经都放松,太过紧绷,迟早会断掉。”嗯,最后一句貌似说的有点恐怖了,看三人脸色都变了。
墨沙珂很自责,这是无疑的,一起生活那么久,他竟然没发现自家弟弟竟然连一个佣人的脚步声都无法接受,找那么多医生有什么用?为他花再多钱又有什么用?作为一个哥哥,他真是太失职,太差劲了。
“你们不用太自责,一般人是无法捕捉到这一点的。”为了不影响她后面说的话,他们实施的效率,慕容羽冰不得不出声说明一下,不是安慰,而是说明,头皮绷紧这么事本来就不是普通人能用眼睛看得出来的,她还是特意用古武观察才能知道得那么清楚呢。
“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啦。”自家哥哥自责的神情太明显,埃尔文又不擅长安慰人,只好抱着慕容羽冰的胳膊无所谓的打哈哈。
慕容羽冰凉凉的眼神扫过去,埃尔文立马敛了脸上无所谓的笑,做了个拉拉链把嘴拉上的手势,听话得一点儿都不像那个煞气十足,远远的就让人心颤的埃尔文。
“接下来,埃尔文需要一个过渡期,我和埃尔文会经常待在一起,直到他能在我的注视下睡着,并且在不放出杀气的情况下,接近也不会有特别警觉的反应的时候,你们才能够出现在我们面前。”
“不行!”亚修皱着眉头出声,其它两人也是一副不同意的样子。
虽然埃尔文的病在重要的,但是在他还是处于初期的情况下,埃尔文的命还是最重要的,像他们这种大家族的人,在任何人面前放松警惕的睡去,甚至让毫无防备的被别人接近,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就算这真的只是为了埃尔文,但是他们没忘记慕容羽冰即使此刻是朋友,下一秒也可能是敌人,让埃尔文对一个敌人这般没有戒备,怎么可能?!
难道要让埃尔文病好之后,非但不能成为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反而成为摩尔赫本家族的弱点吗?
慕容羽冰眼眸一眯,“你们这是在违抗我的决定吗?”危险的气息,冰冷的话语,霎时让几人条件反射的警惕起来。
一瞬间,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又僵持了起来。
手被拉了拉,慕容羽冰侧头,就看到埃尔文耍宝似的指着自己性感的薄唇,一副真的被拉链拉上无法说话的模样,邪魅的眸中清晰着倒映着慕容羽冰的面容,原本明显的可以看出底部蕴含疯狂的暗色已经浅了很多,只要消失了,这便是一双邪魅却澄澈漂亮如水晶的眼眸。
看在他这么听话的份上,慕容羽冰点头,埃尔文立马手指一划,好像自己的嘴巴终于解脱了似的松了口气,让慕容羽冰不由得淡了淡身上凛冽的气息。
见慕容羽冰不生气了,埃尔文这才看向对面的哥哥和家人,邪魅的眸子带着认真,“如果有一天小羽冰要杀我,我是不会反抗的。”
“什么?!埃尔文你疯了!当家为你做了那么多,我们也为你付出那么多,现在你就要为了一个才认识半年的女人抛弃家人吗?”亚修一听立马就被气得站了起来。
其实本来自从埃尔文对慕容羽冰这般轻易而毫不设防的接近就觉得不满了,是为了墨沙珂感觉到不满和愤怒,墨沙珂为了让埃尔文对他们放下戒心,好好的享受家庭的平静和温暖做了那么多,结果他还是忍不住三天两头的去参加下面的各种行动,次次让墨沙珂如此担忧,这么为弟弟付出的哥哥,埃尔文如今竟然还打算为了一个女人抛弃吗?
连莫比瑞克的脸色都跟着不好看了起来。在他看来,埃尔文说出这句话真的是太不懂事了。
墨沙珂碧潭般的眸子看着埃尔文,深邃得让人看不出里面藏着的真正情绪,看着埃尔文那双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眸,好一会儿才出声道:“你提出这个方案,是为了让埃尔文从少数开始,对身周的人开始熟悉,熟悉到放松脑神经,不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动用全部的脑神经,是吗?”
“嗯哼。”点头,这人很聪明,不愧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既然如此,我想,加我一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不理会埃尔文一瞬间露出的你是电灯泡一般的眼神,墨沙珂深邃的眸子静默的看着她。虽然说埃尔文那句话想起来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身为埃尔文的哥哥,他不想连熟悉度都输给慕容羽冰。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羽冰忽的好像看到墨沙珂脑门上一瞬间出现了‘弟弟保卫战’这五个明晃晃的大字!
“可以。”原本确实存在的利用埃尔文来达到某些恶毒目的想法,突然在埃尔文那句极具煽情的话中出现了迟疑,这人爱她,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他们都知道她有个叫慕容流云的男朋友吧?知道了却还是执意要这样付出吗?
“那我也……”
“不行,两个已经是极限了。”慕容羽冰冷冷的打断,相比于他们,埃尔文对墨沙珂毕竟还有血缘关系和兄弟羁绊在那里联系着,更容易熟悉和放松脑神经。
“可是就算这样,每天吃饭的时候不是一样能看到我们吗?”这有多大的区别?莫比瑞克提了个比较有建设性的问题。
慕容羽冰眉头一皱,“被你这样说,看来这屋里只能留下我和墨沙珂还有埃尔文三人了,你们两个也得离开,最少半个月都不能踏进这个屋里,也别让埃尔文见到你们。”其实她本来就是想留下这两个做饭洗衣的,不过既然莫比都提出来了,她再偷懒,就不好解释了。
“你在开玩笑吧?半个月,这屋里只有你们?饭谁做?衣服谁处理?其它杂事呢?”亚修无法认同慕容羽冰的话。
“唔……总会解决的。”慕容羽冰端起桌上的水,既不负责任的说。
“你……”
“好了,就这样决定吧。”墨沙珂出声了。他们三个人六只手,难道还不能照顾好自己吗?
墨沙珂出声,亚修就是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咽下去,别看他那样,其实这人是忠犬来着。
为了三人的同居生活,今天一晚上莫比瑞克和亚修都在各种忙活,首先厨房里的材料,要准备半个月的储备量粮,好在这种大雪天肉类放在冷藏库几天也没关系,虽然不确定这些肉类蔬菜会不会用到。
莫比瑞克站在厨房的大冰箱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里面的东西,好一会儿亚修过来问,他才迟疑的道:“要不要做一些酱菜类的东西放着?”煮饭神马的,就放水放米,他想就算两个少爷不知道,慕容羽冰应该也不至于没有常识到连饭也不会煮吧,他之前在学院里的家政课成绩满分,就算是酱菜他也可以做出十几种不重复,而且保证高级美味吃不腻!
啊,他果然是最完美的执事!
莫比瑞克这话一出,亚修立马脑子一转,“要不要再加一些营养美味的咸鸭蛋?”别误会,这种东西绝对不可能是皇家执事学院教的,而是这货在N年前去旅游,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迷路了,有幸的吃到了平民家里经常会出现的咸鸭蛋,偏偏这货嘴贱,觉得好吃。
莫比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咸鸭蛋很营养吗?你能想象他们亲爱的当家一手咸鸭蛋一手白米饭惨兮兮的模样吗?噢!稍稍一想都觉得简直就是六月飞雪啊!他的心顿时瓦凉瓦凉的,那个女人果然不仅是他追求完美的道路中污点和障碍,更是他们完美的当家的完美人生中的污点啊啊啊啊!
下楼来看进度的慕容羽冰站在客厅里,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两人,心道终于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学院出来的,一样同学四年,塞巴斯蒂安更是和莫比瑞克一起长大的,但是莫比瑞克和亚修却关系比较好了,原来两人一个完美控,一个白玫瑰控之下,都有着极其闪亮的忠犬之魂!
塞巴斯蒂安那货绝对和忠犬搭不上边!
“小羽冰,明天开始我们要一起过二人世界了哟,真开心呐。”埃尔文这货又凑了上来,洗完澡穿了一套和慕容羽冰一样卡其色的家居服,清新的味道勉强让慕容羽冰没把他踹开。
“请不要忽略掉你亲爱的哥哥。”慕容羽冰瞥了眼他绑着绷带的左手,这货的复原力真的比一般人好,也许是因为经常受伤的原因。
埃尔文鼓起包子脸,然后很坏心眼的道:“要不然我们集体把墨沙珂踢出去好不好?”
“……”墨沙珂在你后面……有这么个弟弟,你真是辛苦了。慕容羽冰突然觉得墨沙珂真的有点可怜,这么个无良弟弟……好吧,她承认他无良的很合她的胃口,很可爱。
埃尔文抬头看了眼身后从楼上下来的墨沙珂,懒懒的打了声招呼,继续赖在慕容羽冰身上,他爱极了慕容羽冰身上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昏昏欲睡,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张开了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般的舒适感,有点甜,很安心。
看着就这样跟着别人跑掉的弟弟,墨沙珂平静的表面下,森森的郁卒了,难道这半个月他真的要天天沐浴在埃尔文那‘好大一个电灯泡’的眼神下渡过吗?唉……连续工作三个月都没这么辛苦。
——女王天下——
翌日。
在慕容羽冰严重严肃的警告,终于暂时放弃想要爬上她的床的埃尔文没有来打扰的情况下,慕容羽冰虽然身在摩尔赫本庄园,却还是好好的睡了个美美的觉。
连续好几天不见的太阳终于在云层中露脸了,几缕阳光调皮的滑过她米黄色蕾丝窗帘,光点如同精灵一般吻着她白皙的肌肤。
慕容羽冰眯着眼,照例看着天花板发呆发了十分钟,然后爬起来换衣服洗漱。
“哔——”手机震动了一下。
慕容羽冰从衣柜里抬起头,走过去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下,一个来自陌生的号码的两条短信?唔,一条是昨天早上八点的短信,因为这只手机是被滨崎宝莉监视的,所以除非有人打电话过来,否则她一般很少打开看的。
挑眉,打开——
——“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尽我的职责,我的主人,您起床了吗?”11。27。8:00AM。
——“今天天气甚好,我的主人,没有办法陪您去摩尔赫本庄园,真是抱歉了,请问您起床了吗?”11。28。8:00AM。
不用多想都知道这是谁……
慕容羽冰果断合上电话不鸟他,跑都跑了还想用电话来吊着她?门都没有,这货果断是需要被抽抽才知道乖,难得她伸出手,这货竟然没出息的跑了,哼哼。
手机往床上一丢,慕容羽冰继续和满衣柜的衣服作战。
门一打开,慕容羽冰就感到一股焦味扑面而来,鼻子一皱,慕容羽冰有种不好的预感。
“噼里啪啦……”厨房里一阵锅碗瓢盆杂乱的声响,在偌大的城堡里异常的让人心惊胆颤。一阵阵可疑的黑烟从门缝不断的冒出,还有两个明显声线不同的咳嗽声。
听那声音,慕容羽冰整个人更是险些在风中凌乱了,我说,埃尔文也就算了,墨沙珂你脑子被驴踹了才会跟进厨房啊?
一脚踹开华丽的厨房大门,身子往边上一闪,躲过猛然扑出的黑烟,可依旧呛得她皱起了眉头。
“两个,没死出声,快出来。”
“咳咳……”
“咳咳……”
慕容羽冰有幸见到了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和他同胞弟弟最狼狈的一面,两人两张勾人万分的连此时被熏得黑漆漆跟锅底似的,一双邪魅的黑眸被呛得水汪汪的看着慕容羽冰,让慕容羽冰有种眼前这货其实是一只在撒娇的小狗的错觉,而另一双深邃的碧眸,同样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看着就像平静的湖面飘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神秘万分。
可惜的是,慕容羽冰不是为了美色折腰的人。
等厨房的黑烟散干净了,慕容羽冰走进厨房看了看他们两人的杰作,满地的碎碗碎碟和刀叉,还有鸡蛋和火腿,肉也不少,微波炉还冒着烟,里面……噢,上帝!那是哪个傻瓜的内裤吗?这么可疑的三角形?!(其实那是莫比用来包酱菜瓶的高级绸布……)
“埃尔文墨沙珂,你们在同居第一天就把厨房给毁了!”慕容羽冰忍无可忍的从冰箱里翻出一袋土司面包啃着,天知道她肚子多饿了,一早起来却要面对这么悲惨的一幕,她有多想揍两人。
已经把一张锅底脸洗干净的埃尔文,伸出一手泡泡的右手做坦白状,“抱歉,小羽冰。”
其实造成这一惨祸的原因是,埃尔文觉得难得他和慕容羽冰同居(这货又把他可怜的哥哥给忽视了)了,所以想要给慕容羽冰来一顿爱的早餐,却忘了他只知道在野外打猎烧烤的事实,还忘了他的左手暂时无法自由运动,所以身为哥哥的墨沙珂为了帮弟弟完成心愿(好想吐这个词的槽),所以两人华丽的组合了,虽然结果相当的不华丽……
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解释后,慕容羽冰更想打人了……
嚼着干巴巴的面包,慕容羽冰女王架势十足的道:“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把厨房清理干净,要不然……哼哼!”
慕容羽冰在命令人?没错,她就是在命令人。
墨沙珂深邃的眼眸难得的眯了眯,却连口都没张开一下就被埃尔文给拉进了厨房,埃尔文对自己这种没出息的行为一点儿不好意思都没有,更别说把自己帝王级别的哥哥拉进厨房当清洁工有什么不好意思了,嘴里念念有词,“一定要清理干净,要不然小羽冰不给我爬她的床……”
噗……
墨沙珂心里的小人吐血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阳光越来越发的明媚温暖起来。
摩尔赫本庄园主屋,四楼,墨沙珂专属的办公层楼,有一间大书房和一架黑色的三脚架钢琴。
慕容羽冰和埃尔文窝书房靠窗的贵妃椅上,一个敲着电脑,一个靠在边上懒洋洋的,眼里却带着心满意足,墨沙珂坐在前面处理着各种文件,偶尔抬头看向窝在一边的两人,阳光洒在上面,他仿佛看到了互相拥抱只有彼此的双生天使,和谐而美好。
“我记得小羽冰和一家影视公司签约了。”趴在慕容羽冰肩头的埃尔文瞄了眼慕容羽冰正在不停的码着什么的电脑,道。
“嗯。”红尚,纽约这边最大的娱乐公司,当初会和他们签约,最主要的是他们极度的迁就她要的各种条件。
“为什么要进娱乐圈?”鼻子皱了皱,埃尔文想不明白,娱乐圈和地下世界的争斗根本没多大关联。
“觉得好玩而已,对了,我打算拍一部电影,有没有兴趣来当赞助商?”慕容羽冰停下手,看向埃尔文。虽然她不缺钱,不过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应该会很有趣。
果然,埃尔文也觉得很有趣,眼睛一亮,“好啊,你写的剧本吗?跟我讲讲呗。”其实这货主要是想听慕容羽冰说话。
“嗯,这个故事讲的是……”
那声音柔婉轻灵,带着微微的低沉,显得几分魅惑,仿若用声音魅惑世人的女妖,不知道是被故事吸引,还是被那魅惑人心的声音吸引,墨沙珂手中原本勤奋工作着的钢笔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不知道何时更是停止不动了,碧潭般的目光滑过埃尔文的侧脸,落在慕容羽冰脸上,背着光,仿佛整个人都带上了一层柔柔的光晕,让人移不开目光。
直到一个故事讲完,慕容羽冰大呼饿了,墨沙珂才猛然惊醒,触及到慕容羽冰眼角的目光,有些狼狈的低下头,看着处理了没有一半的文件,眉头皱了皱,脑子一团乱。
收回眼角的目光,慕容羽冰知道指望不上这两个大少爷了,但是她会做的东西也不多,最拿手的是蔬菜粥……Orz……
“我说,想吃午饭的家伙,过来给我打下手。”慕容羽冰使唤人一点儿也不客气。
“小羽冰,我给你打下手就够了吧。”埃尔文凑上去。
“嗯哼,你想用一只手来干什么?洗菜还是切肉?”嫌弃,话里明显要墨沙珂出来干活,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慕容羽冰敢对这个帝王般的男人这般理所当然的使唤了。
“……”又一次被打击到的埃尔文。
“……”沉默的放下笔的墨沙珂。
因为莫比瑞克很有先见之明的做了酱菜,所以慕容羽冰放弃了煮蔬菜粥的想法,打算炒几个简单的菜就好。
一个菜板,一把菜刀,一块新鲜牛肉,塞给墨沙珂,慕容羽冰意味很明显,至于埃尔文,她想学做蛋糕,所以去搅鸡蛋吧,一只手,他也只能做这个。
开火,倒油,下菜,慕容羽冰的动作很娴熟,让在旁边切肉的墨沙珂都微微惊讶了,任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天生尊贵公主的少女竟然会做菜,而且还这般娴熟。
切好了肉(长宽高都为两厘米的可疑立方体),墨沙珂走近慕容羽冰几步正想给她,慕容羽冰却一只手伸了过来道了声“肉”,正好打到墨沙珂手里装着肉的盘子。
墨沙珂眼明手快弯下身子把盘子接住,慕容羽冰却在这时听到动静扭过头,粉嫩嫩的樱唇正好滑过那双碧潭般的眸子,果冻一般凉凉的,却带着一股让人身心酥麻的电流——
------题外话------
不是唇!苹果一点儿也不狗血!吼吼~!
V19融入
唇上滑过温热的触感让慕容羽冰怔了怔,往后退了一步,倒也没怎么在意,伸手擦了擦嘴唇,看着碎了一地的大块大块牛肉和眼前纯金色的头发,默默无语。
眼皮滑过微凉柔软的触感,让墨沙珂这个人都呆住了,本来到手的盘子就这样擦过指尖碎在了地面,整颗脑袋一片空白,萦乱成一团。
“嗯?小羽冰,墨沙珂,你们怎么了?”背对着两人搅着鸡蛋的埃尔文回头就见两人不在状况内的模样,疑惑的出声问道。
埃尔文的声音就像一声惊雷,霎时将墨沙珂给惊醒了,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起来,“我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一下。”
“怎么回事?”埃尔文看着墨沙珂跑上楼的背影,怎么看也不像身体出状况的样子。
“谁知道。”慕容羽冰耸耸肩,弯下腰捡起掉了一地的肉,微微敛下的眸中闪着意味不明的暗芒,泛着微微的冷意。
于是午餐就两人一起吃了,埃尔文这个弟弟也算没真那么没良心,还知道给墨沙珂留一份放在厨房热着。
此时墨沙珂一个人趴在床上,脸色并不好看,纯金色的发仿佛也跟着他的心情一般显得黯淡无光,深邃的碧眸带着汹涌狰狞的波涛,有什么在里面苦苦挣扎着,犹如一头被紧紧关在水牢中的凶兽,冷冷的,带着嗜血的寒光。
他不是年少无知的少年,连续那么多次,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那一份不正常的悸动,无不在昭示着那个女人对自己的吸引,他会爱上她,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埃尔文的话。
只是这也仅仅的如果,墨沙珂能带领摩尔赫本家族登上世界顶端,是因为他足够聪明,做事足够果断狠厉,足够心狠手辣,除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所以在一瞬间发现自己对慕容羽冰的感觉时,他在下一秒便决定抛弃这份感觉,因为埃尔文喜欢那个女人,如果说爱人是心脏的话,那么为了弟弟,他可以忍着天崩地裂般的疼痛,把心挖出来送给他。
所以说,墨沙珂和慕容羽冰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们一样的对别人对自己的狠,一样的对放在心上的人付出一切,但是他们又是如此不同,慕容羽冰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人把心脏掏出来,因为没有心的人就注定在失去心的一瞬间失去了守护重要的人的资格了。
守护,是需要用到心的。
下午,三人照样窝在书房里,慕容羽冰照旧窝在有阳光的窗户下,埃尔文也照旧窝在慕容羽冰身边,墨沙珂照旧坐在案桌前处理文件,然而有什么在变化着,连埃尔文的感觉到了。
慕容羽冰作为当事人之一自然敏锐的发现了问题,墨沙珂躲她,好吧,也许用避字比较合适,那双碧潭般的眸子刻意的避开对上她的视线,刻意的不插入她和埃尔文之间的话题,看起来有些古怪。
一般正常女子若是遇到这种事,总是会忍不住想东想西想要上前问个明白的,但是慕容羽冰不是正常人,她管墨沙珂怎么回事,只要不打扰到她不影响到她就可以了,反正除了在加利福尼亚滑雪场缆车那一晚之外,他们也没多大交集。
太阳渐渐西移,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消融了些冰雪,却抵不过夜晚继续凛冽的寒风。
半个月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在天天不出门窝在一起的环境下,让人有种时光过得极其温柔缓慢,而他们已经到了年老垂暮的年纪,平静却不空虚,虽然这对于三个年纪轻轻的人来说的确有些怪异。
半个月,埃尔文始终没能如愿的爬上慕容羽冰的床,墨沙珂依旧避着慕容羽冰,而慕容羽冰也做着很多事,比如她完成的两个电影剧本,比如整个摩尔赫本庄园的防卫系统都被她闲着没事干入侵了一遍。
让人欣慰的是,埃尔文终于在这半个月内完全放松了脑部神经,之前墨沙珂偶尔走动去书架那书,他都会不由得紧绷起神经,如今墨沙珂就是突然坐在他身边,他会像正常人一般去看一下,警惕一下,却不会把整个脑部神经都紧绷起来,很成功的一个治疗阶段,慕容羽冰很满意的把莫比瑞克和亚修也放了进来,开始逐渐加人的治疗阶段。
从两个星期前的加入亚修和莫比瑞克,到现在加入了休斯、艾克、彼得和迈克尔,整个主屋里的人越来越多,但是埃尔文的治疗成果却越发的明显起来,配上莫比瑞克在慕容羽冰指示下做出的药膳,从内部到外部的治疗方案,不得不说,慕容羽冰是成功的。
圣诞节将近,最近慕容羽冰一直在跟着莫比瑞克学做各种糕点,从一开始的能毒死人到现在美味的让人几乎融化舌头,可谓是极大的进步。
艾克和迈克尔一人搬着一把椅子,门神似的坐在厨房门口两边,眼巴巴的看着里面忙活的慕容羽冰,闻着香味不断的咽着口水,“凤,好了没有?”
慕容羽冰鸟都不鸟这两只吃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着她有蛋糕吃‘这个意识又回到了两只小动物的脑子里,连本来怕她的迈克尔突然也跟着粘上来了,从一开始怯怯的模样,到现在光明正大的跟慕容羽冰讨要蛋糕,胆儿不得不说真的肥了很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艾克扭头看了看,看到亚修和莫比瑞克还有埃尔文从楼上下来,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在埃尔文脑袋上转了转,扭回头看向慕容羽冰,“凤,为什么我觉得埃尔文的病让人一点儿紧张感都没有?”大眼眨眨,他记得在慕容羽冰没有出现之前,埃尔文总是间接性的晕倒,让他们急得团团转,可是这么这么多天,他们除了吃就是玩,一点儿他们是在埃尔文治病的紧张感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紧张感?”慕容羽冰戴着透明塑料手套给蛋糕挤奶油花,淡淡的道。埃尔文的病是初期,还没到中期或者晚期,虽然也一样很棘手,但是埃尔文是个好运的家伙,也很配合她,只要照这个稳定的势头下去,不要受到什么刺激,还是不会那么容易复发的。
“好吧……”
“迈克尔、艾克,我们去商场,要一起吗?”亚修依旧雷打不变的白色燕尾服白色玫瑰,闻着从厨房里传出的味道,忍不住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买圣诞树和金蛋蛋吗?”艾克眨巴着眼睛看着亚修的背影,眼底暗暗警惕,这家伙该不会又想跟他们抢蛋糕吧?!
“嗯。唔……羽冰做的越来越好吃了。”亚修说着,手利落的拿起桌上的一支叉子往慕容羽冰正在忙活的蛋糕上一插,叉走了一大块,相当不客气的塞进嘴里嚼着。
慕容羽冰整张脸黑了,后面两只小动物的脸也黑了,扑上去就是不留情的狂揍,这该死的混蛋,已经是第N次了!
“亚修果然是皮太厚的,需要抽一抽才行呐。”埃尔文伸手搂着慕容羽冰,看着被揍的亚修,笑得很风骚。
亚修他们住进来这半个月多,香客斯这个名字已经被慕容羽冰擅自改成了亚修,其他人也跟着抛弃了香客斯,喊起了亚修,让亚修内流满面的向墨沙珂哭诉了三天三夜无果之后,含泪接受了这个新名字。
“太过分了,你们简直就是恶魔!”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亚修抱头乱窜。
“活该。”慕容羽冰拍掉埃尔文的手,冷淡的落井下石。
“活该。”埃尔文摸了摸被拍掉的手,再次不怕死的伸过去。
莫比瑞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几人打打闹闹,时常高傲鄙睨着他人的眼眸不自觉的滑过一抹笑意,让站在一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休斯金丝框眼镜下的眼眸骤然一厉,镜片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芒。
感觉到落在身上仿佛实质一般让人感到刺痛的目光,慕容羽冰用眼角瞥向视线来源处,透过那镜片,她看着那双锐利如刀锋般的眸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却邪恶至极的笑。
那笑如同妖冶的黑色罂粟花开,让人惊艳的同时也让休斯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果然小看了这个女人吗?
“还去不去商场?都不想过圣诞节了吗?”莫比瑞克看了看时间,淡淡的出声打断几人的打闹。
“去!我要买很多金蛋蛋!”艾克说着就把被亚修吃了一块的蛋糕拔腿就跑。
“你想吃独食吗魂淡!”迈克尔动作慢了一步,急得大吼追上。
“你也一起去吧。”慕容羽冰看向埃尔文,在屋里呆得够久了,是时候出去走一走了。
“你去不?”埃尔文知道慕容羽冰是为了他的病打算,说实话跟慕容羽冰在一起这么多天,他一点儿都没感觉到不适,都让他有种其实自己根本没病的错觉了。
“不去,冷死了。”慕容羽冰嫌弃的道,十二月份的美国实在冷得可以,再说了,她对圣诞节神马的根本没兴趣,又不是春节。
慕容羽冰不去,埃尔文也不会强迫她,手痒的摸了摸慕容羽冰的脸,然后被毫不留情的拍下,委屈兮兮的三步一回头的跟着出门了。
看着关上的门,慕容羽冰摘下塑料手套,洗了手往大厅走去,没走几步就见到大门又开了,休斯走了进来。
“嗯哼,你不去?”圣诞节对于美国来说好比中国的春节,很多时候一家人都会在圣诞节来临之前一起去购物装饰屋子的,休斯也是摩尔赫本家族的一员,虽然这代表了THE组织是隶属于摩尔赫本家的这个消息对于慕容羽冰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摩尔赫本家族,比她想象中还要强大上几分。
休斯没有理会慕容羽冰这个问题,面无表情的隔着一张长圆桌,站在慕容羽冰面前,“我听说凤凰会打算在明年申请加入世界黑道议会?”
挑眉,眸底一片兴味盎然,“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世界黑道议会真正的含义是什么吗?”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光芒,凌厉而摄人。
“我当然知道。”
世界黑道议会,由摩尔赫本家族发起建立的世界性议会,其作用好比联合国在世界各国之间的意义,但又有着根本性的区别,议会的存在可以说是加入者的一道重要的保命符。
地下界,每时每刻都有着各种战争,输赢都在一线之间,而加入议会的势力在遭到强盛的势力的打击,毫无还击之力的时候,可以请求议会的一次帮助,但是有一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被打击的势力得有那个精力和时间去请求帮助。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有着无数的势力愿意为了这一道保命符,每年付出一笔巨额费用也挤破了头想要加入议会。
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保命符,毕竟能加入议会的势力必然强大,加入了就等于和其它同盟交好和合作的机会变大,有利于自身的发展,好处也很多。
而慕容羽冰想要加入其中,自然不可能是为了保命符,而是为了其它加入了黑道议会的势力。
“那你知道想要加入世界黑道议会要经过审核团一半以上的同意票数,才能加入议会吗?”
“嗯?”审核团?是那十个议会中排的上名号的势力的老大?
“TEH组织,我想以慕容小姐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吧。”他想他是TEH组织的头目,这个女人是不可能不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在他们眼里就成了万能的了。
“当然,TEH组织在圈子里可是人人知晓,如雷贯耳呢。”慕容羽冰双手交握,手肘支在桌面上撑着下颚,有趣的看着休斯,她想她知道这个人到底想要说什么了。
慕容羽冰仿佛带着玩乐一般的态度让休斯的眉头皱了皱,“TEH组织是审核团之一,凤凰会想要加入世界黑道议会,如果你还抱着想要和摩尔赫本家族敌对的态度,我是不会投同意票的。”
“哦?你这是威胁吗?”慕容羽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得承认这个男人不愧是TEH组织的建立者,也不愧是不输于墨沙珂的王者。
蚁洞的势力几乎渗透到了每一个角落里,多少黑道组织都和他们牵扯不清,更有不少人像慕容家族一样请TEH装过各种系统和防线,虽然他们一向不参加各种活动,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势力有多大,但是他们的影响力却已经一如TEH这个名字一样,在各个势力都蛀了洞,只要TEH投反对票,还有谁敢顶着压力去投同意票?除非你有自信能防御TEH的攻击报复,而且神不知鬼不觉,别说证据了,连个毛线你都找不到。
你连盗亦有道这个规矩都没法用在他们身上,所谓高科技,真不是轻易能对抗的。
可惜的是,慕容羽冰偏偏就是这个世界上完全无视TEH组织的人。
手指推了推没有下滑的眼镜,休斯看着丝毫没有特别反应的慕容羽冰,淡淡的开口,“这不是威胁,只是通知而已。”
这个男人,也是很骄傲的。
“唔,真是让人不愉快的通知。”慕容羽冰抓了抓已经要长到肩头的发,脸上的表情和她说的话一点儿也不相符,“虽然说有审核团这种东西存在,但是似乎只要摩尔赫本家族的人同意,是不需要经过审核团的审核就可以通过的吧?”嘴角的笑容又邪肆了起来。
休斯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这个女人终于把野心露出来了吗?
“摩尔赫本家族是不会插手申请入会的事的。”
“呐~呐~,不要激动,摩尔赫本家族的确不会插手,不过我想亲爱的埃尔文他们都愿意拉我的凤凰会一把的,不是吗?”慕容羽冰丝毫不理会休斯阴沉下来的脸色,和楼梯上明显停顿了下来的脚步声,耸耸肩,说的异常轻松。
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休斯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笑容放肆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对她还有戒心的亚修莫比他们,在埃尔文病情一日好过一日的同时,对这个女人也一日一日的在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放下了戒心,对她的态度也仿佛对待家人一般,这也是他刚刚不得不回来说这一番话的原因。
如今看她的笑容,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吗?不管是埃尔文的病,还是他们对她的改变?真是太可怕了,这个女人如果成为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呐~,现在后悔不觉得已经太迟了吗?”慕容羽冰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她本来就不是好人,更别说什么正人君子了,她可以不顾生死的完成自己应下的承诺,却不代表她不会在履行承诺的过程中为自己算计好处。
后悔什么?当然是后悔没有在她成长之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只是一如她所说,已经太迟了,不止是埃尔文的原因,就连墨沙珂都在处理这个女人的事情上有些不对劲,他不认为墨沙珂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将他们这些家人弃之不顾,更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将家族陷入险境之中,但是墨沙珂会被影响,这一点绝对不能否定。
休斯镜片下的眼眸更加的冷厉如刀刃,盯着慕容羽冰仿佛要将她解剖来,这个才是真正的TEH组织的头目。
“看来慕容小姐已经自信到,即使站在别人的地盘上也能如此放肆的说出意图的程度了。”休斯的目光滑过慕容羽冰,落在缓缓迈下楼梯的墨沙珂,薄唇微抿表达着他的不悦。
如此放肆的在摩尔赫本庄园之中,毫不否认的道出她对摩尔赫本是抱着敌意的,更算计着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接受这个女人,他不否认这个女人有那种让人不自觉的放在心中的目的,但是身为摩尔赫本家族的家主,墨沙珂身上背负着多少人的信任和崇敬,他不是他们也不能是他们。
“哟~。”慕容羽冰扭过头,若无其事笑眯眯的跟墨沙珂打招呼。
墨沙珂深邃的眼眸看着慕容羽冰,那么深,深到根本无法穿过一层层的水色直达底部的情绪,只有微微抿起的淡色薄唇在表达着他不悦的情绪。
她惹恼了两只狮子呢。慕容羽冰眼底兴味越发的高涨了。
“不要伤了埃尔文。”墨沙珂久久的看着慕容羽冰,最终却只是说出这样一句话。
慕容羽冰挑高一边眉,“只是这样?”真的是超级弟控啊,这种时候都想着弟弟。
墨沙珂的眉头皱了皱,“不要说的那么轻松,慕容流云还有容少陵,这些在你身边纠缠的男人别告诉我你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伤了埃尔文,我不会放过你的。”唇抿得更紧了。
休斯看着墨沙珂,脸色没有好看到哪里去,却也没有插话,这是BOSS和BOSS之间的对话。
慕容羽冰闻言眯了眯眼,敛下眸中渗出的危险,“我可以知道,你提到我的流云,是什么意思吗?”容少陵这个名字已经被她自动过滤了,慕容流云?埃尔文和慕容流云之间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别告诉我,你看不出埃尔文对你的感情。”碧眸闪过一抹凛冽的寒意,我的流云?真是让人听了不舒服的话,她就这么轻易的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她对慕容流云的重视?那么……他的埃尔文呢?她将他置于何地?
“那又如何?”慕容羽冰嘴角扯起一抹冷笑,“埃尔文喜欢我,所以我就要抛弃流云接受他?”脑子没问题吧?只要慕容流云没有背叛她,她就是抛弃全世界都不会抛弃慕容流云。
不得不说,慕容羽冰这句话彻底让弟控爆发了。
深潭般的绿眸闪着幽幽绿光仿若看死人一般的看着慕容羽冰,“你的意思是,在不接受他的心理下,你还放任着他对你感情的滋长和靠近,你在用仿佛默许的方式迷惑他,让他越陷越深,从而达到任你利用的程度吗?”
“我可以告你污蔑吗?”慕容羽冰也火了,目光同样冰冷凛冽的对上那双碧眸,她慕容羽冰再冷酷再无情再没有节操,还没有到那种为了达到目的,需要用感情这种事来迷惑别人的程度,即使是亚修莫比他们对她的认同也并不是慕容羽冰特意设计而成的,而是在知道他们对她的态度改变之后她才加以利用的,从头到尾都是休斯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