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离开这儿。”他似乎听出了那句质问背后怀疑甚至绝望的念想,这才终于平静下情绪说道。
“……”爱丽丝吃惊地怔了下,不久,这份吃惊便化为真正的信任。她还有很多要问的,但现在,这个失血过多的是自己早就没有力气去探寻真相。
所以她重又将脑袋靠进了那男子的怀里,闭上眼睛的瞬间,这男人便环起她的腰肢,陡然将她抱起。
双脚离地的时候,爱丽丝虽感到一点不可思议,但她还是顺从地遵从了这个男人的意志。那根在她脑袋里紧绷着的弦终于渐渐松下,在接受这个男人的安排后不久,今晚经历太多的少女终于失去了意识。
……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当爱丽丝的梦境中,出现自己那位忠诚骑士倒在牢房里渐尸体腐烂的画面时,公主才终于惊醒过来。
她惶恐地惊叫了一声,当双眼与头顶的天花板相接时,她才意识到那可怕的画面仅仅是个臆想出来的梦而已。
思维回拢,少女这才终于深吸一口气,她抬起眼睛向周围打量起来。
这是比西维亚家要大出不少的房间,虽然没有王宫那种空旷感,没有一瞬间便能体现身份的华丽装修,但房间中所透露出的那种考究、那种大气的装饰风格,还是让爱丽丝意识到,这个
男人,也许真的不同寻常。
她躺在床上,当想起自己肩膀的伤势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肩已经被人包扎完好。可也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原本穿在身上的西维亚的那身便服,竟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她现在居然是以真空状态躺在被子里。这让她在吃惊得满脸通红外,也终于打消了本想逃走的念头。
也许正是料到了自己的想法,这人才会用毫不人道的方法让自己无法行动。
但另一边,爱丽丝也不得不起疑,他为何会如此在意自己。
所以这一天,爱丽丝都只能那样干躺在床上。床头准备了牛奶和面包,这显然是她一天的伙食。以这样的距离来看,那个男人显然是想让她用这些食物度过一整天。
因此接下来,爱丽丝就这样吃吃睡睡了一整天。当夕阳光临这间敞亮的房间时,少女才终于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原因则是那原本照射在脸上的橙色光芒忽然间竟被隐去。取而代之,黑暗的陡然出现甚至让她不适地眯了眯眼睛。
接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一只手抚上,而那手掌的温度却要比阳光凉下不少。
所以她还是醒了,虽然起初,她并没意识到自己面前正有个人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
直到眼睛微微隙开,一张平静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也许昨晚,失血过多以及黑暗和恐惧让她没法看清那个男人的脸,而现在,即便他故意将窗帘拉上大半,从缝隙中钻入的光还是能将他的模样好好呈现在自己眼前。
那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人,橙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长相英俊,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这份英俊或许被称为成熟来得更为贴切。他周身都有一种平稳而大气的气质,仿佛是经历过许多,本该对一切都茫然,而现在却被什么东西唤起了久违的情感。
并且似乎,唤醒他的那个人,正是躺在床上的爱丽丝。
爱丽丝的瞳仁注视着他,不同于他的凝视,少女的目光中更多的是疑惑。所以在这长时间的沉默后,她的声音还是犹豫着升起:
“你是…谁?”十六岁的女孩对三十上的男子,然而少女现在的表情却超出想象的镇定,这让那望着她的男人又勾起了什么回忆。
“厄尔。”他低声说道,仿佛在进行回答的时候,他的大脑里还在思索着什么,“那么现在,轮到我问你了。你是从莱因哈特流浪而来吗?”他的手掌已经不再触摸她的脸颊,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爱丽丝心中那点不安
才得以消解大半。
因此在这个问题出现后,少女立刻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是的。”她望着面前的男子,终于说出这两个字。
那男人的眼睛一瞬间便像是点燃的蜡烛一般,看向爱丽丝的视线中充满了希望与欣喜。这甚至与他最初的形象相差许多:
“那你果然是…爱丽丝?”
“……”少女吃惊地望着面前的人,中年伊始,让这个男人的眼角边有几条细纹。但即便这样,他看上去还是有着青年所该拥有的活力。“你…认识我?”少女吃惊无比。因为在她的脑海里,她搜索不到得这个人。而这里,距离莱因哈特王国也相当的遥远。
“果然……”他呢喃了一句,在伸手拂过她金色的长发后后,男子看着她水蓝色的眼睛终于继续下去,“你和莉莉,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爱丽丝惊诧地望着这个人,她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地方,居然会有人久违地提起自己母亲的名字。
要知道,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她的母亲都只有一个称呼——莱因哈特王后。
所以不久之后,她终于望着这个男人重又开口:
“你认识我的…母亲?”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都在诡异的时间更文……
于是才碎了一小时的我回了留言赶紧去碎……赶脚我的生物钟也碎一地了……
真心想说:好累,不想爱了!【喂←_←
于是必须澄清,把“父亲大人”当做小红帽爹的,你们绝对木有好好看前文!【喂】其实他只是教会的首脑而已!
还有,莉莉就是爱丽丝的妈妈,上一章好多姑娘猜对了~
☆、Part.39 她与他对话
橙黄色的阳光从窗帘背面漏入,在这间考究的房间里留下一地明亮的光芒。而不远处,被窗帘屏蔽的阴影里,两个正沉浸对视的男女间则陷入了一阵沉默。
爱丽丝的瞳孔微微颤抖,她望着面前的那个人,表情中带着绝对的不可思议:
“爱丽丝,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在十年前的夏天。”他望着面前少女水蓝色的眼睛说道。
“你是谁?”而少女却丝毫不为所动。
“我记得那天阳光很好,那棵椴树开满粉白的花朵。”
“……你还知道…那棵椴树?”愈来愈多的内容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认识自己的母亲。
“而莉莉则坐在椴树下一脸忧郁。”
“……”
“就像现在的你。”他伸出手指,就在指腹就要触摸到爱丽丝脸颊的时候,少女还是向旁边偏了一下脑袋,避开了他的手指。
“请您……”爱丽丝盯着上方那张带着一丝沉沦的脸,即便现在的他正陷于回忆,她也绝对不会陪着他一起大脑混乱,“在这之前,请您告诉我,您与我母亲的关系。”
“她是我的恩人,我只能这样说。是她劝国王收留了我,那一年她十八岁,刚嫁给国王不久,而我则只有十四岁,依然是贫民窟里让政府也头疼的暴力少年。”
“妈妈她,说要收留你?”爱丽丝望着面前的男人,她吃惊地重复着这句话。
“是的,莉莉她对国王说:‘这个人的话,只要好好利用必然会成大器!’”
“可我对你,没有半点印象!”
“因为你那时实在太小了。”
爱丽丝愣了愣,她终于捏紧手中的被子望向上方的男子,他看着自己的表情显然带着不可避免的怀恋:
“那时的你,总是坐在盛满清水的木盆里,而莉莉则坐在你身边,看着奶母为你洗澡。”橙色头发的男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爱丽丝的脸终于微微泛红。这不得不让她想起自己的处境,所以打断这些旧时的回忆,少女终于将话题转向了更为现实的方向:
“厄尔,在这之前,你能先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吗?”她终于微微拧起眉心,看向那一脸安静的男子时,他一丝不乱的头发滑落下了一小束。
“暂时还不行。”
“为什么?!”爱丽丝终于用一种生气的语气质问道。
“我想以你的行动力,要看住你恐怕不容易。”
“等等厄尔,还有一件事我也很在意……昨天替我脱了衣服的人…不会是你吧?”爱丽丝的脸色
不太好看,要知道就现在的处境而言,她全-裸躺在床上,而与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仅仅隔着一条被子,本就已经让她忍无可忍。
“你很在意吗?”他忽然之间带着一丝玩味问道,朝她弯起眉角的模样,让爱丽丝不禁满脸通红。所以少女不说话,因为紧张而仅仅抿起的嘴唇在他看来也带着一点可爱,“小时候洗澡就已经被我见过全身,现在又何必这样紧张……”
“这完全不一样好么!”爱丽丝咧起嘴角,钻入被子的手臂还是因为激动而伸了出来,甚至想要抓住面前的男子。只是不想,那男人竟一伸手就拽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个顺势便将身体压近了她,脸颊咫尺之遥,爱丽丝也终于跟着向后缩了一□子。即便害怕,她依然用一种倔强的眼神瞪向上面的男子。
厄尔灰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身下那位金发佳人,不久,他抓住她手腕的手便缓缓压过了她的头顶,将少女囚在了一个小小的范围内。
“厄尔!”爱丽丝望着他喊道,因为紧张,她甚至气息不顺地微微喘息着,“我的母亲救了你,你怎么可以这样……”隐约感知危机,脸上的红云飘上许多。
“我喜欢你的母后已经很多年了。”他忽然说道,目光中没有半点躲闪。
“你……”没料到他竟如此直接,爱丽丝深感不妙,于是在他靠近自己脸颊的时候,她终于又一次开口,“但我不是莉莉,我是…我是爱丽丝。”
“……”他微微怔了一下,在贴近她脸颊的时候,原本那种强烈的征服在一瞬便戛然而止。
“我是…爱丽丝。”少女重又说了一遍,因为恐惧,她的眼里甚至噙着眼泪,这让她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
“对啊……”从那男人嘴里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对啊,”他重复了一遍,“你怎么会是莉莉,你的身体里还有那个昏君一半的血液。”
“……”爱丽丝紧紧抿住双唇,如果是从前,也许有人这样称呼她的父王,她还会与对方辩驳一阵。但现在,她却哑口无言,甚至,她已经站在了赞同的那一半立场,“父王他……”
“仅仅因为某此打猎,他被一只狐狸带入了一个恐怖而迷幻的世界。据他说是死里逃生,而那只狐狸在不久之后便幻化为人,模样则和橙发灰眼的蒙图姆人如出一辙。”厄尔说到这里,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仿佛是因为仇恨,他钳住爱丽丝的手指紧了好几分。
而这却让爱丽丝想起了什么,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五六岁的时候,曾经询问过母亲某个自己很喜欢的人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
。而这个人消失的时间,正逢国内掀起一阵小小的漩涡。
虽然年幼的爱丽丝不明白那时,倚着城堡高处的窗户,自己看着城墙外的那条通道,灿若夕阳的橙发人群为何要被迫绑起绳索贴着墙根行走,为何那些人个个垂头丧气,甚至被看热闹的人丢了番茄。但现在回过头去想一想,她终于确信母亲当时拉着她的手,回答她的那个期限纯属臆想。而这个当时自己挂念的人,也直到现在,居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在我六岁的时候,你离开了…莱因哈特王国,对么?”爱丽丝试探地问道。
“是赶走,被你父亲。”厄尔的表情终于带上了一丝愤恨。
“……”爱丽丝沉默着望向上方的厄尔,她明白这男人此刻一定恨意丛生。而就她自己,她也不同情自己的父亲。
“让我能聚集起这些人逃出莱因哈特的,正是那位王后殿下。”
“母后?”
“正是因为她一边劝阻国王,一边暗中替我联系他们,才让一部分蒙图姆人与我一道逃出那个国家。”他目光里的那一丝悲哀闪烁出现时,终于让爱丽丝微拧了一下眉心。
“所以你们,逃到了这里?”
“……”厄尔并没有回答她,相反,他那瞳孔中带着令人感到孤独的光。
所以爱丽丝没再问下去,她明白那眼神早已昭示一切,显然那件事情已经足够成为他们憎恨莱因哈特国王的全部理由。
“所以你和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后她现在还好么?”
两人异口同声,各自问出问题后才终于因为撞车而打住。
“我是国王的骑士。”他说道,“曾经居然还可笑地当着他的面向他发誓,自己定会一辈子都追随他。”他自嘲着说道,“但要感谢那个昏君,这样我才有机会经常见到莉莉。和他不同,这个女人有时真善良到让人生气。”
“你怎么…会知道妈妈的名字?”很早之前,她就想询问这个问题。
“是她告诉我的,还让我这样喊她。”
“妈妈她自己……”爱丽丝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在想起母亲那开明的态度后,还是弯起嘴角。
是的,如果是她母亲的话,还是能说通的。
“轮到你了。”厄尔抓住她手腕的手指不松分毫,看向她的表情就仿佛是静止的石像,没有半点变化。
“母亲…母亲她的话,”爱丽丝想起了不久之前,她的妈妈忽然现身于莱因哈特监狱的
塔顶,顶着一张可怕的面孔。所以爱丽丝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不久便做好,她咽了下口水,这才张嘴说道,“母亲的话,已经在几星期前去世了。”
“……”那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但在听到床上与自己暗恋对象几乎别无二致的那张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因为惊诧和心痛而颤抖了一下。这个身体的条件反射,很简单地便让爱丽丝捕捉到了:
“被父亲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抓住爱丽丝手腕的手指,终于还是因为这忽然之间的语言而紧了许多。甚至,爱丽丝能感觉其中一根手指已经陷入她的手腕,此刻甚至留下钻心的疼。“那个混蛋!”
“他……”爱丽丝犹豫了一下,她本想把自己被他逼婚的事情也说出,只是那个瞬间,男人却松开了她的手腕。不再是那种斯文的表情,相反,当他用两只手压住少女肩膀的时候,爱丽丝身上的被子已经因为那些大幅度的动作而滑落到胸口。而现在的处境还是让爱丽丝吃惊地反问了一句,“哎?”
当少女左侧的脖颈上留下一枚滚热的吻时,这个男人终于将脸埋入了她的肩窝里:
“我这辈子只做错两件事情,而这两件事情都足以让我后悔一辈子。”
“……”爱丽丝微微皱了下眉心,她想这男人此刻脆弱的模样,一定全是因为他对母亲的爱。
只是等他将脸再一次抬起时,当看到他那双眼睛缀着令人不安的光时,盖在少女胸口的被子,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的速度还是渐渐加快:
“也许你才是真正的矛盾体。”
“什么?”
“虽然有着我爱的莉莉的血,却也承载着我最恨的那个人的血。”
“……”
“所以这样说来,毁掉你应该也不全是错的。”
这话落下,他终于掀起被子抬手将爱丽丝送进怀里。而公主此刻脑海里所想的也只有一句话:大概自己这回,真的会清白难保。
作者有话要说:来吧,这就是厄尔的黑历史,而我赶脚这卷就是各种香艳的梗←_←【滚
于是我就隔日更一阵子吧,还是身体最重要!
☆、Part.40 神秘的少年
男子伸手将她按进自己怀里时,爱丽丝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出于条件反射,少女想要将他推开,只是这一次,对方的力气要比她想象得大过太多,这让她几乎预感到那让人绝望的结果。
即便自己平时骄傲并且强势过头,但当他那怎么也无法分开的唇顺着她的脸颊蜿蜒向下到她脖颈时,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在眼眶中浮起:
“妈妈……”当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时,爱丽丝终于轻轻喊出了那位最终跳塔而死的苦命女人。
奇妙的一刻在这时陡然出现。一阵令人晕眩的金色光芒仿若是从椴树叶中漏出的阳光,当落在厄尔眼里的时候,男子还是因为吃惊而从爱丽丝身上离开。
少女尚未回过神来,她同样也被那阵光芒所吓到。当身上的重量一瞬消失时,她出于本能地抬手拉起一边的被子,想要拉过它来遮羞。
只是这个举动最终被厄尔扼杀,原因则是他发现了一样东西,也可能正是这阵光芒的罪魁祸首。
他抓住爱丽丝的手腕,当视线对上爱丽丝锁骨间的那条项链时,他不禁小声嘀咕:
“……戒指?”
仿佛是被什么触动到了一样,当厄尔看到那小东西的时候,他的表情终于从一开始的冲动变为了现在的忧郁。就好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让他又喜又悲的东西。他的眼角带着一丝微笑,而嘴角则不可抑制地向下弯曲:
“莉莉她居然……”
他低声说完这句话后,眼里带着一点点无奈。所以最终,他还是放开了爱丽丝。
少女的枷锁在被解开的那一瞬,男人终于站起。似乎是放弃了方才的想法,而他则转身背对着爱丽丝,也许是不想让她看穿自己关于回忆的复杂表情。所以爱丽丝连忙拉起被子,在将自己圈在那条白色被子的一角时,她看着他的背影微微颤抖:
“这戒指…戒指你是从哪里来的?”男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爱丽丝眼眶里的泪水还是滚落了下来。从逃亡到现在,她还没有哪次感到如此绝望:
“妈…妈妈……”她抽泣了一下,个小女孩一样可怜,声音则像只小猫咪。
“莉莉给你的?”男人显然料到了这个答案,只是他依然确认般地问道。
“妈妈…去世前…给我……的。”她的气息尚未平稳,而现在断断续续讲话的样子则惹得人心中发酸。
“她竟然还是……。”厄尔自言自语完,终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深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恢复自己的状态,却又有种越来越糟糕的感觉。
爱丽丝的嘴唇在渐渐暗下的房间中微微打颤,方才所经历的那些几乎让她浑身无力。眼泪在被自己强迫停止的时候,少女还是将自己的半张脸埋进臂弯:
“呵…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她还真是……既然那时不愿跟我走,又何必……”
“哎?”爱丽丝极低声地反问了一句,她低头重又去看那枚金色的戒指,厄尔的话让她似乎猜到了什么,“难道说,这是你的……?”
“若是知道那个昏君到最后连她也不放过,那时就算强迫,也该把她带出莱因哈特。”
“你要妈妈和你一起逃走?”爱丽丝不可思议地看着厄尔,她无法想象那不过是骑士身份的他,竟会向自己的母亲提出这样非分的想法。
“是啊,原因仅是因为我爱她。所以才会将戒指送给她,即便当时便看出她不会跟自己走,我还是固执地要她在逃亡那晚再告诉我答案。”他悲哀地笑了一声,“当然结果也显而易见……”
而这枚戒指现在却来到了爱丽丝的脖颈间,成为了她的护身符。
又或许从一开始,自己的母亲就不曾忘记过这个人。至于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爱丽丝显然不敢妄自揣测,但那不被允许的情感,可能还是会有一点点。即便临终那时,她与父亲的感情还没有半点裂痕。
“她还真是……”厄尔没有说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当再一次回过头时,爱丽丝还是因为害怕而缩了一□子。厄尔望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悲哀,爱丽丝的脸总会让他想起离开那日阳光倾城,女人坐在椴树下那张悲哀的脸。阳光打在她身上带着太多迷离和梦幻的感觉,但自己还是鼓起勇气将那枚戒指递了上去。
也许真的只是命运的轮回,才会让他在十年后的现在,重又看到这枚意义非凡的戒指。只不过这一次,他所赠与的那个人早已香消玉殒,而拥有它的那个人又与她有着太过相似的面孔,这让他不由的便悲从中来。
厄尔终于转身朝门外走去,他一言不发,而床上的爱丽丝也是如此。此刻,他们之间隔着一个人,这是对爱丽丝而言的至亲,而对厄尔而言的恩人。
当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凭空而起时,少女终于重又回到的孤独无助的状态。夜色深沉,爱丽丝坐在床上长吁一口气。即便现在的她已然摆脱危机,但她依然笑不出来。要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微笑的理由,她依然身陷囹圄,而她的骑士则不知去向。
不远处的桌角忽然起了一点碰擦,当爱丽丝注意到这个声响时,少女终于抬起头看向前方,却因为远处那微微亮的人影而愣在原地。
是个清隽的少年,此刻他正望着爱丽丝,而少女则对他毫无印象。黑暗中的这位少年周身竟包裹着一圈浅蓝色的光,这不可思议的景象让爱丽丝到底吃惊起来。眼前这个陌生少年,爱丽丝不知道他的来处,而他们现在则只是这样面对面地看着对方,之间并无一点对
话,直到少女警惕地开口:
“你是……?”
可这句话出口,那少年竟忽然向她走来,除去所有犹疑,少年的动作让她看向他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点恐惧:
“我是谁?”他微微发光的身体忽然跟着冷笑颤动了一下,“我是……”终于,少年走至床边又一次看向爱丽丝,就在少女等待答案的瞬间,那男孩竟伸出双手,“我是来杀你的那个人!”说完,他纵身跃上床,双手则死死扼住了爱丽丝的脖子……
……
被迫进入这座囚房是昨天下午的事情。
兰贝特坐在被封得死死的牢房里一言不发,而门外,他能隐约听到有人在交谈。至于交谈的内容,则无非是他这样一个外乡人竟然敢闯入蒙图姆,甚至在听说自己来自莱因哈特后,那些人居然勃然大怒。
虽然不知道莱因哈特王国对于蒙图姆小镇在从前都有着怎样的宿仇,至少兰贝特知道,他和他的公主殿下绝对没有任何要对小镇不利的想法,毕竟现在自己,也只是一个逃亡的人。
他坐在牢房墙角,夕阳从那唯一的一扇铁窗射-入,他思念那还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公主,只是现在自己这处境,还有没有去救助那女孩的可能?
真的不想放弃,作为骑士的责任让他备受煎熬。
然而忽然间,在避开阳光那一隅,一个浅蓝色的人影不知怎的就跃入了他的余光。少年很是吃惊,当那双眼睛真正对向他时,兰贝特还是因为眼前奇异的景象而感到由衷的惊讶。
那是一位同样有着橙色头发的少年,他面目清隽、表情乖巧,而他此刻则无声无息地望着面前的兰贝特,靠着墙的身体正泛着浅蓝色的光。
兰贝特不说话,他望着这个神奇的画面,甚至揣测他并非同自己一样的人类。
“喂,”倚墙的少年轻声打了个招呼,“难道不问问我是谁吗?”
“你是谁?”兰贝特接口。
“是来救你的人。”少年朝他微微一笑,那柔顺的橙色秀发终于轻轻飘动了一下,“是来助你救助自己主人的。”
“你怎么…怎么会知道?”少年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哈哈哈,”那人忽然大笑起来,“我吗?”他反问道,“等你像我的那一天,你也会具备这样的能力。”
“你…不是人?”兰贝特试探性地问道。
“应该算不上了。”
“那么你究竟是……”
“来救你,并且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兰贝特狐疑地望着面前的少年。
“让我摆脱这痛苦状态的事情。”少年说道,“这样的幽灵形态可是相当难受的。”
“……”兰贝特望着他一言不发,不久,在心中挣扎出一个答案。所以少年朝他点了点头,“可以
。”
那微蓝的身影终于从身后拿出那件神奇的皮兽衣,这甚至让兰贝特目瞪口呆:
“这衣服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他说道,“不过在给你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
“请你去丛林深处的那间木屋。”
“?”
“你知道那地方,因为你和你的主人正是在那里遇见了转折。”少年说完,终于轻轻皱起眉心,“而那个让你们转折的人,不正是荡妇西维亚吗?”
“……”虽然兰贝特对他称呼西维亚的称呼感到由衷的不适,可现在,显然已经不是管这些细节的时候。所以他朝那少年点了点头,“我知道那地方了。”
“去那房间把我的匕首拿来,你的工作就完成了。”
少年的话落下,兰贝特则朝他点了点头。墙边的少年在将千兽皮丢给他以后,终于弯起嘴角,朝门的方向走去:
“闹剧就要结束,大灰狼会吃掉小红帽。”
说完,他终于消失在兰贝特的视线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到两章就能完结,今天五点起来码完后半章,忽然有种天天都在穿越的赶脚,因为手机闹铃每晚都神奇的听不见!!!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OTZ
于是最后一个人物登场,这故事终于要完满了~!【蹦跶wwwww
☆、Part.41 气味的真相
昏暗的监狱之中,兰贝特望着手上的这件千兽皮,那种熟悉感还是油然而生。自己和公主无数次被它所救,而这次也是一样,在披上它时,他终于缩小好多倍,顺利从那间牢房逃出。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忽然出现的少年究竟是谁,但最重要的是自己已经脱离那困住他的囚房,而很快,他便能带着他的公主殿下逃离这座不可理喻的小镇。
幻化为一只小仓鼠,他绕开那些足以踩死他的巨大鞋子,向着记忆中小红帽的家一路狂奔。
他忽然想起牢房中那位少年从他视线消失前,嘴里所说的那句话。大灰狼会吃掉小红帽,他不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从这之中能猜到的仅是,这个人和小红帽或许有着什么过节,而过节的缘由,兰贝特一想起自己与西维亚的交集,总觉得多少能猜出一点。
可直到兰贝特来到小红帽的家,他才发现爱丽丝已经不知去向。
原本向阳的那个房间,不知被谁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切就仿佛是他们初来时的模样,唯独少了的便是那位金发的公主。
这在他心里多少起了些不好的想法,就像是那个最关键的东西被故意抽空了一样,爱丽丝的处境究竟是好是坏,虽然理性告诉他偏向后者的可能更大一些,但感情使然,他依然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思考。
西维亚并不在家,变为仓鼠的兰贝特看到她的母亲正在院子里浆洗被单,即便清洗所用的制剂有着香味,但出于动物的嗅觉,他感到不远处会有血的腥味。少年迟疑了一下,要知道心中原就浸染的许多不好的设想,现在正因这气味而起了更多猜测。心房就像是遭受了拳击,在向那飘着腥味的地方缓缓挪去的时候,左胸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直到那座小屋的后面,仿佛是被故意洗过的草叶下,泥土之上依然会有显而易见的的血迹,展现在他眼前时,少年还是震惊地后退了好几步。
他觉得自己的喉口仿佛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必须保护的那个人如果真的…真的在这里遇害的话,他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该怎样面对自己、面对已经去世的王后。
他退到院子中央,阳光照在他身上,眩晕的光芒下,他定了定神。
一切尚未确定,而现在,自己有必要找到西维亚问个清楚。
至于西维亚,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在委托人要求他去的小木屋。所以调转方向,兰贝特跌跌撞撞跑出了小镇,向着森林中那间曾经让他起疑的小木屋跑去。
来到丛林之后,他便脱去了千兽皮。脚下是铺满落叶的小路,他在纷乱的思维中倒带了很久,才终于确认这条小路正是来时的通道。
因此少年加快脚步,向目标寻去。
只不过小屋尚未现身,那种令人记忆深刻的气味便渐渐飘来。房子从茂密的枝叶中露出一个角,兰贝特在捕捉到那一点点木头的颜色时,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事实上从他背着公主前往木屋时起,他便对这间小屋怀着难以言语的好奇。因为那从屋内飘出的古怪气味,因为从那废墟般的屋内走出的红帽少女,因为那少女说这曾是她去世了的祖母的房子。
然而又为何,她日日都要来到这里,日日挎着她的篮子为她送东西?
不过这些猜测立刻就要得到验证,因为此刻,他已经站在了屋外,而那扑鼻而来的气味甚至折磨得他脑袋发晕。
面前木屋的门槛被倒下的木条拦住,当兰贝特走近的时候,他不得不伸手将木条扔到远处。只是这木条滚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房内定时出现的那个人。少女仿若浴血的身影,在木屋边现身时,连眼神都带着让人无法释怀的尖锐。
面对这个本该在教会大牢里呆着的男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少女心中虽然疑惑丛生,但她知道,这一定不是个好兆头。
“你的妹妹可不在这儿。”她原本铜铃般的声音现在竟被压得低沉无比。
“爱丽丝去哪儿了?”兰贝特望着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大概现在应该已经被……”西维亚的表情带着微笑,但这笑容在兰贝特看来,相比讥笑更多的则是自嘲。“兰贝特,也许你该杀了那个人。”她的表情忽然之间严肃起来,不再是先前的嘲讽,那仿佛是站在了少年这边的态度,让兰贝特惊讶不已。“也许你能杀了厄尔。”
“厄尔?”
“水晶教会的教主。”
“爱丽丝是被他掳走的?”
“……”西维亚顿了顿,她想起爱丽丝被带走前,自己曾准备对她痛下杀手,原因则是他们来自莱因哈特王国,是驱逐蒙特姆人离开的那个国家的子民,她忽然觉得爱丽丝被厄尔带走至少还能捡回一条命。“嗯,是啊!”不久,小红帽还是侧过头看向他。
“原来……”兰贝特皱起眉心。
“所以你不该离开这儿早点去救你心爱的妹妹吗?”小红帽带着挖苦说道,“啊,前提当然是你的小妹妹还爱着你。”
“她当然……”兰贝特刚想争辩,却还是打住了自己的话头,“……会跟我走。”
“还有就是,你还爱她的话。”西维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一丝玩味。
“……”兰贝特从她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你究竟……”
小红帽带着嘲笑的表情低下了头,而兰贝特竟从她的眼里看到的不再是那种单纯的挑衅或者诱惑。那一低头带着从不曾见过的纯粹,一种仿佛是将伪装脱下
,背后苍白而无奈的感觉。
“呵,不是你死就是他死,告诉你也没关系。”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橙红色的头发掉下一束,在兰贝特看来,仿佛有种孤注一掷的味道。女孩侧头看向他,“推开门,你会知道我有多恨厄尔。”
“恨……”虽然这句话有些突然,但兰贝特还是决定按照她的要求去做。所以少年伸手推开了面前的木门。随着那奇怪的气味仿若集结在一起的粒子,朝兰贝特拥来时便堵住他的鼻腔。
是血的味道,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腐臭。
但所有丑陋的气味却又全全被那甘甜的百合气息覆盖,混在在里面总带着一种可怖又美好的不和谐感。
屋外的光淡淡射-入,当兰贝特看清里面的时候,他的眉毛还是不可避免的抖了抖。
“恨他恨得让这么多人都必须跟着陪葬。”西维亚走到兰贝特身边,从那位沉默的少年身后看向屋内的一切。
断肢、鲜血、肿胀的头颅……
“……是你杀的?”兰贝特闭了闭眼,面前的景象太过惨烈。
“是妈妈。”小红帽扬起嘴角,“每天都让我提着那装着断肢的篮子到这儿来,却跟我说是给外婆准备的礼物。”
“……”
“她早就糊涂了,从看到父亲和弟弟将我压倒在床上的时候就疯了。”西维亚将帽子放下,她橙红色的头发终于被穿过绿叶的阳光镀上了一层冷色的光。
“所以她挥起斧子杀了他们。我想他们的尸体,应该已经被蛆虫啃食干净了吧?”
兰贝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近距离的尸屋,勾起了他曾经身处战场目睹杀戮后那些可悲的被切割了的尸体。
“用你外婆的房子来…放尸体?”兰贝特觉得不可思议。
“哈哈哈,”她忽然笑起来,“用她的房子,对,杀了她,用她的房子来放。”
“……”
“她被我杀了,就在我失身、在我对一切都绝望的那一天。”她的眼睛里带着绝对的愤怒,“对于她的恨,或许仅次于厄尔。”
西维亚经过兰贝特踏入房子,她毫不在意地从那些尸体边走过。即便地上汇聚在一起的血被踩得溅上她的脚腕,她也显得毫不在意。
不远处的柜子被她打开,少女伸手,终于从柜子里拖出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稀里哗啦掉在地上,当被掀起一层灰尘时,兰贝特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东西,那明明是一具已经发黑了的枯骨。与它身边的那些尸体比起来,它已几乎没了人形,只有头发、那些干枯银丝尚还留在头顶。
“这是我的外婆,”西维亚站在那具尸体身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亲情的影子。“两年前被我杀了。杀她的原因,则是在得知我失身的阴谋由她一
手策划。”
兰贝特目瞪口呆,他决计没有想到这个故事如此复杂,当看到西维亚那双仿佛是被烈火烧灼着的眼睛时,少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只不过现在,房里的气味实在太过难闻,这呛得他咳嗽起来。
西维亚望着他,也许是他的咳嗽让她激动的情绪得到了暂时的缓和。所以少女不久便扔下枯骨走开,在堆满尸体的房间内看向门口的兰贝特。她的语气缓和了不少,只是说出的那句话依然带着不可磨灭的深刻:
“而那个夺了我贞洁的人,正是掳走你妹妹的家伙。”她弯了下嘴角,“水晶教会的头目,厄尔。”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绍兴十一投的地雷wwww!爱你!!!
明天生日,于是明天还会更的~QUQ
小红帽结束是间奏,不过这间奏……呃,我赶脚应该没有水妖那么萌,应该是是个歌颂真善美的故事!【不对
然后你们肿么可以不看到兰贝特保护爱丽丝的那些场景!【喂
还有现在有人能猜个真相玩玩儿吗←_←
☆、Part.42 帷帐中陈尸
兰贝特立于原地,西维亚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公主殿下处境究竟有多糟糕了。
所以少年拧起眉心,当视线落在她那与脚边缓缓流过的液体相同颜色的斗篷时,少年的瞳孔还是不由自主的锋利起来。所以兰贝特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两步,刚想转过身,却忽然想起监狱里那个神秘的少年。
于是他迟疑了一下,扭头看向屋内视线冷漠的少女:
“西维亚,这房子里是不是有把匕首?”
“……”阴影中的小红帽没有反应过来,她望着兰贝特的表情带着一点不解。
“大概是…躺在这当中的一个,”兰贝特望着西维亚耸了下肩,“不久之前帮助我从囚牢逃出,他说他的匕首在这间房屋。”
“……噗!”西维亚终于没有忍住,在听完兰贝特的叙述后,还是喷笑出来,“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那这家伙还真够执着的!他们的私人物品早就被清理干净,哪儿还有他那把小匕首!”但就在西维亚大笑着的间隙,兰贝特却注意到了房间中的一块木板后,露出了许多百合花。
白色的花瓣铺就满地,而花朵后,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人的脚。
不同于那些被切割成断肢的尸体,这个人却穿戴整齐,简直就是这间尸屋的一个例外。所以预感到了什么的兰贝特终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房间。他甚至推开了想要拦住他的西维亚,当少年站在隔板边时,他才发现那人正静静躺在一只缠好帷帐的大床上。
没有任何生命迹象,身体已经几乎腐烂干净,焦黑的骨头则清晰可见。脸尚已看不清楚,头骨的特征即便隔着帷帐也能被辨得一清二楚。
死了至少一年以上。
兰贝特有些惊讶,他知道这具尸体一定不同脚边的那些,他完全、整齐、安详,被百合花簇拥,这样看来只会是对这房子所有者重要的人。
但还未等他说话,这尸屋的主人却已经将什么锐利的东西抵上了他的后背: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就好像是兰贝特的行为已经完全触碰到她的底线,让她忍无可忍。
所以少年识趣地举起双手:
“不想干什么,但西维亚……”他说道,“我得说,我好像见过这个人。”
“你在胡说!”小红帽低声吼道,这个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人,却被这个局外人拿来当做想要逃避她刀子的借口,她可没有那么傻。
“也许你不信,但我真的见到了他的灵魂。”兰贝特的声音不见半点犹豫,“将我从囚牢里救出来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他。”
“呵!”小红帽的冷笑未等他话音落下便凭空升起,“他的脸根本看不清,你又怎么会知道是这个人?所以说,你在撒谎!”
“衣服。”兰贝特没有理会西维亚这一系列过激的动作以及质问,只是冷冷地吐出了这两个字,“他也是这身打扮。”
“……”西维亚语塞,原先顶着他的刀子,也因为吃惊而松了松。
“所以……”兰贝特低声说道,目光则从头到尾打量着这具尸体,“匕首一定就在他身上。”说完,他便从木板边走出。百合的香味在这隔间里显得异常刺鼻,即便是甘甜如它的花卉,被这样奢侈的铺就堆起时,也不见得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