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王的确没有准备,只带了近卫,申西国的骑兵与影卫很快占了上风,就在这时,那女王吼道:“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都别回去了。”
随即,四周怪火四起,围住了所有人,城墙上的巫师吹着刺耳的骨笛,女王喊道:“我红文国,绝不轻易言败。”
骑兵与影卫被大火困住,红文国的救兵已经赶到,那女王更加疯狂,下令让城墙上的巫师将火再大些。
他将我护在身后,可是,夜吴,谁都不能在我面前欺负你,无论在哪。
太常说,我虽然没了法力,只是气力不想过去那么好,底子还在的,但是到了人间最后装作不会,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不过,我什么时候听过话呢。
我抢了一个影卫的长鞭,飞身向那女王回去,她直接被我打落在地,影卫趁机出击,我拔剑挥向迎面而来的披甲兵。
王上也拔剑出击,我们并肩在红文国的骑兵中大杀四方,他的额角溅了血,脸上还有黑色的灰尘,我们背对着背,他说:“原来你的手不只会弹琴,剑也用的这样好。”
我:“王上,你不该来。”
王上:“你在这,寡人就必须来。”
我:“值得吗?为了一个琴师。”
王上:“值得。”
我们的拼命似乎极大鼓励了申西国的骑兵,我策马穿过大火,冲上了城墙,将那巫师的骨笛砍断,怪火变小,申西国的援军也至。
王上在怪火边上被影卫护住,他紧紧盯着城墙。
那巫师看着我,瞳孔缩了缩,道:“你不怕圣火,圣火竟然不伤你。”
我提剑与他缠斗,忽然,大惊失色,他道:“你不是这世间的人,你竟有仙骨。你是谁?”
我:“你没机会知道了。”
我挥剑,血洒城墙,那巫师倒下。
我的气力确实不如过去,我也从城墙跌落。
王上飞身接住了我,就像那次我在结界外被弹飞一样,我撞到了他的胸口。
王上的泪好像落到了我脸上,他说:“思吴,思吴。”
可我没力气回答他,也没力气伸手拂掉他眼角的泪。
他继续说:“思吴,你知道吗,我叫阑吾,注定我们会遇到,你是我的,你不能死,听到了吗。听到了吗。”
好,好,你说什么都好。
等我再醒来时,申西国大胜,举国欢庆,可是那是后话。
我现在看着我自己躺在榻上,而三途河的那个老头就站在我面前。
我:“老头,你怎么在这。”
守池人:“太常不是同你说过吗,你虽是仙骨,可是没有仙法,气力大不如从前,不可。。。。。。”
我:“不可到处惹是生非。你们还有新鲜的吗?”
守池人:“不要怪真龙,他也。。。。。。。。”
我:“无可奈何。”
守池人:“。。。。。。。。”
我:“老头,我问你,夜吴是不是就是那高僧和现在的王上。”
守池人:“是。”
我:“夜吴,怎么会在这?那日,我离开了莫痴林发生了什么?”
守池人讲了那日的事。
我躺在榻上的躯体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时,王上刚好进来,他抱起我,接过黄玉手里的手绢,细心的擦掉我脸上的血。说道:“红文国的秘药还没找到吗,再加一倍人,去找。”
臣子们领命,扶额出去,昔日不轻易发火的王上异常暴躁。
守池人:“你现在七魂不在躯体上,不可动怒。”
我:“我不是有诅咒,死不了吗?”
守池人:“谁跟你说的?正常的病灾,是不会怎么样,但是,不包括七魂离体,一旦七魂被损,你就会化作一摊血水,什么苦都救不了你。”
我:“我要怎么回去。”
守池人:“等,时间到了,七魂完好,自然就回去了。可是,谁有这个本事,让你七魂离体,你们藏在这,真龙和太常都不知道你们具体在哪,只有仙族的才有这个本事。”
我:“我见到了你们提起的一万年前的怪火,无端而起,扑不掉,浇不灭。我杀了那作怪的巫师,砸了他的骨笛,才熄灭。”
守池人:“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我:“他们是谁?墨川。。。。。。。”
守池人:“我不能留太久,你知道,人间生气太重,保护好自己的七魂。”
我:“老头,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喂。。。。。。。。”
辉光殿里的宫人都被赶出去了,王上没了往日的威仪,他坐在地上,一语不发。我坐在他对面,用手摸了摸他的脸,虽然他也感觉不到,我也不能真的触到他。
我喃喃的说:“别怕,我皮糙肉厚的,在九重天,会跑就常常被罚的,我不会有事的。”
☆、阴阳草
王上守在辉光殿三日了,那个弹琴的圆台变成了臣子们议事朝拜的地方,偏殿的矮榻旁边多了张桌案,摆满战报、奏折、书籍,辉光殿外面的门廊下,国医们会诊煎药。
只要有国医或者臣子的话里带出我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用这样的意思,就会引发我王的暴怒。
送走了臣子们,他就会召国医们进来,一同翻阅典籍,午夜过后,王上也终于放了国医们回家,他就一个人躺在在我旁边,卸下所有的坚强,连日的忧心,他的脸比我的还要憔悴。
他说的很小声,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寡人是父王最小的儿子,母亲生我时就走了,父王郁郁伤心,父王仙逝时,申西国已经被几位权臣瓜分,寡人就是空有一个王位,申西国富庶,旁边的红文国一直虎视眈眈,寡人不甘心,一定要拿回来这一切。那天你来了,你的那只曲子,寡人明白,我不再是孤家寡人,不要离开我,别离开我。”
我想像之前一样为他盖好被子,可是,我又忘了,我拿不起被子。
一日,他抱着琴,弹着风泣,一曲终了,比我弹得要好。
夜吴过去从来没有给我弹过,不曾想他比太常的技艺不相上下。我坐在他对面,我的手也搭上了琴弦,那琴弦竟然响了,而我在拨弄那琴弦,又不响了。
王上立刻四下查看,他起身看了看床榻上的我,环顾四周,有些激动的说:“你真的灵魂离体了吗,方才那是你的灵魂吗?你要走了吗?”
门外传来黄玉的声音:“王上,他们带回了阴阳草。”
王上面露喜色,道:“拿进来。”
黄玉带着一位披甲侍卫进来,侍卫手里拿着一双盒子,王上打开盒子,里面各有一株草,一黑一白。
王上:“国医们还在吗?”
黄玉俯首道:“回王上,还在。”
王上:“带上阴阳草立刻出发,去洛吉山。”
宫人侍卫们很快打点好马车,带的东西,带的最大的东西就是我,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把我抬上车,车里的软垫厚厚的,王上就在我旁边,影卫和侍卫,骑马随行。披星戴月的赶往洛吉山。
天还未亮,在半山腰的一座石门前停下,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打开石门,见到王上,俯首拜道:“参见王上。”
王上扶起他道:“国师免礼。”
老者道:“小民已不是国师,但为国效力义不容辞。”
王上:“父王在时,恩准国师回山修行,本不该打扰,可是。。。。。。。。”
老者:“小民明白。山里风凉,请王上和车里的贵客进去。”
王上与老者先行,侍卫们小心翼翼的抬我进去,影卫和剩下的侍卫守在石门外,进了石门,里面竟别有洞天,很是宽敞,先是一座天帝的石像,一侧是真龙人首龙身的样子,另一侧是墨离和将安,不过样貌粗糙的很,旁边的两侧石墙是几个小的石雕嵌在墙里,有一尊眼熟的很,仔细分辨竟然是玄斐,如果我还能再见到他,一定要告诉他,在人间他的样子真是“英俊”极了。
我可能笑的太大声了,没发现我身后站了那个须发全白的老者,我非实体,他不会看见我的,可能是我心虚了,我贴近墙角,他没跟过来,便进屋去了。
我也随他们进屋,王上拿出阴阳草的盒子,给老者,老者的眉间一动,说:“王上竟寻来了仙药。”
王上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我,道:“国师费心,虽寻来了仙药,可是怎么用,无人知晓。”
老者也看了眼床榻上的我,说:“王上,阴阳草需要药引和祭天的阵法,小民去准备一下。”
王上点头,老者出去准备,王上在屋里走来走去,国医们过一会儿便会搭一搭我的脉,我在窗边看着外面,我的目光又飘到了玄斐的石像,玄斐和我,在仙族称得上是“训诫双尊”。
九重天有我被罚受戒,海族就有玄斐东躲西藏。
那时候他才是海族的太子,后来在海族之边,他的父亲、兄长、衷心的护卫都不在了,他也从此就在海族之边守着不再出来,他的那个护卫法力可比仙尊,面容可比夜吴,但是还是比夜吴差一点的。手持一把上古灵剑,听说那灵剑是件上古神物,有灵识仙魂,持剑人要被灵剑认可才能被驱动。玄斐对他,堪比我爱夜吴。
那时,玄斐不喜欢整天都在海族,时常去蒲兰山,一身墨绿色的袍子,染七是墨离一手训练的近卫,墨离担心玄斐乱跑,就派染七跟着,那时候玄斐还不认识染七,就喊他帽子仁兄,玄斐不太喜欢后面戴帽子的仁兄跟着他,不过戴帽子的仁兄不怎么在意前面人傲娇的态度,一直以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在一处卖茶的摊子旁边,玄斐坐下,帽子兄很默契的在另外一张桌子旁边坐下,玄斐转过头对着帽子兄说:“都到蒲兰山山下了,你还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帽子兄:“墨离族长要我沿途保护你。”
玄斐:“父亲就这么不放心我吗?”
帽子兄没说话,默默喝茶。
玄斐也放弃抵抗了,两人就一前一后在路上走着。
在一处转弯时,帽子兄忽然停下脚步,玄斐似乎发现后面的人停下了,也回头去看,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出了一群带着獠牙的怪物,人面兽身,帽子兄一个飞身冲到玄斐身边,黑色的剑出鞘,三只怪物哀鸣倒地,玄斐也出剑接连斩杀扑倒面前的两个怪物,双拳难敌四手,帽子兄和玄斐很快就被源源不断的怪兽围住,他们背靠着背,人面兽身的怪物越发凶猛的冲向他们,帽子兄用剑划破手,沾着血的剑在地上划出圈,他把玄斐拉进圈子里,自己守在外面,玄斐喊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在这出没,蒲兰山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妖物出现。”
帽子兄:“是噬魂兽,人面兽身,食人肉身,撕碎灵魂,确实是妖兽,蒲兰山是仙地,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妖兽。”说话间,帽子兄一个剑锋,又取了一排妖兽的首级。
玄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总有累的时候。这群东西死死堵住上山的路。”
帽子兄:“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玄斐:“我的血可以屠神杀魔,配上你的灵剑,开路上山。”
帽子兄:“你的血,不行,如果稍有不慎,你就会成为靶子,它们会死死缠着你,同归于尽。”
玄斐:“那你还有什么办法,它们很明显就是堵着上山的路,我们在半山腰,下山的路说不准也被他们拦住,只有上了蒲兰山山门,有结界阻拦才能甩开它们。我的血不可以,你的就更不可以。就这么定了。”说着,玄斐拉了帽子兄进了圈子里,直接用帽子兄的剑划在手上,血沾一沾满了剑刃,帽子兄立刻拿出一方丝绢绑住玄斐的手。
玄斐:“你还随身带手绢,你自己怎么不绑。兄弟,你真可以。”
帽子兄:“我的血不能杀魔灭妖。”说完帽子兄举剑一个回旋,杀出一道剑锋,四周的妖兽立刻传来了惨叫声,帽子兄大喊:“快上山。”
玄斐也不耽误,立刻飞身,上山,帽子兄又是一招横劈,挡住要追击的妖兽,也飞身上山。
蒲兰山的山门一过,玄斐倚在一块石头旁,天已经黑了,山上的月光更好些,玄斐的脸上衣服上都是妖兽绯红色的血,帽子兄倚在另一块石头旁边,衣服、帽子上的血污比玄斐更狼狈,玄斐转向帽子兄,笑嘻嘻的说:“你叫什么名字呀,跟了我一路了。”
帽子兄:“染七。”
玄斐:“染七,名字挺有意思的。我叫玄斐。”
说着玄斐靠到帽子兄旁边,边摘帽子边说:“你这带的什么帽子呀,能看见路吗?”
帽子落下来,染七温和端方的脸露了出来,玄斐有些失神,半晌说:“你这一直戴着帽子,我们海族的仙女们都不知道,海族竟然有这样的美男子,都浪费了,以后别戴帽子了。”
说着就随手扔了帽子。
☆、斐七
染七也没有阻止玄斐,笑着说:“上山吧,希望我们现在这样不会太失礼。”
玄斐:“将安叔叔对我们这些后生最和善了,才不会计较这些。”边说着,边大步的向山上走去。染七也跟着玄斐想山中的仙苑走去。
小仙:“王子请随我到西苑,仙尊昨日清晨下山去了,差我等在此等候王子。”
玄斐:“多谢仙友了,我还有一位朋友。”
小仙:“仙尊吩咐过了,西苑已经准备好了。”
玄斐:“哦?将安叔叔果然最疼我。仙友莫要带路了,我路熟。多谢了。”
小仙心下了然,玄斐是这里的常客。
玄斐与染七进了西苑,玄斐立刻脱了墨绿色的袍子,斜靠到床上,染七捡起他的袍子放好。
玄斐:“染七,你也把袍子脱了吧,都是那妖兽的血腥味。”
染七走到里间,说:“沐浴的水都准备好了。”
玄斐跳下来,也走到里间,把手搭到染七的肩膀上,说:“染七,你这么好看,多笑笑,多说说话,会更好的。”
染七把玄斐的手放下,淡淡的说:“都是修炼幻化的皮相,本相都一样。”说完便出去了。
玄斐调戏未果,意兴阑珊的。
应玄斐的要求,他需要保护,所以染七睡在了外间的躺椅上,玄斐睡在里间。染七握剑闭目。
玄斐:“染七。”
染七:“我在。”
玄斐:“你还没睡。”
染七:“没有。”
玄斐:“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还必须听父亲的话,一路保护我。”
染七:“没有。我不讨厌你。”
玄斐从床上跳起来,说:“真的吗,这次你一下说了两句话。”
染七:“。。。。。。。”
翌日清晨,玄斐拜别了小仙,交代了山下妖兽的事,便同染七从蒲兰山的另外一侧下山。
玄斐:“这次要不是那些妖兽,我们已经拿着返魂草回去了。”
半晌。
玄斐:“染七,我小时候常来蒲兰山小住,我母亲是将安叔叔的师姐,这里算是母亲的母家。”
又半晌。
玄斐:“不过,母亲在生下我之后,不知为什么突然闭关,谁都不见。染七,你还在吗?你怎么不说话。”
染七:“将禾仙尊和族长最疼爱你的。”
玄斐回头迎上后面的染七,说:“是吗,父亲同你说过吗。”
染七:“没有,族长不会同我说这些,不过海族的子民都知晓。”
玄斐就一路都在bulabula,染七偶尔搭几句腔。
溪水忽然出现几圈波纹,忽然又出现了玄斐和染七,他们应该在海族的地方,看环境,应该是我被抓走那次被带到的深海。玄斐在研究什么,写写画画的,染七站在一旁看着。
玄斐在海族进进出出,染七都会跟在身边。忽然玄斐的身边换成了一位长者,长者长相威严,用严厉的口吻说:“玄斐,你已成年加冠,海族的未来也在你的肩上,你要明白你的一言一行,都关系着海族。”
玄斐默默说是。
染七在暗处听的清楚。
染七在长者走后,走了进来。
玄斐趴在门口看了一眼,道:“终于走了,最近每次见父亲都说这些。耳朵都起茧了。”
染七:“族长说的对。”
玄斐:“对什么对,海族的重任,还有大哥呢,再不济还有叔父和叔父家的哥哥们,他们很乐意担此重任的。”
染七:“大公子镇守海族之边,墨川大人悍勇。。。。。。。”
玄斐:“但是脑子不怎么样,是吧。”
染七笑笑:“。。。。。。。。”
玄斐:“原来你也会笑的,还挺好看的。我呢,就想当个闲散仙人,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我可以和大哥换换的。”玄斐说这些的时候,眼神落到了染七身上,玄斐继续说道:“染七,如果我真的去海族之边,你还会跟着我吗?”
染七:“会。”
那些日子,水怪自扰四方,海族到处追杀水怪。玄斐和其他许多人似乎在追击什么东西,他走在前面,在路的分叉处,玄斐说:“兵分三路。”
其他人很快去追击,玄斐带了其中一路继续追击,忽然黑影闪过,玄斐立刻飞身去追,后面的人并没有跟上玄斐,玄斐追着黑影渐渐落单,到一处洼地,忽然冒出许多怪物,玄斐被前后夹击,玄斐哂笑说:“低阶水怪,还有这样的心思,最近的怪事还这多。”
水怪们的战力确实不能跟玄斐一较高下,奈何数量多,领头的水怪阴森森的说:“玄斐王子没有想到吧,你带兵追击我们,其实你才是我们的盘中餐。”
玄斐:“想吃小爷,怕你们毒死。”
玄斐的杀气越来越重,围上来的水怪死伤殆尽,玄斐剑指水怪首领,说:“到你了。”
水怪首领扯开嘴,笑的很难看,但是战力很凶,玄斐刺穿了他的腹部,他也刺伤了玄斐,就在水怪首领好像没有痛觉一样,继续攻击玄斐,就在玄斐要迎敌之时,一把黑色的剑锋挡在了前面,染七的杀气比玄斐还要重,接连刺伤首领身上多处,似乎就是想置首领于死地。跟随玄斐追击水怪的那一路人也到了,众目睽睽,一向脾气很好的染七,把水怪劈成了两半。
☆、海族之边
回到深海,玄斐浅浅的伤口被染七包的十分严实,墨离不紧不慢的进来,说:“水怪为患,玄苍那里,需要帮衬,就派染七过去吧。你也养好伤,别再到处乱跑。”
染七:“回去吧,伤还没好。”
玄斐:“水怪一除,你要快些回来。”
染七笑笑,点点头。身影逐渐消失在玄斐的视线里。
玄斐在深海,忽然利剑出鞘,一招一式,是染七的身法,小仙忽然进来,拜了拜说:“二公子,族长差我送婚书来。”
玄斐收了招式,接过便送走小仙,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打开婚书,低声念着:“从兹天地之福缘,缔结良缘,订成佳偶,结发白首,永偕花好月圆,将沫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谨订此约。玄斐,青璃。”
玄斐放下婚书,神情漠然,他做了一个决定,他,逃婚了,提着剑,从后门溜了出去,一路撒欢,一直走到了一块石碑前,上书写:海族之边。
还有海族的仙众在守着,见到玄斐,恭敬的说:“见过二公子。”
玄斐:“我哥呢,染七在不在。”
仙众:“大公子与染七大人捉拿水怪,刚刚回来。”
玄斐:“好。你们多日奔波,守着边界,劳苦功高,海族都记得。”
仙众:“谢二公子夸奖。”
玄斐快步进去,在一处矮山上,找到了染七。染七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呆呆的坐着。
玄斐仰头喊着:“染七,想我了吗?”
染七循着声音,找到了蹦跶着的玄斐,染七看着开心的玄斐,也笑了。他起身,迅速的飞到玄斐身边,说:“你怎么来了?伤好了吗?”
玄斐:“就破了皮而已,早好了,知道你在惦记我,我就先来看你了。”
染七笑笑,没说话。
玄斐:“又不接我话了,总是不理我。”
玄苍:“小斐,你怎么来了。”
玄斐:“大哥,你又英俊了,我来帮帮你们,怕你们打不过水怪。”
玄苍:“染七说你受伤了,好了吗?”
玄斐:“早好了。水怪清理的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玄苍:“都是些流寇了,还应付的来。要变天了,到里面去说吧。”
屋里染七不在,玄斐与玄苍同立于窗前。
玄苍:“你订婚了吧?”
玄斐:“是呀,婚书都拟好了,选了个叫青璃的。”
玄苍:“你这次出来,父亲和叔父不知道吧。”
玄斐:“大哥,不要拆穿我嘛。”
玄苍:“你对染七的那点心思,瞒不过父亲的。”
玄斐:“染七怎么了,我很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真龙和太常不也。。。。。。”
玄苍:“不要议论长辈。”
玄斐:“大哥,这次出来,我也没想过要回去,父亲正值壮年,在说,不是还有你呢。这次水怪的事结束,你回去吧,其实父亲很惦记你的,海族之边,我来守着。”
玄苍:“你有问过染七,他的想法吗?”
玄斐:“我这不就来问了吗。”
玄苍:“你是该躲躲,父亲若是知晓,还不知会怎样。”
玄斐:“大哥,你把自己发配在这这么久,雪叶姐姐。。。。。。”
玄苍:“雪叶,还好吗?”
玄斐:“你说呢。”玄斐坐到玄苍旁边,继续说:“母亲已经闭关几千年了,我到现在也觉得雪叶姐姐的那件事,有问题,可是叔父和父亲好像不想我们知道。大哥,时间过去很久了,海族仙众们,都已经忘记了这些事,你还要继续躲着雪叶姐姐吗?”
玄苍:“看来你已经都计划好了,这次就是来通知我一下,我要回去替你担负海族的期待了。”
玄斐嬉皮笑脸的说:“大哥那本来就是你的责任。我已经加冠了,要好好承担戍边的责任了。”
玄苍:“青璃怎么办。”
玄斐:“我打听过了,那个青璃喜欢的是她同门师兄,人家本来也没看上我。我逃婚了,正好给她一个退婚的理由嘛。”
玄苍摇摇头说:“你的计划还真是周祥。”
玄斐:“还可以吧。”
玄斐从玄苍处出来,直奔了染七的住处,染七在精细的擦着手里炫玄黑色的剑,看到玄斐进来,说:“回来了。”
玄斐:“回来了。”
染七:“伤真的好了吗?”
玄斐:“真的好了。”玄斐用手托着脸,看着染七说:“怎么,这么担心。”
染七放下剑,也看着玄斐说:“我就是希望你没事,可以护你周全。”
由于染七说这话时候的表情很是凝重,玄斐竟然一时语塞,从来都是他很积极的调戏染七,没想到染七会这么正经的表白。
两天后,海族之边迎来了族长墨离,墨离还带了墨川,以及一位仙女。戍边的仙众一时很是沸腾,什么时候寂静的海族之边变成了这么热闹的地方,是夜,墨离大宴戍边仙众,推杯换盏喝了几巡,墨离站在高台,左手执手玄苍,右手执手雪叶,说:“我海族仙众,是你们赐予海族繁盛与安宁,今日,我儿玄苍与仙女雪叶在海族之边结为鸳侣,我海族仙众大贺三日。”墨离举杯,海族仙众呼喊庆贺,玄斐也随着人群呼喊,染七坐在他旁边,会心的笑。
宁静的海族之边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亮眼的红色,玄斐站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染七也坐在一旁,玄斐:“染七,我退婚了。”
染七:“我知道。”
玄斐:“原来你这么关心我。”
染七:“大家都知道。”
玄斐:“你就不能承认一下吗,每次都揭穿我。”
染七笑笑,没有回答,玄斐:“哎。。。。。。。又不理我了。”
海族之边太阳在的时间总是太短,很快就是落日余晖,染七也像玄斐一样半躺在石头上,闭着眼。
玄斐:“嗯?你戳我做什么?”
染七:“我没。。。。。。。。。有。”
染七迅速的睁开眼,一只巨大的噬魂兽,在俯视他和玄斐,染七在说有的时候,黑剑已经出鞘,直穿噬魂兽的心脏,玄斐也拔剑出鞘,解决了另外一只,玄斐与染七背靠着背站在石头上,噬魂兽围着他们,这次的噬魂兽比蒲兰山的要更大些,也更凶狠,它们正在缓慢的围上来。
玄斐:“这妖兽怎么会在海族之边,不过虽然比蒲兰山的巨大,但是行动速度变慢了。”
染七:“海族之边四面都有烟瘴和结界的,它们是怎么进来的。”
玄斐扔出烟粉,迅速与染七跳下石壁,只见有更多的水怪从各处涌进来,海族之边的戍边仙众都在筹备婚礼,面对偷袭毫无防备。片刻之间,哀嚎四起。玄苍带领请随从议事厅杀出,与玄斐染七汇合,玄斐:“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摄魂兽悄无声息杀入海族之边。”
玄苍:“有人打开结界,请妖入室。父亲在修补四面结界。快带仙众们正在向内城撤退。”正说话间,摄魂兽的后面大群的水怪也杀了过来,玄苍皱眉,看着水怪杀来的方向继续说:“雪叶在那边修补烟瘴。”
随后立刻御剑而去。玄斐:“大哥。。。。。。。”玄斐回身看向染七说:“染七,快带着仙众向内城撤,打开内城的血网。”
染七:“那你呢?”
玄斐:“我去不忘崖帮助父亲修复结界。”
染七带着仙众撤向内城,玄斐飞身去往不忘崖,只见墨离身边有大团的蓝光,随后,便消失了,玄斐大喊:“父亲,父亲。。。。。。。”不忘崖向下望去,结界已被修补,是海族族长的血肉,四面不再有摄魂兽进入。而烟瘴边上也选来了玄苍的喊声:“雪叶。。。。。。。不。。。。。。。不可以。。。。。。”玄斐闻声前去,砍杀被困在结界里的摄魂兽和水怪,可是还是太晚了,只见摄魂兽已经撕烂了雪叶的魂魄,玄苍封住烟瘴,悲愤交加,以血为引,炸了所有的水怪和摄魂兽,玄斐也被震出很远,在醒来时,玄苍也奄奄一息,他扶起玄苍,玄苍嗫嚅道:“父亲呢,染七呢?”
玄斐艰难的扶起玄苍,说道:“父亲,父亲以身化作了这四方结界。”话音还未落,只听内城的方向砰的一声,蓝色的血液到处飞溅,里面的仙众似乎都没有发出声音,变化做了蓝色的血液,他睁大眼睛看着内城,他好像看到墨川带着仙众再向他和玄苍走来,他们在说着什么,一句都听不见,玄斐的耳朵里似乎有十万只蜜蜂在哀鸣,瞳孔好像要散开了,玄苍支撑不住倒下了,玄斐也倒在了蓝色的暗流里。
☆、惊魂
啪,窗子被风吹了回来,我的躯壳还躺在床上,面色白的像纸一般。
我的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我回身,是那个老者,正笑盈盈的看着我,我看向旁边,王上还守在我旁边,国医们在一旁候着。
我:“你的七魂也敢离开本体。”
老者:“我不是仙骨,自然不可,我有一瓶药,喝了可以不显实体。”
我:“方才在外面你就看见我了。”
老者:“我的阴阳眼随娘胎而来。”
我:“你喝了你的宝贝仙药,特地来告诉我,你可以看见我。”
老者:“阴阳草是神物,但是它不能续命救人,一会儿正值午夜,你的七魂可以归位了。我会布下阵法,待你醒来,阴阳草你收好。王上一片深情,就让他安心吧。”
我:“好。”
老者离去,一盏茶的时间老者推门进来,说:“王上,都准备好了。”
外面木床的周围插满了艾草,侍卫们把我放到木床上,木床前面的案桌上摆了猪、牛、羊的祭品,老者带来了几个少年,分别分散在木床边上,老者拿着一只手杖,在我旁边默念,月亮被完全遮住,正值午夜,我的七魂变得虚弱,我也跳上了木床躺下,老者忽然将一碗水洒在我身上,我好像看到一片混沌,玄斐仿佛再和我吹嘘,他在蒲兰山仙洞找的返魂草,那草虽是一株但是分出四个茎叶,黑两个,白两个,那就是。。。。。。。阴阳草。
我睁开眼,我的手边就是两株黑白草,我立刻收好,我起身,王上立刻将我扶下木床,忽然山中的石头飞落在地,大地也在晃动,老者大喊:“是地动,是地动,快,去后山的崖边,崖下是清潭。保护王上。”
王上拉着我的手一直跑,山中的石头不断地落下,我们还有几步到达崖边时,山顶忽然落下一块巨石,正朝着我和王上砸下来,王上直接推我落了山崖,我大喊:“夜吴,夜 吴。。。。。。。”
对不起,阑吾,我又没记得,你现在的名字。
我在潭水里下沉,我不想在挣扎了,我好累。
有道光很是刺眼,我抬起手挡住,却摸到了粘乎乎的东西,我努力的睁开眼,手里粘乎乎的是条快死了的鱼,我躺在退潮的海滩,我爬起来,我被飘到一座一眼便望到头的小岛,四面都是一望无垠的海水。
太阳慢慢落了下去,篝火被风吹的忽明忽暗,如果我就在这座没有人的岛上一直到地老天荒,就不用遇见夜吴,他每一世也就不会惨死。
我忽然理解了玄斐,没了染七,他宁可死守着海族之边的弹丸之地,永远不出来。
太阳东升西落,月亮便出来。
夜吴说,月亮和太阳是两位大神,原本天地没有白昼黑夜之分,月亮永远守在太阳的旁边,可是有一日,太阳大神同天帝说,他爱上了皎洁的月亮大神,他们要一同离开,天帝震怒,斥责了两位大神,太阳大神不忿,带着月亮大神离开,天地从此一片黑暗。天帝找到了他们,他把太阳大神放了,却把月亮大神藏了起来,天帝同太阳大神说,月亮大神离开了他,从此以后,太阳大神每日从东到西的不停寻找着,而月亮大神其实也在天上,只是天帝在每日太阳大神离开的时候才放他出来,还派了众多的星宿看守,月亮大神很思念太阳大神,很伤心,从此也有了圆缺,天地从此昼夜分明。
我问夜吴,那每当月圆的时候,是不是,月亮大神心情最好的时候,夜吴说,当月亮最圆的时候,是月亮大神最思念太阳大神的时候,那时他才最像他。
那月如钩的时候呢,夜吴说,那是月亮大神把伤心忘记的最多的时候,就像弯弯的眉梢。
太常说,仙尊活的太长久,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天地万物各有其法,时间和过去的记忆是对那个不能忘记的人最好的惩罚。
没有了我去打扰的夜吴,也许会平稳的过完他的每一世。会去做他想做的事,爱他想爱的人。
我们同在人世间,看同一轮明月和太阳,看他漫长的等待、看他经久的追逐。
又是许久以后的一日,狂风大作,潮水汹涌的拍打着石头,我在小岛的高处,用宽大的叶子搭了个避难所,傍晚时分,风小了许多,一条大船撞翻在小岛,船上只有一个中年的男人和一个小男孩两个人,我将他们拖到小岛上,篝火把鱼烤的劈啪作响,中年人动了动,醒来的表情完全是一副:我在哪,你是谁的不知所措,然后马上推了推他旁边的小男孩,孩子呛了口水,虽然醒了,可是迷迷糊糊的,那中年人摸了摸孩子的额头道:“发烧了。”
他看向我,我把鱼和存起来的淡水递给他。转身去了那条撞烂了的船找了一个还没破的锅,这岛上竟然有当年送给夜吴的那种清雅的花,夜吴说,那是种解热的药,我在岛上采了些,连着淡水煮在锅里。一直折腾了许久,那个男孩终于出了汗,睡着了,我把我的避难所让给他们,在火堆旁边躺着,今天是一轮弯月,尖尖的。
清晨,我摘了果子回来,那中年男人也起来了,我:“孩子还好吧?”
中年人:“已经退烧了,多谢先生。”
我:“先生怎么带着孩子出海?这季节风浪这么大?”
中年人:“我家世代在海边,靠海生活,都是这么长大的。”
我点点头,他存着几个新鲜熟透的果子,应该是给那个孩子的,我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中年人砍了许多树干修补那条撞烂的船,正午时分,那男孩醒了,中年人的船也修补好了,他们带上了果子和鱼,又出发了,临行时,那中年人问我:“先生不同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吗?”
我:“不去了,在这住久了,挺好的。”
他们扬帆起航,我在沙滩上踩出一串串脚印,潮水一拍过来,脚印就不见了。
不知道太常和真龙知道我在受罚的时候却躲在岛上,会不会气死。
也不知道这些老家伙们在玩什么把戏,给我个诅咒,扔到人间,夜吴要剥离仙骨他们就答应。从前也没见他们这般听从神的使者。三途河的鬼老头一定知道什么,玄斐过去在蒲兰山竟然有两株与阴阳草一样的草。。。。。。。
我把玄坛法师给我的黑色珠子和阴阳草埋在小岛后面的树林里。
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大神和月亮大神不知轮番登场了多少次,我在避难所里闭目养神,我忽然被震翻在地,难道又是地动,本仙尊就这样流年不利吗?
我刚抬头,就见一块巨石砸向了小岛,接着是带着火的小石块,我跳到林子里的巨石后面躲着,很快几船灰衣的人,训练有素的跳下船,占领了小岛,领头的灰衣人道:“周围就只剩下这座小岛还没找过,主人吩咐过,一定要找到白珠。”
我挖出了阴阳草和佛珠,把那个中年男人留下的一块船板推到海上,趁着月黑风高,放过这群人,我深刻的觉得,在我身上的长生七苦的诅咒,可能也会常常连累其他人,我去了楚布寺,高僧就被我克死了,去了申西国,把国王掰弯了不说,还带来了大地动,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还没到红文国,国家就灭亡了。
我在海上飘着,很久都没有再见到有什么小岛,果然,第二日,海上风暴骤起,我在睡梦中就被翻到了海里,再醒来时,船舱的烛台随着海浪一块摇曳,旁边的接个壮汉鼾声如雷,我走出船舱,船老大在甲板上吹埙,如泣如诉。见我出来,他放下埙道:“醒了?”
我:“嗯,先生吹的是什么曲子。”
船老大:“不知道,都是听老辈吹的,也学会了,出海吹着,觉得他们还在,心里踏实。”
我:“先生是出海打渔?”
船老大笑着摇摇头,道:“这季节出海哪有打渔的,都是淘珠子的。”
我:“珍珠。”
船老大:“先生,像个书生,读书读傻了吗,是白珠,传闻那珠子价值连城,得了便可富可敌国。”
我:“哦,是白珠。”看来占了我的小岛的人也是找白珠的。
人间和仙族也没什么不同,都喜欢追着那些没道理的传说,越神秘就越好奇。
☆、容榭
我:“白珠在海上?”
船老大:“这传说由来已久,不知传了多少代,那还是祖先的那一辈的人,有一年海上风平浪静的季节,他们出海打渔,海上风平浪静,忽然海风大作,有浪打在船上,船帆都被打坏了,就在大家以为就要死在海上的时候,海上突然出现了条白龙,白龙吞了巨浪,海上恢复了平静,那白龙随机沉入海里不见,而这时风浪过后,海边出现了一座的小岛,船被大浪打坏,天也要黑了,前辈们决定到岛上修好船,再做打算。前辈们到了岛上,发现岛上有一个人首龙身的雕塑,看面容,还是个龙女,前辈们在石像前拜了拜,才上岛修整。晚上两位前辈看着篝火,守夜望风,其他人睡觉,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海上还是岛上传来女子的呜咽声,两位前辈拿着火把起身去看,竟然发现那龙女的石像的嘴里含着一颗白色的珠子,两位前辈在神迹面前叩拜,再抬头时龙女的石像不见了,那白珠飞向了小岛中央,然后光芒就消失了,前辈们闻到了一种香气就晕倒了,再醒来时,那小岛不见了,他们泡在海水里,船也在边上,前辈们爬上船就找不到那座小岛了。后来,出海的前辈们找到一副羊皮地图,那地图似乎有小岛的位置。可是地图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羊皮地图被抢夺成了几块,后来就失传了,先看过图的前辈们将大概的位置告诉了自己的后人,以后,这一带出海的船就都是去找白珠的,这附近的人称我们为淘珠的。”
白龙和龙女,传说的很具体嘛。
我听故事听的太入神,都没发现,船马上就靠岸了。
船老大乐呵呵的说:“到家啦,飘了一个月了。”
我:“岸上是哪里呀?”
船老大:“白沙渡。怎么先生不是这附近的人,看先生也不是淘珠的,是怎么掉进海里的?”
我讪讪的说:“我随商队出海,遇到风暴,后来就飘到这里了。”
船老大也没在过问,船靠了岸我们分道扬镳,白沙渡是在海边的一座小城,房子都是几层的,底层不住人,放的小船,是防止涨潮的吧。
出了渡口,街上的人很少,而且无论男女老幼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面具,看见我都会避着走,难道我现在很吓人吗?不会呀,下船之前,我在水里的倒影有平时无异。
我转到另外一条巷子,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小摊和带着面具的小贩,小贩坐在摊子后面,在小憩,我走到摊子旁边,所有的面具都是白色的,巧笑倩兮,像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我看的入神,没看到小贩已经起身,我抬头时,“啊。。。。。。。。”
我们都觉得自己很委屈,小贩:“买面具吗,你还真是大胆,敢这样出来。”
我:“我才到白沙渡下船,这里的人为什么都带着面具呀,好像还是一张女人的脸。”
小贩神神秘秘的说:“没看见街上都没人了,这些面具卖完了,我也不出来了。最近白沙渡有个怪物,看到人脸后,到了晚上就会用那张脸出现到你家里去,吃了你的家人,吃不掉的还会咬碎。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