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非什么?”
将禾仙尊忽然笑了起来,很明媚,她喃喃的说:“墨离,你希望真龙可以赢吧。”
说着飞身而起,长鞭落下,变成了我们面前的一道结界,她飞向了旗子,旗子在此变成血蛇,吞没了将禾仙尊,将安仙尊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大喊着将禾,也被血蛇吞没。玄斐、玄苍大喊着母亲。
阵眼被重重压下,魔尊用力的撞着,可是徒劳无功,他俊美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化出真身,竟然有三个头颅、七条腿,六只眼睛、人面兽身的样子,凶猛的咬着真龙,真龙躲过,化作人形。
魔尊怒道:“我此来,并未打开人间的通道,你们凭什么说我是邪魔歪道,你们就真的是正道吗,你们从来都没错吗?他是对的,你们无情无义,就该给他陪葬。。。。。。”
道:“我们或许有错,但是清明注定不会被混沌吞噬,还有我们可以同生共死,而你再也做不到了。”魔尊更加怒不可遏。
真龙说完,便将金丹用真气引燃,阵里一声巨响,我们还来不及悲伤便被弹飞,再醒来时,混沌退去了大半,清明可以与之相抗,阵里只剩灰尘。
玄斐带着海族仙众清理妖兽,玄斐带着蒲兰山的小仙们重整仙族的山海。其他兄弟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守地。混沌虽然退去,可是还是需要把它阻隔在外才安心些,大家各司其职修补混沌与清明的结界。
在我醒来时,琉璃球里的归阴烛灭了。
一夕之间,妖魔四起,又一夕之间,我们失去了朋友、亲人与爱人,再一次换来了清明。
临别玄斐前,我把权杖给了他。
玄斐:“这是?”
我:“权杖,是件圣物,也是夜吴的仙骨,染七的残魂长好了也该回来了。”
玄斐:“谢谢,你一定要去混沌吗?那毕竟是未知之地。。。。。。。”
我:“如果染七在那,生死未卜,你会去吗?”
玄斐:“一路顺风。。。。。。。”
我:“魔尊死前说的他是谁?”
玄斐:“魔尊嘛,关于他的秘闻很少,传说他以前爱慕了一个仙族的鬼才,这位仙人善于占卜结阵,玉树临风,不过性格十分古怪,还有说是性格很是阴森恐怖。。。。。。都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不过呢,无论人神魔,只要他想去做一件事,总会找到理由,不是吗?”
蒲牢去了三途河,他说,在那里,或许什么时候你会见到想见的人。
仙众们为真龙、太常、将安、将禾、鬼王做了石像,摆在乐游山巅。
我背上了灵石,披着满是妖兽血液的袍子,去做我认为对的事。。。。。。。
我想,这世间或者从来没有英雄,只是我们曾经已赌上了太多,最后已不容退却。
☆、落梅风
大哥把我送出清明,他一路都板着脸,他忽然在一片湖边停下,“嘲风,这里就是混沌和清明的边缘,再向前走就是混沌。你真的要去?归阴烛已经熄灭,就算夜吴还在,混沌里找个仙人也没那么容易?”
我:“大哥,我一定要去。”
大哥好像也不意外,轻叹一声,“前面的混沌,结界你可以通过,那是混沌的边缘,第一重,混沌之主就在这里,混沌之主算是仙界的仙人。第二重叫做虚无之地,里面的鬼煞大多数是凶煞怨鬼,还有。。。。。。”
我:“还有什么?”
大哥:“还有那些消散的混沌,传说那里才是真正的混沌,第三重混沌,它出自哪里没人知道,只知道可以被炼化出来。”
我:“混沌之主是仙人,大哥,你的意思是,魔尊带来的混沌煞气,是出自第三重?”
大哥看着湖面,不在说话。良久转过身,“仙界自从一万年前,没在出现过第三重混沌,所以你此去更要小心。”
我:“大哥,谢谢你,送我出来。”
大哥回身拍了我的肩膀道:“别废话,如果找到夜吴就快回来,如果需要帮忙,就立刻传信。”
我点点头,大哥头也不回的回去了。
我也向混沌走去,不再有鸟语花香。我背着灵石在混沌里走了很久,周遭都是混沌,一片黑漆漆的,偶尔可以看见远处有光点依稀闪动。
黑色的混沌,除了黑暗更像无尽的沙漠,走不到尽头,但是也没有传说那样恐怖,妖兽群魔也不是随处可见,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黑斗篷外面涂了妖兽的血的缘故。
忽然混沌的黑雾开始快速的移动,我的手化出双剑,只见远处,一群白色的东西在黑色里格外显眼,正在向我的方向飞来,他们飞到我身边时,才看清,原来长着黑色的头颅,远远的只能看见白色的身体,它们此起彼伏的鸣叫,见到我时,似乎很害怕的躲开,迅速的飞走。
而身后似乎传来了嘶嘶的响动,我的剑锋拂过,摄魂兽发出了惨叫,七八只摄魂兽正追着刚刚飞走的白身黑头的东西,看到我,似乎又发现了新的猎物,它们将我围在小圈中央,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我把双剑交叉在一起,划出刺眼的火光,带动真气,腾空而起,它们被震的四散,身上带着火光,流着脓血,我落在一只摄魂兽旁边,在他血肉模糊的挣扎时,他的身上竟然有追魂簪的伤痕,合着火光,我在他们身上都看到追魂簪伤过的痕迹。
我看着他们来的方向,星点闪烁的光,收剑快步走着,忽然几只酷似喜鹊叫声的妖物飞过,它们用利爪划开绳子,似乎不再恋战,带走了灵石,迅速飞走,我飞身追去,它们忽然在前面一处光亮处消失踪迹,我走向那处光亮。我穿过浓密的黑雾,眼前是一座亮着的塔楼,上面缀着色彩斑斓的火焰,每一层的颜色都不一样。
旁边传来一声叹息,我转身,旁边一块齐人高的白骨上写着“落梅风”,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半躺着一身白衣的不知道是妖还是魔的年轻人,他手里的酒味道很是刺鼻,他睁开眼淡淡的说:“欢迎尊驾来到落梅风,小店在这混沌之中,妖魔不欺。”
我:“那尊驾有没有见到一群喜鹊叫声的妖兽带着一块石头?”
白衣青年:“落梅风里,住的都是妖魔精怪,只要有我要的东西,谁都可以住,尊驾也是。”
我:“你,要什么?”
白衣青年:“好说,好说,尊驾先脱了这身难闻的墨色斗笠吧,你的真气它是遮不住的。还有叫我落荀就好。”他说着,从枯树上跳下来。
我挣脱了黑色的斗笠,落荀走近我,道:“我要你身上挂着的琉璃球。”他把目光移到我的腰间挂着的琉璃球。
我取出归阴烛,把琉璃球递给他。
落荀笑笑,接过琉璃球,道:“有点意思。”
我:“我可以进去了吗?”
落荀做出请的姿态,我走进塔楼里面,里面挂着淡黄色的火焰,我看着烛台上燃着的淡黄色火焰,那里面并没有烛心,落荀循着我的目光道:“那是一种妖的血液,久燃不灭,又好看。落梅风里各处都是这种灯,是不是很温馨。”
我点点头,他递给我一面铜镜道:“七层,同这铜镜上的梅花一样的门,进去后把镜子挂在门口,记住,不要去碰其它层的门。”
我接过铜镜,走在吱呀吱呀的楼梯上,每一层的烛灯颜色同塔楼外面挂的是一样的,每一道门上都有铜镜,门上都有结界,但是结界的强弱却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同里面住的妖魔精怪的修为相关。我走到了七层,楼梯到这里便没有了,可是外面看着,这塔楼不止七层。
我将铜镜挂在门上,关门后,门外自动起了结界。
灵石上有我的真气,我闭目用心感知,我忽而睁开眼,这塔楼上下竟然都是我的真气,我分辨不出灵石的所在。。。。。。
看来是落荀在每一道门上都做了手脚,真气探查会被阻隔,最后只能感知自己的真气。。。。。。落荀的修为,我竟然看不出他是何种妖魔,能幻化完全人形的,果然都不简单。
外面忽然传来了落荀慵懒的声音:“千年调,一旦空,唯有纸钱灰晚风吹送,尽蜀鹃啼血烟树中,唤不回一场春梦。。。。。。。”
一进来时,混沌与清明除了漫漫的黑夜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在这里久了,就会发现,这里其实寂静的可怕,没有清明的生气。
在这片安静的混沌中,他的声音很突兀,我打开窗,窗子正对着他躺着的枯树,他闭眼不说话、一身白衣的样子,乍一看,倒是有些像夜吴。。。。。。。他还在喃喃的说着“唤不回,一旦空。。。。。。。”
我拿出归阴烛,它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外面落荀的声音停了,我走到窗边,枯树上落荀不在,外面又恢复了一片寂静,我飞身踩着窗子的围栏,到了塔楼的顶上,落荀坐在塔顶,手里还是拿着闻起来很刺鼻的酒。他看到道:“喝酒吗?”
我:“你的酒太烈了。”
落荀:“我这塔顶能见到最好的风景。”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道:“我看不清。”
落荀笑道:“黑有黑的妙处。”
我:“见过一个白衣黑簪的青年吗?他同我有一样的。。。。。”
落荀:“仙气吗?”
我没说话,代表默认,落荀继续说:“仙族有雅兴来这里的就你一人。。。。。。。”
我:“既然如此,打扰了你的雅兴,我先回房去了。”说完飞身回去。
落荀默默的道:“不解风情。。。。。。。”
只是我没有回七层,既然这塔楼上下都是我的真气,那就一间一间的找。
一层没有铜镜,二层,我用双剑划开结界,里面的鬼面罗刹正在吸食一颗灵珠的精华,面色一惊,露出獠牙,没有灵石,我关上门,那罗刹追出,忻长的指甲在搭到我的肩膀时,我回身挥剑,她被我的剑气伤到,愤恨的说:“你不是妖物。”她收起獠牙,迅速的关门,二层其他屋里的结界还未破,他们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环视一周,没有那些喜鹊叫声的怪物,我飞身上了三层,还未打开结界,几只牛头人身的妖物四面围住我,道:“尊驾是觉得这里太无聊吗?我们可以陪你玩玩。”
我:“这里有偷了我东西的,既然它们不想归还,那我只能一间一间的找。”
牛头人身的妖物道:“是吗?”它们幻化出长戟一起袭来,我运气斩断了他们的长戟,将他们踢出三层,三层四层的门全都打开了,它们都听到了声音。
它们主动打开结界,我还是没有感知到灵石所在。
我踏了四层的扶梯,来到六层,灵石就在这里了。我凌空飞起,划开所有屋子的结界,里面的妖魔四散而出,灵石就在那间,我飞身进屋,竟然未见那些喜鹊叫声的妖物,窗子打开了,我背起灵石,外面的那些妖物正在怒目而视,未等我说话,蜂拥而至,我绑好灵石飞身下了一层,六层的妖物要比下面几层的凶悍些,我缠斗在中央,一直雌雄同体的妖物阴阳怪气的道:“怎么,觉得我们不配你用真本事吗?”
我还未说话。
在门口,落荀笑着道:“用真本事,怕你们灰飞烟灭。都是误会,各位回去吧。”
我收了双剑,转身要离去,我忽然回头,方才打斗时,没有细看,一层楼梯,那个雌雄同体的妖物走在后面,它身上有追魂簪的伤痕,可能我盯着他看,他本能的回头,表情有些愕然。。。。。。
落荀:“你丢的东西找到了。”
我:“有没有见过一位白衣黑簪的年轻人?他的黑簪可以攻击妖物。”
落荀认真的看着我,忽然笑了,道:“哦,我想起来了,你问的是他呀,好像是有那么个美人,经过我这里,他似乎也在找什么东西,不过,他身上没有你身上的仙气。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妖,修炼的如此精妙。我还想与他多说几句话,可是,他就像你一样,不解风情。。。。。。”
我的气息忽然乱了,追问道:“他后来去哪了?”
落荀:“那我怎么知道,他就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我:“落老板的记忆是不是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落荀一摊手,半晌,我继续说:“好,那我就继续一层一层的问,看看哪只妖,还可以突然恢复记忆。。。。。。”
落荀挡在我身前,还是笑盈盈的道:“大闹落梅风的,许久以来,你是第一个,不过,这不代表,我可以一直纵容你。”
我:“那就赐教吧。”
落荀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扇子,可是却飞身到了门外,稳稳的落在了雌雄同体的那群妖物旁边,他的身形柔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打架倒像是在跳舞,要不是在这混沌之地,倒像个放荡不羁的公子。不过他的修为确实很可以,玩闹间妖物们便落了下风,塔楼上面所有的门都打开,妖魔鬼怪都出来看热闹,他们似乎很是热情,不知道是不是住在六层的这些妖物的人缘太差。
落荀的煞气将妖物堕落在地,我坐在门口看热闹,有只妖落在了我的脚下,他腿上追魂簪的伤痕还没好全。
追魂簪一出必杀妖物,这些妖物为什么被伤了又活的很好,难道是因为簪子的主人吗?夜吴,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了。。。。。。
我背起灵石,在他们打架热闹的时候,又混入了混沌,落荀不会在同我说更多的事了,或许是真的不知道,或许是不想说,我用手拉着神鞭,神鞭捆着被踢到我脚下的妖物。
我在离开前,玄斐把将禾仙尊的神鞭给了我,他说:“母亲的法器,修为同她差不多,神物相助,就当我在帮你吧。”
我:“这样,你就连个念想都没有了。”
玄斐:“思念在心,不在物。”
我:“真的给我。”
玄斐:“快滚吧。。。。。。真是的。。。。。。啰嗦。。。。。。。”
妖物哀嚎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幕里尤其刺耳,我拉动鞭子,他跌到在地,惨叫道:“我都说了4遍了,就是大概在这个方向遇到那个白衣的游魂,他好生厉害的,他头上的簪子更可怕,要不是遇到了银垩,我们都会死的。。。。。。后来他就消失了,和银垩一起消失了,我们也捡回一条命。。。。。。”
我:“在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不然?”我拉了拉鞭子。
妖物惊恐道:“没有了,没有了。。。。。。”
我蹲下身,道:“银垩在哪?”
妖物:“银垩,是。。。。。。是一条巨蛇,还有说是一个大的游魂,巨大无比,所到之处,活物非死即伤。。。。。。”
我:“银垩所到之处不是非死即伤吗,你们怎么没事?”
妖物:“说来也奇怪,那几日,落梅风里躲避银垩的妖物住满了,我们寻着隐蔽的地方躲避银垩,本来躲得好好的,可是三黑看到一个游魂,本想抓了他冲饥,可是他。。。。。。你的朋友他比银垩还厉害,在我们都要被杀了之前,银垩忽然来了,卷了他便消失了。。。。。。”
我:“银垩多久出现一次,在哪里一定可以见到?带我去。”
妖物抖的厉害,说:“啊???我。。。。。能。。。。。。能不能不去。”
我收紧鞭子道:“能呀。。。。。。。”
妖物:“我去,我带你去。。。。。。快松开。。。。。。。”
☆、银垩
混沌里没有昼夜之分,我拉着那妖物走了很久,他一直默默跟在我身后,可能意识到没什么危险了,很是放松,他忽然追上来,同我并肩,颇为好奇的说道:“你是仙人吧?”还没等我回答,他继续说:“以前,在这,我们都是有蓝痕罩着的,他就像你一样好看,可是蓝痕走了。”
我:“蓝痕又是谁?”
妖物:“就是罩着我的老大。他走后,一直没有回来,混沌之主根本就不想庇护我们,任其欺凌。。。。。。。”
我:“看来混沌之主不喜欢蓝痕?”
妖物:“混沌里从来都是混沌之主掌管,从来不许妖魔出混沌,涉足清明。但是蓝痕说清明更好,虽然他被困在一个厉害的阵法里,可是还是很厉害,混沌的妖物都打不过他,他从来都护着我们,就在上次银垩要来的时候,他挣脱了阵法后,就走了,很久都没回来了,他说,很快我们就可以见到清明了,其实,我知道,蓝痕他很喜欢清明,不喜欢在混沌里,所以他以为,混沌里的妖物都喜欢清明。。。。。。。”
我们已经来到一处地势很矮的地方,混沌中这样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经过,周围没有任何闪烁的亮光。我打断他,道:“所以混沌之主讨厌蓝痕这种异类。”
他没说话。
我:“还有多久能到那个地方?”
妖物四周看了看道:“前面,在低一点的地方就是了,这一说话,时间就快了。仙人,我从来没有见过清明,听蓝痕说,那里的时间一半是混沌一半是清明?”
我:“清明,清明就像落梅风点了很多烛火的样子,明亮的。对了,你们只有黑雾一片,是怎么数日子的?”
妖物顿了顿道:“哦,原来那就是清明。。。。。数日子,就是银垩,银垩隔半载便会出现一次的。”
我解开他身上的鞭子,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石头道:“这里,为什么一点亮起来的星点都没有?”
妖物也坐到旁边的石头上说道:“这里是。。。。。。是蓝痕不让来的地方,没有妖物会靠近银垩常出没的的地方。”
我看看他道:“那你还不走,不怕吗?”
他笑着道:“你和蓝痕很像,你不是真的凶,落梅风的老板才是笑里藏刀的。”
我笑着赞赏了他的观点:“你叫什么呀?”
他半张着嘴,可是瞳孔突然变得很大,我循着目光看去,一团比现在的黑雾更黑的旋涡在移动,他低声道:“银垩来了。。。。。。。”
我将鞭子将他甩出很远,道:“走。。。。。。”妖物很快消失。
旋涡之上,有一团黑雾,狰狞异常,连着黑色的旋涡,还真的就像一条巨大的黑蛇。
我跳进移动漩涡的中央,里面黑雾旋转的更快,我还是没站稳,随着旋涡转着。。。。。我逐渐失去了重心,眼前是黑蒙蒙的一圈一圈转着,我好像见到了黑雾里走出来的一身白衣的夜吴,他在对我笑。。。。。。
周围都是沙沙声,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抹白色,立刻坐起身,眼前不再是一片混沌,漫山遍野的红色叶子,飘飘洒洒,映的到处都是红彤彤的,而我方才看到的白衣是落荀。
我倒是有些怀念长生七苦的时候,夜吴总会在不经意间出现,虽然他那时不认得我也不记得我,至少我知道,他还在。
落荀坐在一棵树下,闲适的说:“醒啦,我们混沌里的银垩感觉怎么样?”
我拂掉身上的落叶,起身,红叶林的远处有一座白石桥,桥上隐约有个撑红伞的,我定睛细看,他竟然没有实体,只是一缕魂魄。
落荀走到与我并肩的位置道:“看到是我,好像很失望?”
我转过身道:“你是混沌之主,想在哪就在哪?”
他笑的很开心,笑完了才说:“几万年了,混沌的妖物,也没几个知道,我就是混沌之主。”
我随手接住落下的红叶,道:“混沌里的妖物倒还是多数都生性纯良的。”叶子在我手里没一会就化作尘埃了,看来这里也不是真的,只是造出来的幻境。
落荀也没计较我的挖苦,继续说:“给我讲讲呗,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向桥上走去,落荀还是跟着我,我忽然转身,落荀及时的止步,笑盈盈的看着我,我:“告诉你知道的那个白衣少年的事,我就告诉你。”
落荀打开手里的折扇,摇了摇道:“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他在我这就露了个脸就走了,后来大概就进了蓝痕的地界了。”
我:“蓝痕。。。。。。就是魔尊?”我转身继续走。
落荀:“是。混沌里的异类。?”
我:“蓝痕的地界在哪?”
落荀用扇子指了指脚下,道:“怎么,他得罪你了?”
我:“他死了,还带走了我的家人朋友,还有。。。。。。。”
落荀:“还有夜吴。”他合上折扇。
我立刻转身,他还是笑盈盈的说:“诶,你莫要着急,你刚才,呓语里,都是,夜吴,说了4569遍,不,好像还少了几次,我都数不清了。。。。。。。你找的那个白衣美人,就叫夜吴吧?”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继续说道:“这里是魔尊的幻境,他已经覆灭,怎么幻境还在,还困着残魂?”
落荀追上来,同我并肩走,道:“他的地界,我也没来过,这也是第一次,不过这个应该不是他的幻境,是那个人的。”说完,他指了指桥上撑伞的残魂。
我看着桥上的残魂道:“他已经不是实体了?”
落荀:“这个嘛,这里的一切,是他的执念所化,那时候他还不是残魂。”
我:“执念?他在桥上是在等谁吗?”
落荀:“不,是在拦住混沌的妖物?”
我:“桥的后面是什么?”
落荀:“是剑冢。”
我:“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
落荀:“等你出了这里,可以去打听一下,混沌里有没有妖不知道这里。”
在快至桥头时,落荀伸出折扇拦在我的前面,道:“在往前走,他可就不是个在桥上打着伞的安静的美男子了。”
我移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残魂缓缓的挪动着,伞慢慢的挪开,他转过身,脸色惨白,而面容,目光里都是杀气,伞忽然变成了长剑,剑锋向我袭来,我却忘记了闪躲,他靠的近了,我才看的更真切,他头上的是夜吴的追魂簪,而脸竟然同染七一模一样。
我伸手接了他的剑锋,他的眼神里是除了杀气还有微微的惊讶,他想抽回我死死的抓着的剑,他忽然向另外一个方向扭动剑锋,我放开了手,沾到剑上的血在慢慢消失,他缓缓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真龙的血脉,你们的血果然自适合祭剑。”
我:“你头上的簪子是哪来的?”
他笑了,笑的邪魅,沙沙的嗓子继续说道:“这原本就是我的,他只是物归原主。灵石门怎么会在你这?”
我急切的问:“他去了哪里?”
残魂笑的更深了,指了指桥下,那是大片的红色,像是血红的荆棘。。。。。。夜吴,他真的跳下去了吗?
我看着桥下,这时一直当壁花的落荀拉住我,说:“他的话,你也信?”
残魂转而看向落荀道:“你不是从不来这里的?”
落荀笑笑道:“你被外面的小妖们传的神乎其神,我也来看看没有月的望月桥。”
残魂:“那就一起在这陪我吧。。。。。。。”话音未落,他的长剑卷起了林子里红叶,叶子薄薄的锯齿锋利尖锐,随着残魂红色的真气,向我和落荀袭来,我们飞身躲避红叶雨,红叶越来越多,逐渐我已经看不清残魂的所在,四周都是红色的叶子。叶子碰在我的剑,叮当作响,落荀用他的煞气包围着自己,红叶不得近身,叶子把我的活动空间越围越小,我凝神用真气逼退红叶雨,但是红叶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方才逼退红叶的间隙,我回身去看,落荀的煞气似乎也只能保证叶子碰不到他,当我再回身时,叶子来的更急了,我飞身躲避,一片叶子碰到了我系在腰间的神鞭,叶子马上变成灰烬,我收回双剑,将神鞭打出一圈,红叶马上消失许多,我和落荀立刻退回到了桥边。
而残魂似乎不能离开石桥,站在桥边阴森森的看着我,说:“将禾的鞭子。”
我心下一惊,他还知道将禾,他继续说:“真龙当年可没有你这么不济。。。。。。。”然后就又回到桥上,长剑化伞。
落荀用折扇碰了碰林子里的飘落的红叶,道:“怪不得,蓝痕不让他的小妖们来这,这真不是什么诗情画意的地方,辜负了蓝痕取的好名字。”
我:“混沌之主御下无方呀,还打不过你的子民。”
落荀坐在一棵树下,晃了一下折扇,道:“打住,混沌里,没有规则,有的是自成一派的妖物,一统江湖,从来不是我的梦想。不过你的鞭子不错,能破了红叶阵的寥寥无几。”
我坐在落荀对面的树下靠着,看着桥上红色的伞说:“那桥上的残魂什么来历?”
落荀打开折扇,一派说故事的样子,缓缓的说:大概一万年前,上古的五位神尊,天堃大神、云婕大神、坤昇大神、宗焱大神、怀瑜大神,他们镇守混沌清明的交界,那时候桥上那个还不是残魂,他是上古神尊天堃大神的徒弟,是为数不多修炼成人形的,混沌和清明都唤他洛三郎,不是我的落哦。”
我看着桥上的人,原来那是夜吴的故人,难怪他认得灵石门,想想夜吴第一次见到染七时,是有些失神,我又看向落荀,难道夜吴幻化人形时他从未见过。夜吴为什么会跳下红色的荆棘。。。。。。
☆、望月桥
落荀在树下小憩,我看着猩红色的荆棘,拿起长鞭,走向桥上,残魂再次转身,他的眼睛是猩红色的,红叶阵更加密集,我挥鞭迎上,我忽然想起将禾仙尊离开莫痴林结界时,挥鞭离去时,无畏无惧。。。。。。
残魂沙沙的说:“还敢来,这倒是像真龙。”他笑的阴冷,与周围的火红不搭。红叶慢慢弱了下来,残魂笑道:“你一定要过这桥吗?”
我:“他真的跳下去了吗?”
残魂笑的更诡异,道:“看来你很关心那个灵石精嘛?”我还未回答他,他却消失了,红叶阵消失,石桥慢慢塌掉,红色的荆棘隔断了对岸在向红叶林这边蔓延,我不断的退后,吵醒了小憩的落荀,他懒懒的说:“哈,三郎还真是有意思,躲起来,放荆棘。。。。。。”
我收了鞭子,看着蔓延的荆棘。忽而光线变暗,树梢头真的升起一轮弯月。
我:“谁说这里没有月?”
落荀摇摇头道:“知道为什么没妖来这里吗?为什么银垩就偏偏能把你带到这里?”
我看着猩红的荆棘道:“因为望月桥挡在了银垩的必经之地。”
落荀:“对了一半,因为这万年来,没有能破了红叶阵或者度过这荆棘河的,它就像个结界挡在这里。”
我:“若是破了红叶阵,打败洛三郎,去了对岸,这幻境就被破了,可是幻境还在,就代表夜吴没有走过这座桥,他是真的跳进了荆棘里,所以。。。。。。”
我跳下荆棘时,忽然想起了残魂的话,“灵石精”,夜吴由七生门的灵石所化,与上古神尊一道守护在混沌与清明边界,在他的意识里,门在,他在,门毁,他便是那道门。
落荀再一次抬头时看到的就是嘲风跳下荆棘,他伸手又放下,因为来不及了,他默默的叹气,自言自语道:“又或者他是真的魂灭了呢,你手里的烛心都灭了。。。。。。”
红色的荆棘并没有把我扎成刺猬,它就像是沼泽一样把我吞噬,而我也没有窒息,我的对面是残魂,红色的荆棘下面才是残魂的老巢。
他还是幽幽的笑着,道:“果然龙生九子,都不是孬种,你真的敢跳下我的荆棘。不知道你是傻还是神勇。”
我:“原来过桥的法门不在上面,是在荆棘的下面。所以夜吴也是这样过去的。”
残魂:“不然呢,我杀了的我的小师叔吗?我就算不是你们仙族的了,混沌里的并不都是丧心病狂。”
我:“夜吴去哪里了?”
残魂:“你这么在意小师叔,为什么那个时候没和他一起来呢?”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我看着他,还未开口,残魂笑笑继续说:“哦,我小师叔不让你跟着。他们都一样,我们也一样。”
我:“他们?还有谁呀?剑冢里葬着的那个?”
半晌,他又用那种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我,我看着他道:“我走了,还赶时间去找你小师叔。”我绕过他,走到出口,“过去的混沌之主,万年以前,我们分开了,就像你和小师叔,可惜,我没有你这样的机会了。”
我转过身:“夜吴,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你们都似乎欲言又止?”
残魂难得的严肃,这个时候,他好像和染七有了一些重合,他沉吟道:“有没有想过,所有人的欲言又止,也许不是别人的问题,会不会是你的问题。”
我脑中好像出现了什么,又消失了,他又在笑了,“好好想想吧,我不拦着你,混沌里,能拦着你的妖魔并不多,外面那个倒是可以,不过他素来更喜欢看热闹。你出去后,后面是虚无之地,那里的都是恶鬼或者恶魔又或者凶煞。”
我:“夜吴,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残魂:“不是你们的清明需要玉露琼浆吗?那种东西难道会在明面上,如果在早就没了。”
我转身走向出口,忽然想起染七的佩剑,有剑魂的上古神剑,危急时刻替他赴死。。。。。在走出去以前,回身道:“你的冢里有他的尸骸吗?如果没有,也好好想想。”
我又回到了混沌里,“我的问题”,夜吴不想我来找他吗?虚无之地,大哥说的混沌的第二重,遍地妖魔凶煞的地方还有个诗意的名字,不过想想,混沌还真就是这个规矩,落梅风里住的是等级分明的妖怪,燃的是妖的血液,望月桥就是个坟冢加一个看坟的残魂,还有诡异的红叶林。
这里比刚进混沌还要黑,黑雾似乎更浓了,路倒是不怎么难走,我正想着入神,迎面就撞上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退后两步,定睛一看,面前的应该是----白煞,他披着蓑衣,帽子遮住脸,湿淋淋的,我刚才撞到他身上,身上也沾了水,水的味道有些奇怪。
白煞忽然冷冷的笑着,笑声吱吱的,也很奇怪,白煞通常都是淹死的水鬼,怨气太重,修炼成煞,才可以幻化出蓑衣草帽,他忽然朝我伸出手,苍白的手,指甲又长又锋利,我向后闪躲,他的掌风还挺快的,我幻化出双剑,他的指甲被我的剑砍断,他的煞气随着他的发怒更加厉害,附近的水鬼相继被召唤来,小鬼难缠,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怨气太重,周围异常的冷。
我飞身出了他们的包围圈,摸到了身上挂着的酒壶,是我从落荀那里顺来的一壶酒,我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交叉双剑,擦出火花,我顺势喷出酒,火光照了我前面一张张惨白的脸,我用真气将火打出去,水鬼四散躲闪,披着蓑衣的水鬼从空中直直向我杀来,我倾斜身体躲过,他继续悬空用煞气攻击我,我用双剑支起身体,凌空飞起,落地时,白煞和我被在水鬼中间,他们吱吱的笑声此起彼伏,可能这就是四面楚歌,我握紧双剑,剑气横扫一圈,水鬼飞出去一大片,我的剑锋直指白煞,他刚刚被我的剑气击中,行动变慢了,我也学他们,难缠的追着他,劈断了她的草帽,竟是个面容不错的姑娘,除却惨白的面色,她跌到在地,忽然我的双手被缠住,身后的水鬼,她们奋力用白绫缠住我的双手,身后的水鬼咿咿呀呀的说:“快走,宫主,快走。。。。。。”
我运真气挣开白绫,水鬼们也被弹飞了。
白煞趁机抓住我的双腿,歇斯底里的说:“仙人,一定要为难我们孤魂野鬼吗。。。。。。”
我:“我无意为难,你们退开,我绝不为难,混沌里的规矩,我懂。”
白煞:“仙人最好离开虚无之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拉开她抱着我的双腿,道:“这里前一段时间有没有来过一个仙人?”
白煞幽幽的道:“笑话,虚无之地,怎么会有仙人涉足,这里是混沌的尽头,不是什么圣地。”
我的剑锋逼近白煞道:“说实话,我的耐性有限,否则我不管什么混沌,什么虚无之地,遇鬼杀鬼、煞挡灭煞。”
白煞笑了起来,道:“灰飞烟灭正好解脱,不用守在这里,仙人,那就,动手吧。。。。。。”
我收了双剑,坐在地上,点燃了落荀那里的妖物的血,灯一闪一闪的,那些水鬼不适应光,纷纷用白绫遮挡,白煞又幻化出了草帽遮住脸。
白煞忽然开口道:“仙人,除非我们灰飞烟灭,不然不能放你从这里过去。”
我又想起了什么,道:“或者,我换一种说法,这里来了什么新的游魂吗?”
白煞停顿一下道:“万鬼节就快到了,虚无王允准虚无之地所有的厉鬼凶煞出来。或者你可以试试运气。”
我提灯退回到混沌里,白煞又追来道:“仙人,他来时,确实没有仙气,就是一缕游魂。”我停下脚步,手里的灯在抖,我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无非就是最坏的可能,夜吴还在,还在就好,哪怕只是游魂,我平复气息道:“万鬼节还有多久?”
白煞:“很快了,仙人的灯或许还未燃尽,万鬼节就开始了。。。。。。”
我:“烟黍岭附近有座山,叫梦山,山上有一座离宫,传说里面住的都是白衣女子,她们不是仙族,但是寿命很长,你就是那里的某一个宫主是吗?怎么会变成白煞?”
白煞:“仙人很是通透,仙人可知,来到虚无之地的鬼煞游魂,很多都是不想再见故人,但是又有牵挂的。”
我:“那你呢?”
白煞:“太久了,成煞了之后,忘记了。。。。。。”
她转身离去,我忽然想,找到夜吴之后,带她们去三途河。
她说的对,我的灯还未燃尽,虚无之地忽然热闹起来,各色的亮光和刺耳的呼喊声,我提着灯向那个方向去,我披着水鬼们给我的白绫,遮挡自己的真气。
果真是万鬼节,鬼煞的数量没有一万也差不多,我在他们中间穿行,鬼煞游魂们都带着蓑帽,或者遮住脸,我找着夜吴的眼睛,我绕了不知道多久,手里的灯熄灭了,水鬼又给了我一支他们的烛火,白煞一直远远的跟着我。我继续绕着,直到这只烛火也熄灭了。我还是没找到夜吴。
白煞来到我身边,道:“万鬼节,快结束了,还是没看到吗?”
我:“没有。。。。。。”
白煞:“虚无王快到了,他会选择一个,赐给他一个心愿。万鬼节就结束了。”
忽然,嘈杂声消失,高处的祭台中央,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忽然出现,他高举双手,鬼煞们再次高呼,他的双手落下,高呼马上停止,他就是虚无王。
他的身后走出一个白衣带着面具的游魂,他从游魂那里接过一只烛火,烛火忽然飞入祭台下,飘入鬼煞们中间。这时,他的身侧又一个白衣的游魂出现,他面具后的双眼,就是我想念许久,找寻许久的。
☆、虚无之地
烛火飘来拂去,众鬼煞都在伸出手争抢烛火,祭台的高处夜吴还站在虚无王的身边,他的眼神洒在祭台下,我在鬼煞中间被挤的摇摇晃晃,这时,祭台上来了一对男女,他们跳着诡异的舞,祭台下传来了琴声、笛声、箫声、埙声,和我听不出的声音,好像还有低吟声,祭台上跳舞的男女各自带着面具,身着红衣,不,夜吴曾告诉我那是成婚穿的喜服。他们若即若离,手臂忽而交缠,忽而轻握,眉目传情,又颔首躲避,这时又有很多着绿衣的煞在他们后面起舞,这场景好像又不那么诡异了,刨去这里是混沌,跳舞的是红煞,就好像是一群人来看春日里的祭祀,热闹温馨。。。。。。
突然,鬼煞们不再推搡,我的面前亮起了烛火,白煞,她得了虚无王的烛火。
鬼煞们盯着我和白煞的方向,半晌,一片遗憾的嘘声,虚无王给了身边递给他烛火的那个白衣游魂的一个眼神,他举起手里的手杖,白煞被手杖的真气托着上了祭台,竟然是真气。
白煞跪在虚无王脚下,虚无王低声道:“你想要什么呢?孩子。。。。。。”
白煞轻声道:“什么心愿都可以吗?”
虚无王笑着道:“是,什么都可以?”
半晌,白煞好像侧目看向了我的方向,夜吴的目光不知为何也随着看了过来,我们的目光碰在一起,白煞在祭台上轻声道:“请虚无解脱我的宫人们。。。。。。”她俯首贴地。
虚无王看向了祭台下的白衣水鬼们,朝拿着手杖的游魂点点头。
随即,手杖挥起,白衣水鬼们消失了,鬼煞们高呼虚无,夜吴与虚无王、游魂消失了,我在虚无声中欢送虚无王的时候,缓缓退出来,以水鬼的白绫为掩护,跟在夜吴后面,虚无王的宫宇在一处黑雾不是很浓郁的地方,他们进去后,外面有恢复了的寂静和黑暗,万鬼节结束了,星点的烛火也都消失了。
我靠近了宫宇的结界,同莫痴林的差远了,看来以后本仙尊到处惹是生非的事情要传的混沌到处都是了,我淡然的进去。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宫宇的结界是不太结实,但是门前的锁仙阵倒是很牢靠,这阵法并不高深,阵法会在仙人走进去的时候会立刻启动,阵法会立刻吸食里面仙人的真气,作为阵法维持的根基,所以,这阵法可以困住任何有法力或者真气的仙人,噬魂障就是由此阵法而来。这是很久很久以前,太常在九重天给我们兄弟讲学时,讲过的。。。。。。
我靠着宫宇的台阶瘫坐着,收了真气,放慢呼吸,我眼前变得模糊,太常在教我龟息时,我以为我从来用不上,呼吸停止,阵法消失。我立刻睁眼,台阶上的凶煞挡在我面前,太常说,这阵法虽然可以巧妙的困住仙人,但是逃离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不抵抗,真气被完全封死就可以破阵。。。。。。
凶煞缓缓的走下台阶,我在台阶下站定,在亮出双剑时,虚无王站在高处,凶煞们退到两边,虚无王道:“仙尊来我的地界,何必这么神神秘秘?”
我:“叨扰了,虚无王,来找一个游魂。”我看向他身后,两个游魂都不是夜吴了。
虚无王:“即是这样,那仙尊就看看这里有没有你要的游魂。”其中一个游魂不多时带出了一大群游魂,一排一排站在台阶上,他们摘了面具,不出意外的,没有一个是夜吴。
虚无王笑笑道:“怎么样?仙尊,找到了吗?”
我看向后面的宫宇,道:“没有,这些游魂里没有我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