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满脸期待地打开礼盒,在看到静静躺在黑色绸布上的四块石头时微微怔住。
桌上其他人都很好奇谢玄送了什么,有人问:“是什么宝贝呀老爷子?”
却见老爷子伸手擦了擦眼睛,“没什么,就是几块破石头。”他转头对谢玄说,“你这个礼物,爷爷很喜欢。”
宋页在旁边看得清楚,盒子里确实是几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石头上面有些许浅色的纹路,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啊?为什么爷爷会这么大反应……
既然老爷子都这样说了,众人也识趣地不再追问,笑着夸赞谢玄会挑礼物,一时间桌上谈话又热闹起来。
期间也有人好奇宋页和谢玄的关系,毕竟待人冷漠的谢大少竟然会给这个养在谢家的男孩子夹菜、倒水,体贴地过分,不过也没人敢直接发问,万一撞到这位少爷的枪口上,那就不好玩了……
酒宴结束后,老爷子有些乏,就先行离场了,谢玄和宋页跟着爷爷离开,周蕴和谢年则忙着送客。
似乎在刻意等待他们一般,周绍一直没走,看着周蕴衣着得体妆容精致地送别客人,他心底的那股狂热的渴望疯狂叫嚣——如果她是他的就好了。
许是他的眼神太过炽热,周蕴朝他看了过来,秀眉微皱,似是不情愿,但还是来到了他面前,“你们也来了,早点回去吧。”
周绍轻笑,“怎么,阿蕴今天又不喊大哥了?”他逼近周蕴,“上次的海鲜可害得我在家待了半个月,你一点都不愧疚的么?”
周蕴皱眉,“你知道我是故意的还吃,那不是你自找的么?”
“自找的?”周绍自嘲地笑了笑,“确实是我自找的。”
他和她擦肩时,他低声说:“对你,从始至终,都是我自找的么?”
周蕴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勇气回头看他。
确实,他们之间,如果在一开始的时候,她没有对他过分亲昵和依赖,没有给他错觉和误会,他也不会对她生出不该有的执念和妄想……
*
花园凉亭里,宋页乖巧地给爷爷斟茶,谢玄则站在老爷子身后给他揉捏肩膀,祖孙三人气氛融洽。
“爷爷,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您见到玄哥送您的石头怎么还哭了呢?”
回想起酒宴上的一幕,老爷子老脸微热,轻叹一口气,“那些石头是爷爷的老家那边特有的,并不名贵,但是……”他顿了顿,“那些石头是你奶奶特别喜欢的,当年我们俩在一起时,她就喜欢收集那些石头,后来离开了老家去别的城市打拼,那些石头就渐渐遗失了很多,我们俩忙于生计,她也没有那份闲心再去管石头。”
“一直到她生病离开。”
提起那位宋页素未谋面的奶奶,老爷子就很伤感,他们是少年夫妻,一路风雨同舟多年,好容易有了些成绩,她却早早地离他而去,留他一个老头子在世上。
“对不起爷爷,我不是故意惹您伤心的……”宋页很是愧疚,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就让爷爷袒露他的伤口。
老爷子望着天边轻轻移动的云,轻声道:“没事,提起你奶奶我不伤心,我就是比较遗憾,当时要是能再多陪陪她就好了。”
“人要学会珍惜眼前。”他把两个男孩的手握在一起,“知道吗?”
谢玄大声道:“知道!”
宋页:“……”
老爷子哈哈大笑。
*
周绍回到宅子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从带有密码锁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相册微微发旧,四角都有些许擦痕,想必是被人经常翻看的结果。
他翻开,一页页看过去,每张照片他都已经清晰地刻在了脑海里,女孩的一颦一笑,每一个表情都在他心里最深的地方扎根。
很多年前扎的根,现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女孩娇嫩的脸,嘴角慢慢勾起,眼神里积聚着狂热又骇人的风暴。
作者有话要说: “上面有大红烛7根,象征北斗七星,寿星年岁与天同齐。”是借鉴网络上的关于寿宴的流程,特此说明。
另,球球观众老爷们给点评论吧_(:з」∠)_
☆、chapter 32 着迷
八月底,宋页又到了发情期,剧组的工作基本结束,谢玄把集团的工作撂下交给了他老爹,带着宋页飞去了某海岛度假。
岛上气候宜人,不似B市那般酷暑难耐,连身上那股燥热感仿佛也减轻许多。
宋页穿着夏威夷风的花衬衫花短裤戴着遮阳帽和太阳镜,武装整齐地躺在沙滩椅上小憩,风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扑面而来,能让人从骨子里放松下来。
“给,听说这个很好吃。”同款造型的谢玄手里举着两个配料丰富的五彩缤纷冰淇淋走了过来,长腿一抬身体半靠在沙滩椅上,“快尝尝,我刚才排了好一会儿的队呢。”
都出来玩了,也就暂且不考虑热量高不高的问题了,宋页笑眯眯地接过,舔了一口,冰凉凉甜丝丝的味道,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渐渐飙高的热气。
他满意地点头,“确实很不错。”
两人看着碧蓝海边嬉戏奔跑的人影,就着海岛凉爽的风慢吞吞地吃完了冰淇淋,谢玄提议,“要不要一起下水游个泳?”
“好啊,”宋页拿纸巾擦了擦手,顺手递给谢玄一张,“不过先声明,我游得不太好,你不许嘲笑我。”
谢玄拧了拧眉,“我是那种人么?”
宋页把遮阳帽和眼镜摘下,狡黠地一笑,“你是。”说完拔腿就跑。
谢玄在身后张牙舞爪地说要教训他,两人一前一后地相继扑入海中,花衬衫瞬间融入了碧蓝色的海水里。
两人下水游了一会儿,渐渐远离了“下饺子”的那片区域,附近的人渐少,谢玄就放慢了速度,等宋页跟上来。
其实他的姿势很优美熟练,就是速度慢了点儿,宋页很不服气,“我这是在特殊时期,要是在平时,你不一定能比得过我呢。”
“是是是,宋哥您多了不起呢。”
不知跟谁学的,谢玄最近总是时不时喊他“宋哥”,听着虽然有点爽,但又有些阴阳怪气的是怎么回事?
懒得搭理他,宋页放松身体浮在水面看着遥远又清晰的天空,白而软的云朵慢悠悠地在天上移动着,随着风变幻着形状。
水流汩汩波动的声音,谢玄从他身后抱住了他,湿漉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唇齿间有点咸苦的海水味,但呼吸中更重的是独属于谢玄的,那股清冷幽香的信息素,宋页身体微微发软,没坚持多久就粗喘着把他推开,“不亲了,越亲越渴。”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谢玄嘴角轻勾,“哦?哪里渴?”
宋页笑骂他禽兽,谢玄满脸无辜,“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两人在海水里闹了一会儿,准备游回去时,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说你会游泳,就是狗刨?
你是不是忘了说你这狗还身有残疾?”
宋页循着声源看去,就见到了一名身材高瘦的银发男子,正是穿着白衬衫的贺津云,他正看着在不远处扑腾出巨大水花的男人,满脸嫌弃。
那个人的脸埋在水里,宋页看不真切,他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时,谢玄已经开了口,“津云!你们也来这里度假?”
贺津云显然也很意外,“是啊,这么巧会碰见你们,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好,我们先去岸上冲个澡换件衣服,等会儿我给你发消息。”
宋页冲贺津云友好一笑,跟着谢玄游走,朦胧间还听到贺津云在吐槽那个人,“别刨了,回去后我教你游泳,这姿势丑的真是辣眼睛……”
在淋浴室里,宋页很好奇那个人的身份,“玄哥,跟贺津云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
“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之前他捡回家的人,叫庆什么的。”
“他们是……情侣?”
“唔,不算吧,不过关系倒是挺好的。”谢玄关掉水,也不擦身体,直接走了出来,肩背宽厚,肌肉分明,他随意地套上了件T恤。
宋页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口干舌燥,他也快速地结束冲澡,草草擦了擦,换上了干爽的衣服。
两人到达和贺津云约好的餐厅时,贺津云他们已经到了。
宋页笑着道歉,“不好意思,还让你们等我们,”他仔细看了眼对面的男孩,“津云,这位你不介绍一下么?”
“他叫庆渊,是我朋友。”贺津云指了指宋页, “这位是宋页,他旁边那位冰块脸是谢玄,我上次去B市就是去他们家做客。”
庆渊很有礼貌,脸上挂着让人看着就心生愉悦的真诚笑意,“你们好,我之前听贺贺说过你们的事,原来你就是宋页啊,我在电视上见到过你,你本人比电视上更好看呢。”
谢玄感到微微惊诧,他竟然称呼贺津云为“贺贺”……
印象中,贺津云虽然看着温润可亲,但实际上是一个很难让别人走进他生活的人,很多人看着好像和他很亲近,但真正意义上在他生活圈的人很少。
谢玄看了眼庆渊,看来他和津云关系匪浅。
宋页则仔细地看清了庆渊的长相,他一头黑色短发利落又英气,皮肤微黑,身材修长,眉眼俊秀,鼻梁挺且高,嘴唇薄而红润。
即使在这种朋友聚餐的休闲场合,他的脊背也挺得笔直,像一颗俊秀挺拔的白杨树。
“你之前在部队里待过么?”
庆渊挠了挠头,“呃,也算是吧。”
贺津云“啧”了声,拆台道:“别信他说的,满嘴跑火车。”
庆渊好像有点生气,却只是小声抱怨了句什么。
贺津云转头看他,“你在说什么?”
“我说,是你说要补偿我的!还在你朋友面前让我难堪,一点都没有诚意!”庆渊像个孩子一样抱怨着。
没想到庆渊会突然炸毛,贺津云有些意外,一时间愣住了。
宋页虽不清楚两人之前发生了什么,但眼看情势不太对,忙出来打圆场,“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我都快饿死了,快看看点什么。”
“庆渊,看看有什么是你想吃的,随便点,津云请客。”说着把菜单推给了庆渊,给贺津云使了个颜色,贺津云自知理亏,借坡下驴,“嗯,随便点。”
庆渊一点儿都不客气,真随便点了起来。
海岛上最负盛名的当然是海鲜,庆渊点菜很豪气,噼里啪啦点了一通,一旁的服务生面带犹豫,最后见他还皱着眉头思考要加什么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先生——菜点太多的话会吃不完哦。”
没想到他旁边的那位银发帅哥笑了笑,语气带有一丝宠溺,“没事,他胃口大,能吃完。”
服务生也就不再说什么,反倒是庆渊点菜的动作停了下来,他黑亮的眼睛在其他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在宋页身上,不确定地问:“我真的点太多了吗?”
宋页笑,“你喜欢就好呀。”
庆渊有点不太好意思,把菜单推回给他,“你们还没点呢。”
为了减少庆渊的窘迫,宋页象征性地家加了两道甜品。
在等餐的过程中,四人闲聊着,宋页和庆渊很投缘,两人一见如故,庆渊问宋页娱乐圈里的一些八卦,宋页耐心地给他一一解答。谢玄和贺津云则聊着生意场上的事情,宋页间或竖耳听了一会儿,实在没有兴趣,就继续和庆渊聊天。
菜品陆续送了上来,众人便放下话头,专注地享用美食。
宋页吃海鲜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自己动手,其实小时候的他并不这样娇气,也就是近几个月养成的习惯——都是谢玄惯的臭毛病,他会帮他剥好壳、挑出肉。
庆渊看着那个脸色很冷淡但行为却很贴心的男人,羡慕宋页有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贺津云,那厮转头看他,“怎么?不知道怎么吃?”
说着就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那只面包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拆解着,把一块肥美鲜嫩的蟹肉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喏,快吃吧。”
庆渊嘴角微微上扬,现在他不羡慕别人了。
饭后,四人在沙滩上散了会儿步,夕阳西沉的海面上映着五彩斑斓的晚霞,海鸥的剪影翱翔翻飞,海天相交之处是一片耀眼的瑰丽,目之所及的景色仿佛一幅名家笔下的精美油画。
贺津云很识趣,“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回去了。”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庆渊就走。
后者挥手和宋页说再见,被贺津云拽着有些狼狈却也没恼,笑着跟上他的步伐。
宋页看着两人的背影,“你说他俩会不会在一起?”
“不好说,他没那么容易走进津云的心里。”谢玄并不乐观。
“要不要打个赌?”
“乐意奉陪,赌什么?”
“谁输了谁就趴在地上让对方骑着走五分钟。”
黄昏的海边,凉风习习,周围的嬉闹嘈杂声渐渐远去,谢玄嘴角含笑,俯身凑到宋页面前,“想让我骑你,你可以直说的。”
也许是即将降临的夜色给眼睛加了一层薄雾,看着谢玄英俊的眉眼和含笑的唇角,宋页听到自己的心砰砰地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他眼神飘忽地看向一边,无意识地舔了舔唇。
谢玄看着那红润的唇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也没委屈自己,一手勾住宋页的腰拉向自己,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有人在不远处点燃了小烟花,炫丽烟花下,两人忘情地拥吻。
手忍不住伸进了衣服里,指尖下是他柔韧精瘦的腰。
白玫瑰的信息素渐渐浓郁,谢玄的呼吸加重,脸埋在他的锁骨处,轻轻咬住一块嫩肉。
“要炸了,回酒店?”
夜色黑了下来,没有人看见宋页满是红潮的脸,他声音轻颤,“好。”
回到酒店刚关上门,谢玄就把宋页一把抱起抵在了墙上。
他动作重而凶残,似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准备好被我完全标记了么?”
宋页被他的动作弄得软成一滩,修长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手指难耐地在他宽厚的脊背上留下抓痕。
“别废话。”他喘息着,终于有机会说出了话。
谢玄低笑一声,吻了吻他汗湿的脸,“放心,不会让你疼的。”
他就着这个姿势把宋页抱着走,每逼近大床一步,宋页就忍不住颤抖,在宋页察觉到自己即将失控时,谢玄把他压在了床上。
重力之下,宋页的眼泪都飙了出来。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
谢玄在床上一贯骚话连篇,此时却没有调戏他,反倒是放慢了动作、温柔地给予他安抚。
……
时间突然变得磨人而漫长,在宋页浑身第三次湿透时,他察觉到了谢玄的变化。
“嘘——别怕。”谢玄从背后抱着他,“我要咬你了。”
湿热的气息拂在跳动的腺体上,宋页心跳如雷,身体深处酸软成泥却依然叫嚣,他后颈一阵疼痛,有炽热而巨大的东西在他深处释放了。
属于谢玄的信息素注入了他的体内,他们从这一刻起,完完全全属于彼此。
这是两人携手一生的诺言。
宋页的眼眶微热,他微微扭头,谢玄却好似早已知晓他的想法,在他转头的那一瞬便吻住了他。
“我爱你,宋页。”
泪水从眼中涌出,宋页紧紧抱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我也爱你,谢玄。”
作者有话要说: 完全标记啦~
贺津云和庆渊的故事会另开一本写,戳作者专栏可以看到哦→《捡个将军做老婆》
古穿今,双重人格的斯文贵公子x傲娇耿直小将军
这本完结后会开坑,求预收-3-
文案:
*排雷:涉及生子、带球跑等狗血桥段。_(:з」∠)_
1v1,sc,he,甜文。
-
贺津云在宅子门口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脸色苍白,眉眼英俊,身穿黑色铠甲,长发凌乱,昏迷在地上。
是拍古装戏的演员?
他神色微动,
把人捡回了家。
庆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头顶雪白透亮,他惊诧不已。
阎罗殿的烛火几时变得如此明亮?
“你醒了?”
他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银色短发,俊美清贵。
异色瞳孔,一蓝一金。
庆渊:“阎王?”
贺津云:“……”
这人拍的什么戏入戏这么深?
-
后来庆渊才发现,
贺津云的演技才叫炉火纯青:
白天贵公子,晚上熊孩子,
明明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可以反差这么大?┌(。Д。)┐
直到很久以后,他看到了一份病历——“双重人格分裂症”。
他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纠结该喜欢哪一个了。
-
“无论是哪个我,都在不知不觉中被你吸引。”
“你穿越千年来到我身边,就是为了做我老婆。”
“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中注定?”
☆、Chapter 33 骨折
落地窗的自动窗帘下拉到最底部,窗外的海边阳光明媚游客喧嚣,而室内一片昏暗,偌大的床上躺着两个相拥而眠的人。
谢玄十几分钟前就已经醒来,他没有起身,而是在昏暗光线下单手支着脑袋,嘴角微勾地盯着宋页看,见他依旧睡得香甜,漂亮俊秀的脸白皙中泛着一层红晕,神情安宁而单纯。
心不由得软成一片,谢玄伸出手指轻而慢地摹写着宋页的五官,从额头到眉眼,再到鼻梁和嘴唇,许是累到了,他如此作弄宋页都没有醒。
谢玄放轻动作从床上下来去了卫生间,在宽大的镜子面前,他看到了自己身上随处可见的痕迹,有深有浅,却都很新鲜。
他都尚且如此,不知宋页身上会是怎么个“凄惨”情景?
如此想着,心情更加惬意,冲完澡之后,床上的人还在睡,只不过翻了个身。
昨天晚上有这么累么?谢玄不由得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太过粗鲁弄伤了他,于是又爬上了床,小心翼翼地掀开夏被。
宋页被一阵奇怪的动静给弄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室内的昏暗,以为天色还早,意识到谢玄在被子里、自己身下捣鼓着什么,不禁开口问:“玄哥,啊……你这是在干什么?”
禽兽本兽啊简直是,折腾到三四点还不够吗?!
不知是被捂的还是被子下属于两人的味道过于浓郁,谢玄的眼神里又微微跳跃着昨夜里的那道火热的光,“我看你总不醒,怕你有什么不舒服,以为我昨天弄伤了你,想检查一下……”
宋页脸色微红,拿脚轻轻踹了他一下,“没受伤。”
刚才已经确认过了,除了某些液体过剩外,确实没什么问题。
谢玄笑着低下头把他的脚握入掌里,微微用力摩挲了几下脚心,宋页下意识地想缩回却被他一把按住,挣扎间那些狼狈的水液尽数流泻。
“别、别闹了,我、我要去卫生间。”宋页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脸上更是红得将要滴血。
“我抱你去。”话音刚落,谢玄长臂穿过他的腿弯,一把抱起下了床去了浴室。
“顺便给你洗澡。”
清楚明白自己身体的情况,宋页也不逞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期间,谢玄难免手脚不老实,窃玉偷香。
对他这副德性宋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这厮竟然还想在浴室来一次时,被宋页无情地狠狠拒绝,“可持续发展懂不懂?你也不怕铁杵磨成针。”
谢玄可以接受可持续绿色发展,但是说什么磨成针之类的话他就不爱听了。
“你见过这么粗的针吗?”说着,他还拿手圈了个形状。
宋页:“……我是说以后可能会变成针。”
谢玄皱眉,较起真儿,“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那行吧,宋页开始转变策略,放柔声音,“玄哥,我还有点不舒服,明天再来吧?”
谢玄倒也没有被欲望冲昏头脑,咳,他就是很容易被宋页撩拨起兴致,见他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卖萌,哧啦哧啦燃烧的欲.火渐渐消停,他揉了揉宋页的脑袋,笑骂:“你放心,你要是不愿意我肯定不会霸王硬上弓。”
磨蹭着洗完澡,谢玄叫了早餐服务,拉开窗帘,外面明媚的阳光缓慢照亮室内,白色沙滩、彩色遮阳伞、碧蓝色海水陆续出现在视野中。
两人惬意地吃着早餐,在宋页想要不要去找庆渊玩时,谢玄来了电话,是谢年打的。
“阿玄,你们尽快回来吧,你爷爷昨天晚上上楼的时候跌了一跤,小腿摔断了,现在在医院里。”
“他虽然一直念叨着不要让你们知道,说不想影响你和小页度假,但我觉得还是要让你知道比较好。”
谢玄看着宋页,关切地问:“爷爷的伤严重么?我们会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回去。”
“已经接好骨了,医生说需要在医院观察几天,最好住院半个月,之后再回家静养。”谢年应该是在医院里,背景音里有嘈杂的声音,“你们也别着急,有我和你妈呢,就是老爷子虽没说,但看着还是很想你们的。”
挂了电话,谢玄略带歉意地对宋页说:“小页很抱歉,我们要提前结束休假了,爷爷昨天晚上摔断了小腿,现在在医院里。”怕宋页担心,谢玄紧接着补充,“不严重,已经接骨了,就是老人家年纪大了,口是心非,还是想让我们在身边陪着他。”
宋页点头,“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买最近的航班回去。”
谢玄笑了笑,隔着桌子俯身吻了下他的额头,夸赞道:“我老婆真是善解人意。”
宋页则一脸正色,“爷爷也是我爷爷,我们理所应当要回去。”
“是是是,老婆大人教训的是,是小的狭隘了。”
“别贫了,快去收拾东西,我的腰实在太酸。”
“得令!”
*
次日早上8点,顾不上坐一宿飞机的疲惫,两人直奔医院。
到达病房时,只有周蕴在病房照看着,谢玄把行李放下,走到床边看着床上身穿病号服的老爷子,努力作出轻快的语气,“爷爷,您这是怎么了,轻轻跌一跤都能把自己跌进医院,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您跟我说说您这腿疼不疼?疼的话我立马就回家把那台阶给砸了,为您报仇!”
老爷子没想到他和小页会突然回来,正转头看着窗外随风拂动的树叶,乍听到这个自己惯着长大的孙子的声音,不由得立马转过头,眼中满是喜色,“你这个混小子在瞎说什么!你爷爷我是能被那小小一级台阶给打倒的吗?都怪昨天晚上那灯,跟红虾似的一点都不亮,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摔倒呢?”
宋页忙附和,“就是,爷爷身体那么硬朗,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伯母,家里的灯确实不太亮了,有时候我都看不清,是该换换了。”
周蕴哪看不出这两人在演什么戏,也配合着道:“说到底,这事儿都赖我,要是我及时发现灯的问题,爸您也不用受这罪。”说着她的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红,她爸妈去世的早,自从和谢年结婚后,老爷子就待她跟亲闺女似的,见到老人一把年纪了还要遭这种罪,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本是打趣的话说到后面竟真的有些后悔难过。
老爷子没想到儿媳会突然红了眼眶,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幸好下楼去买早饭的谢年回来了,他如临大赦,忙把儿子叫过来,“阿年,阿蕴有点不舒服,你带她去看看吧。”
一听说老婆不舒服,谢年忙把热腾腾的早点放在桌子上,吩咐谢玄,“伺候你爷爷吃饭。”然后就揽着周蕴,轻声细语,“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蕴很不好意思,轻声说:“没什么。”谢玄哪里肯信,忙把人半哄半抱地带了出去,一定要去看医生。
谢玄端着一碗白米粥坐在床边,拿着勺子轻轻吹了吹,递到老爷子嘴边,“爷爷,您小声告诉我,到底疼不疼?”说着,仿佛还在防着宋页似的,小声说,“如果您说实话,我就给您搞瓶酒喝。”老爷子年轻时好酒,虽然现在身体不错,但是谢年本着防患于未然的理念,不让老爷子再碰酒。
是以,老爷子对酒就有一种馋劲儿。
谢玄小的时候偶尔就会拿这个和老爷子做交易,让他在他爸面前帮他说话。
这是属于他和爷爷的小秘密,当然也不能让宋页知道。
宋页那家伙,肯定会义正言辞地劝爷爷,喝酒伤身、成年人要学会拒绝诱惑之类的。
嘴巴里的白粥清淡无味,老爷子回想起了那遥远又让人难忘的酒香,吧唧了下嘴,小声说:“其实还是很疼的,你也知道,爷爷老了,骨头脆了,这一摔可真是疼坏我了。”
一旦开始服软,那些示弱、乞怜的话便自然而然地说出了口。
本以为能得到自家宝贝孙子的心疼,送他一瓶好酒解解馋,却没想到这混小子立马变了脸色,“疼才好,要不然下次你再不注意,不知道又摔到哪里呢,”谢玄顿了顿,声音有些喑哑,“万一下次……你让我怎么办?”
老爷子默然,他看着一向冷漠的孙子脸上泫然欲泣的神色,心中一慌,忙保证说:“你放心,之后我肯定会多注意,绝不让自己再摔跤。”
谢玄恶狠狠地说:“不仅是不能摔跤,酒您也别想喝了!”
老爷子神色黯然,“真的一口都不能喝了?”
谢玄决绝,“除了我和小页的喜酒,其他的都不能喝了。”
老爷子立马来了精神,喜滋滋地问:“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无辜又被催婚的宋页:“……”
周蕴和谢年回来时,三人都已经吃完了早饭,谢玄说要带宋页回家洗个澡再回来,在下楼的电梯里,宋页见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周绍。
他好像也是在医院照看病人的,手里拎着暖水瓶,脸上没有以往的笑意。
迎面遇上,也不能装看不见,宋页对他点了点头,谢玄则高傲地转过头看电梯壁上的广告。
在宋页他们出电梯时,周绍突然说,“小页,云书生病了,你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她吗?”
宋页脚步微顿,他还是没忍住回头,“她怎么了?”
周绍勉强挤出一个笑,“肠胃不太好,总是胃疼。”
宋页顿了顿,“好,我有空会去看她,她在几楼几房?”
因为他的答应周绍仿佛很开心,“702,你去看她她肯定很高兴。”
宋页没再说话,转身和谢玄一起离开。
路上,谢玄本想问宋页关于柳云书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人非圣贤,在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时,即使她抛弃了自己,即使她没有养育过自己,即使她和别人有各种纠葛,但当得知她生病时,又怎么可能做到丝毫不为所动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宋页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宋页为他的体贴而感到暖心,他凑过去亲了下谢玄的唇,“谢谢你玄哥。”
谢玄又变成那副不正经的样子,他似笑非笑,“口头感谢我可不稀罕。”
宋页捏了捏他的手指,眼神微微灼热,“我会身、体、力、行地感谢你的。”
谢玄把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几下,声音里满是笑意,“那我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 爷爷是本文的卖萌担当。
☆、Chapter 34 情歌
接下来几天,宋页和谢玄就经常在医院和公馆穿梭,虽说老爷子的腿伤问题不大,但他们还是尽量多地去医院陪着他,跟他说话解闷或者是给他读报纸上的新闻。
闲暇的时候,宋页也会去702病房看柳云书。
第一次去看她的时候,她正靠在床上艰难地想拿桌上的一本杂志,她本就瘦,此时看着更显得瘦小柔弱,脸色不太好看,有种憔悴的苍白,像是成色不好的白瓷,泛着股暗灰。
宋页心中微酸,他快步走了过去,帮她取过杂志递到她手里。
柳云书似是很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和些许慌张,那抹喜悦让宋页心里的酸涩更重,他别过眼,低声说:“我爷爷生病在这住院,我见到周绍了,他说你也在这儿,我就来看看你。”
“你病的严重吗?怎么会胃疼?”
和他极为相似的漂亮眼睛里微微闪烁着水光,柳云书狼狈地捋了捋头发,窘迫地说:“阿绍怎么那么多话……”
“我、我没事,是很早之前的老毛病了,偶尔会犯胃病,没什么的。”
见宋页只是干站在一边,柳云书忙从一旁的水果篮里拿两个橘子递给宋页,“吃橘子!”
宋页看着那细瘦的手指,眼眶微微发热,他伸手接了过来。
周绍不知去了哪里,宋页剥着橘子四处打量着这间病房,桌上摆放着一束鲜艳欲滴的鲜花,旁边放着一只水果篮,果篮边放着几本书和杂志,床的不远处有张藤椅,藤椅背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想必是周绍的。
看来,那个人对她还是很贴心的。
宋页把橘子掰了一半递给柳云书,“很甜,你也尝尝。”
柳云书有些受宠若惊忙伸手接过,她把橘瓣放入嘴中,咬破那层薄薄的膜,丰沛的汁水涌入口腔,确实很甜很甜,她高兴地微微眯起眼。
不忍再看,宋页起身离开,后面传来她略带急切的声音,“你之后还会再来看我吗?”
沉默良久,在柳云书以为他不会回答她时,宋页低声说:“会的。”
巨大的喜悦瞬间席卷了她。
自那次之后,宋页又去看了她两次。
第一次他随便买了一束花,她却喜欢得跟什么似的,第二次宋页给她带了一些保健品,“听说吃这些对胃比较好。”柳云书直接没忍住哭了。
看到她哭的那么可怜和投入,宋页心里一点也没觉得痛快,反而生出一丝丝的疼和怅然。
最后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无奈道:“你再哭我就走了。”
柳云书立马止住了哭声,身体却还是微微抽噎着,一脸泪水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哀求。
宋页忽然理解为什么周绍会对她那么好,也理解了为什么爸爸会对她的背叛只字不提,也许她这样像菟丝花一样柔弱的女人,长得又漂亮,依附于男人生活,很容易就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即使没一起走到最后,也不忍对她挥起拳头。
在老爷子出院回家静养时,宋页和柳云书的关系也改善很多,变得可以像朋友一样自然地聊天,两人都不去提关于身份的事,宋页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执着于妈妈的身份,宋页会觉得自己在某种意义上背弃了爸爸。
柳云书确实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那么她对宋页而言,就是一个关系比较特殊的朋友,仅此而已。
老爷子在家养伤时,宋页陆续接了几个通告,拍广告和杂志封面、接受访谈之类的。期间有和赵寻一起参加某品牌的新品发布会,这是两人自宋页和谢玄公布恋情以来的第一次见面。
在收到宋页的那条信息时,赵寻就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或许说输也不恰当,他也许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加入进这场竞争中。
在活动结束众人准备离去时,赵寻走在宋页旁边,轻声问:“他对你好吗?”
宋页转头对他露出一个极其真诚的笑容,“他对我很好。”
赵寻也笑,依旧是斯文有礼的模样,“那我就放心了。”
九月底,宋页发行了一首新歌《海面焰火》,是一首节奏缓慢韵律悠扬的小情歌,歌词描述的是一对情侣在海边相遇、相爱、在焰火下许诺终生的故事。
在发歌之前,他未在社交网络上透露任何信息,突然发歌让很多粉丝都惊喜不已,迅速地在各大音乐APP集结,买数字专辑打榜、评论转发各种安利走一波,更有他和谢玄的CP粉用这首歌剪了他们俩的视频。
没过多久视频的点击量就突破CP视频的新高、被推荐到了首页。
“难道你们不觉得这首歌就是页页送给玄总的么?太甜了我的妈!”
“‘你是蔚蓝海面上耀眼的焰火,
也是我心底最深切的执着’
这句歌词不就是最直接的告白吗?!@谢玄_XX快带你老婆去领证啊!要不要我把民政局给你们搬来?!”
“走楼上,我们组团去搬民政局。[斜眼笑]”
……
谢玄手机上播放着《海面焰火》,嘴角含笑地看着面前的人,“听他们说,这首歌是你在跟我告白?”
宋页脸上微微发热,他点了点头,“那你……喜欢吗?”
手机放在了床边,宋页悠扬缓慢的歌声在四周流淌,谢玄把他压在床上,唇角微勾,薄唇抿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我爱死了。”
他低头吻着宋页的唇,嗓音低醇优雅,“为了表示感谢,我要以身相许。”
“正好,你也可以践行之前答应的‘身体力行’。”
宋页没忍住笑出声,“好啊!”一个翻身把他压下……
两串蓝宝石手链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
九月下旬,谢玄一直在忙着并购某公司的案子,陪伴宋页的时间较之前减少,早上去公司前,谢玄吻了吻宋页的额头,歉意地说:“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带你去好好度个假。”
宋页亲了他嘴巴一下,笑吟吟地说:“好啊,我要好好想想去哪里宰你一顿。”
揉了揉他蓬松柔软的头发,谢玄笑着离开。
宋页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拿起手机看着柳云书法的消息,犹豫半晌,最终还是给了她回复——“好,我今天中午过去方便么?”
柳云书出院后,不止一次地邀请宋页吃饭,宋页都委婉拒绝了,昨天她又发消息,“小页,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想让你吃一顿我做的饭。”
宋页之前和谢玄说过他和柳云书见面、聊天的事,“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只要你觉得开心,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谢玄的反应很温和,“可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还是要多注意安全。”
宋页不以为然,“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再说她那么柔弱的一个女人,能把我怎么样?”
中午十一点半,宋页到了周宅,佣人们早已知道他会来,提前就在门口恭候,宋页跟着佣人往里走,周宅不如谢公馆面积大,装修也比较简约,见惯了公馆的繁华再到这样的宅子,不免生出一点对比惨烈的意味。
好在周绍品味不错,宅子看着还是经过一番细心打磨的。
到主楼前,柳云书身穿一袭米色改良旗袍,正笑盈盈地立在门前等着他。
宋页打量了她两眼发现她化了淡妆,气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想必胃疼的毛病减缓了不少。
他微微一笑,把手里拎着的饰品袋递给了她,“我买了一副翡翠耳坠,希望你会喜欢。”
柳云书很是惊喜,忙笑着接过,嘴角的笑意蔓延到眼角,暴露了她眼尾淡淡的细纹,“你直接过来了就好了呀,干嘛还买东西。”嘴上虽嫌弃着,眼睛却止不住地往那包装精美的盒子上瞅。
宋页心里微微发笑,面上却一派淡然,“周叔叔呢?怎么没见到他?”
“哦,公司里有事他忙着呢,”柳云书说着就把他往客厅带,“中午就咱娘……咱们俩吃饭,不要拘束,放松点儿。”宋页微笑着答应。
客厅装饰得很温馨,细节处可以看出女主人的小心思,宋页看着柳云书如花蝴蝶一样熟练地穿梭于餐厅和客厅,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淡淡的厌恶。
——在离开他和爸爸的这么多年里,她就是这样流连于各个男人之中?
如此娴熟,如此,恰如其分。
有了这份心思,之后柳云书再怎样讨好他,宋页都有些心不在焉,以致于在佣人上菜时走神碰到了他,一盘新出锅的炒时蔬尽数倒在了他的腿上,虽不很烫,却把他的衣服弄得一片狼藉,汤汁也流到了腿上,湿乎乎的很不舒服。
“没烫到吧?”柳云书大惊,转头对那个莽撞的佣人怒道:“怎么办事的你?”
佣人也吓了一跳,忙连声道歉,宋页对他挥了挥手让他下去,看着柳云书,“方便让我在这儿洗个澡吗?”
“当然方便,你先去,我去给你找套新衣服。”
宋页去了客房的浴室,习惯性地把身上的饰品摘掉放在外面小几上,在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后,他把饰品一一戴回时,发现少了那条蓝宝石手链。他仔细回想一会儿,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戴着出门。
也许是昨天晚上和谢玄胡天黑地时摘了下来?
他犹自想着这个问题走出浴室,就见到柳云书一脸歉然地端着一杯水在等他,“真对不起小页,请你来吃饭还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渴了吧?先喝杯水。”
“你放心,你的衣服我已经送去洗了,之后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
宋页接过水一饮而尽,他确实比较渴,一是因为柳云书做的菜实在不敢恭维,品相虽然不错但味道太咸,二是刚洗完澡身体也比较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