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书笑着接过空杯子,“要不要去那边的躺椅上歇歇?”
宋页摇了摇头拒绝,“不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么?”柳云书好像受到了很大打击,低垂着脑袋,“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没有尽过一天做妈妈的责任,做什么都笨手笨脚的、菜也做得不好,想稍微补偿一下你也让我搞砸了……”说着就落下泪来。
宋页微微头晕,他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试图缓解那越来越沉重的睡意,却收效甚微。
在他晕倒之前,他看到了柳云书满是惊慌的脸。
*
另一边,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谢玄面色铁青地看着刚刚送来的纸盒,里面静静躺着一串蓝宝石手链,和他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
手链下压着一张纸,上面打印了一句话——
“要想他活命,拿你来换,下午一点半梧桐街18号的废弃大楼负三层地下室见,过期不候。”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我和地下室过不去了-_-||
放心不虐,下一章就解决掉这一part。
☆、Chapter 35 绑架
谢玄来到了梧桐街18号,站在这栋废弃的大楼面前,手指捏得发白,他脑海里翻腾着妈妈说的话——
“柳云书再三邀请他吃饭,小页今天就去了周家。”
“你找他啊?他还没回来呢。”
“诶我这边也联系不上,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一步步逼近那栋残破老旧的楼宇,四周荒无人烟,一片寂静,谢玄朝地下室走去。
午后的阳光下,皮鞋踩在楼梯上扬起轻飘飘的灰尘,越往下走,光线越暗,在那间黑黢黢的地下室门口,谢玄止住了脚步。
门洞里的黑暗仿佛一只暗黑巨兽,虎视眈眈地等着他。
明知里面可能有陷阱,明知自己在黑暗闭塞的环境内会呼吸困难,谢玄还是再次抬起脚迈了进去。
刚进入门里,他就察觉到一股风袭来,身体下意识地躲闪成功地避开了对方的袭击,却没想到另一道蛮狠的力量击中了他的头部。
*
不知过了多久,宋页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柳云书,她正拿着自己送她的那副翡翠耳环微微出神。
“我怎么睡着了?”宋页开口,却见到她仿佛受到了惊吓,惊惶地看向自己。
心中涌出一种猜想,宋页揉了揉眉心,不觉冷下了声音,“你给我下的药?”
柳云书脸色微微发白,她嗫嚅着,顾左右而言他,“你还难受吗?我、我怕有副作用就下了一点点。”
宋页冷然,“为什么?”看着她眉宇间的纠结和愧疚,他突然想到了周绍——
“是不是周绍威胁你的?”
柳云书捂着脸摇了摇头,“没有,他没有威胁我,是我自愿的。”
即时没有把她放在母亲的位置上,宋页听到这里还是心中止不住地刺痛和愤怒。
他竟然被同一个女人背叛了两次。
“为什么?”宋页目眦欲裂,握住她的肩膀,愤声道:“把我迷晕肯定不是只想我单纯地在这里睡一觉对不对?你都干了什么?”
眼泪从柳云书脸上滑落,她满是愧疚地看着宋页,“阿绍答应我,只要我接近你,请你到家里吃饭,想办法让你把你的蓝宝石手链摘掉拿走,让你在这里待到天黑,他就会和我结婚。”
她似是怕宋页不相信她,忙着补充,“小页你相信我,我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真的只是拿走了你的手链和下了点药让你昏睡。”
果然和周绍有关,看来玄哥说的没错,周绍这个人确实是狗改不了吃屎。
“手链呢?”
“我拿到后就立马派人给阿绍送去了。”
宋页被她的操作给气笑了,他俯身冷冷看着柳云书,“你可真没让我失望啊,十八年前为了一个野男人抛弃我和爸爸,现在又为了另一个男人拿我当跳板,啧。”
说完他就起身离开,柳云书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
原来她是这样的人吗?十八年前她不是和宋页的爸爸和平分手?是她抛夫弃子?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击地神志不清,又哭又笑,周家的佣人见她这副神态都皆是吓了一跳。
“要不要给周先生打电话告诉他太太不太舒服?”
“什么太太?别乱说。”
管家走过来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他轻蔑地看了眼柳云书,转身离开。
这样的女人他见的多了,就是冲着先生的金钱和地位,感情?她们是没有这个东西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消失后,柳云书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漂亮的眼睛里蕴着泪水,目光明亮耀眼,似暗夜里燃烧的火光,热烈而不容忽视。
她自嘲地笑了笑,深深感受到了自己人生的挫败。
也不是妙龄小姑娘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天真这么犯蠢?竟然会相信周绍的话?
早在第一次他带她去谢公馆时,她不就已经怀疑他对周蕴的感情了吗?
自己怎么就会因为他对自己多露出几个微笑、多那么几分体贴,就会相信他已经放弃了对那人那么多年执着的幻想?
蠢,真蠢。
她环顾四周,二十分钟之前,她还在畅想着如何把这座漂亮的宅子再修饰地更完美,现在……她的眼神掠过几分愤怒和自嘲。
孤身飘零十几年,她并不是真正柔弱的菟丝花。
她的身上也有刺,在必要时会露出来,刺向那些伤害她的人。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朝周绍的书房走去。
*
周蕴看着桌上的照片,害怕地哭了起来,谢年把她紧紧抱着安慰,“别哭,阿玄不会有事的。周绍送来照片,只是让我们相信阿玄在他手里,我们不出现他不会怎么样的。”
周蕴有些情绪失控,“阿玄的脸上都是血啊!这还叫不会怎么样!我现在就过去找他!”
“阿蕴!你别冲动!”谢玄把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抚,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儿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
*
给谢玄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宋页又给公馆去了电话,管家接电话说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没办法又直奔谢氏集团,在总裁办公室里,他见到了那张写有交换地址的纸。
宋页疯了一样赶去梧桐街18号,路上一直不断地催促司机开快点。
司机师傅认出了他,本想和他搭讪,却见他一脸肃杀丝毫没有交谈的兴致,便安静下来老实开车。
看着前面拥堵的一段路,宋页打开地图见距离目的地不是很远了便提前下了车,飞奔出去。
司机师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却也在后面大叫,“小页加油啊!我很喜欢你的!”
一路飞奔,两点多的太阳又晒又热,宋页顾不得汗水流进眼睛里,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找到谢玄。
周绍拿走了手链骗谢玄说绑架了自己,玄哥关心则乱又找不到自己肯定相信了他去赴约。
那个变态会怎样对待玄哥?
不能想这个问题,一想宋页就心疼害怕地不能思考,他加快了速度,冲向谢玄所在的位置。
*
梧桐街18号负三层地下室,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灯下坐着一个人,他被打昏了绑在椅子上,脸色微微发白,额角有鲜血干涸的痕迹。
正是谢玄。
在他不远处有四个身材高壮的黑衣人抱臂站着,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雇主什么时候来?”
“你别管这么多,好好看住他就行。”
“这小子刚才流了不少血,不会出什么事吧?接这活儿之前,可没说会出人命。”
“你就放心吧,我打人很有经验,那点血不会有事的。”
几人正说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他们顿时警惕防备起来。
宋页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外,他看着那扇虚掩着的门,下意识地想起了上次被人从后面推进地下室的情景,他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埋伏,便轻轻推开了门。
刚推开门他就看到了那盏昏暗小灯下坐着的人,“玄哥!”
他流血了!宋页心中慌乱不已,快步往里走去,浑然没注意到角落里隐藏的人。
宋页冲到谢玄面前,看着他脸上斑驳的血迹心慌地心跳都快停止,他颤抖着手指去试谢玄的鼻息,感受到他平稳规律的呼吸后,宋页的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查看谢玄的伤口,发现他的后脑勺上有一块包已然肿了起来,想必是被棍子等硬物击打所致。
在宋页试着解开椅子上的绳子时,他身后突然传来男人刻意压低变粗的声音——
“你是谁?不能把他带走。”
宋页倏地转身,看到四个蒙面黑衣大汉从角落里走了出来,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恶狠地盯着自己,他心中慌乱不已,面上却强作镇定。
“别管我是谁,我可以不带他走,但是我要在这里陪他。”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互不相识,只是共同接到了这笔生意。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小声说:“雇主也没说不可以这样,我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儿,我们的任务是要等到一个女人,现在多一个也没关系吧?”
其他三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宋页被允许留了下来,他深呼吸几下,减轻对这几个人的恐惧。
“可以给我瓶矿泉水么?我想给他洗一下伤口。”
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宋页把自己白衬衫的袖子撕了下来,用水洗了一遍后才再次蘸湿,动作极轻地擦拭着谢玄头脸上的血迹,看着那被染红的布料宋页眼睛微微湿润,都是因为他,玄哥才会变成这样……
擦了擦眼睛,他打起精神继续给他清理脑后,鼓起的伤口处黑发一片濡湿,宋页咬着牙又撕下一片袖子,清洗干净后把那处伤口轻轻包裹。
他这番动作结束,谢玄都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宋页不由得焦急担心起来,玄哥的脑袋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他轻轻地在谢玄耳边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急切中带着哀求。
听得四角的蒙面大汉满头雾水,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和椅子上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一名身材清瘦颀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西装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细边眼镜,气质斯文。
四大汉静默不语,男人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站在谢玄背后的宋页,轻笑道:“怎么还多了一个人?”
其中一个大汉忙解释说:“是他自己要留下的。”
周绍点了点头,没有追究,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快到了。”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携手走了进来,周绍回头看去——
他看到他心心念念二十五年的女人,紧紧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走了进来。
他隐去眼里的怒意,嘴角勾起笑,“阿蕴你真不乖,不是说了只能你一个人来么?”
周蕴满眼愤恨地瞪了他一眼,唾骂道:“周绍你他妈就是个变态!死变态!有种你直接绑架我,一次两次拿阿玄出气算什么?!”
刚进门他就看到了面色苍白昏迷不醒的儿子,更意外为什么小页也在这里?
谢年把她更紧地揽在怀里,对周绍扬声说:“周绍,我知道你执着于阿蕴,但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强行把阿蕴困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会开心了吗?”
看着他们夫唱妇随,周绍眼中的怒火四射,却哈哈大笑道:“开心,有阿蕴在我身边,我怎样都开心。”
谢年满眼悲悯地看着他,“从前我以为你是真的爱阿蕴,又和她有那么多年兄妹感情,所以在你第一次伤害阿玄时,我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今天我才明白,你根本不爱她。”
周绍大怒,“我怎么可能不爱她?你不知道当初她告诉我她有喜欢的人时,当她说出你的名字时,我的心就像被钝刀凌迟一样!”
谢年摇了摇头,继续道:“你那不是爱,是你一厢情愿的占有欲。”
“这么多年你对她念念不忘,也不是因为你对她爱的有多深,只是因为你当初没有得到她,心有不甘。”
“你根本不爱她,你对她只有自私,只是想满足你自己的占有和掠夺欲。”
周绍双目通红,斯文的面具彻底撕裂,他声音嘶哑道:“你胡说!阿蕴你别听他胡说,你要相信哥哥是爱你的!我真的爱你啊!跟我走,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周蕴冷冷地看着他,“你妄想。”
僵持之中,外面响起了逼近的警车的鸣笛声,四个大汉慌张地跑了。
周绍看着周蕴,沉声问:“你报警了?”
周蕴摇了摇头,“在确保阿玄安全之前,我不会触怒你。”
“呵,刚才那样就不会触怒我了?”
“哦,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周绍盯着周蕴,她的脸明明和记忆中笑容明艳的少女相差不多,但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对自己真心地笑了。
他的心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挫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报警也无妨,宋页的手链是柳云书拿的,绑架的人也是用她的手机联系的,我只是偶然出现在这里而已。”他无所谓地笑了。
“所以你假装和她谈恋爱,其实是想利用她、用完之后再把她直接送入监狱?”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周绍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惊诧,他没想到柳云书也会出现在这里。
缓步而来的柳云书又抛下一个炸弹,“如果绑架证据不足,那么走私毒品以及财务造假呢?”她冲周绍晃了晃手里的U盘,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作为你利用我的回礼,我就邀请你去警察局喝茶咯。”
周绍怒气反笑,快步冲向她想夺回U盘,柳云书也不闪躲,任他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给你呀,反正我备份了很多,随便你抢。”
警察这时冲了进来,对周绍举起了枪,“周先生,请放开人质。”
周绍深深看了眼柳云书,松开了手指,“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柳云书娇笑,“承让。”
*
谢玄在医院醒来时,周围站满了人,爸妈、爷爷和小页在不说,小张也紧张地站在一旁,见他醒来后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摸了摸脑袋,钝钝地疼,下意识地看向宋页,“小页你没事吧?周绍有没有伤害你?”
宋页见他醒来彻底放下了心,他忙解释说:“玄哥我没事,周绍利用柳云书拿走了我的手链,然后骗你说我被他绑架了,再给伯母送去了你被绑的照片,引伯母过去,他妄想带伯母跟他一起远走高飞。”
……没想到周绍对妈妈的执念这么深。
“现在他人呢?”
老爷子摸了摸胡须,“被抓啦,姓柳的那女人悬崖勒马,在周绍书房找到了关键证据可以指控他,他至少要在牢里待上几十年了。”
“阿玄,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头还疼不疼?”周蕴眼睛微微红肿,想必之前哭了挺久。
谢玄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妈妈我没事,不用担心。”
“都怪我不好,一次两次的,总是害你遭罪。”周蕴自责不已,眼看又要掉下泪来,老爷子斥道:“别胡说,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周绍心理变态又不怨你,阿年,你去教育教育你老婆,再因为这件事哭哭啼啼的我可不喜欢。”
谢年见儿子没有大碍,也不忍心妻子再伤心哭泣,忙把人拉去一边耐心安抚。
谢玄捏了捏宋页的手,见他眉眼含笑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异常满足,“那个女人呢?你怪不怪她?”
“知道她接近我、对我好只是听了周绍的话、想和他结婚时,我是很愤怒的,觉得又被她背叛了一次。”宋页微微苦笑,“不过在她带来了警察和证据时,我又觉得她其实也被周绍骗了,也有可怜的地方。”
“但是呢,之后我和她不会有联系了,就做彻底的陌生人吧。”
宋页唇角微勾,声音里难掩萧索,“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谢玄心中一疼,很不忍见到他这个样子,用力把他拉入怀中,亲了亲他的脸,“别难过,你还有我,你和我们是一家人。”
宋页用力地点头,怕压到他的伤口也不敢真趴在他身上,保持了这个姿势一会儿,老爷子在后面咳了咳。
“那什么,该吃药了。”
宋页脸色微红,忙起身让开,谢玄则促狭地盯着他看。
老爷子恨不得戴上眼罩,啧啧啧,这腻歪劲儿,要冲破病房啦。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柳云书如何进书房、拿到关键性证据、扳倒周绍这段儿可能写得有些悬浮,请轻拍。
接下来就是甜甜甜啦~
☆、Chapter 36 成全
十月初,《师尊在上》正式开始宣传,宋页不遗余力地配合剧组工作,期间有两次见到了陈诺。
再见陈诺,他感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从前的斯文儒雅依旧,只不过脸上温和的笑意消失了,变得不苟言笑。
宣传工作结束后,助理橙子还跟宋页小声八卦,“听说陈诺和言大少的婚约解除了,怪不得看着这么严肃。”
“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宋页在陈诺准备离开现场时,从后面叫住了他。
修长高大的背影微顿,陈诺回头看着宋页,嘴角微微上扬,温声道:“好。”
两人找了家安静人少的酒吧,此时天色尚早,并没有什么人在。
摇晃着杯子里的冰块,宋页看着陈诺,开门见山,“你和言瑾分手了?”
听到言瑾的名字,陈诺脸上闪过一抹晦暗,轻声道:“嗯,你也知道言家最近出了点事,我就是个普通人,帮不了他什么。”
“反正他也不喜欢我。”陈诺自嘲地笑笑,“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放他自由,日后再相见,他还会念着点儿我的好。”
宋页不以为然,虽然言大少整天咋咋呼呼的,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骚包到不行,对谁好像都没心没肺的,但是,“我觉得言瑾对你不是没有感觉的,他是什么人你肯定比我还了解,要是真不喜欢你,怎么可能容忍你这么长时间地跟着他。”
陈诺看着酒杯里的液体微微出神,半晌,声音里难掩痛苦挣扎,“就算他真的有那么点喜欢我,那又有什么用呢?”他单手支着脸,眼眸微垂,“是我提出的解除婚约,是我先放弃了他。”
“你想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低声下气地再跑回来找我?”
“而且,”陈诺顿了顿,“你应该还没听说吧?他下周三就要订婚了。”
宋页愣住,“订婚?和谁?”
“听说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姓秦。”
“那你就甘心这样结束了吗?”宋页不太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他很看好陈诺和言瑾,觉得他俩明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为什么现在要因为非感情原因而分开呢?
“不甘心,但是你知道吗?从言家资金出问题后,言瑾就没有联系过我,”陈诺苦笑,“我找他也是没有回音的,所以我想,他大概也早就想提出分手吧,只不过碍于情面,直接选择这种‘冷暴力’的方式解决。”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时,我会看着我和他从前的照片发呆,明明是那么鲜活可爱的一个人,为什么就可以对我这么残忍?”
“小页,你知道吗?对暗恋的人来说,最残酷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在你以为就快要得到他、感到开心地要上飞上天时,他下一秒直接失踪在你的生活里。”
陈诺把酒一饮而尽,眼眶微微泛红,“也许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他只是短暂地在我身边逗留了一下,我却误会他会因此停留在我身边。”
宋页不知该如何劝解他,只好安静地当一名聆听者。
世界上有那么多有情人没有终成眷属,可能陈诺和言瑾确实有缘无分吧。
*
十月中旬,谢玄忙完了公司并购案可以暂时清闲一段时间,便组织了全家老小一起去河边公园垂钓烧烤。
老爷子很兴奋,虽说他现在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但是和家人一起出去钓鱼烧烤还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一大早就起来收拾垂钓工具,一面督促谢年,“仔细检查好了,别遗漏了啥。”
谢年不仅是贤夫,更是孝子,对老爷子的话自是言听计从,各式食材、调料和器具塞了满满的一后备箱。
今天出门开的是一辆豪华型SUV,谢年做司机,周蕴坐在副驾驶,老爷子坐在后排居中,谢玄、宋页坐在他左右。
天气晴朗,少了酷暑的炎热,已然有了几分早秋的凉爽。
路上,老爷子说起他钓鱼的技巧,“等会儿让你们见识见识爷爷的神仙钓鱼术,只要我往那一坐,不出一会儿,定有鱼儿上钩。”
“小页,你想吃几条鱼?先报个数,等会儿爷爷给你钓!”老爷子豪气地许下诺言,他们要去的河边公园生态环境极好,河水清澈,里面的鱼儿也是人工放养的鱼苗,无污染无公害。
宋页见老爷子这么高兴致,也忍不住跟着开心起来,“那我先点两条吧,听伯母说伯伯烧烤做得很棒?我还想吃点伯伯烤的肉呢!”
谢年笑了笑,“烤的还行,凑合。”
老人年龄大了就跟小孩子似的,喜欢争宠,这不老爷子听谢年这样谦逊的说法,觉得他不仅抢了自己的风头,还显得自己多张狂似的,撇了撇嘴,“烤鱼也很好吗?”
谢年瞥了眼后视镜里老爷子的脸,求生欲极强地说:“烤鱼不行,这么高技术要求的活儿还是得您来,有您在我还献什么丑哪,我只能给您打下手。”
老爷子哼哼两声,转头和谢玄聊天。
“阿玄,你的脑袋没问题了吧?”
“……瞧您这话问的,本来也没什么问题啊,只是一个包而已,已经消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那就行,我怕万一再有什么后遗症,之后影响我重孙的智商。”
谢玄:“……”您未免也想得太远了吧。
宋页:“……”刚刚好像是cue到了他?
周蕴回头看了看两个脸色微红的年轻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没有人给宋页进行过性教育吧?那关于生子……
到达目的地后,老爷子突然化身包工头,精神矍铄地指挥着谢年谢玄父子俩干活,搬出器具食材,搭建烧烤架之类的,周蕴则把宋页叫到了一边。
宋页很疑惑,“伯母?”
“小页,我把你喊到这边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情。”周蕴的神情有些不太自在,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和阿玄在一起了对吧?他完全标记你了吗?”
万万没想到伯母会跟他说这件事,宋页的脸突然红了,他轻轻点了点头。
“咳,完全标记除了过程不太一样外,还有一点,”周蕴正色道,“就是Omega可能会因此怀孕。”
宋页瞬间呆滞,他并不是傻瓜,从前也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只是在快乐地这样那样时,他就把这茬儿全给忘了!
周蕴见宋页吓呆了的模样心疼不已,自己家那狗儿子真是的,都把人吃了怎么还不做好教育工作呢?万一有了孩子,这不得把这孩子给吓傻?
“别害怕啊,我知道你们现在还年轻,不想被孩子给束缚生活,等下我也会和阿玄说这件事,让他以后,注意戴套。”
宋页面红耳赤地走到河边,他看着清澈河水中畅快游弋的小鱼,神思还有些恍惚,手下意识地放在腹部——
也许现在这里已经有了他和玄哥的孩子?!
这也太可怕了吧……
……但是又莫名地有些期待是怎么回事?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水面上突然有个小石头轻飘飘擦过,打出三个水花。
谢玄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在想什么?”
“……在想和你生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
身后的人微微一顿,尔后发出低沉畅意的笑,“唔,那你想的是什么样子?”
“很难想象啊,”宋页好似很苦恼,“毕竟像你我这么高颜值的人,无论怎么生,孩子的颜值肯定低不了吧?”
谢玄低笑着亲了亲他的耳垂,虽是笑着却万分郑重虔诚,“别担心小页,在你准备好之前,我会一直戴套的。”
宋页的心稍微松了松,却故意开玩笑,“那如果我一直没准备好呢?”
谢玄的呼吸渐渐灼热,他咬了咬宋页小巧的耳垂,“那我就去做接扎手术,毕竟戴套,你我的体验都差很多。”
宋页脸色微红,他挣脱开谢玄的怀抱,“我去看看爷爷钓了几条鱼。”
谢玄在他后面笑着喊,“等等我啊!”
老爷子坐在小马扎上,老神在在地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如此过了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鱼漂纹丝不动,他转头看了眼忙着烤肉的儿子和儿媳,有些慌了。
怎么回事儿?平时他钓鱼都很厉害的啊,为什么今天一条也没有?是不是阿年带错了鱼食?
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谢年掉包了鱼食时,宋页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爷爷,您钓几条了?”
为了保住在小页心中“拥有神仙钓鱼技术的爷爷”形象,老爷子假意站起来朝他走去,“一不小心”踢翻了小桶,无辜的小桶直接翻进了河里,孤零零地飘荡着。
宋页:“呃……”
老爷子满脸懊悔遗憾:“哎呀我的五条大鱼啊!”
谢玄满脸黑线:“……”明明一条都没有好吗?!
“没关系没关系,爷爷您这么厉害,分分钟又钓回来了!”看破不说破,宋页忙笑着过来安慰。
老爷子好像真的因为那五条鱼而伤痛,他叹了口气,“不钓了,再钓也不是原来的那五条鱼。”
谢玄:“……”这位老先生演戏也要适可而止!
“好那我们不钓了,爷爷我们一起去烧烤吧?我都闻到烤肉的香气了。”宋页笑嘻嘻地挽着老爷子的手,转头给谢玄使了个眼色,“请配合爷爷的表演!”
谢玄失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家爷爷还真是个活宝。
*
言家大宅,风格奢华的客厅里,灯火通明,言家老爷子一脸怒容,他瞪着言瑾,“明天就要举行仪式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取消订婚?”
言瑾的脊背挺得笔直,神情坚定,“是。”
言老爷子冷笑,“这就是你说的对言家负责?”
言瑾看着爷爷,歉声说:“对不起爷爷,言家目前也不是非要和秦家联姻不可,我虽然不擅长企业经营但是也知道,言氏不会因为这点困难就倒下。”他顿了顿,“我有喜欢的人,我不能因此伤害秦家小姐。”
“你要取消订婚也行,现在就滚去秦家负荆请罪,后续的媒体公关也给我解决好,弄完这些,你就去G市的分公司历练去吧!”言老爷子抛下话,气呼呼地离开了。
“好的爷爷。”
不久之后,言瑾出现在秦公馆,秦月嬅得知他来非常高兴,兴冲冲地跑下楼,“你怎么来了?明天不就见面了吗?”
言瑾看着面容明艳的女孩,心头涌起一阵愧疚,他微微垂眸,低声说:“对不起月嬅,明天的订婚要取消了。”
月嬅愣住,“为什么?”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骗你。”
“是……那个陈诺吗?”出乎言瑾的意料,月嬅看着并没有很吃惊,他点了点头。
月嬅勉强露出一丝笑,“还真是他啊。”她撩了撩头发,装作不在意地笑笑,“你别怪我哦,可能是女孩子的直觉吧,在商场遇见宋页提起他,你的态度不太对劲,我就私底下问了言伯母。”
“她虽然一再强调你和他只是父辈的婚约并没有感情,但是我又不傻,还是可以看出来你很喜欢他的。”
月嬅眼睛微微泛红,她吸了吸鼻子,“不过你真的很过分啊!直到现在才跟我坦白。”她伸手捶了捶言瑾的肩膀,“你放心吧,即使你不和我订婚,我也会劝爸爸帮助言氏的。”
“你快去找陈诺吧!要跟他解释清楚这一切哦。”月嬅笑着把他往外推,看着言瑾满面的愧疚,她强忍着难过,故作凶狠,“快滚啦,不然我要改变主意了!”
言瑾对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对不起月嬅,谢谢你的成全。”
月嬅则冲他挥了挥小拳头,“快滚!”
言瑾回头看了看她的身影,见她仍站在原地,心下不忍想再去安慰她一下,却听到她大声地说:“言瑾,你不要拖泥带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快给老娘滚!”
他嘴角微微上扬,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大步离去。
☆、Chapter 37 过夜
下午四点,B市某传媒大学,陈诺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他收拾完书本走出了教室,随手在教学楼楼下扫了辆共享单车,晃晃悠悠地骑出了学校。
重回校园读书,生活变得简单而纯粹,在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他单脚点地,一脚踩在脚踏板上,旁边的车流跟他一样静止不动,空气中隐隐有风雨的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上方天空正积聚着乌云,随风渐渐壮大,一场显而易见的暴风雨即将来临。
绿灯亮了,他脚尖轻蹬地面,和热闹的车流人流混迹于一体。
陈诺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小区附近的菜市场。
他住的房子是很早之前他爸妈给他买的,面积不大,地理位置却很方便。菜市场里应有尽有,天气有点转凉,陈诺想煮一锅热腾腾的米线来吃。
他买好了米线、青菜、丸子和肥牛片,又买了一瓶辣椒酱,拎着一袋子食材回了家。
刚刚进门,就听到外面传来风席卷着雨击打窗户的声音,噼里啪啦很是喧闹。
憋了一下午的雨,终于下了。
陈诺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卷起衣袖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在他洗干净青菜、把米线丸子等煮在锅里后,他才洗干净手回了客厅,刚到客厅他就听到了电话铃声。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那串在睡梦中都能脱口而出的号码,以及那个早已烙印在他灵魂里的名字。
他的声音有些抖,“喂?”
那边传来言瑾的声音,他好像在户外,风雨声很大,几乎掩盖了他的声音,“是我,我在你家楼下。”
陈诺几乎是跌撞到窗边,透过模糊的玻璃,他看到了那个在雨中傻站着的人。
“你不知道避避雨?”他又急又气,对着电话吼道,“等着我!”
顾不得换鞋,陈诺抄起一把伞就冲下了楼。
陈诺撑伞走到言瑾面前,把他纳入伞下,看着他湿透的衣服和狼狈的脸,陈诺心中涌出一阵心疼,他看着言瑾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微微别开了眼。
“你怎么在……”
话音未落,他就被言瑾用力抱了个满怀。
他潮湿微凉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让陈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想你了。”言瑾声音微微沙哑,把头埋在了陈诺的肩头。
陈诺静默了一会儿,他用力把言瑾推开,冷淡地说:“你今天不是刚订完婚吗?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和娇妻卿卿我我?”
“我取消订婚了!”言瑾着急地解释,“我跟对方说清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他又要抱陈诺,陈诺这次还是把他轻轻推开。
他微垂着眼眸没有看言瑾,“上去再说吧。”
言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丝毫没有等自己的意思,心中更是慌的不行,忙跟了上去。
回到住处,陈诺先去厨房关了火,然后去衣柜里拿了套家居服递给言瑾,“先去洗个澡。”
言瑾自知理亏,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乖乖地去浴室冲澡。
暖色灯光下,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躯体,驱散了微凉的冷意。
言瑾打量着浴室里的陈设,黑白色调,整洁干净,像极了陈诺这个人。
在涂抹沐浴露时,言瑾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和陈诺的信息素相似,都是淡淡的草木香。
味道勾起了汹涌的回忆,言瑾羞愧地看了看下面,他可真是不要脸啊。
但是……这是陈诺每天洗澡的地方啊……
脑海中有了画面,那斯文儒雅的人不着一物,在氤氲的水汽中对着他笑。
言瑾脑袋轰地一声,瞬间充血。
……
在言瑾擦干头发换上干爽的衣服出来时,就见到陈诺也换了一身衣服,在安静地看着电视、吃着饭。
他闻了闻,一股很香的米线味道,肚子在此时咕噜噜叫了。
陈诺循声看着他,温声道:“饿了?”
言瑾老实地点头。
“去厨房拿碗和筷子。”言瑾屁颠颠地去了,在坐到陈诺旁边时,陈诺接过碗给他从砂锅里挑了一些米线、肉片和蔬菜。
言瑾开心地吃了起来,唯独蔬菜碰都不碰。
陈诺视线都没离开过电视,却清楚地知道他的行动,冷漠地吩咐:“把菜吃完。”
言瑾苦着脸想求饶,却在见到陈诺没有一丝微笑的脸时泄了气,皱着眉把青菜囫囵吞下,因吃得太急而被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眼神不住地瞄陈诺——
人家却纹丝不动,言瑾感到一股挫败,他放弃表演,认命地自己拿起了旁边的水杯倒了一杯水喝下。
在陈诺也慢条斯理地吃完时,言瑾很有眼色地主动收拾起碗筷放到洗碗池里,他卷起袖子准备和这些碗筷决一死战,却因为经验匮乏而导致失手摔掉了一个盘子。
刺耳的破碎声引得陈诺转头看他,言瑾很不好意思,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诺看了他一会儿,开口道:“放那吧,过来。”
言瑾洗干净手,有点怯懦地挪到了陈诺旁边,他想靠得更近点,却怕陈诺不高兴,就停在了距离他大约三十厘米的距离。
“你找我是想干什么?”陈诺抿了口水,抬眼看着他,眼神幽深,涌动着言瑾不清楚的情绪。
他不由自主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磕磕巴巴地说:“我来找你是想跟你道歉,然后再跟你告白。”
陈诺眼神微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前一段时间我家公司资金出了点问题,家里人把我叫回去,让我跟秦家的小姐联姻,借助秦家的力量度过这次难关。”言瑾小心地看了眼陈诺,见他面色平静,继续道:“你也知道我的,从小学习就不行,根本不是管理公司的料,我前二十年都靠着言家,从没为家里做过什么,就想着我和秦家联姻如果可以帮助家里,那我也算是有那么点用?”他自嘲地笑了笑。
陈诺看着他脸上那抹自嘲的笑,心里很不舒服,硬着声音继续问:“那你为什么又会取消订婚?”
“因为我私底下问了相关的朋友,我家这次也没那么困难,即使没有秦家,也是可以安然度过的,只不过时间要稍微长一点。”
“也许我骨子里还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在我意识到自己离开你就很难受、没有你的音讯会很空虚慌张时,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就喜欢上了你。”
言瑾急切地盯着陈诺,不由得离他坐的更近了些,“陈诺,你原谅我好不好?之前不理你、和你失去联系是我混蛋,但是那段时间我也过得很痛苦,每天都在挣扎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你和那个秦小姐进展到哪一步?”
言瑾忙解释,“我们就是牵了牵手!连吻都没有一个!”
陈诺怀疑,“真的连吻都没有一个?你们谈恋爱都这么纯情的?”
言瑾红了红脸,小声说:“她是个好女孩,但是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又怎么能随便亲近人家呢……”
陈诺沉了脸,冷声道:“你之前对我没感觉的时候不还是把我上了?”
言瑾着急地否认,“没有!当时我已经喜欢你了,只是我当时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哦。”陈诺淡淡地说。
言瑾几乎要急哭了,“你‘哦’是什么意思?”
陈诺突然逼近他,两人的脸几乎紧贴着,言瑾看到他纤长细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他的心跳乱了一拍,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了一会儿,却没等到那片熟悉的温热,他倏地睁开眼——
陈诺已退回原来的位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从浴室里就积聚的欲.火瞬间点燃,言瑾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他把陈诺压倒在沙发上,俯视着他英俊白皙的脸,低下头就去亲他红润的嘴唇。
陈诺丝毫没有反抗的迹象,甚至还配合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言瑾喜不自禁,愈加放纵了身体中的猛兽。
陈诺的沙发买的不是特别大的,又摆放了很多靠枕,本就不甚宽阔的沙发此时又折叠着两具身材高大的男人,更加显得拘谨。
言瑾气喘吁吁,吸了口陈诺颈间因动情而愈发浓郁的信息素,“可以吗?”
陈诺的脸微微发红,他低低“嗯”了声,就感觉到言瑾已然冲了进来。
沙发脆弱的小身板更加承受不住了,发出微弱的抗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