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两匹战马在火花迸射中交错而过。
各自向前奔出十几米之后,不约而同的调转头来,再次面相了彼此。
马背上的两个老对手,四目中流露出同样的敌视与仇恨。
他们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摩擦出的火花丝毫不比刚才战刀相撞逊色。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两人同时策动战马,向对方发起了第二次冲锋。
交流?
用战刀来进行就够了!
言语,多余!
铛!
铛铛——
铛铛铛……
连续十余次激烈的碰撞之后,赵佗奋力一刀,劈飞了骆越首领手中的马刀。
看着虎口处崩裂的伤口,骆越首领的双眼中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和赵佗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尤其是以前年轻的时候,他还是骆越部族中的一个小首领。
而赵佗奉千古一帝之命来到百越。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
不气盛怎么能叫年轻人呢?
每隔两三个月,他们就要干上一架。
直到骆越首领从小首领变成大首领,赵佗从副将变成主将。
两人间对战的次数才逐渐减少了。
可今天,骆越首领万万没想到,以前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赵佗。
竟然变的如此厉害了。
不到20招,就能击飞自己手中马刀?
以前怎么没发现赵佗这般厉害呢?
赵佗一手握着长刀,抵在了骆越首领的脖子上。
腾出左手来,拍了拍战马上的甲骑具装:
“看到这套甲骑具装了吗?配备高桥马鞍、双边马镫和马蹄铁。能够让马上骑士的战斗力暴增三成,这便是我们陛下的智慧,是我们秦人的智慧!”
“陛下说了,你们骆越人的先进生产技术,是从我们大秦学去的。大秦当初能给你们,今天自然也能收回。”
骆越首领眼中的震惊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落寞。
原来如此,一套不起眼的甲骑具装,竟然能让赵佗的战斗力暴涨这么多。
见微知著,从这套甲骑具装上,便不难看出骆越和大秦之间的差距。
让骆越首领骑着最快的马,追100年他也追不上啊。
所谓拍马难追,说的便大抵如此了。
骆越首领缓缓闭上双眼,放弃了一起抵抗。
“要杀便杀,无需多言。”
赵佗微微一笑:
“巧了吗不是,本将正好需要你这颗人头呢。既然你主动送上,那便却之不恭了。”
咔嚓——
赵佗的左手重新落回到了刀柄上。
双臂用力横向一拉。
冰冷的刀锋划过骆越首领的脖子,寒芒闪烁中,一颗大号的人头悄然落地。
一股血箭顺着断口处冲天而起,窜出了两尺多高!
赵佗收起了笑容,脸上渐渐露出冷酷之色。
看着在地上滚啊滚的那颗人头,冷言冷语的说道:
“既然决定要和大秦为敌,就应该有断头的觉悟!”
言罢,赵佗飞身下马。
将鲜鲜出炉的断头拿在手中,复又顺着马镫登上了马背。
把骆越首领的断头高举过顶,口中高声呼喊道:
“奉太子殿下之命,末将赵佗斩下敌人首级,特向太子殿下复命!”
他这一声呼喊,远远地传扬了出去。
令铁三角阵型中的岭南军团将士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指挥中枢的位置上,嬴疆眼中带着看透一切的睿智,微微点了点头。
赵佗,这是在表忠心呢。
别看这家伙长相粗犷,五大三粗的。
实际上心思细腻的很。
他知道一颗骆越首领的人头,不足以在嬴疆的辉煌战绩中,再添绚烂的一笔。
所以,就把这份功劳归到了嬴固的名下。
帮助年仅11岁的嬴固,在岭南军团将士们心中竖立威望,那不就是对嬴疆最大的忠心吗?
何况,这场战斗的确是嬴固指挥的。
一点儿毛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