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就好穿了就好。这下我可就轻松了。那些个条件你随便的提,什么事都任你挑选……”
甚是哀怨的瞪着这只瘪鸟,我怎么平日里没多吃两只乳鸽呢?
酥香鲜脆,色泽金黄,还泛着诱人的油光的烤乳鸽啊,吃进嘴里只剩下一股子的怒火难消。
“别自己个儿的稀饭还在烫嘴,还要去吹人家的汤圆!你先顾好自己吧,她的事儿轮不到你操心。”
是错觉么,刚才绿团团眼镜愣是闪了一闪,我怎么就觉着这里面有大阴谋了?
事到如今,唯一也只能期盼,自己如他所说的,顿顿都有肉吃。
“我的要求就是能在我有危险的时候找得到你们,我不想太早闭眼交代遗言。”底线……要是谈不成,大不了我就这么灭了,反正逃不开一死,逃不开轮回不是。
“三个。”
三个?什么三个,我这满脑袋的浆糊有点缺水啊,你好歹要熬也加点水润润呐。
“我是说我给你三个救命符,非到逼不得已,莫浪费。”
“啊?喂……”
怎么地眼前就黑了?我还没有发表一下我深切的不同意啊,这怎么……怎么……怎……
晃晃眼我这是……醒了?那些传说中的哭天抢地捏,生殉活埋哩?俺已经摆好姿态做一个伟大的救世主了,来吧,来吧,俺时刻准备着!
“你还不赶紧的醒了,娘怕是要叫贾谊用草席卷了你丢到戊寅森林了。”
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声音,里面带着几分慵懒,从一点沙哑中透露出无限的性感遐想,关键是雌雄不辨的质感……真是一个好嗓子!
可我怎么愣是听出了蔑视的味道?不是对我说话吧?判官刚还打了保票说顿顿有肉吃的……
“怎么,真的不打算醒了?家里边儿的,给你张锦被披着也算对得起你了,你出生的时候可什么也没带来。照理说你走也不能给你什么,不过你好歹也叫我这么久姐姐,一张锦被我约莫还赏得起。”
真真是太欺负人了,完全的满嘴喷粪!这会儿就算说的不是我,我也要感同身受不留情面的鄙视你。
“你要睡到什么时候,后院的活计你想找谁带你做,恩?”
这位小姐难道是个戏子,而且现在正在对台词?怎么一个人说了这么多的话也不嫌累?
还没有等到一秒钟,我就知道我错的离谱。啊得得,腰花被一个足尖踩了!
敢情是在对我说……
等不到做救世主就得起身,甚是哀怨的撇撇嘴,吸吸快流出来的鼻涕。
稍息立正站好,膝盖有些微的发软,这孱弱的小身子板儿,一试就知道平日里肉吃的太少了,不然眼前也不能这么一抹子
黑。
咿呀,难不成是个现成的大家闺秀被我附身了?呸呸呸,应该是我续了一个大家闺秀的命啊!
恩,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以后,是不是我就可以耀武扬威……的吃肉啊,这身子骨孱弱的,不补是不行。
回眸看见一尊金碧辉煌的人眯着眼睛瞪我,么么,这明晃晃的衣裳包裹着一个没什么身材的女人,也亏的那张脸生的风情万种,否则怎一个俗气形容。
“眼前的这位姐姐莫非是唱戏的,穿的这么水性杨花?”深深一鞠躬,感谢你赐我腰花上的一脚,唤醒深深沉睡的我,这一脚之“恩”定是要报的。
那玄妙的脸上一脸的鄙视真真切切:“这个法儿子你还没玩儿够?这一招鲜吃遍天你还当真记下了?忘了吧,那不过是我闲来无聊随便诳你的。”
“……可以问问发生什么事了么?”我估计是丈二了,虽不是那和尚,但也照样的摸不着脑袋。
只见金碧辉煌的衣袖震天飞舞,眼前弥漫起大朵大朵的杜鹃花,泣血般的红线里有金色的光芒四射:“你是否还想问问今儿天下是什么局势?哼!你自己唱够戏就把今天的活做完了再去休息,不过,小心你的那小身子板儿!”
看着“红杏姐姐”飘走的背影,我无比痛苦……
初来乍到的,你问我怎么知道她叫红杏?看她穿的这叫一个标准楚馆卖相,就算是初来乍到的我也应该略知一二,况且还打算以此谋生,替人求签解卦,看相配姻缘啊。
红杏姐姐你走的倒是不带走半点灰尘,可还有啥子人可以让我问个话儿,我也好审时度势的做一高人呐。哪天实在是没肉没菜了,还可以算个卦吧。
“二小姐……”正道是没人来问个清楚,一道娇羞的声音就这么在我身后颤抖着。
转过身子对那声音浅浅一笑:“你是在叫我?”
“二小姐……你……你……真的……”
眼前的绿衣裳破旧粗制,人嘛长得倒是一副秋水脉脉,碧柳丝绦,天真烂漫,可您说话能凑齐主谓宾让人听个明白么,还有就是你眼眶里的小水珠千万千万别掉下来!
合掌抱拳,微微一楫:“敢问姑娘,现下里是什么一个状况?”
“小姐,您不记得奴婢啦?奴婢……奴婢……奴……呜……呜呜……”这小丫头片子,嘴一撇,扯开嗓子“哇哇”就哭开了。
叫你别哭!你怎么……我可绝对没有欺辱你,我……我可是清白的哇。
看着她两眼泛红,这么一哭,我顿时慌了手脚,上前用力揽住她的肩头,说:“你你你……你别哭啊,我还活着我还活着你瞎嚷嚷个什么劲儿啊……这……唉,你好好说话行吗。”
“小姐莫不是又忘了,呜……我……那我再给您说一遍嗝……”这嗝打的倒是山花灿烂的,人怎么……有一点秀逗呢?
小绿衣服抽抽哒哒的,好歹也终于能将一句话说完整了。
我轻轻抚着她的背:“你喘顺气了再说也成,反正长夜漫漫,你与我谈谈人生,谈谈理想,这些都是可以的。”
绿衣服反手拉住我的手腕,边往外走边嘟囔:“我看小姐我们还是一边干活一边说吧,不然明儿个您又要挨饿了。”
一瞬间我僵住:“花生了神马?你说的可是干活……挨饿……什么的?”
绿衣服转过来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扬声道:“小姐,来日方长的,可是明儿个你还要吃饭吧!”
“……”被一丫鬟吼了,这小日子怕是过不舒坦的,一丫鬟都把主子给吼了……
在经过一夜的长时间重体力劳动,我此时呆在柴房的草垛上仰头发呆流口水……一晚上的功夫我劈了后院的柴,给城里的夜香妹一笔大买卖,堆了很久的一堆下人衣服我也亲自动手搓了,洗了所有府上的夜壶……
这像话么,这像话么?!叫我一个堂堂小姐的身份给下人洗亵衣,替府上的刷夜壶,我憋屈的想咆哮!
身心俱疲的我靠在柴房的干草堆眯眯眼……千言万语的也骂不完我心中的怨恨,吃肉?哼!现下里是否活着都还是个劫数。
这身板是小姐倒不错,不过是个从来不知道肉腥味儿的小丫头片子,都十三、四了,小胸脯比床板儿都还平的厉害。不过是十三还是十四的,面前的绿水小丫头片子也着实记不清了,那我又怎么记得清呢。
大体上来说,这一世真真的爹不疼娘不爱,这回泪不止奔,我估摸着泪该沸腾了。
这家老爷,是镇关大将军,一看大将军就知道他是粗人一个,带兵靠着一个“勇”字诀,兵法战术全不知。用半辈子的时间慢慢熬,终也盼成了一品大元大将军。俗话说一句,那可真真的是个大老粗。这将军老爷一生偏的五行缺桃花,家里夫人晃晃悠悠到今也就一个,还是隔壁街猪肉荣的绕青梅,小无猜。当年莫不是碍于一桩娃娃亲,这位粗将军估摸着就得“独善其身”了!
而可怜的我,被期待着呱呱坠地,结果发现期待的和来的不是一码子事儿,理所当然的,我直接就被归为谋杀了那个期待的唯一凶手,命运自是多舛!
当年将军府生老大的时候一片喜气飘飞,将军扬言不论男女都是心头肉,都得宠着溺着。果不其然添了一个可爱的小千金,面容姣好,天生的一张甜嘴儿,简直被宠的娇蛮无理。见天儿的想着法儿折磨人,手下血案连连,畜生
命那都得单分门别类的计算!
将军夫人实则也是老粗,多年来只是生了这么一个鬼见愁,好几次都因为疏忽而掉了孩子。机会渺茫之时,将军雄风不减,八年之后,老来得子,将军夫人怀上第二胎——也就是真正的二小姐!全家人心中都热切期盼这一次下个带把儿的蛋,哪知天不从人愿,估摸着二小姐出来时留了一坨肉在母亲肚子里,却将将是个女儿身。
自此二小姐过的比小白菜好不到哪儿去,便宜大小姐有了新取乐的法子。
这两天一顿打,天天都被骂,家务活简直是个技术工!
不过薄命的孩子没撑过十岁便嗝屁了,奇的是这肉身半拉月的不见坏,仔细推敲,没成想是不到时辰,牛头马面的老眼昏花搞错了。这躯体使命没完成,便尸身不灭,自此穿越的小魂络绎不绝,大都受不了折磨前仆后继的争相进行自我了结。
由得此,没事儿的二小姐总是长时间睡不醒,一醒来就好比才投胎过来的,优哉游哉的把什么都忘得不干不净了不说,性格也轮转的有些过度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