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了,一顿肉都没闻过,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苦,每日每日的被折磨的惨不忍睹。有时候真想到厨房里操把菜刀,跟红杏就这么拼了,可是厨房,红杏姐姐说……那是我的禁区!
自从上次在厨房门口被红杏看见我寻着肉香流着口水,她掀着眼皮便说,那是我的禁地。美名其曰为了叫我从现下起保持一个好身材。
我靠她母亲的,这叫一个什么话!这身子这时候正是应该好好补补的时候,不然肯定的要发育不良。况且当时我也只是闻闻而已,闻闻!
悲催的……
也不是没有抄家伙上去跟红杏拼命过。
昨天傍晚我实在是饿得头晕眼花的,红杏实打实的给我送来一盅冬瓜排骨汤,我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上去就给红杏一个阳光明媚的拥抱,香香糯糯的叫了好几声“好姐姐,姐姐好”。
可是,我为那一盅冬瓜没什么排骨汤付出的代价,就是蹲了一晚上的茅厕!
我从茅厕出来后,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拎着柴刀,气焰颇盛冲到红杏房门口,当时她穿了一身粉红色透着片片金光的锦服,宽大的云水袖上是开的正盛的杜鹃啼血。领口的金色被晨曦反射出好看的光芒投在她绯红色的脸上,浑身透着说不出的魅惑。
她半睡不醒的眼睛略略横向我,沙沙哑哑着嗓音问了一声:“秀,有事?”
我顿觉脚下一软,眼前无数金光飞射。
废话,从小的就听说“好汉难耐三泡稀” ,我这一晚上的拉倒了多少英雄!你可别以为我怕那什么红杏,光看她一眼我就脚软。
“没,没……柴劈好了,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想叫你起来看看这日出,美着呢!”说着我丢了藏在背后的柴刀,背着手立在哪儿,用脚把柴刀掸的远远的,还很狗腿的笑得灿若柿花。
红杏姐姐慢慢走下台阶,笑弯了那一双桃花眼头也不抬的看着我说:“还真是呢。”
看她飘摇的衣摆,我吓得连退两步,差点就这么的摔个实在。
转身拔腿准备逃跑,却感觉到领子被人一把抓个牢实,只剩下我那两条小短腿的在空中划着弧线,整个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揪在空中。
体是不是太弱了……
“秀,要去哪里,不是来看日出的么?”鼻尖对着鼻尖,红杏一双眼睛直直地逼视我。
“那啥……日出完了,我……还有事……”死命扯着身后那只拉住我领口的手,眼睛绕着院子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绝不叫目光跟红杏有哪怕一丝丝擦过。你说说一个女人,干嘛的把自己的手生的这么孔武有力……
“你觉得看日出呢,还是刷夜壶呢?”
还拎着,您老也不嫌累的
荒,可是我有点喘不上气……你该不是准备谋杀吧?被下了泻药拉了一夜的人貌似是我,而我的凶器柴刀也早就丢到不知何方……
“咳咳……我……我……倒是……留点呼吸……给我看日出啊……咳咳咳咳咳咳……”
轻轻一声响,眼前的晨曦中,尘土欢快的迈着舞步,我的盆骨牢实的撞在地上,钝痛寻着全身的筋肉四散蔓延开来。
愤怒了!就这么的被人当抹布似的扔在地上,旁边是我刚刚拎过来的柴刀,真想抄家伙上去跟丫的拼了。可是……我现在力气都花在“疼”上面了,这一掷足足将我甩出五米远,难道我已经轻若柳絮?抑或是碰上练家子了?
“看够了就去刷夜壶吧。”红杏今天心情很不好,冷冷的眼神扫得我就快被自己的鸡皮疙瘩所掩埋。
起身拍拍尘土,向后院走去。不就是刷个夜壶嘛,怕什么,又不是没干过。
“过来坐下。”红杏拍拍他身边位置,扬起一边嘴角,长长的睫毛交错相映,一脸的风月。
啧啧,真真是不知道珍惜,这么漂亮的衣服就这么席地坐台阶上,映衬得台阶上的尘土也熠熠发光,墨绿色的青石板上,有点点的星光闪耀。
“呃?我看够了要去刷夜壶了……”现在不去难道近中午了才去么,那我的饭点挪到什么时候。
“过来坐下!”红杏的口气里有不容反抗的命令。
不甘不愿的爬过去,看着满天白云稀稀拉拉的绣在湛蓝的天空,远远一片的白蓝相叠相融,悲悯的心被衬得起起落落。
扭头看看在假寐的红杏:“我说要看到什么时候……”
“勿言,观心。”这家伙连眼皮都不掀的吐出四个字,只让我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
好吧,勿言。拉了一夜,就这么的没事让我睡上一觉补补眠吧,可是还没寻着周公,红杏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暴走!
“你要是睡过去,今天以后日日夜夜的你都不用再合上眼。”
“你没毛病吧,你自个儿的不看要我观心?我得空陪你?你要是还有什么药想看看疗效的尽管现在拿来,我把症状告诉你以后咱们该干嘛自己干嘛,反正你也不待见我,甭成天的跟我在这耗着。”
红杏微微抬头,眯着的凤眼里是不易察觉的危险:“药?”
还死不承认,不是你我为什么拉一晚上来着:“什么毒药你尽快地拿出来便是,但是你最好备有解药,要能及时的在我没有死过去之前给我。不过别像昨天一样给泻药,你以为拉一晚上舒坦呐?我现在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以在拉出来了。”
红杏终于睁开眼睛,将我看个实在:“你昨夜……”
“是,我不知道
你昨天放了多少的量,不过昨天那个药效果确实不错。头几次肠子搅在一起疼得特别舒坦,但是拉过十次八次的也就疼得麻木了,不过仍然倾泻如瀑,没个停歇,绝对是拖延时间的绝世良药,对手一晚上就这么荒废在厕所。不过这么好的药,用我身上有点可惜了。”
红杏看着站在晨光中的我,不自觉的把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一句话也不说。
不就是对视么?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今天我也索性的把后事交代了,其他的等小鬼抓我到判官面前,在想想办法上演几次厉鬼索命,也好报了小仇。
这么想着便不会害怕,冲口而出的话,带了点点搏命的味道。
“我好歹的还算是你妹妹,都说打断骨头连着筋,你看我遭罪心里痛快么?将军府里人人都知道你得宠,你不必这么的防着我,反正打小我就知道我爹不疼娘不爱的,你何必嫉妒我这没人疼爱的小草!都是一个爹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你红杏就可以这么的锦衣华服我就粗布麻衣,还件件是破的。凭什么你红杏从小到大的欺负我,我就只能把黄连当点心,小时候的我大多忘了也就算了,你这两天怎么是想把我往死里整?凭什么你顿顿燕参翅肚,我就的干菜馊馒头的?凭什么你浑身珠光宝气的我就这么的残破难堪……”
红杏慢慢起身,留给我一个翩跹的背影,走进房间:“红杏么?”
“这……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又被抓住小辫子,刚才还壮志凌云,一时间顿如泄了气的车胎,再也跑不动一寸。
站在门口进退维艰,她会不会这么突然出来,掏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直接捅了我。
红杏慢慢的渡出房间,平淡的看了我一眼,让自己觉着刚才自己想的忒小人了,一阵惶恐不安在心底酝酿着。
“昨天的药不是我下的,这事我自会处理。你说的那些,若是你好生听话,日子也不必这么难过。”红杏将一个酱蓝色勾勒着橘色素雅小花的小瓶子扔到我怀中:“把这个吃了下去休息吧。放心,不是毒药。”
仰头慢慢吞下,将手中的瓶子递还给她:“谢……谢。”
红杏也不伸手接住,只将脸凑到我的眼睛面前,釉瓷的皮肤下,是若隐若现泛着微红的血管:“你以后听些话。”脸上柔和的线条勾勒出一种温柔,淡淡的晕开了美丽。
看着那张媚人的脸,我脑袋晕里糊涂的:“恩,以后我就是你的小狼狗,你让我扑谁我就扑谁,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去休息吧,小狼狗。还有,不准称我红杏!就算是偷偷在心底也不准。”
“哦!姐姐回儿见。”
摩挲着掌中小瓶子凸起的花纹
,真想扇这张贱嘴,你说说刚才那叫什么话!这一张贱嘴的,就这么把自己归为小狼狗了,悲催的。
可是我实在是见到红杏就打颤,可见这残破的身体确实是脑疾严重!我也只好任命的回去刷夜壶……
对了,以后不能叫红杏了,这妞有能耐!
之后刷夜壶的时候红杏,哦不是,是姐姐来过,看了一眼又走了。这之后我一连休了好几天大假,胸前也总算是有一丁点的小肥膘了,这样我没事的时候总是抬头挺胸,一脸的自豪样。
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好日子没过几天舒坦的,我就这么的沦落了,沦落到我家姐姐的贴身奴婢的队伍里了。她使得倒是舒心,我可是捏着心肝做人,就怕一不如意被打回原形。
不过,这一向的我就很是听话,特别是听我家姐姐的话!
☆、番外:温泉记
“秀秀,我爱的可是你哦!”大清早的我家姐姐就在我眼皮上边踏着莲花步晃悠。
“是,‘碍’我,不止‘碍’,还‘疼’我。”没头没脑的就对我说这么彪悍的话,这女人非贱即叨。
“秀怎么能怀疑我的心呢,这掏心窝子的话却叫你说的这般绝情,我……我……唉……”
这个说风就是雨的女人,那一脸的泫然欲泣做给谁看?张家公子今儿个可没来。
“你要干什么?”惊弓之我,立马的架上一个三防造型,防鞭防摸防损招。
“不过是与你说些真心话,你怎么就这么拒人千里呢……”哟哟,还掩面轻泣。哼,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
“姐姐……这……张家公子听见了……”我剩下没说出来的那半句话是“张家公子听见了怕是要醋的”。
“秀别怕,张家公子与我没有关系的,莫要醋。”没关系那你还一脸的得意,莫是看上钱老爷了?
看着她越来越近的脸,我皱着眉头食指点在她眉心处,推开她那美艳的脸说:“嘴都亲了还叫没关系,真是日风开化的好例子。”
我的一脸厌恶并没有刺激到她,红杏姐姐反而依恋开心地说:“秀秀醋了不是?啊,心情真真是不错,不如今日我们就去泡汤吧。”
“带我去?”心情好是借口吧,莫不是什么新法子?不过泡温泉自是不能错过。
她眼角闪烁的光辉,叫做人畜无害:“恩。”
难道要叫我伺候着看着?我担忧的拧着眉头问:“我也泡?”
红杏姐姐勾起嘴角说:“赏你的。”
“我也真真是开心!不过我声明啊,我可没有醋。”那张家公子也就你看着可人,纨绔子弟绝对不是我的菜。
“那你就不要泡,看我泡。”
啥米人呐,非要人家说是醋了她家情人,好证明自己个儿的魅力,自己的眼光。切!
“啊,我醋了我醋了,我们现在去吧去吧。”
可张家公子我不喜欢呐,实在是醋不起来,但是为了泡个汤,我便确实是醋了!
……
抬头看着那挂在楼上的牌匾:一品汤。恩,好名字!
撩开帘子进去,雾气氤氲的,看不大清楚还能听见。这咕咚咕咚的响声必定是温泉的出水口正不住的往外冒着热腾腾的地下泉。
这般秀雅的装饰,让我这么一个破命格给享受了,还真不算是糟践呐。
一间一间的房间,被白雾缭绕着,绛色檀木上一笔笔漆画勾勒出瑶池仙景,帛布灯笼散发着朦胧的光环,一圈圈向外传递着温暖。每一间房间外门窗雕花各有不同,漆画都不是同一个仙女,但仙女头发上插着一朵相同形状不同色泽的十字形
的小花,似有芬芳,伴着这浓厚的武器,缓缓散开。
空气中飘荡着“嗯……”“啊!”“舒服”等不堪入耳的声音,要不是烈日当头的,我还真以为我正考察着某一家顶负盛名的勾栏。嘿嘿,这个想法让我止不住地奸笑。
虽说是保护每个来消遣的主子的私人空间,但我怎么觉着自己要被涮涮吃掉。这构造,真是和干净卫生时尚健康的小火锅——一人一口锅一模一样。而我等会儿的下去后,这么过过滚烫的汤,被一双箸捞起来踏上一点芝麻酱,然后就这么实实在在的和唇齿斗争,被无情的击毙然后掉下食道,末了还听见上边传来两声咋吧箸的声音……
光光这么想着我便要抖上一抖,心里碎碎念着多虑了多虑了,我只不过是来泡个汤的。
“你家小姐都进去半天了,你不进去伺候还站在这里傻笑什么?”
这是谁家多管闲事的小奴婢,我也是来消费的喂,里面的是主子,外面的照样也是主子。我挺起我不卑不亢的脊梁,对那丫头说:“先前进去的是我家姐姐,她今天是带我来贵澡堂开个荤的。”
“呵,别仗着自己受小姐宠爱便不知今夕何夕,这里不是你这样的小丫鬟能玩儿的地儿。”我顺着她鄙夷的眼神也将我自己扫描一遍,粗布麻衣,还真是不像一个小姐的行头啊。可是我已经从唯一的三套衣服里挑挑拣拣的把没坏的组合起来了呀,发现亵衣都是破了的,我顺道还抢了绿水的。
一时间我愣在那里,没了招架。
“她确实是我妹妹,你找些人好生伺候着,若是怠慢了,我想唐老板……”顺着水气悠悠飘来我家姐姐的声音。
不过这唐老板,难道又是那谁的另一个情人?
那丫头窘迫的不住点着头,说:“啊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是我、我疏忽了,请随我到隔壁更衣泡汤。”
“呃……”变得有够快,可是我家姐姐不在身边,万一的她使个性子,她走了谁付帐啊。
真真是知心姐姐,我还没出口就知道我想什么:“不必了,领她进来一同泡了就行。”
“是,龙小姐。奴婢这就去准备。”缓缓一行礼,这小丫头就这么退出我的视力范围之外。
好吧,你把我晾这儿了,我就自己动手了。蹑手蹑脚的推开门,雾气这么大,人肉还耐得住煮么。
摸索着走到小池子边,伸手摸摸质地,啧啧,这火山石真不是盖的,保温功力一流。
“站到屏风后边去。”
什么?姐姐,你不是说带我来泡汤么。我诧异的瞪着她,可是除了一屋子白白的水汽,我只能隐约看见他墨青色的头发,在水上隐隐若现。
“秀秀,
没听清么?”红杏姐姐慵懒的语调里,处处是不容置疑的平仄。
我垂头丧气的飘到绛色柚木屏风的后面,伸手扶住墙壁,连连叹气。哼,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能让你太享受了。亏得刚才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也记得我是个小姐……
“秀秀,难道和我在一起还不足以令你开心么?”这人倒是问得一腔浩然正气,可是我怎么就越听越憋屈呢。
开心?那也是看什么时候,大部分时候不是的,大部分时候我都蛮遭罪的。“说好了是带我来让我一起泡汤的,到头来连看都不让看看汤是什么颜色,我干嘛还得开心。”
“谁说不让你泡来着……站住!”
真是比广场算命的还神,我刚才抬起脚准备撒丫子过去脱衣服,就被叫停了。
“还是不让泡不是……”委屈的戳着食指,指甲在墙壁上到处扣扣,外加拼命的眨巴眼睛,一时倒忘了红杏姐姐她也看不见我这一脸的悲情。
“不是不让泡,只不过是分开泡。难道秀秀这么想与我鸳鸯戏水?”
“切!分开泡,分开泡的好。”鸳鸯戏水?怕是鸯鸯戏水还差不多,不放心的再问一句:“难道你泡汤我泡雾气?”
红杏姐姐仿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嗤嗤的笑了:“秀秀放心,说了赏你便是赏你。”
说话的当口,刚才门口刁难我的小丫头连同七八个小丫头便抬着一个木桶进来了。捣捣鼓鼓一阵子转身笑得那叫一个山花灿烂:“小的伺候这位小姐更衣泡汤吧。”
“不用不用,自己来,我自己来,甭客气。”没养成这做小姐的脾气,关键是这伟大的穿越没给我这个机会!
那丫头掩面轻笑,哧哧的说:“那小的们就退下了,有什么吩咐就叫门口的小怜。”
我说:“是是是,谢谢各位姑娘了。”
“呵呵,小姐折煞小的们了。”
热热的汤,暖暖的风,昏昏欲睡的人……
一个时辰这么悄悄溜走……
“泡了好久了哇,洗得很是舒服呐。”奇了怪了,怎么姐姐也不回答我?其实我有点泡不住了……
半个时辰又过去了……
“我这边水有点凉,但是似乎还是有点热。”我抬起缩在水中的巴掌,上面的的皮有一点皱,但是好像还过得去……
为毛又不理我,难道睡着了?
一炷香的时间又这么的报废了……
“我饿了。”寂静一片,还是没人理我
“姐……姐姐?你,莫不是晕过去了吧,你……你你还好吧?”
还是没人说话……
我迅速从水中跳出来,伸手拽了件外衫就往隔壁冲,这红杏姐姐别说死了,就是晕了我也麻烦
一大堆,且不说她平日里欺负我,可除了早些时间的马鞭,这些日子里对我也还算过得去,偶尔的我还是有一点福利……关键的关键是,今天这泡汤的钱,谁出?
我一只脚刚跨过那屏风,就听得红杏姐姐一声呵斥:“回去把衣服穿好,不准再往前走一步!”
我僵在原地,一时也忘了该怎么做,愣愣地说道:“原来还好好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万事大吉。不过我怎么听着你说话有些喘,不舒服吗?我穿了衣服过来帮你顺顺气吧。”
这个时候我缺的是一根尾巴,否则我就能摇啊摇的了。
红杏顿了一会儿,才不急不慢的说道:“要是好了,就自己穿衣服叫小怜领你吃些糕点候着,我整理一下会差人去叫你的。”
我说:“喔,那你自己注意点,别再睡着了,小心惹了风寒。”
弱弱的问一句,谁是小怜来着?管他,定是与我家姐姐相熟的丫鬟,也不能对我太差的,出门问问就行。
“敢问这位姐姐,谁是小怜?”见人就微笑,总是不会错的。
小丫头嘴角弯弯地,说:“小姐说笑了,请跟小的这边走。”
略略愣了一下,我踌躇道:“嗯?谢谢,可是刚刚……”
那小丫头不多话,对我福了一福,就在前面带起路来:“碧小姐的吩咐我都听见了,请跟紧小的就好。”
“有劳了。”但究竟谁是小怜来着?我迷惑着,噘嘴吸吸鼻子。
半个时辰流过了……
这瓜瓜果果糕点面点的吃了不少,红杏的身影一直没见到。可难道我是被抛下了?难道我也要在这里伺候别家公子小姐泡个汤?难道我就是那个小怜……
越等就越心慌,看着那些姑娘常年浸泡在水里的手指头早就已经红红肿肿的,我冷汗一直流啊流的。
原来将军府,怎么说好歹也是个窝。
以手掩面遮涕泣……其实的我是在看看哪里的可以就让我这么溜了。
“秀秀别遮了,我都看见你啦。”
什么?被揭穿了吗?左顾右盼中,没有认识的人啊。
“在后面……”
这尾音拖得……
低头看见那金碧辉煌的裙角,是我家姐姐!
转身紧紧抱住:“姐姐呀,我还以为……呜……你不要我了,我还以为……呜……”
“秀秀乖,我在。”红杏姐姐摸摸我的头发,浅浅淡淡的说。
一句“我在”已经够矣,谁说我家姐姐对我不好来着。
低着头,跟在我家姐姐后面,紧紧拽着我家姐姐金碧辉煌垂在地面的云水袖不放手,安安静静屁颠屁颠的走回家,话说这可是楞家第一次出将军府。
“到了,秀秀……”
“恩。”
“秀,放手。”
“嗯。”
“秀?”
“姐姐,谢谢。啵!”乘其不备,在她脸颊上偷香一个。
谁叫你平时老调戏我来着,今儿也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被调戏,哼哼。
然后飞也似的逃开……我逃什么呀!这被调戏的又不是我!这点出息!我缓缓慢下脚步,回头看看红杏姐姐并没有提刀追杀,才安然的踏着地面,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