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用掌跟摩挲着瘪塌塌的肚子,前天那一顿的饭,能撑到今日才完全败北于我的小胃也实属不易。我实实在在的是想来个故技重施,可惜那金云轩的小跑堂的说什么都不让我进去。我在心里忍不住的无数遍地千百次地激情四射地问候着他母亲!
好歹我也是来创造收益的,你老不要命地拦着我是因为跟掌柜的有仇来的吧!你的小老板对你可是实在的不薄啊,给你吃给你住的,月底结算时还要发俩零花钱给你使着,末了末了你就是这么回报人家的么,良心这种东西果然在上司的下属的关系里是看不见的。
振振衣袖,转身留给那满脸便秘样儿的小跑堂一个绝世而孤立进而高傲的背影,潇洒走一回这激荡着春心飘摇的猫步。爷不在此吃饭,自有求爷吃饭的地儿!
堂堂硕大的京都,竟然被一个小小的苏家漕帮给搞的民不聊生,我紧紧攥着手里的几个小铜板,望天的揉着肚子,打出一个响亮透彻的饿嗝:“噶,我亲爱的圣母蒙娜丽莎啊,这促进民生拉动GDP使国家自给自足人们生活富足穷人喂饱肚子的小摊小贩上哪儿去了!!我已经饿得前胸脯贴后脊梁了!”
我疲惫的心灰意冷准备打道回苏府,自动缴械投降,忍痛割掉一两个手指头脚趾头……上的老茧,做一点点月墨,让姓苏的好生负责我的下半辈子!
没想到哇我没想到,就这么的走啊走的,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秦楚阁——我心心念念以及众多穿越姐妹们心心念念的必争之地啊。
这么一个硕大的勾栏在此,我怎么就没想到来这里混个风生水起的呢?百万的穿越户们都在这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我也终将在这里开发出属于我自己的舞台啊!
像我这样的穿越女主一般都是头牌红人的卖艺不卖身,最后勾搭上一两个权贵公子的就这么飞黄腾达,最后肯定有个好归宿。这条铁一般的穿越定律,怎地我就给忘了呢?
我拒不回头且坚定的走进秦楚阁,首先,要营造一种让老鸨移不开眼,我就是瞩目的效果。
站在那边的那些那些,还不快快的过来接驾!
那传奇的令人浑身酥酥麻麻浑然一震的声音“客官有何需求,妈妈我这里姑娘应有尽有哦”快点响起吧,我的那句“上等包房上等小倌上等伶佲”已近迫不及待的想要冲出口了哇,再不开始的就有可能要先于你说出来了,到时候你可情何以堪呢。
“小要饭的,□里备下了馒头,自己绕道到后门找李妈妈取去。”
“上等……”当那个龟奴喷着一口臭气,熏的我东倒西歪时,这貌似不可以用那句很不对专业的话将之弹回去才是:“咦?不对吧
,这是你们待客之道?睁大你这个龟奴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小叫花子你还臭来劲了是不是,趁今儿个大爷心情好,快快夹了尾巴到别处去撒泼,别挡着各位财神爷进门。”那龟奴插着腰弓着背,一脸的走火样。
哦,也是了,我穿的是一身书僮的装扮,加上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可不就是实打实的小叫花么。
我清清嗓子:“你进去通报一声,跟我家主子月凌少爷说一声,小的今儿是领了小姐的命来找他有事相商的。”
那龟奴立马变了一张脸:“原来是月公子家呀,稍等等,小的这就为您去通传一个。”
这龟奴弩着的嘴,在听见那一个“月凌”之后扯成一个弯弯的弧度,就快咧到了耳朵根,躬着腰一路小跑的进了内院。
我就猜到那个脑满肠肥的月大胖子一定是这京都里大妓院的常客,肯定上到老鸨头牌,下至龟奴小厮都对他“仰慕不已”,毕竟没有姿色的嫖客,一般都出手阔绰。
在我将秦楚阁的门栏踩了第八百遍的时候,小龟奴带着一脸的高深莫测拉着我的手就将我拉进了内院。这高深莫测的不是什么难见到的表情,但是一个极至肤浅的人脸上若有一个这样高深的表情,实属难得!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的慢慢说啊,这也奔的过于激动了吧……啊啊!!!!!!”我此起彼伏玲珑有致的叫喊声,完全的淹没在周围莺声燕语中。嗯,这生意规模,甚得我心!
“啊……嗯嗯……嗯呵……快点……快点……啊啊……嗷……”
我用眼尾瞪着旁边的小龟奴,叫你跑这么快!你看看,现在我们尴尬地站在这一个小包间的门口,为的是来听着里面渐变的喘息,看你脸从红变绿再变青最后直接黑掉的么!
“嗯……呵!”这一声闷哼,一切都该结束了吧。你月大胖子明明知道我要来,就这么短暂的小当口,还要来一次,想对我普及什么知识?我觉得我这方面,知识,尚且还算丰富!
“月-公-子!奴家真是……啊……还……啊啊……还来……嗯……一次……不……不要……好……”
娘的,我实在是忍不住一脚踹向门,你以为自己是男主啊,凭什么当着我这个穿越女主的面叉叉圈圈其他女人啊!!!居然还要再来一次?!你月大胖子又不是美型的,凭什么被称作“公子”!
“……”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你说你就这么对着门口在饭桌上赤身裸体的摆这么一个高难度的造型是怎么回事?!好歹的你也到屏风后边儿的香榻上,那随你变换什么姿势我基本也就看不见了不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桌子以后还有其他老爷公子的来吃
食饮酒的,你叫人家情何以堪呐!
“月、月公子,有人在看嘛……”那个紫色肚兜还只褪去一半的女子,嘴上不要不要的叫唤,杨柳细腰却迎合着月大胖子摆送的更加有节奏。
月大胖子呼哧呼哧的送着臀,说话都累得断断续续:“紫烟,专心一点,要看就随他看好了,小宝贝你还怕别人看么?”
“讨厌……”此刻,那个叫紫烟的脸上连一丝一毫被羞辱后的神色都没有,反而满脸的春色蔓延。
难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听到娇喘连连,紫烟气若游丝呜呜咽咽的责怪月大胖子的么,怎么还能笑得这么风光迤逦,真真是有着不错的业务素质。
月大胖子回头对我笑得很猥琐:“龙二小姐……恩啊……看够了么……唔……要一起么?哈哈哈……”
你以为自己那个放荡的表情能换到我惊声尖叫四肢瘫软面无血色继而忘了我是来找你讨账的么,你也太小瞧二十一世纪的性教育了,虽然国家一直封锁消息,可我们新一代的年轻人自学能力尚算不错。
“那个,你还要多久,我没兴趣独赏这种春闺戏。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月大少爷要是再起不来身,我想今夜这勾栏里大大小小的客人,明个儿可是多了一个茶余饭后的小话题哦。”我动动脚,往桌子那边移了两步,你脸皮厚,能厚过那无数的什么门什么门么?
月大胖子见我逼近,终于眼中的欲火烧成了一团怒气:“你!滚出去!”
莫要暴怒啊,莫要暴怒!你看看你这一双喷火的眼睛,难道你想把你身体里的火就这么泄出来?
转身关门前,我略略低头,伏在月大胖子耳边说:“办事儿的时候要专心,不然小心日后不举,啊呵呵。”
跟我斗?你怎么斗得过人类五千年的文明智慧和二十一世纪开放的世风!
等月大胖子整理好自己袒胸露乳光屁股的造型时,我已经对这个没有照相机和录像机的时代深深地感到歉然,不然,我也将会亲手创造一个伟大的XX门!
月大胖子还就着刚才的团桌,斟一壶清茶,细细品着:“龙二小姐找月某何事,竟不顾礼节急不可耐的冲进青楼来了。”
想羞辱我?我嫌弃的在他对面的墩椅上铺了一块丝绢,才坐下:“某人差我两千五百两,哦,确切的说是两千四百五十两!这么火烧眉毛救人一命的事,我怎么可能耐的住,连刚才的那会儿子时间,月少爷都耐不住了,更何况是我这样的蝼蚁小民呢。”
“月公子,这位小姐真逗。”旁边的紫烟小姐,你是看出来我们终将是一家的同事了么?这么配合,以后多传授你些技巧,保管你恩客不断。
跟我说,
我能说的你羞愧自焚:“美人你过奖了,我也就是有那么一点幽默的小智慧而已。”
“紫烟,出去!”月大胖子发狠的瞪着我,一眨不眨的。而我则期盼地望着紫烟,你可千万要留下来做人证啊。
“为什么!月大胖子你想趁着月黑风高的来个杀人灭口?不就区区两千四百五十两么,至于么?月家难道还在乎这区区的凤毛麟角不成,还是月家现在早就外强中干,连着区区的银子都凑不到数了。”我狠狠的拽着紫烟小姐的衣裙不撒手:“要是你想要杀人灭口什么的,是不是应该留下一两个小喽啰给你做替死鬼?”
月大胖子阴邪的冷哼一声:“月某记得当时我们已经两清了,何来的欠账一说。”
我一口气憋着,忍不住温柔的拍了下桌子,震得桌面上的酒盅东倒西歪,酒汁撒得很是暧昧:“说好的两千五百两最后上轿之前付清,可是最后月大少爷你只给了五十两纹银一锭!”
“哦?月某记得当日可不止给了龙二小姐光光的一锭银子吧,不然龙二小姐的机灵样儿,肯定不若旁人呆滞的上了轿子才是。”月大胖子手里摇晃着酒盏,说的很是曼妙。一旁的紫烟抬袖掩住嘴,嗤嗤地笑。
深呼吸望天,怎么就被他再一次摆一道,忍气问道:“你想说什么?”
月大胖子抬首饮下那一杯酒,缓缓地站起那个沉重的身躯:“如若月某没有记错,那当时月某还交给龙二小姐一个玉盒子”
“玉盒子?就那个破盒子?你玩的是敲诈吧!”怒不可遏再加上怒发冲冠!那个东西绝对的是赝品,丫的现在就是在敲诈我!!
月大胖子仍还有些红润的脸上,突然显得有些正经:“破?那可是月宵楼里价值两千四百五十两的信华碧玉台,世上仅三个,虽有千金,不复求。”
我追到月大胖子身边,拽住他的衣袖:“娘惹的,你给我的那个肯定是假货,是赝品!快点付钱,谁要你的什么烂盒子……”
月大胖子甩开我:“况且当日月某还友情赠送了龙二小姐一个温暖的怀抱,要是欠债,龙二小姐才是真真实实的欠债者吧?”
我一时怔楞住:“吓?”
“如若真要换,那下次还请龙二小姐带着信华碧玉台到月宵楼与月某兑换那两千四百五十两!”月大胖子走的时候,将衣袖震得瑟瑟的响,透露出一股子男主架势,留下我口干舌燥的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