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都不见月大胖子的倩影,可是却把我心心念念的老鸨给等来了,难道是我长的实在是一脸的花魁样么。
“姑娘今夜是想留宿么?秦楚阁向来不受女客,何况这……留宿的银两……我看姑娘还是先把刚才的银两结了吧。”老鸨一脸波澜平静的藐视我,话说得是很有味道。
我看老鸨看呆了眼,问:“刚才?什么刚才,我不就是进来找个人,这还要付钱么?”
老鸨摇着手中的绣帕,不愠不怒地说:“刚才月公子走的时候说,今儿他的账,你会结的,说是算那一个温柔怀抱的钱。”
我砸了手中的彩瓷茶杯,怒道:“他放他娘的狗屁!谁嫖的要谁自己来付钱,老子也是来讨账的!!”
丫的月凌,你把奶奶我当成是那些鳏寡孤独的老妇人了么,为了一个雄性怀抱我还得付钱调戏你?!我这种青春美好的少女,出去谁不争相付钱来抱啊。
老鸨拉了椅子坐下,优哉游哉地说:“月公子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盛怒的从墩椅上弹起,向外迈着豪迈地步伐,坚定地绝不回头:“谁管他怎么说的,反正老子是不会帮他付一文钱!”
我刚刚走近那老鸨的身边,一双骨节宽大,指头短促的手抓住了我的领口,将我腾空就这么拎的老高。
老鸨那张血红却带着深刻纹路的唇一张一合:“姑娘莫不是太过固执,到时候见了官老爷,小姐的名声可是……”
我挡开老鸨的绢帕:“名声什么的不过就是浮云,妈妈你要是看上了,不若就这么拿去好了,再者说,这见了官老爷,妈妈这里可是也不好交代的哦。”
老鸨略有愠怒:“姑娘顾好自身便是!说说吧,这五百八十两是付钱还是见官?”
我安然的悬于空中:“见官于我倒是不难,不过与妈妈你……妈妈阁中究竟有多少女子是自己愿意签了卖身契的,又有多少女子是有卖身契的,妈妈要不要去之前,好好掂量掂量核算核算?”
老鸨甩了帕子,看我的眼神凌厉了些:“姑娘说得好,这一张玲珑的小嘴儿甚是凌厉。不过也亏得你提醒,姑娘要是实在不想付账,妈妈我自有办法要你钱债肉偿!快些付了钱,妈妈我没甚耐心与你磨蹭。”
一个清伶一世卖艺不卖身,断是有些难度,可若一个卖肉卖得红火的想要出跳,转行做清伶,那就绝无此路。我霎时有些急切:“妈妈,你觉得要是我还有钱,会这么火急火燎的顶着自己的贞烈节操就这么进门找人讨债么?我没钱!”
老鸨对着提溜着我的人,狠狠甩过一个眼神:“那你就怪不得妈妈我心狠手辣了。”
我向老鸨拱拱手:“妈妈你
尽管的上就是了,我一定的好好发展,争取一个半年计划内就带领着阁中的众姐妹们走向富强!”
老鸨似笑非笑地瞪我:“现下才来害怕是不是迟了,你说的满口胡话也救不了你!”
我强拉了老鸨的手,和她握一握:“妈妈,我一点都不怕。我早就看出妈妈是觉得我有头牌花魁的潜质,所以和月大胖子下套让我就这么的乖乖留在阁中效力,不过妈妈一句话就够了,何必煞费苦心的倒腾……”
“想做头牌?若你有些技巧后看恩客喜不喜欢。卖身不卖艺,” 老鸨掩着嘴角笑:“也可以。”
“我说的是卖艺不卖身,妈妈,只要你能给我一个舞台,我保管让着城中从此男子不知归家之路。”光是想着这么一个壮观的景象,就激动地让我微微颤抖。
眼前这个胸比脑袋大的妈妈显然是个狠角色,她有的不只是一对豪乳,显然还有一个好脑:“口气倒是不小,那你说说你的艺要卖什么?”
我闭着眼睛瞎吹,回想穿越女主们多是身前白目,不管怎么穿的,只要是穿越后遇上状况,也不管状况是大是小,都能犹如神助:“这……吹拉弹奏……全会,琴棋书画……都懂,刺绣女红……勉强过关,吃喝嫖赌……还算是比别人会的多一点,坑蒙拐骗……有几招拿手的,以上!”
当我说完以上这些劣质粗等广告后,老鸨的脸上仍然是波澜不惊的死水样,只是眼中泛着微微盈润的闪动:“当真?”
我更加自信的点一点头:“千真万确,想我这样的基本都可以说的上是勾栏好手,仅仅凭着艺伎便能使妈妈你手上金山银山的堆砌。任这硕大的京都内,没有一个老鸨敢同您比富绰。”
“好,不管你怎说的花开四簇,明日早上,自会见分晓,若是你做不到,别怪我等不到你及笄的时候了。”老鸨带着大队打手人马行至门边,转过头低低的告诫着。
“妈妈放心,定不辱命!”我双手抱拳,行一个礼让她老鸨放铁了心,这可是一个农奴翻身把家当的好机会,说什么也不能放他白驹过隙般的溜走才是。
“吹拉弹奏?”今日老鸨穿了一身的粉绿色水罗裙,袖口的流苏早就因为她彼时狂怒的行为跳动着纠缠成一团乱麻。而她那一只手愤然地指着我的鼻尖,指尖的指甲有点点细小频率的抖动。
我站在台子上,用袖口擦着脸上留下的小水柱:“是啊,妈妈!吹——我吹的不是笛子也不是箫,而是牛;拉——我拉的也不是二胡,是家常;弹——这个我保证我绝对的乐器上档——琵琶,可能很久未弹,有一点点的生疏,不过都在可原谅的范畴不是;奏——我不是就会琵琶一样
么,上辈子也没有好生学过什么好乐器,因为小时候也没成想过会穿越啊,谁还有心计划着要学什么的。”
老鸨气得直哆嗦:“好好好,你……那琴棋书画呢?!”
“妈妈,我说的可是都懂啊。这琴——琵琶刚不是谈给你听了么,谁叫紫烟姐姐的琴跟她感情至深如斯,它就是不听我的话啊;棋么,我五子棋下的可是高手中的高手,想当年课没谁能够胜我……呀啊啊!”忽然脑袋里浆糊闪边,我茅塞顿开:“你看看妈妈,我这又给你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有无数崇拜者的新花样啊——五子棋!”
老鸨伸手拢了拢被我雷的飘散的碎发:“我看剩下的书画就不用说了,你除了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基本就不会几样像样的活计,那躺下来睡着,陪男人调笑调笑你总是会的吧?”
我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双手更是毫不停歇的左右摇晃:“不成不成,这工作我也从没做过,要是惹怒了恩客,人要是砸了这万里挑一的秦楚阁,叫我怎么如何报答妈妈的大恩大德。”
老鸨眼露凶光:“放心,我自是会叫人手好生调教调教,保管出来的都是个顶的狐媚!”
我急得拉住老鸨袖子:“妈妈,不要啊,千万莫要浪费了我这一身才华啊……实在不行……,我、我摆张桌子要个房间看相算卦吧。”
“哦?看相算卦么……”老鸨眼中那个萧瑟的肃杀之气,堪堪逼得我恨不得找个梁子立马的抹脖子了事,“你以为我这里是神皇庙,需的一个解签人?”
我又忙说道:“哦!嗷嗷!妈妈,差点的就忘了,我还可以讲故事开赌局,这四位一体总享受,才是真真的天下第一勾栏啊。”
老鸨:“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留着等及笄那一天好生侍候好了你的官人,若是伺候的客人舒心,日后会有你的好日子过。”
眼见着老鸨气结转身,我毫不犹豫的冲过去使命的将她拦腰抱住:“妈妈啊,你听我说啊,我肚子里好些墨水来的,你不用……嗷!”
我嗷叫一声躺倒在地,捂着肚子龙腾虎跃的翻滚着,周围的妓|女姐妹们毫不避讳的笑得嘎嘎的。
竟然被一个老太太用手肘袭击了,还好最近吃好睡好的长高了一丁点儿,不然现在我就不是肚子中招闷哼一记,我就应该惨叫一阵担心那什么发育是不是良好的问题了。
……
半月后的秦楚阁内,老鸨招呼众人坐下听我开讲:“怎么样,今天你还有什么招数试,你也好让大家都寻着些开心。”
面对着老鸨那一张粗粗带着些褶子但仍然还是很有看头的脸,我暗暗叹一口气:到底是哪个白痴把穿越的众亲朋好友写的玄乎其
玄而又神乎其神外加基本万能,我海口也夸出去了,可我该会的会,该不会的还是不会,怎么就愣是没体验到那种心一跳就如同被猛鬼上身然后无所不能的感觉呢?
我鞠了笑对老鸨说:“妈妈想听冷笑话吗?这个我倒是很拿手,我在此对天郑重解构,我是真的真的很拿手!”
老鸨坐在台子下:“哦,段子么?那就说两个来消遣吧。”
“……”
回想这么多天以来,我能平安无事的在阁中各大厢房过的风声水起全仰仗着我热辣的语言,外加我幽默的智慧。
那些一个二个头牌花魁什么的,都是我坐下的常客,没有人不对我充满了爱戴,恨不能撤了老鸨,改而拥立我做新的勾栏老板!
呸!明明是她们窃了我的段子,说与她们的恩客听,从中收了不少小费!
我人模狗样地摇摇手中的折扇:“从前二狗的妈妈生了三个儿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呢,你们肯定不知道老三叫什么名字。”
“嘁,这还不简单呐,肯定是三毛呗!”一袭粉色的春桃吼叫着抢答。
“错!”我激动的合起扇子,以致她的鼻尖。春桃气蔫蔫的嘀咕“就是三毛一定是三毛”。
杏红散散的靠着窗,激动地说:“那就是小毛喽?”
“还错!”我打开折扇,兀自营造一点风吹秀发的感觉。
“那是……毛毛?”连紫烟都忍不住搭口了,想必这道题相对往昔,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都错!”
“秀秀你就说了吧,到底是叫什么名字,要是姐妹们说过了,你可是要自罚哦。”
“说是说过……不过是我说的。”我得意的嘬着嘴,眯眼抬着下巴。
“你说过?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众多薄衫倩影的姑娘,一波接一波的嚎叫着,完全毁了温柔乡的美好幻想!
“我……”我一个我字还来不及说出来,老鸨便按耐不住的率先要我放底:“好了好了,你就快说吧,省的她们吵闹的心焦。”
我讲扇子一压:“妈妈,不就是二狗么,老三不就是二狗么!”
“为什么啊?”“就是,为什么了?”“……”
“众姐妹稍安稍安,听我给大家讲讲就是。”我抬高嗓子放声嚎叫,“二狗家总共的不也才三个儿子,老大叫大毛,老二叫二毛,老三自然只剩下二狗了不是。”
……
想我堂堂国师级别的大人物,为的就是来给你们几个讲冷笑话的么?真真憋屈了我这个正派穿越女主的身份!
好吧,生活可能并非我们期待的舞会,但既然来了,我就要翩翩起舞,神五神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