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看官你听好了……”
当我以为我能够出卖色相钓得一个如意郎君或者多个如意郎君,生活却无情的打破了我美好而纯洁的理想和幻想。
当我以为我能够就这么的在勾栏里混的风生水起天地变色的时候,老鸨却更加无情的打破我的计划!
而我现在实打实地干的是一个工资微薄,收入基本都是正面毫无灰色,连一丁一点的小费都没有的酒楼说书先生的角色,而我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或许更多的幻想,我此时此刻光芒万丈的瞩目人心,好比那奥斯卡影后上台领奖的那一瞬间!
各位若是想捧场的,来金云轩便是,现在我可是那里的首席说书女先生!
为嘛我会从秦楚阁逾矩到金云轩说书?次来还是要看老鸨的厉害!她早些年专职垄断收购金云轩,后来经过一系列违反市场规律哄抬市价,将金云轩打造成一个奢侈浪费的窝点,严重破坏了市场的竞争法则。之后,不声不响地,将此行业做大做强了。
但是为什么就一定要换窝点,就是因为在秦楚阁说书时,茶水小点生意暴涨,而众位娇娃却闲的发慌。老鸨眼神毒辣地看出,要是再任我自由一泛则必定滥的下去,估计到时候,她将会看到自己家的两个产业,互相争市的豪情激荡的场面。所以恋恋不舍的将我放在金云轩自生自灭茁壮成长。
我现在的工作总体来说,时间安排我还尚算满意,除了没有假期,工资刻薄,辛苦劳累,人性化不足,没有发挥空间什么的,其他的一切都还安好,安好。
上次我轮班到秦楚阁讲书,大体上讲的就是些金瓶梅啊,玉女心经啊,体位学说之类的。
当时我正讲的一时兴起,没有发现天色将晚,时辰早过,有些性急的客人纷纷踏至而来,而我这激烈的言论可能也会让不少的客人更加的激情四射。
没成想到这样简单的一句“这时候,大家可是试着用你们香醇的小舌,慢慢配合着微朦闭上的眼睛,将嘴唇描绘一遍”,竟惹得紫烟熟识的恩客上来对我使一招无赖擒拿手,拖着我就往楼上的厢房跑。
要不是老鸨当时凌空飞身前来,我可能就要被这个兽欲的家伙当夜爆菊!
我分明从老鸨的眼中看到的是——等我再出名一些的时候,等我再值钱一点的时候,就将我称斤论两卖个好价钱!
为了避免此等事情再度的发生,我不得不牺牲自己和棉被暖床暗地交流的时间,将讲坛挪到早上开始。而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紫烟都对我抱着一种仇视的心情,看我的眼睛不再是调笑戏谑,而是就快爆棚的干柴烈火的厌恶!
在某个清晨时分,我对着案几下面那些如饥似渴豺狼
虎豹般渴求知识的筒子给予最后收尾的一个倾城微笑后,结束了我金瓶梅的讲解分析——独家讲坛:金瓶梅之爱欲交融的恨别离伤,正式闭幕。
但由于时间未到,我不得不免费的将我的下一个系列的小讲座提前拿出来展列一番,好吸引住这些娇娃的眼球。
当时我正讲到关于做小三和做鸡的区别:“各位姐妹听我说,这个行当和别的行当可有大大的不一样!”
“在这行里边儿,你要是做小三——也就是前边我和各位提过的妾室,他就像是批发一样。月头一次付钱,接下来便是找时间来进货,日子清闲,但是得专属一家。而这做姐妹们这一行的,基本上都是零售,拿一次货付一次款,从不赊账。只要你有时间,就可以不断地重复发货,并且从来没有对象要求,唯一的不好就是货价钱卖得太贱,所以至今泛滥不已。”
“所以,零售是个累死累活的,赚钱极少,还没什么名誉的活,大家伙姐妹的都要趁自己还有几分姿色,多多学习抓住男人心的方法,日后也好早早加入批发的行业!”
满堂的喝彩鼓掌崇拜:“对!我们要批发,我们要做小三!”
当一屋子的弱智女流——对,每错,就是弱智!女流,对你这么豪气云干的大吼,所有的人基本都一致的要做小三的怨念如此之强烈,真真叫人不敢逼视闻听。
我继续煽动:“对,大家要坚定信念,誓将所有天下有情人都破坏的淋漓尽致,要让这世界最次都是三人行!”
底下的众人群情激奋的振袖高呼:“我们要做小三,我们不要双飞!”
我压压手,示意安静地听我说:“恩,这样的势头是良好的,当我们每破坏一对璧人,我们的修为就更加精进一层,对于大老婆、黄脸、管家婆,我们的政策就是使命打压,打压到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
“我们抵制黄脸婆,我们痛恨大老婆!”热血沸腾激情澎湃的震吼哇,真叫人无比的亢奋异常。
我接着说:“对,我们不止自己要当小三,还要教导我们的女儿应当小三,对于我们心中永远不变的家训就是——我是小三我自豪,我是小三我骄傲,世世代代世世生生都要刻忠职守,做一名伟大的小三!”
“我们要做小三,我们的儿子女儿都要做小三!”
当讲完这一通可能会被老鸨当夜拖出去切黄瓜的言论后,我慢慢看着底下呆滞的许多眼神,默默地收拾东西,准备在有人默默告密前脚底抹油默默开溜。
“龙泞秀!你在这里作甚?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
我顺着那个可能是刚被小受反扑所以带着一腔浓浓火药气同时还有羞愧内疚惭
悔的声音寻去,找到的是那苏瑾禾一张霸王龙喷火的脸。
当时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走人大吉,否则明年的今日,将会是我的二次穿越周年纪念日!
“不好意思,我还有下一个场子等着我过去暖心,就不更您唠了,有事咱下次再说!回见,嗯……或者都不要见了对大家都好,我既不零售也不批发!”边说边抱头鼠窜,就像白玉堂遇到了黑猫警长——闻风丧胆。
苏瑾禾拔腿追来:“龙泞秀,你站住!”
我奔逃中不忘逞嘴上英雄:“我看起来智商低么,小爷怎么可能站在那里等你来抓!”
就在我刚刚的逃到门栏前,还来不及够到门栏顿时就被人一记扫堂腿掀翻在地!(听她吹牛!)
“摔倒没有?……不是叫你站住了怎么还跑?”苏什么的一双担忧的眼睛老在我眼前晃动,搅得我心神不宁。
“喂,拉我起来啊!”我顺势起来,敲击拍打身上的灰土,“我又不是没脑子,难道等着的你抓回去做人肉汁啊!你还真当我二不成?”
“该发脾气的是我才是,你吼些什么!”苏瑾禾还完全一脸的无辜样,就跟不是他扫的我的堂腿似的。
我仍然不关小嗓门:“喂!才见面的就给一记扫堂腿,我能站起来不送你两拳完全就是太给面子了。”
苏瑾禾眨眨眼,撇撇嘴:“我明明就还没出手,秀秀莫不是这两天身体弱了。”
“你!好啊,反正你强悍,我随你说。”无奈我这种怂人,仅仅只敢把卫生眼儿朝天空里丢。
“你跑了这些天都哪儿去了?找不到你原是躲到阁中来了?”苏什么的替我拍着身上的灰尘,双手托着我的脸,望着我好不深情,“这些日子有没有吃苦,被谁欺负了,我给你做主。”
这么浅浅直白的话,没有情绪的说出来,带着日常的喘息,就好像只是说“吃了吗?我这有很多肉,你来一点吧”那样的令人感动!
顿时我觉得苏什么的被一种叫做“哥哥”的野鬼上身,浑身都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光圈。特别是令我忍不住想要扑到怀里哭。:“呜呜呜……你怎么,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啊,你不要月墨了……贴……贴张告示……告儿我一声……啊,我头几天风餐露宿的,又……又没个银两,呜呜,嗝……出去还老被……被你漕帮的人盘问,我长的那么好欺负啊,呜哇哇哇……”
“乖啦,不哭不哭,有我在谁敢欺负你。”被野鬼上身的姓苏的大哥,此刻善解人意的执行着一个长兄该尽的责任。
“……真的?”我打了一个嗝,抬起我那双此刻杀很大的朦胧泪眼,就这么睁着对苏大哥眨巴眨巴的。
苏瑾禾无奈的抚眉低叹:“碧还真是丢给我一个大麻烦……”
“你是说我是麻烦么?”就在他将要点头却还来不及点头的那一玄妙的时机,我立马的问了一句他没有防备的话:“你你来这里是做什么?不会是来……恩?嘿嘿……”
“小丫头片子的说什么胡话,回家!”看他脸不红心不慌的,难不成我还真是是胡说么?
将将行至门前,一抹紫色的身影将我截住,感情这紫烟还是头牌的范儿呐,怎么谁都是她恩客。
紫烟双手抱在胸前,凌乱的衣服的凌乱的头发交相辉映,只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你倒是天天来这里守着,不过可惜你一直没什么生意,怎的,今天是要抢起我的客人来了么?”
“紫烟!你回去……”苏什么的见到紫烟脸色晃了晃,偶尔偷瞄着我。
哼!敢情你还怕被我姐姐知道啊,那你还来!
“是啊,回去穿好了衣服再来!”让我代替姐姐惩罚你:“因为没什么生意,所以我向来都是看看就走人了,不似紫烟小姐你啊,每天生意好的都要做通宵,小女子还真是佩服你那彪悍的体力!”
紫烟一张巴掌脸不断地往外冒着黑烟,一只眉高一只眉低的,抖动着全身的怨念。
苏什么的握着我的手,回头吃吃的笑:“看来,不用我在,也没谁敢欺负你,也没谁能欺负得了你!”
“嘿嘿,过奖过奖,一切为了活着嘛。”我抬手给了他一拳,看他笑得好生有趣。
苏瑾禾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好了,别贫了,回家吧。”
我挣扎开:“回哪个的家?我不要!”
苏瑾禾:“别使性子了,秀秀,前些日子我吓唬你是我不对,先回家再说吧。”
“谁使性子了,我就是不回去!”我将脚扎根在这阁子里,甩手将苏瑾禾再度握上来的手丢开。
在他多次不可停歇的暴怒的眼神里,我知道,他不过就是个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