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被斩立决,将军夫人早就疯了,将军府——亡了!!
满眼红红红遍天色调,看不见喜庆的风,却闻悲伤划过鼻尖,冷冷飘飘洒下不甘的怨恨。
娘,让我替龙泞秀好好叫您一声——娘!那个曾今亲自哺育过龙泞秀的娘亲,黄泉路上,莫忘采一朵彼岸花,就着忘川水饮下……我知道,自个儿孩子还是自个儿疼得厉害,或许曾今我未曾看到的,是您爱怜的目光。您对我的态度,是自责自己未曾能够替京都龙家添一个能够继承香火的男丁么?见我一面,心便刺痛一分,自疚更甚以往。
娘亲,安息。女儿身未必会输男儿郎,传承家业,女子照样能够担当!
茹毛饮血,戎马生涯!这世上还有龙振彪的名字一天,边关就镇得住一天!
沙场黄沙漫漫,武夫一生征战,不是不解风情,相思化作力量,烈酒入柔肠。下一世,三生石,可否还愿点上一盏油灯,为我守候,待我凯旋。
这一世未曾来得及说出的情话蜜语,来生可还能够说给你听。
……
戍马坡,将军冢,空白骨,无皮肉,一世英名,死后方休。功过自待后人念,千秋万岁尤有尽,谁知荣与辱。
那日苏瑾禾来寻了我要走,晓来源是将军府亡了,呵呵,将军府——亡了!
那曾经用来骗吃骗喝的名号——龙二小姐,再也做不得数,人走茶凉,连这塚边的杂草,也顺势欺人长的繁荣昌盛。
半年前龙振彪将军斩立决,将军府散,将军夫人疯疯癫癫跑到早市上,见了那还在滴血的残躯,一头栽下去,便再也没有醒过来。
那日向老鸨借了许多许多银子,好好安葬过他们夫妇俩,夜里那个红红红遍天的梦,便跟了我许久,每每将要梦醒时分便魇住了。每到这时,我便习惯到将军坟头,说说自己的话,说说对姐姐的想念。或许,那红红红遍天的梦,就会淡一些,血腥味,就不会大大的刺激着自己的胸腔和肠胃。
再或许,能够不期而遇,姐姐……
“爹,娘,我一直等着姐姐。可你们说那个美丽的女子,到哪里去了,怎么不来找我,还是找不到我?”
墓碑上青草蔓延,绿绿葱葱,繁繁茂茂。
“爹,娘,明天起我不来看你们了可好,我努力赚些钱,好买个小屋等着姐姐。要是哪天姐姐找到我,总不能让她跟我住阁子呀,她那勾魂的桃花眼,定会惹得紫烟那个八婆七窍流血暴毙的。防得了阁子里的男客,我可就没精力防着阁子里的女人了嘛……”
随手将枯黄的叶片抹掉,让这一樽塚掩盖在这万花丛下,依傍着青山微风。
“草长得太快了啦,下次来可能就找不
到了,爹,娘,明天开始我会开心哦,和原来一样的开心哦。放心了,我又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不会忘记你们……”
话还未完,草丛里悉悉索索的声音连绵不绝,天上满是惊飞的麻雀,扑棱棱的扇着翅膀。
我放下手中的鲜花,起身回头,一个华发老人站在塚前,略微发胖的身体,在深深浅浅交错的绿色衬托下。那一袭绛红色的身姿,格外瞩目。
“姑娘可是龙家二小姐?”那微胖的大叔急切的想要向前过来抓住我,但终究被身边的黑衣保镖拦的水泄不通,可眼神却将我牢牢钉住。
我微微笑笑,乖巧的道:“那些都是过去的虚名,浮云罢了。爹娘已去,将军府亡了,这世上便再也没有龙二小姐了。”
“朕……真是,当今圣上,糊涂了。”面前大叔的哀败的目光,似乎和将军有着不浅的过往。
我站在原地,略一福身:“军令如山,若是将军为了儿女情长暖香春帐,而置边防安危为无物,便是失职。皇上?……多少眼睛盯着圣上,能够纵容么?”
那人只是叫了我一声:“龙家二小姐……”
“龙家二小姐也去了,大叔。”龙家小姐只有龙凝碧,龙泞秀不过是个冒牌货,怎敢当“小姐”二字!
他久久才长舒一口气:“龙二丫头,过去的事,终究还是要放下的。”
我也不上前,也不离开,仍就只是还站在原地:“今日,我正是来放下的。过去之于我,于将来,还太浅薄,我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不是。”
他略一怔忪:“龙二丫头,不怨么?”
我背过身收拾东西:“若是龙二小姐,自是要怨的,家破人亡怎能不怨。布衣小民,能够体谅圣上的割爱,沙场不比儿戏,怪只怪武郎痴心过于执着了。”
那人伸手推开黑衣人围护着的身体,大步走到我跟前,拍着我的肩道:“果然是忠烈之后!龙将军有女如此,当可以瞑目!皇上的苦衷,丫头你看的透彻,可惜啊,可惜了一门忠烈,不然……哎……不然……”
此刻他眼角闪闪亮亮的水光,怎么看都觉着跟鸡死了狐狸恸哭一个样,那么的不真实。
我将祭祀物品一一收回篮子,只留了鲜花放在坟头,挎着篮子起身准备回金云轩,经过那人身边时,我觉得用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成年女人,打击一下他纯真的心灵是很有必要的,如是扯着脸皮笑着说:“可惜?未必!或许皇上等这一个借口很久了,将军不过是良弓走狗,该藏该烹,一切不过是等个时候。”
那人那娇羞中带着点点愤懑的面皮,让我忍不住拉着眼皮,做了个鬼脸:“您你也不必挂怀,皇帝自有皇帝的顾虑,弃了
一枚棋子,可是还有大片棋局。一子不足以定输赢,更看不出什么计谋策略,顶峰的掌局人,当断要断,不可妇人之仁!失一子以保全局的,必定是有计谋的绝顶奕手。”
今天的太阳,出来的角度刚好合适,将我发霉的思绪全都照的透明透亮。悲伤,不过是过去的乌云盖顶,现如今,我鸿运当头吉星高照财神眷顾。
金云轩大堂,我声嘶力竭的吼着:“山伯,别丢下我,下一世,我们定要做夫妻,学那鸳鸯,不离不弃!”完结我长篇连载,关于时代的禁忌——男男相爱飞身化蝶凄美的悲剧。
还是和往常一样,结束一篇之后,我都会为下一个长篇做一下宣传:“各位看官,西游记今儿正式开讲,每七天一轮回,头一三五天的傍晚开讲!”
我手握惊堂木,身着长袍,站在金云轩上对我的那些个粉丝们热情的宣传我的下一个惊世骇俗的故事——西游记:仙不如妖之师徒间离经叛道的爱情轨迹!
看着地下龙腾虎跃欢脱沸腾的众人,俺知道,俺红滴好比那个猪肝一般,都泛着紫黑鸟!
我傻傻的笑着,看着那一大帮人拼命涌到我面前,期望和我发生一点毫无预备且完全被迫的身体接触,我顿时开成了一朵水仙花,美得那叫一个滋润万物啊。
我对台下众人作了一个揖,收起折扇:“各位莫要执着,今日就到这里,各位用些宵夜差不多就散场了,明个儿早些来捧个场,在下先行一步啦。”
“秀秀,这边……,跟……来。”光听见有人叫了我一声,我作揖的手都还没搭到一块儿,胳膊怎的就被人拉起来直直奔到后院。
对付登徒子的方法就是当即一个耳光扇的他眼冒金星头上小鸟环绕乱飞。所以想都不想,抬手转身就是一个探耳,直取那人的面庞。
“秀秀,我来看你……”
待我看清听清外加记起这个高大物体的所有属性和依附关系是,我犀利的掌风早已如决堤洪水泛滥般收都收不住,好险是那坨硕大的物体很高,我全神贯注的犀利大力掌只是达到了他的脖子。
“秀秀,你打我?!……”眼前那一大坨就是越来越有浪荡气质的苏瑾禾,此刻他瞪着一双委屈的眼睛瘪着唇线,外加一副今儿大爷来嫖完打定主意不付钱的嫖客表情。
“啊,苏大哥啊,怎么不早说是你呢!你看你看,这叫怎么一回事儿嘛……”我轻轻用手抚着那被我扇的通红的粗脖子,配着一张“都是你的错,你自作孽”的你活该的脸。
苏瑾禾很是委屈:“我明明刚才就叫你了啊,你自己……”
看着他可能就快找到理儿,我按耐不住强行将之打断:“你叫我啦?可
能太吵了的,我没听见再正常不过了,谁让你上来抓着黄花大闺女就往后院跑,换谁不都得给你几个耳刮子了,我能及时收住手,只是摸了摸你娇弱的小脖子,你就该满足了。”
“收手?你看看这叫做收手?四个指头印着,这也叫收手,我看你这两天皮痒的很……”苏瑾禾伸出细长略带骨感的食指,指着铜镜中他脖子上的巴掌印,问得很是威风。
“你看还好是四个,还可以推说是遇上不干净的东西了,那多好啊,传奇的人生,泡马子的吹嘘资本,要是五个你不就直接由泡马子变成被鄙视了。其实我还是很替你着想的嘛……”我每说一个字就往门边挪一步,想趁着空挡逃出生天。
但是如我这般话多的人,在强权下竟然会少说了四个字!在离门口还有四步的距离时,被苏瑾禾拎着脖子揪回案发现场。
“什么?!回来!你小丫头片子最近是厉害的飞起来了是不?看我怎么收拾你!”喂喂喂,没素质啊,叫我回来干嘛揪着我后领口,我是雏畜么?
“别别别,我这也是正常条件反射嘛,干我这种高危职业的,不时刻提高警惕很容易吃了亏的。我只是……嘿嘿……只是……那个保护自己……”我晃着手摇动着,两条腿不着地的来回摇摆。
苏瑾禾跳着一只眉毛,连一边的嘴角都被他眉毛连带一起拉的翘了起来:“哼!谁不知道你龙先生的坛面是我苏瑾禾护着的,这京都中,有谁敢对你东歪脑筋的!那是自掘坟墓!”
“你这个样子我很容易嫁不出去的……”我委屈的对着食指,将嘴撅起,扯出脸上的笑窝。
“哟,小姑娘思春了,呵呵。”苏瑾禾将我放在圆敦上,笑得坦坦荡荡。
谁思春?谁思春来的?我那时思春吗?你听见我晚上成宿的在月下叫的跟发|浪似的么?!
“滚你丫的,你来到底来干什么的,没事趁早回家抱女人!”
呵呵,阳光又照进来了,那个好脾气的苏瑾禾,总是伴着阳光生出来,温温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