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我插着腰驼着背问那个男姐姐。
“碧。”那个男姐姐懒懒的靠在床上,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我,我的魂都差点要被他勾去了。
“现在是问你叫什么名字?好好回答!”娘的,我姓龙就要叫龙么?那姓春的难道要叫……么?
“碧!”他!
靠,又来!衣服再脱真的就要没有了,你个老男人脱那么多照样还是什么都露不出来!我委屈的第十八次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全部穿起来,然后一点点将所有盘扣使大力打成死结!
三个时辰前,我带着满腔的热血怒气冲进我刚住没多久的福利闺房,打算鞭笞凌虐一下新抓的俘虏发泄心情,三个时辰啾的如白驹过隙,时间在一片茫茫无际的狂野里,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我带着无数的警匪实战演习经验——说白了就是动作片或者侦探片——居然最后被床上的那个自称是碧的人,磨得火气全无只想自我了解之后再爬起来了解自我!
我这是不是典型的调戏不成反遭到了被调戏者的强尖!
当时我俯瞰着坐在床上斜斜靠着的男人,心中一腔英勇的怒火烧的我气结淤肺,所以他拉了我进怀中的时候,立马的一巴掌摁在他的罩门上。
利落地从床上爬起来后,准备来个吓走魑魅魍魉的逼问开场白,可是看着他水水润润泛着光的桃花眼,我只剩下外强中干地叉着腰问:“以下问你的话,你必须全部回答并且不能隐瞒半分!否则我叫你好看!”为了最后再维护一下我消失殆尽的权威及狠劲儿,我挥了挥握紧的拳头。
“说!你叫什么名字?”我搬来一个圆墩,坐在床旁边与他王八绿豆眼儿对眼儿。
“碧。”他微微笑着答我,伸手摸摸我的耳朵,之后忒□的用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我浮躁抬手打掉他的手,他也不恼,仍是看着我笑完再笑。
“碧什么?什么碧?谁家孩子只叫一个字的,你给我老实回答!”我看着他笑就仿若他热情如火的身体,摩擦着我的身体,顿时便觉得燥烦不耐。
他:“叫我碧。”
我:“谁爱叫你碧!你老实回答你的全名!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他不知死活的坚持:“叫我碧!”
当问到第七遍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只剩下单层的亵衣,而我,照样还是只知道他叫碧!
我急忙的帮他把衣服回归原位,顺便拉了一条薄衾将他裹个结实,重重扔到床头靠着。
“碧就碧!谁还稀得你的名字不成!”累的气喘吁吁的我,顺势倒入床头的躺椅,思考着要不要找蔺妈妈要一点江湖上的特效药。
“那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或者,……两个都是?”我气力不聚的问着这样简单的问题,想找寻一个他说话的突破口。
可是要是我知道他的脑子里面跟正常人差的不只是能用地标来丈量的距离,我也不至于问个问题也问的这么没有水平!
他探出头来一把将我捞进怀中,伸手就开始解我的衣服,本就沙沙哑哑的嗓音更加的低沉,说话时吐出的气熨帖着我的耳朵:“我是男的女的秀秀试试不就知道了,呵呵。”
娘啊的,今天走的什么桃花运,竟然接二连三再四的被勾引,一定是上辈子求了一支好签!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男的了,你放手,我们继续。”我陪笑着看着他,将他的到处乱揩油的手拉离开去。
他仍是将我身上的衣服剥离:“不是说要继续么,放了手还怎么继续……恩?”
瞬间我的血液冰封凝固,一尊人傻呆在那里,丢了魂魄。一时间一张老脸红的就像熟透的杨梅,不止红,还泛着紫黑!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含住了我耳垂轻咬撕扯。
“妈的,我说的是继续问问题!不是继续这个!!你给老子张嘴放手!!!”巨大的声音下,我瞬时喷出一股愤怒的红莲业火,连自己都烧得很是焦黑,我觉得他肯定被烧成二级残废,起码他放了手也长了嘴。
我怒问:“你到底是我什么人?哥哥?姐姐?还是哥姐?”
“都不是,我是秀秀的爱人!”他靠着床柱,一只腿蜷起,手随意的摆弄缠绕着头发。
“别和我瞎绕弯,你埋伏在我身边是有什么任务?你要干什么?别东张西望的,快点说!”我看他一双眼睛四处扫荡着,眼神中的宠溺竟然越来越浓厚。
“我来找秀秀的,可是今天我可爱的秀秀忽然就不见了,你说她会去哪儿呢?”他稍稍瘪着的嘴,委屈的样子让我想放弃这个残酷的逼供行为。
我也忍不住软了下来:“我不就好好坐这里么,你好好回答我不就完事儿了,你要是不害我,我不照样把你当姐姐。不对,……现在应该把你当哥哥才是。”
他:“我不要,我要当秀秀的情人!”
我低吼:“你给我好好回答问题,什么情人爱人的,都给我忘掉!忘——掉!”
“我这么好好回答问题的,都没有什么奖励,秀秀还要老是吼得人家心扑通扑通地跳,是不是说完了秀秀就做人家的情人……”他还赌气的把头转向里面,切!臭来劲儿了!
“我在这里辛苦问问题,还没向你收取丧葬药石费,我都气得肺炸,你还好意思找我要奖励?!我找谁去收债?”娘的,一个俘虏的身份,居然神采奕奕的调戏我,我就长得一张这样供君
消遣的脸?
“秀秀,莫气了莫气了,我好好回答不就是了。”他伸手揽了我进怀里,一双手按着我的后背轻轻拍着。
“你到底是谁?”我从敌人狡猾的怀抱中逃脱出来,并且为自己没有受到敌人糖衣的诱惑而深深感到高兴以及荣耀。
“我就是我啊,我是秀秀的碧。”他坐直了身子,微微探出来的脑袋,将一幅美人起床的画面勾勒实践的美感飘摇。
答非所问!“老实点!问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
“是爱着秀秀的我拍我拉来的,是秀秀勾引我来的。”他说话时看着我的眼睛连一个细小的晃动都没有,连我都差一点要深信不疑。
我彻底投降:“好吧,就算是我把你给召唤出来了,那你和龙凝碧到底什么干系?”
他:“唔,这个好难回答哦,说给秀秀听秀秀也一定不会懂得。”
你丫的以为我二百五呢?我唯一二百五的事情就是在你清醒的时候问你这么关键的问题,在你性别待定的时候,还和你睡在一张床上!
我:“我亲姐姐龙大小姐龙凝碧呢?她什么时候遭遇的不测?你们有什么目的?”
他:“哦?秀秀竟然这般聪明了?秀秀如何得知姐姐已遇不测了?”
我:“哼哼,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龙凝碧!”
他:“若是算姐姐的话,我好歹也做了秀秀十多年的姐姐了,秀秀当真不念旧情么?”
十多年,这个信息让我略有些惊讶,我:“你为什么扮女人,……你有隐疾?”
“没有,一切正常!秀秀要试试么……嗯?”说着,一个媚眼毫无预兆的抛到我头顶,正正的砸在了我的眉心。
我气急:“谁说的是身体上的隐疾,我说的是心里头的!把你一天到晚的银荡表情收起来!”
他:“……”
“妈的,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又脱了,好好穿上不行么,哈?”我看着他再次把我为他捆牢的衣服脱得乱七八糟的时候,我心情荡到了最谷底,你说我以前那双慧眼怎么就愣是没发现他那个暴露的癖好?
他:“秀秀,热……”
我:“热屁!你再脱更热!快点穿上啊。”再看下去,我也会很热!
他:“那秀秀你快些问,问完我要……”
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碧!”
我:“你从哪里来的,谁是你的头?”
他:“不知道嘛,谁记得这么多,好热……”
挣挣扎扎,一下午三个时辰被抹的干净彻底,可惜问出来的就只有一个“碧”!
唯一能够有用的信息就是真真正正的龙凝碧早就死了十几年,而眼前这个小子冒充将军家的闺女
,一骗就骗了人家父母十几年竟然没被发现!
这大好的午觉时光,就被这样荒废在了没有结果的追问上。
“你叫什么?”——“碧!”
“你从哪里来的?”——“不知道!”
“为什么冒充我姐姐?”——“秀秀……”
“你是男的女的?”——“秀秀,试试就知道了嘛。”
“你到底是什么人?”——“秀秀的情人!”
“我姐姐呢?谁杀的?有什么目的?”——“不知道……”
我一下午宝贵而珍惜的时光,就这么被消磨掉,现在终于还是问出他热……
他热!?我看他眼神飘脱,举手摆动间都是有肉无骨的软劲儿,难道是寒食散发的太过,他感染了风寒?
我将他的额头抵在我的脑门上,肌肤的熨帖相接处,有阵阵热浪袭来,他竟然热的滚烫!
“病了怎么也不知道说!你烫成这样,是不想要命了吗?”
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明明说了嘛,是秀秀不相信,秀秀对我不好,秀秀嫌弃我了。”
我有些尴尬……他好像一直在说自己热:“我怎么知道你何时是真何时是假的,你骗过我太多次了。”
“秀秀,好难受,难受死了……”……居然老脸厚皮的撒娇!
“活该,我让你一辈子记住不要去吃寒食散!”
“好,秀秀说不吃就以后都不吃了。……秀秀”
“干嘛?难过就不要讲话,好好盖着被衾,我去找大夫。”
“秀秀,你姐姐当年死得太早了,我看将军夫人一副承受不了的模样,怕她会想不开寻短见,才假扮龙凝碧的身份,扮作你姐姐这么多年。秀秀,不要怪我瞒了你……”
看他烧的昏昏沉沉,我伸手将他额上的汗抹去,说:“本来就不怪你,我跟你比较亲一点,你就安心躺着,我去找大夫过来看看。”
“恩,秀。”